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羅大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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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羅大嘴（4）
“開門啊，開門啊，別躲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呸！”
羅夏大力地拍著門板，還時不時地用腳踹上兩下。
該公寓每一層都配有一個電表間，在電梯邊上，木門背後。莫紀就躲在那扇門後頭，從門縫裏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巴，那雙眼睛看向羅夏的位置，那張嘴巴輕輕對她說： “加油。”
羅夏卯足火力，嘴和手腳都沒停。
一分鐘後，屋裏傳來了兒童的啼哭聲。
兩分鐘後，門開了。
一個頭發蓬亂的敦實女子穿著睡衣站在門前，用不甚標準的普通話罵了起來：“要西哦，這哪兒來的神經病哇，大半夜的吵什麽吵，把我加娃娃都嚇醒了，小心我男人請你吃苦頭喔！”
從房裏傳來沈悶的男聲：“死婆子，外頭誰啊！”
女人往回吼了一聲：“不認識！”
那男的用家鄉話罵了幾句，跟著女人就往羅夏胸前推了一把，重重地把門關了。羅夏仿佛看見幾秒種後門板還持續不斷的抖動，就像受了驚的小動物。
盯著那扇鐵門發了會兒呆，羅夏轉身問莫紀：“現在怎麽辦？”
莫紀從電表間的門背後鉆了出來，拋給她一枚在夜燈下微微閃著銀光的東西，羅夏接了過來，發現是一把鑰匙。
“你有鑰匙啊，怎麽不早說！都吵到鄰居了，我都怕隔壁的人出來打我。”
“你放心，沒人打你，附近的鄰居都不在家，我請他們住酒店了。”
羅夏楞了一楞：“你這本下的挺大的啊。”
莫紀小聲說：“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羅夏在微弱的燈光下瞅著那把鑰匙，忽然想起什麽：“不對啊，他們應該早換過鑰匙了吧，如果是我想霸占房子，一定在第一時間把門和鎖都換了。”
莫紀點了點頭：“換了。我找人往他們的門縫裏塞了點東西，門打不開，他們只好找鎖匠，那位鎖匠打了把新鑰匙給我。”
“這不算犯法嗎？”
“不算，這是我家。”
羅夏點了點頭：“沒想到你小子還挺聰明，真是……”
莫紀剛想說謝謝誇獎，便聽到羅夏說：“無毒不丈夫，有錢能使鬼推磨。”
隨著“哢嚓”一聲，門開了，莫紀迅速退回了電表間裏。
羅夏大步踏了進去，高跟鞋在門口的大理石瓷磚上發出踏踏的聲響。這時客廳是暗的，臥室的燈還亮著，孩子還沒止住哭，在屋裏哭得傷心不已。
羅夏心裏有些害怕，但她還是迅速找到開關，打開了客廳的吊燈。燈亮起來的一瞬間，她看到了客廳的全貌。
屋裏的基礎裝修用料還算考究，剛才她踏過的瓷磚在燈光下閃著盈光，與之拼接的是一整片實木地板，墻上貼著早些年流行的素色墻紙，花紋素雅細致，電視櫃，茶幾等都是實木的，看得出曾經是花了一些價錢買來的。但經過歲月的洗禮，加之使用人不夠珍惜，實木地板上全是劃痕，墻紙發黃破碎，家具零零落落，堆滿雜物……邊上還有兩只完全不配套的沙發與椅子，透著濃濃的劣質產品的味道。
“有沒有人來理我一下？”羅夏怯怯地說，“我過來一趟也不容易，挺折騰的。”
知道自己的語氣太軟了點兒，羅夏從懷裏掏出她事先準備的演講稿：
“張路梅、李全順、楊瑩、李小婷、李小海，你們給我死出來！我要問你們幾個個問題，這房子是你們的嗎？你們是吃誰的，用誰的，受了誰的幫助才有了今天？你們不思進取，游手好閑，將別人的好意當理所應當，還忘恩負義侵害別人資產，你們但凡有點兒良心，就趕緊從這裏搬出去！”
念完這段，羅夏突然覺得酒醒了，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曾經喝醉——但如果不是醉了，她哪兒來的這麽大膽子，只身一人進入敵人內部。敵人可有五個人，雖然其中一個是只有兩歲的毛孩子，剛剛被她嚇得哇哇大哭。
羅夏的陣營原本有兩人，但莫紀躲在外面……莫紀到底是怎麽辦到的，竟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羅夏被他耍的團團轉，完全沒了自己的主意。
這時，屋裏的人都出來了。莫紀的表哥李全順，表嫂楊瑩，他們的大女兒李小婷，還有故事中的靈魂人物，莫紀的姑姑張路梅。在這家人的包圍中，羅夏就像被野狼獵捕的小綿羊。
李全順又黑又矮，滿臉橫肉，作為一家之主，他沖在前面：“你誰呀，誰許你進我們家的，你怎麽有我家的鑰匙！”
“這是你們家嗎！”羅夏雖然聲音大，卻還是向後退了一步：“我問你們，你們認識莫紀嗎？”
李全順楞了一楞：“你是他誰呀？”
羅夏將胸一挺，將華麗的小三服展現在他們眼前：“你問我是誰？說出來不怕嚇死你，我是莫紀的傭人！”
不對，不對，應該是說我是他女人。
羅夏趕緊補救：“不是，不是，剛才我說錯了，我不是他女人，我是他傭人！”
李全順聽得一楞一楞的。
“我，我，我，我是他……”羅夏急中生智，比劃了個二字，又指了指胸口。
李全順終於弄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他二奶，是不？”
羅夏拼命地點頭。
“我不信！” 李全順擺起了手，“我那表弟就算挑女人，也不會挑個這麽蠢的。”
羅夏要被他給氣死了：“你才蠢，你全家蠢，不信你考考我！”
李全順六歲大的二女兒李小婷率先發問：“小紀哥哥最喜歡吃什麽？”
羅夏搶答：“草莓味可愛多！”他經常吃這個。
“錯！”李小婷說，“他最喜歡吃金龜子巧克力。”
“那是啥玩意兒？”
“金龜子巧克力呀，可好吃可好吃了！”
不知為何，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了，換之而來的，是怪異的競猜節目氛圍。
“小紀哥哥最喜歡我哪裏？”
“我不知道。”
“他最喜歡我的眼睛，他說我的眼睛像金龜子巧克力。”
“小紀哥哥家的大老鼠叫什麽名字？”
“其力馬紮羅二世。”
“答對了，那他最喜歡的杯子是哪個？”
“被你打碎的那個。”
“爸爸媽媽，”李小婷驚喜地說，“這個傻女人真的是小紀哥哥的女朋友！”
“閉嘴！”張老太沖女孩吼了一聲，轉過頭來盯著羅夏瞧。她燙了一頭如稻草一般的卷發，雖然上了年紀，滿臉皺紋，頭發卻是烏黑的。張老太的背很厚實，鼻頭很大，她露出一個輕蔑而胸有成竹的笑容，對羅夏說：“我不管你是做什麽亂七八糟的職業的，也不管你是莫紀的誰，現在是半夜，你來我家鬧事，我完全可以喊警察來的，你知道嗎？我叫警察把你關進去！但是看在我大侄子的份上，就算了。你趕緊回去吧，我們要睡覺。”
原本羅夏心裏害怕，已經想走了，但見到這家人口口聲聲地說這是他們家，還要叫警察，氣就不打一處來：“放屁！這是誰家，你心裏沒點兒逼數嗎？你要是能拿出證據說明這是你家，我跪著出去！”
不料張老太笑了：“我是拿不出這是我家的證據，但你能拿出這不是我家的證據嗎？拿不出來，你就滾蛋！”
羅夏從未見過這種強盜邏輯：“證據難道不好拿嗎，莫家有這間房子的房產證，請問你有嗎？”
張老太的臉色變了變：“就算這房子是莫家的，那又怎麽樣！我是他們親戚，我就能住，管你屁事兒！”
邊上她的兒子兒媳和孫女應和著：“對，管你屁事兒！”
羅夏叉起了腰：“當然關我屁事兒了！我是莫紀他二奶，他要金屋藏嬌，這間房子是他答應送我的！”
激動之餘，羅夏想到怎麽反駁便說什麽，竟然一字都沒說錯。
剎那之間，屋裏的氛圍變了，張老太晃著膀子撲過來，想抽羅夏一個大耳把子，她的兒子兒媳也向她走了過來。羅夏還未來得及逃離，只聽見背後傳來一陣騷亂的人聲和腳步聲。
“妹妹，我來幫你！”
“姐姐，我來幫你！”
“老鄉，我來幫你！”
一回頭，只見呼啦啦一大片男男女女從門口湧了進來，將羅夏護在身後。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莫紀，他踏著緩慢的步子，臉上寫滿了委屈：“姑姑，我也不想的。我女朋友家裏人多，光哥哥弟弟就有十來個，街坊鄰裏更多……她說這套房子要是不給她，就找人把我腿打瘸了。比如今天吧，我讓她別來，她偏要來，還說要給你們好果子吃，我是攔都攔不住。你看我們都是一家人，為了我，為了我的腿，也為了你們自己，趕緊搬走吧，不然他們天天來……”
之後莫紀拉著羅夏的手撒了會兒嬌，攬著她的腰，把她帶走了，一屋子的壯年男男女女跟著走了出去。
羅夏被嚇蒙了，臉色煞白，喘著粗氣。
莫紀小聲告訴她，這些人是他從影視中心雇來的臨時演員，用來扮演她的親戚，嚇嚇他們的。之前他們也躲在電表間裏，只是在上一層和下一層。當莫紀覺得時機到時，給他們打個信號，他們便來了。
羅夏呼了好幾口氣說：“嚇死你奶奶了，回去趕緊給我包大紅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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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啊，開門啊，別躲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呸！”
羅夏大力地拍著門板，還時不時地用腳踹上兩下。
該公寓每一層都配有一個電表間，在電梯邊上，木門背後。莫紀就躲在那扇門後頭，從門縫裏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巴，那雙眼睛看向羅夏的位置，那張嘴巴輕輕對她說： “加油。”
羅夏卯足火力，嘴和手腳都沒停。
一分鐘後，屋裏傳來了兒童的啼哭聲。
兩分鐘後，門開了。
一個頭發蓬亂的敦實女子穿著睡衣站在門前，用不甚標準的普通話罵了起來：“要西哦，這哪兒來的神經病哇，大半夜的吵什麽吵，把我加娃娃都嚇醒了，小心我男人請你吃苦頭喔！”
從房裏傳來沈悶的男聲：“死婆子，外頭誰啊！”
女人往回吼了一聲：“不認識！”
那男的用家鄉話罵了幾句，跟著女人就往羅夏胸前推了一把，重重地把門關了。羅夏仿佛看見幾秒種後門板還持續不斷的抖動，就像受了驚的小動物。
盯著那扇鐵門發了會兒呆，羅夏轉身問莫紀：“現在怎麽辦？”
莫紀從電表間的門背後鉆了出來，拋給她一枚在夜燈下微微閃著銀光的東西，羅夏接了過來，發現是一把鑰匙。
“你有鑰匙啊，怎麽不早說！都吵到鄰居了，我都怕隔壁的人出來打我。”
“你放心，沒人打你，附近的鄰居都不在家，我請他們住酒店了。”
羅夏楞了一楞：“你這本下的挺大的啊。”
莫紀小聲說：“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羅夏在微弱的燈光下瞅著那把鑰匙，忽然想起什麽：“不對啊，他們應該早換過鑰匙了吧，如果是我想霸占房子，一定在第一時間把門和鎖都換了。”
莫紀點了點頭：“換了。我找人往他們的門縫裏塞了點東西，門打不開，他們只好找鎖匠，那位鎖匠打了把新鑰匙給我。”
“這不算犯法嗎？”
“不算，這是我家。”
羅夏點了點頭：“沒想到你小子還挺聰明，真是……”
莫紀剛想說謝謝誇獎，便聽到羅夏說：“無毒不丈夫，有錢能使鬼推磨。”
隨著“哢嚓”一聲，門開了，莫紀迅速退回了電表間裏。
羅夏大步踏了進去，高跟鞋在門口的大理石瓷磚上發出踏踏的聲響。這時客廳是暗的，臥室的燈還亮著，孩子還沒止住哭，在屋裏哭得傷心不已。
羅夏心裏有些害怕，但她還是迅速找到開關，打開了客廳的吊燈。燈亮起來的一瞬間，她看到了客廳的全貌。
屋裏的基礎裝修用料還算考究，剛才她踏過的瓷磚在燈光下閃著盈光，與之拼接的是一整片實木地板，墻上貼著早些年流行的素色墻紙，花紋素雅細致，電視櫃，茶幾等都是實木的，看得出曾經是花了一些價錢買來的。但經過歲月的洗禮，加之使用人不夠珍惜，實木地板上全是劃痕，墻紙發黃破碎，家具零零落落，堆滿雜物……邊上還有兩只完全不配套的沙發與椅子，透著濃濃的劣質產品的味道。
“有沒有人來理我一下？”羅夏怯怯地說，“我過來一趟也不容易，挺折騰的。”
知道自己的語氣太軟了點兒，羅夏從懷裏掏出她事先準備的演講稿：
“張路梅、李全順、楊瑩、李小婷、李小海，你們給我死出來！我要問你們幾個個問題，這房子是你們的嗎？你們是吃誰的，用誰的，受了誰的幫助才有了今天？你們不思進取，游手好閑，將別人的好意當理所應當，還忘恩負義侵害別人資產，你們但凡有點兒良心，就趕緊從這裏搬出去！”
念完這段，羅夏突然覺得酒醒了，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曾經喝醉——但如果不是醉了，她哪兒來的這麽大膽子，只身一人進入敵人內部。敵人可有五個人，雖然其中一個是只有兩歲的毛孩子，剛剛被她嚇得哇哇大哭。
羅夏的陣營原本有兩人，但莫紀躲在外面……莫紀到底是怎麽辦到的，竟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羅夏被他耍的團團轉，完全沒了自己的主意。
這時，屋裏的人都出來了。莫紀的表哥李全順，表嫂楊瑩，他們的大女兒李小婷，還有故事中的靈魂人物，莫紀的姑姑張路梅。在這家人的包圍中，羅夏就像被野狼獵捕的小綿羊。
李全順又黑又矮，滿臉橫肉，作為一家之主，他沖在前面：“你誰呀，誰許你進我們家的，你怎麽有我家的鑰匙！”
“這是你們家嗎！”羅夏雖然聲音大，卻還是向後退了一步：“我問你們，你們認識莫紀嗎？”
李全順楞了一楞：“你是他誰呀？”
羅夏將胸一挺，將華麗的小三服展現在他們眼前：“你問我是誰？說出來不怕嚇死你，我是莫紀的傭人！”
不對，不對，應該是說我是他女人。
羅夏趕緊補救：“不是，不是，剛才我說錯了，我不是他女人，我是他傭人！”
李全順聽得一楞一楞的。
“我，我，我，我是他……”羅夏急中生智，比劃了個二字，又指了指胸口。
李全順終於弄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他二奶，是不？”
羅夏拼命地點頭。
“我不信！” 李全順擺起了手，“我那表弟就算挑女人，也不會挑個這麽蠢的。”
羅夏要被他給氣死了：“你才蠢，你全家蠢，不信你考考我！”
李全順六歲大的二女兒李小婷率先發問：“小紀哥哥最喜歡吃什麽？”
羅夏搶答：“草莓味可愛多！”他經常吃這個。
“錯！”李小婷說，“他最喜歡吃金龜子巧克力。”
“那是啥玩意兒？”
“金龜子巧克力呀，可好吃可好吃了！”
不知為何，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了，換之而來的，是怪異的競猜節目氛圍。
“小紀哥哥最喜歡我哪裏？”
“我不知道。”
“他最喜歡我的眼睛，他說我的眼睛像金龜子巧克力。”
“小紀哥哥家的大老鼠叫什麽名字？”
“其力馬紮羅二世。”
“答對了，那他最喜歡的杯子是哪個？”
“被你打碎的那個。”
“爸爸媽媽，”李小婷驚喜地說，“這個傻女人真的是小紀哥哥的女朋友！”
“閉嘴！”張老太沖女孩吼了一聲，轉過頭來盯著羅夏瞧。她燙了一頭如稻草一般的卷發，雖然上了年紀，滿臉皺紋，頭發卻是烏黑的。張老太的背很厚實，鼻頭很大，她露出一個輕蔑而胸有成竹的笑容，對羅夏說：“我不管你是做什麽亂七八糟的職業的，也不管你是莫紀的誰，現在是半夜，你來我家鬧事，我完全可以喊警察來的，你知道嗎？我叫警察把你關進去！但是看在我大侄子的份上，就算了。你趕緊回去吧，我們要睡覺。”
原本羅夏心裏害怕，已經想走了，但見到這家人口口聲聲地說這是他們家，還要叫警察，氣就不打一處來：“放屁！這是誰家，你心裏沒點兒逼數嗎？你要是能拿出證據說明這是你家，我跪著出去！”
不料張老太笑了：“我是拿不出這是我家的證據，但你能拿出這不是我家的證據嗎？拿不出來，你就滾蛋！”
羅夏從未見過這種強盜邏輯：“證據難道不好拿嗎，莫家有這間房子的房產證，請問你有嗎？”
張老太的臉色變了變：“就算這房子是莫家的，那又怎麽樣！我是他們親戚，我就能住，管你屁事兒！”
邊上她的兒子兒媳和孫女應和著：“對，管你屁事兒！”
羅夏叉起了腰：“當然關我屁事兒了！我是莫紀他二奶，他要金屋藏嬌，這間房子是他答應送我的！”
激動之餘，羅夏想到怎麽反駁便說什麽，竟然一字都沒說錯。
剎那之間，屋裏的氛圍變了，張老太晃著膀子撲過來，想抽羅夏一個大耳把子，她的兒子兒媳也向她走了過來。羅夏還未來得及逃離，只聽見背後傳來一陣騷亂的人聲和腳步聲。
“妹妹，我來幫你！”
“姐姐，我來幫你！”
“老鄉，我來幫你！”
一回頭，只見呼啦啦一大片男男女女從門口湧了進來，將羅夏護在身後。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莫紀，他踏著緩慢的步子，臉上寫滿了委屈：“姑姑，我也不想的。我女朋友家裏人多，光哥哥弟弟就有十來個，街坊鄰裏更多……她說這套房子要是不給她，就找人把我腿打瘸了。比如今天吧，我讓她別來，她偏要來，還說要給你們好果子吃，我是攔都攔不住。你看我們都是一家人，為了我，為了我的腿，也為了你們自己，趕緊搬走吧，不然他們天天來……”
之後莫紀拉著羅夏的手撒了會兒嬌，攬著她的腰，把她帶走了，一屋子的壯年男男女女跟著走了出去。
羅夏被嚇蒙了，臉色煞白，喘著粗氣。
莫紀小聲告訴她，這些人是他從影視中心雇來的臨時演員，用來扮演她的親戚，嚇嚇他們的。之前他們也躲在電表間裏，只是在上一層和下一層。當莫紀覺得時機到時，給他們打個信號，他們便來了。
羅夏呼了好幾口氣說：“嚇死你奶奶了，回去趕緊給我包大紅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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