第十一章湯姆和傑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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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湯姆和傑瑞（2）
羅夏要龍貓的胡子做什麽？當然是為華虹電子好，為民服務嘛。
乞力馬紮羅二世的胡子沒能長回來，有那麽一根胡須一直只有半截。莫紀很是心疼，說他寧願用自己的胡子來代替它。羅夏撇了撇嘴，說不就一根毛嘛，幹嘛那麽小氣，豬鼠自己都不介意。
乞力馬紮羅二世是真的不介意，它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少了半根胡子，照樣吃吃喝喝睡睡，小日子過得很是滋潤。而且他還是那麽喜歡羅夏，每次見到她就要往她的手上蹭，毛茸茸的熱乎乎的，把他的大肉臉，貼在她的手指上。
小氣的人只有莫紀一個，他摸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讓劉秘給羅夏所有的熟客發了消息，不許再來羅夏的座位騷擾她了。
所以張靜再也沒敢上來找羅夏，她偷偷地給她發微信。
“羅夏，你快下來看啊，我們樓下來了一只貓！”
羅夏來了興致：“哪裏，哪裏？”
張靜：“711便利店邊上。你偷偷下來，別被總經理發現啊，別到時候又說我了。”
羅夏開溜的時候被莫紀抓了個正著，莫紀問她去哪裏，她大聲地回答：“張靜說711邊上來了只貓咪，我得馬上去看看，不然它跑了怎麽辦！”這一開口，立馬就把張靜給賣了個精光。
莫紀：“貓有什麽好看的，做這麽無聊的事情不用向我報告。”
羅夏：“……”
莫紀：“給我帶個可愛多。”
羅夏：“……”
羅夏連走帶跑地下了樓，在便利店門口找到了滿臉不耐煩的張靜。
張靜：“你怎麽才來啊，沒被boss發現吧？”
羅夏拼命地搖頭。
張靜指向一邊的草叢：“貓就在裏面，你到我這兒來，蹲下看，就能看見了。”
在張靜的引導下，羅夏找到了那只貓，具體來說，它是只僅有幾個月大的橘貓，臉挺好看，身材消瘦。它蜷縮在草叢裏，機警地觀察著外頭的一舉一動。
羅夏的心裏泛起一陣憐憫：“瞧瞧這只貓，生得這麽面黃肌瘦的……”
張靜打斷道：“它是橘貓，臉能不黃嘛。”
羅夏咳了一聲，仰頭嘆道：“人情冷暖，世道不公啊！老鼠都有人養，老鼠都吃得圓滾滾的，怎麽貓就流落街頭，瘦骨嶙峋呢！”
張靜一時不知該怎麽接口。只見羅夏站了起來，屁顛屁顛地進了便利店。她也想跟著去，卻被頭頂投來的巨大黑影攔住了去路。張靜看清那人的臉，哇呀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莫紀好看的臉在陽光下閃著金光：“羅夏呢？”
張靜還坐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手指指向便利店：“在裏，裏，面。”
莫紀又問：“貓呢？”
張靜的手指轉了個彎兒，指向草叢：“裏，裏頭。”
莫紀哦了一聲，站著不動了。
張靜左搖右晃地站起來，往便利店的大門瞅了一眼，又看了眼莫紀，還是溜了。
羅夏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莫紀正趴在地上看貓。他大概是腿太長，蹲著吃力，所以所幸整個人四肢著地地趴著，腦袋已經伸進了草叢裏。如果給他屁股後面加條尾巴，那就很像一條狗了——一條正在逗貓的狗。
“墨跡天氣？”羅夏喚了他一聲。
莫紀見來人是她，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你買了什麽？”
羅夏攤開左手，手掌上是一條火腿腸，右手則端是一碗清水，是問店員討來的速食面碗和蒸餾水：“喏，我給這只臭貓帶點吃的喝的呀。”
莫紀點了點頭，向她伸手：“我的可愛多呢？”
羅夏懊惱地用火腿腸拍了一下腦門。
莫紀笑了：“就知道你靠不住，還好我自己下來了。”
他大搖大擺地進了便利店，不一會兒舉著一只草莓味可愛多出來了。
羅夏開始餵貓。莫紀在邊上舔可愛多，看著。
可不論羅夏怎麽呼喚這只貓，它都不肯出來，就算用火腿腸引誘它都沒用。羅夏只好把肉腸掰成一段一段的，扔到橘貓跟前，橘貓每吃完一塊，便緊盯羅夏的手臂，她的手臂往哪兒揮，它便往哪兒去。而羅夏每次扔火腿腸的距離都比上回要短一些，扔到最後兩塊的時候，橘貓已經快走出草叢了。但就差那麽一步，它怎麽都不肯出來。
“你看看這只臭貓，一點兒良心都沒有，我給它東西吃，它都不肯出來給我玩玩，至少給我撓一下毛呢。”羅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水碗放進草叢，如果放在大路上，它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莫紀將最後一截蛋筒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道：“你知道為什麽這只貓不肯出來嗎？”
羅夏說：“當然是因為膽小啦，這臭貓怕人，是個慫貨。”
莫紀搖了搖手指：“錯，是因為你沒有親和力。”
羅夏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你有親和力似的，呵呵呵。”
莫紀對手掌哈了口氣，像是被冷飲凍到了似的：“看來今天我不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是不行了。”
羅夏又送給他兩聲呵呵。
莫紀一本正經道：“如果你養過龍貓就會知道，這種動物的戒備心特別強，很多主人連摸一下自己的龍貓都做不到。它急了會亂竄，甚至會咬人。但我的乞力馬紮羅，不論是一世還是二世，都很親人。”
這說的倒是實話，那只胖老鼠十分聽話，不僅隨便她摸，還主動把臉送給她揉。
莫紀的臉上漸漸浮現出自信的笑容：“這龍貓養的好，一方面是因為我教導有方，另一方面是因為我有對動物的親和力。從小到大，不論是魚缸裏的魚，還是抓小偷的警犬，見到我都很親近，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羅夏點了點頭，嘴裏卻說：“鬼才信呢！”
“羅夏，你站在這裏別走，你等我把貓引出來，我今天一定讓你摸到貓。”莫紀信誓旦旦地說。
他轉身去便利店裏，又買了一根火腿腸回來。不似羅夏那樣把火腿腸扔進草叢裏，莫紀把肉腸掰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他蹲了下來，將手伸在前頭，對草叢呼喚著：
“咪咪，來，咪咪，來吃肉肉。”
羅夏笑了，發出一連串的哈哈聲。
莫紀目不斜視，聲音柔軟得快化出水來：“別理這個怪阿姨，來叔叔這兒，叔叔給你吃肉肉。”
本以為那只貓是打死不會出來的，但奇跡發生了，它一步一步地向莫紀走來，嘴裏還發出了軟軟的喵喵聲。
羅夏這下終於相信莫紀的話了，她睜大眼睛，準備鑒證著這傳奇的一刻。
“喵~喵~”橘貓輕輕來到莫紀跟前，它擡起頭來，用圓滾滾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他手裏的火腿腸，終於伸出一只毛茸茸的貓爪，以極快的速度將莫紀手裏的肉腸一下子抽到地上。還未等莫紀反應過來，它便撲向那根火腿腸，將它叼在嘴裏，如閃電一般竄進草叢，徹底不見了。
莫紀徹底傻眼了。
羅夏的腦海裏回響著那記清脆的抽擊聲，隨後她聽見自己的喉嚨裏傳出一整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嗝兒哈哈哈哈哈。
“羅夏，你還笑，我受傷了。”莫紀向她攤開手掌，原本放著肉腸的位置，赫然出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羅夏停了一停，吸了口氣，又繼續：“哈哈哈哈哈哈哈！”
華東電子的莫大經理被貓撓了，當天下午取消了所有會議，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羅夏是生活秘書，自然由她陪著莫紀去看病。莫紀被貓一撓，要連著打五針。在醫院裏莫紀還說呢，這一定是個誤會，他只是一時失手，下次一定把貓抱手裏給羅夏玩。
但莫紀沒有這個機會了，第二天那名喜歡投訴的同事又在公司論壇發了帖子，題目叫——今天我在公司樓下發現了一只湯姆。
“今天我在公司樓下發現了一只湯姆，這只貓不知道哪兒來的，反正挺可愛的。我讓物業把這只貓抓了起來，養在地下室裏。物業那大白胖子也夠笨的，追著貓跑了三圈才捉到。
我已經帶著貓去打完疫苗了，如果有人有愛心，又喜歡小動物，就把它領走吧。”
很快就有妹子把這只貓帶回家了，莫紀便沒有再度證明自己的機會了。
莫紀打了五次針疫苗，每次都讓羅夏陪著。完成最後一針的那天，他把她叫進了辦公室：“你來幫我挑挑禮物。”
他打開抽屜，從裏面取出好幾套扭蛋。一套是各型各樣的貓咪，有的在打滾，有的在發呆，有的在睡覺……連毛發都做的十分逼真。一套是馬戲團動物園，有頂著蘋果的狗子，踩著輪子的大象，轉著呼啦圈的獅子……還有一套是戴著各種各樣彩色帽子的小人，全都十分可愛。
莫紀問道：“好看嗎？”
羅夏立刻回答：“好看。”
莫紀說：“這是我網上集的，下個月我侄女過生日，你覺得我送那套好？”
羅夏想了想，說：“送貓咪的吧，貓咪最可愛。”
莫紀哦了一聲：“你喜歡貓？”
羅夏點頭：“我喜歡的。”
莫紀有些神秘地笑了：“為了感謝你陪我打針，我專門為你也選了一套，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羅夏想著方才見到的幾套漂亮扭蛋，不禁在心裏有了期待：“在哪裏，在哪裏？”
莫紀說：“你先閉上眼睛。”
羅夏乖乖閉了眼，在心裏想象她禮物的模樣，會不會是一套貓咪呢，各種白色的，黃色的，斑點的，胖乎乎的懶洋洋的貓。或者是小狗，各種張著嘴的，吐著舌頭的，活潑的小狗。不，也可能會是龍貓，因為莫紀喜歡龍貓，龍貓也很可愛，只要比乞討力馬紮羅二世瘦一點兒就好。
莫紀的聲音從面前傳來：“現在可以睜開眼睛啦。”
羅夏睜開眼睛，莫紀的桌上果然出現了一套新的扭蛋。各種大的小的，長的短的，黑色的綠色的，觸角向上的向下的螞蟻擺了一桌。
“Surprise！”莫紀說，“這是送給你的，螞蟻腦子，喜歡嗎！”
羅夏特別費勁才給了他一個相對積極的回應：“呵呵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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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夏要龍貓的胡子做什麽？當然是為華虹電子好，為民服務嘛。
乞力馬紮羅二世的胡子沒能長回來，有那麽一根胡須一直只有半截。莫紀很是心疼，說他寧願用自己的胡子來代替它。羅夏撇了撇嘴，說不就一根毛嘛，幹嘛那麽小氣，豬鼠自己都不介意。
乞力馬紮羅二世是真的不介意，它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少了半根胡子，照樣吃吃喝喝睡睡，小日子過得很是滋潤。而且他還是那麽喜歡羅夏，每次見到她就要往她的手上蹭，毛茸茸的熱乎乎的，把他的大肉臉，貼在她的手指上。
小氣的人只有莫紀一個，他摸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讓劉秘給羅夏所有的熟客發了消息，不許再來羅夏的座位騷擾她了。
所以張靜再也沒敢上來找羅夏，她偷偷地給她發微信。
“羅夏，你快下來看啊，我們樓下來了一只貓！”
羅夏來了興致：“哪裏，哪裏？”
張靜：“711便利店邊上。你偷偷下來，別被總經理發現啊，別到時候又說我了。”
羅夏開溜的時候被莫紀抓了個正著，莫紀問她去哪裏，她大聲地回答：“張靜說711邊上來了只貓咪，我得馬上去看看，不然它跑了怎麽辦！”這一開口，立馬就把張靜給賣了個精光。
莫紀：“貓有什麽好看的，做這麽無聊的事情不用向我報告。”
羅夏：“……”
莫紀：“給我帶個可愛多。”
羅夏：“……”
羅夏連走帶跑地下了樓，在便利店門口找到了滿臉不耐煩的張靜。
張靜：“你怎麽才來啊，沒被boss發現吧？”
羅夏拼命地搖頭。
張靜指向一邊的草叢：“貓就在裏面，你到我這兒來，蹲下看，就能看見了。”
在張靜的引導下，羅夏找到了那只貓，具體來說，它是只僅有幾個月大的橘貓，臉挺好看，身材消瘦。它蜷縮在草叢裏，機警地觀察著外頭的一舉一動。
羅夏的心裏泛起一陣憐憫：“瞧瞧這只貓，生得這麽面黃肌瘦的……”
張靜打斷道：“它是橘貓，臉能不黃嘛。”
羅夏咳了一聲，仰頭嘆道：“人情冷暖，世道不公啊！老鼠都有人養，老鼠都吃得圓滾滾的，怎麽貓就流落街頭，瘦骨嶙峋呢！”
張靜一時不知該怎麽接口。只見羅夏站了起來，屁顛屁顛地進了便利店。她也想跟著去，卻被頭頂投來的巨大黑影攔住了去路。張靜看清那人的臉，哇呀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莫紀好看的臉在陽光下閃著金光：“羅夏呢？”
張靜還坐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手指指向便利店：“在裏，裏，面。”
莫紀又問：“貓呢？”
張靜的手指轉了個彎兒，指向草叢：“裏，裏頭。”
莫紀哦了一聲，站著不動了。
張靜左搖右晃地站起來，往便利店的大門瞅了一眼，又看了眼莫紀，還是溜了。
羅夏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莫紀正趴在地上看貓。他大概是腿太長，蹲著吃力，所以所幸整個人四肢著地地趴著，腦袋已經伸進了草叢裏。如果給他屁股後面加條尾巴，那就很像一條狗了——一條正在逗貓的狗。
“墨跡天氣？”羅夏喚了他一聲。
莫紀見來人是她，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你買了什麽？”
羅夏攤開左手，手掌上是一條火腿腸，右手則端是一碗清水，是問店員討來的速食面碗和蒸餾水：“喏，我給這只臭貓帶點吃的喝的呀。”
莫紀點了點頭，向她伸手：“我的可愛多呢？”
羅夏懊惱地用火腿腸拍了一下腦門。
莫紀笑了：“就知道你靠不住，還好我自己下來了。”
他大搖大擺地進了便利店，不一會兒舉著一只草莓味可愛多出來了。
羅夏開始餵貓。莫紀在邊上舔可愛多，看著。
可不論羅夏怎麽呼喚這只貓，它都不肯出來，就算用火腿腸引誘它都沒用。羅夏只好把肉腸掰成一段一段的，扔到橘貓跟前，橘貓每吃完一塊，便緊盯羅夏的手臂，她的手臂往哪兒揮，它便往哪兒去。而羅夏每次扔火腿腸的距離都比上回要短一些，扔到最後兩塊的時候，橘貓已經快走出草叢了。但就差那麽一步，它怎麽都不肯出來。
“你看看這只臭貓，一點兒良心都沒有，我給它東西吃，它都不肯出來給我玩玩，至少給我撓一下毛呢。”羅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水碗放進草叢，如果放在大路上，它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莫紀將最後一截蛋筒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道：“你知道為什麽這只貓不肯出來嗎？”
羅夏說：“當然是因為膽小啦，這臭貓怕人，是個慫貨。”
莫紀搖了搖手指：“錯，是因為你沒有親和力。”
羅夏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你有親和力似的，呵呵呵。”
莫紀對手掌哈了口氣，像是被冷飲凍到了似的：“看來今天我不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是不行了。”
羅夏又送給他兩聲呵呵。
莫紀一本正經道：“如果你養過龍貓就會知道，這種動物的戒備心特別強，很多主人連摸一下自己的龍貓都做不到。它急了會亂竄，甚至會咬人。但我的乞力馬紮羅，不論是一世還是二世，都很親人。”
這說的倒是實話，那只胖老鼠十分聽話，不僅隨便她摸，還主動把臉送給她揉。
莫紀的臉上漸漸浮現出自信的笑容：“這龍貓養的好，一方面是因為我教導有方，另一方面是因為我有對動物的親和力。從小到大，不論是魚缸裏的魚，還是抓小偷的警犬，見到我都很親近，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羅夏點了點頭，嘴裏卻說：“鬼才信呢！”
“羅夏，你站在這裏別走，你等我把貓引出來，我今天一定讓你摸到貓。”莫紀信誓旦旦地說。
他轉身去便利店裏，又買了一根火腿腸回來。不似羅夏那樣把火腿腸扔進草叢裏，莫紀把肉腸掰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他蹲了下來，將手伸在前頭，對草叢呼喚著：
“咪咪，來，咪咪，來吃肉肉。”
羅夏笑了，發出一連串的哈哈聲。
莫紀目不斜視，聲音柔軟得快化出水來：“別理這個怪阿姨，來叔叔這兒，叔叔給你吃肉肉。”
本以為那只貓是打死不會出來的，但奇跡發生了，它一步一步地向莫紀走來，嘴裏還發出了軟軟的喵喵聲。
羅夏這下終於相信莫紀的話了，她睜大眼睛，準備鑒證著這傳奇的一刻。
“喵~喵~”橘貓輕輕來到莫紀跟前，它擡起頭來，用圓滾滾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他手裏的火腿腸，終於伸出一只毛茸茸的貓爪，以極快的速度將莫紀手裏的肉腸一下子抽到地上。還未等莫紀反應過來，它便撲向那根火腿腸，將它叼在嘴裏，如閃電一般竄進草叢，徹底不見了。
莫紀徹底傻眼了。
羅夏的腦海裏回響著那記清脆的抽擊聲，隨後她聽見自己的喉嚨裏傳出一整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嗝兒哈哈哈哈哈。
“羅夏，你還笑，我受傷了。”莫紀向她攤開手掌，原本放著肉腸的位置，赫然出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羅夏停了一停，吸了口氣，又繼續：“哈哈哈哈哈哈哈！”
華東電子的莫大經理被貓撓了，當天下午取消了所有會議，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羅夏是生活秘書，自然由她陪著莫紀去看病。莫紀被貓一撓，要連著打五針。在醫院裏莫紀還說呢，這一定是個誤會，他只是一時失手，下次一定把貓抱手裏給羅夏玩。
但莫紀沒有這個機會了，第二天那名喜歡投訴的同事又在公司論壇發了帖子，題目叫——今天我在公司樓下發現了一只湯姆。
“今天我在公司樓下發現了一只湯姆，這只貓不知道哪兒來的，反正挺可愛的。我讓物業把這只貓抓了起來，養在地下室裏。物業那大白胖子也夠笨的，追著貓跑了三圈才捉到。
我已經帶著貓去打完疫苗了，如果有人有愛心，又喜歡小動物，就把它領走吧。”
很快就有妹子把這只貓帶回家了，莫紀便沒有再度證明自己的機會了。
莫紀打了五次針疫苗，每次都讓羅夏陪著。完成最後一針的那天，他把她叫進了辦公室：“你來幫我挑挑禮物。”
他打開抽屜，從裏面取出好幾套扭蛋。一套是各型各樣的貓咪，有的在打滾，有的在發呆，有的在睡覺……連毛發都做的十分逼真。一套是馬戲團動物園，有頂著蘋果的狗子，踩著輪子的大象，轉著呼啦圈的獅子……還有一套是戴著各種各樣彩色帽子的小人，全都十分可愛。
莫紀問道：“好看嗎？”
羅夏立刻回答：“好看。”
莫紀說：“這是我網上集的，下個月我侄女過生日，你覺得我送那套好？”
羅夏想了想，說：“送貓咪的吧，貓咪最可愛。”
莫紀哦了一聲：“你喜歡貓？”
羅夏點頭：“我喜歡的。”
莫紀有些神秘地笑了：“為了感謝你陪我打針，我專門為你也選了一套，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羅夏想著方才見到的幾套漂亮扭蛋，不禁在心裏有了期待：“在哪裏，在哪裏？”
莫紀說：“你先閉上眼睛。”
羅夏乖乖閉了眼，在心裏想象她禮物的模樣，會不會是一套貓咪呢，各種白色的，黃色的，斑點的，胖乎乎的懶洋洋的貓。或者是小狗，各種張著嘴的，吐著舌頭的，活潑的小狗。不，也可能會是龍貓，因為莫紀喜歡龍貓，龍貓也很可愛，只要比乞討力馬紮羅二世瘦一點兒就好。
莫紀的聲音從面前傳來：“現在可以睜開眼睛啦。”
羅夏睜開眼睛，莫紀的桌上果然出現了一套新的扭蛋。各種大的小的，長的短的，黑色的綠色的，觸角向上的向下的螞蟻擺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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