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羅大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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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羅大嘴（1）
“親愛的爸媽，你們女兒上墳去了！”
羅夏是去上班的，但在她的心裏，上班等於上墳。
記得神經科的醫生和她說過，這種病不大不小，習慣習慣就好了。羅夏原本以為她永遠不會習慣的，但事實上，她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更快地適應了這種生活。羅夏開始樂於表達自己，當詞不達意時，也學會體諒——沒什麽好解釋的，老娘不就是這麽想的嘛。
早高峰的地鐵很是擁擠，進入地鐵車廂，羅夏左右環顧了一周，確定沒有人認出自己，開始低頭玩手機。近來她見人就躲躲閃閃，一驚一乍，全是因為幾天前她被人偷拍，上了熱搜。呵呵噠，老娘可是上過熱搜的人。
虧得那天羅夏打扮邋遢，沒有化妝，連親朋好友都沒法把她認出來。那天是周末，天氣預報顯示會下雨，但羅夏的老媽還是沒有帶傘就出門了。還在睡夢中呢，電話鈴響了，羅母讓羅夏趕緊起床，給她送傘，她一早上去買菜，被困在了兩公裏外的大賣場裏。
羅夏睡眼惺忪，披頭散發，只用清水洗了把臉，便匆匆出門。早知道會被人偷拍，視頻點擊能上千萬，她就不會穿著家裏洗得發白的舊運動衫和醜了吧唧的藍色運動線褲出門，實在太過寒磣。虧得手機視頻不太清晰，不然觀眾就能發現她運動衫上的黃色汙漬，是上次在家吃水煮魚沾上的，洗不掉了。也虧得人家給她睡得水腫的臉蛋打了馬賽克，沒人能看清她的五官……總之那時她不夠清醒，也沒想太多，只是坐兩三站地鐵而已。
周末早上地鐵人不多，車廂沒有坐滿，羅夏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剛坐下不久，對面一個黑胖的男子便坐了過來，挨在她的邊上。這男的長得實在不太好看，臉色呈現一種不健康的灰黃色，鼻子兩頰的毛孔十分粗大，還長了幾個紅腫的大痘痘。
當那位痘痘男第三次向她靠近的時候，羅夏的警惕性起來了，她轉頭瞪了他一眼，只見痘痘男在歪頭看天，不，嚴謹點兒來說，是在看天花板，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你不能和一個裝蒜的人講道理，羅夏只好轉過頭去，佯裝無事。而就在此時，男子的胳膊蹭到了她的胸部，以一種十分不自然的姿勢與力度。羅夏想起行政部那死胖子，死胖子的動作更為露骨，是絕對的騷擾，但邊上的醜男人呢，能確定他是故意的嗎？
就在羅夏躊躇之際，撞到她胸部的胳膊肘再次襲了過來，這次胳膊下面還藏了一只手，那只手貼上了她的運動衫，似乎抓了她一下，又立刻轉向，貼著她身體的輪廓向下滑動，看似是不小心碰到了，卻精準地將她的曲線弧度全數汲取。
羅夏重重地咳了一聲，但那只手與胳膊肘只消停了片刻，隨著一陣哼唧哼唧的歌聲，撞擊便卷土重來。
“你是不是有病啊！”羅夏轉頭對他罵道，“沒完了是不是啊，心理變態沒處發洩是不是啊，你怎麽不在臉上貼幾個大字呢——我是變態！”
痘痘男被她懾住了，嘴唇抖了好幾下，才開始反擊：“你才有病吧，誰要摸你啊，你自己照照鏡子，也不看自己長成什麽逼樣兒，誰要摸你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空虛寂寞，你欠日吧！”
羅夏唰的一聲站起來，拿起給老媽帶的長柄傘朝痘痘男的腦袋揮去，痘痘男大叫一聲，將頭一歪，傘尖突兀地停了下來，正好貼著他的脖子戳向後方的椅背，就像古裝片裏架在歹徒脖子上的寶劍。
“老娘明明溫婉動人，美麗大方，你眼瞎啦！屁話少說，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我一天能打死好幾個！”羅夏梆梆梆地敲著傘尖，“你要是有這方面的需要，找你老婆去，如果沒老婆，花錢找職業工作者，別上街來騷擾良家婦女，你再敢做壞事，信不信我閹了你！白刀子進啊，紅刀子出，手起刀落，哢哢哢！”
視頻是從痘痘男摸她開始拍攝的，從羅夏站起來那刻起，畫面中加入了後期，羅夏的背後長出一件紅色披風，頭頂長出一片黃毛——後來羅夏了解到，這叫超級賽亞人黃毛。噌的一聲，羅夏的手裏的雨傘變成一個大錘子，將列車椅背砸成一片龜裂，羅夏的聲音經過特效處理，成了又尖又快的效果，她大聲地罵著色狼，最後拿起錘子，往痘痘男的頭上砸了下去，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發出超級瑪麗游戲中頂金幣的音效，同時在痘痘男的頭頂出現了一顆又一顆的金幣。視頻以痘痘男抱頭逃出車廂為結局，畫面上出現兩個巨大的白色字體——K.O。
視頻沒拍出來的另一版本結尾，是羅夏發現她坐過了站，在下一站跑下了車，後來被老媽埋怨了好大一通。
這個視頻在兩天後莫名其妙地上了熱搜，題目是“女版賽亞人大戰地鐵色狼”。羅母在家裏笑得前仰後翻地，指著視頻對她說：“你看看這女的，怎麽這麽野蠻，還砸金幣呢！”
羅夏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媽，這個人是我。”
羅母低頭研究了會兒，說：“哦，我說怪不得呢，這衣服怎麽這麽眼熟。”
對於親生老媽都認不出來她的事兒，羅夏不知道應該感到欣慰，還是感到絕望。盡管如此，羅夏還是小心翼翼地過日子，生怕被人發現她是視頻裏的賽亞人，實在是有辱斯文，不合禮數。
這天一到公司，就有人排隊找她。
市場開發部的助理問：”夏姐，我們部門有個同事上班路上摔了一跤，骨折了。但她還沒出小區的大門，是在家門口的臺階上摔的，這算骨折嗎？“
羅夏擺了擺手：”這你得去問HR，但別問林海這二貨，要問周妍。我是總經理秘書，不負責這塊的答疑，我沒這義務啊。但據我所知啊，只要是上班路上摔跤，就是工傷……”
采購部的助理說：”羅秘，之前我們給財務的發|票被她們弄丟了，明明放她們桌上了，財務硬說沒給，要我們賠償，你快來給我們評評理！”
羅夏拼命搖頭：”這種事情我又不能幫你們解決，我又沒有天眼，誰知道發|票去哪裏了？當務之急，你們要把那張發票找出來，怎麽找不用我說了吧，我們這破公司喜歡在辦公區裝攝像頭，你回憶一下是哪天給的發|票，去查一下嘛。”
可能是羅夏作為總經理秘書太會解決問題了，太能說大實話了，也太閑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成了整個公司的問答服務人與知心大姐姐。她知道這樣給人出謀劃策不好，容易得罪人，也可能背鍋，但只要別人問了，她一開口，就只能把心裏的想法給說出來了。好在她老板是整間公司最大的boss，沒人敢惹她，也好在她不管怎樣都得罪人，沒什麽差別，所以也沒惹出什麽事端來。相反的，她的聲譽越來越高，甚至有些人重新把她封為了女神。
以前的羅夏是因為外表而登上的神壇，現在的羅夏，則是因為不受管制的大嘴。聽她說話，太爽快了。
莫紀在下午的時候，把羅夏叫進了辦公室。
羅夏剛進去，莫紀就說：“把門關了。”
羅夏轉身關門：“有啥小秘密要說呀，墨跡天氣？”見莫紀白了她一眼，她又補充，“我腦子有病，你是知道的，如果這點小事你都要生氣的話，你還算是個人嗎？”
莫紀哼了一聲：“沒事，反正你也改不了，我也已經習慣了。”
羅夏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謝謝你，墨跡天氣。”
莫紀無語：“聽說你最近口才很好啊？”
羅夏心裏一驚，猜想莫紀是知道她擺攤給人出建議的事兒，不高興了吧：“哪裏哪裏，我口才一向挺好的，但是我也不想的，小助理們老要找我問問題，我有什麽辦法，我還能攔著嗎，是吧？你要是覺得這樣影響不好，你和我說，但我估計大概也許很可能我是沒法改的，我腦子瓦特了，你是知道的呀。”
“你在說什麽呢？”莫紀打斷她，他從桌上取來手機，點開屏幕，纖長的手指格外好看，“這是你吧？”
羅夏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用了吃奶的勁兒才說出幾個單音節：“不，不，不！”
莫紀斜著眼看她，羅夏不得不蹦出真話：“是，是，是。”她頓了一頓，捂著臉問，“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莫紀的嘴角微微上揚：“雖然視頻裏的你醜得沒法直視，粗鄙得沒法入耳，但這段話是你發明的嗎？”
莫紀將音量調大，視頻裏的賽亞女超人麻利兒地念著咒語：
“你的腦子有坑嗎？你的大腦一定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褶皺吧！你聽不懂嗎白癡，我是說你的腦子像大腸，紅燒大腸煲裏的那種大腸，你的腦子沒有溝回，你的腦子就一丁點兒大，和螞蟻的腦子一樣大！”
羅夏笑盈盈地點頭哈腰：“這是您發明的，我活學活用，活學活用。”
誰知莫紀神秘地笑了：“你這精神氣不錯，我這裏有個任務，思來想去，由你來完成最合適。”
羅夏舔了舔嘴唇：“墨跡天氣，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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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爸媽，你們女兒上墳去了！”
羅夏是去上班的，但在她的心裏，上班等於上墳。
記得神經科的醫生和她說過，這種病不大不小，習慣習慣就好了。羅夏原本以為她永遠不會習慣的，但事實上，她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更快地適應了這種生活。羅夏開始樂於表達自己，當詞不達意時，也學會體諒——沒什麽好解釋的，老娘不就是這麽想的嘛。
早高峰的地鐵很是擁擠，進入地鐵車廂，羅夏左右環顧了一周，確定沒有人認出自己，開始低頭玩手機。近來她見人就躲躲閃閃，一驚一乍，全是因為幾天前她被人偷拍，上了熱搜。呵呵噠，老娘可是上過熱搜的人。
虧得那天羅夏打扮邋遢，沒有化妝，連親朋好友都沒法把她認出來。那天是周末，天氣預報顯示會下雨，但羅夏的老媽還是沒有帶傘就出門了。還在睡夢中呢，電話鈴響了，羅母讓羅夏趕緊起床，給她送傘，她一早上去買菜，被困在了兩公裏外的大賣場裏。
羅夏睡眼惺忪，披頭散發，只用清水洗了把臉，便匆匆出門。早知道會被人偷拍，視頻點擊能上千萬，她就不會穿著家裏洗得發白的舊運動衫和醜了吧唧的藍色運動線褲出門，實在太過寒磣。虧得手機視頻不太清晰，不然觀眾就能發現她運動衫上的黃色汙漬，是上次在家吃水煮魚沾上的，洗不掉了。也虧得人家給她睡得水腫的臉蛋打了馬賽克，沒人能看清她的五官……總之那時她不夠清醒，也沒想太多，只是坐兩三站地鐵而已。
周末早上地鐵人不多，車廂沒有坐滿，羅夏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剛坐下不久，對面一個黑胖的男子便坐了過來，挨在她的邊上。這男的長得實在不太好看，臉色呈現一種不健康的灰黃色，鼻子兩頰的毛孔十分粗大，還長了幾個紅腫的大痘痘。
當那位痘痘男第三次向她靠近的時候，羅夏的警惕性起來了，她轉頭瞪了他一眼，只見痘痘男在歪頭看天，不，嚴謹點兒來說，是在看天花板，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你不能和一個裝蒜的人講道理，羅夏只好轉過頭去，佯裝無事。而就在此時，男子的胳膊蹭到了她的胸部，以一種十分不自然的姿勢與力度。羅夏想起行政部那死胖子，死胖子的動作更為露骨，是絕對的騷擾，但邊上的醜男人呢，能確定他是故意的嗎？
就在羅夏躊躇之際，撞到她胸部的胳膊肘再次襲了過來，這次胳膊下面還藏了一只手，那只手貼上了她的運動衫，似乎抓了她一下，又立刻轉向，貼著她身體的輪廓向下滑動，看似是不小心碰到了，卻精準地將她的曲線弧度全數汲取。
羅夏重重地咳了一聲，但那只手與胳膊肘只消停了片刻，隨著一陣哼唧哼唧的歌聲，撞擊便卷土重來。
“你是不是有病啊！”羅夏轉頭對他罵道，“沒完了是不是啊，心理變態沒處發洩是不是啊，你怎麽不在臉上貼幾個大字呢——我是變態！”
痘痘男被她懾住了，嘴唇抖了好幾下，才開始反擊：“你才有病吧，誰要摸你啊，你自己照照鏡子，也不看自己長成什麽逼樣兒，誰要摸你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空虛寂寞，你欠日吧！”
羅夏唰的一聲站起來，拿起給老媽帶的長柄傘朝痘痘男的腦袋揮去，痘痘男大叫一聲，將頭一歪，傘尖突兀地停了下來，正好貼著他的脖子戳向後方的椅背，就像古裝片裏架在歹徒脖子上的寶劍。
“老娘明明溫婉動人，美麗大方，你眼瞎啦！屁話少說，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我一天能打死好幾個！”羅夏梆梆梆地敲著傘尖，“你要是有這方面的需要，找你老婆去，如果沒老婆，花錢找職業工作者，別上街來騷擾良家婦女，你再敢做壞事，信不信我閹了你！白刀子進啊，紅刀子出，手起刀落，哢哢哢！”
視頻是從痘痘男摸她開始拍攝的，從羅夏站起來那刻起，畫面中加入了後期，羅夏的背後長出一件紅色披風，頭頂長出一片黃毛——後來羅夏了解到，這叫超級賽亞人黃毛。噌的一聲，羅夏的手裏的雨傘變成一個大錘子，將列車椅背砸成一片龜裂，羅夏的聲音經過特效處理，成了又尖又快的效果，她大聲地罵著色狼，最後拿起錘子，往痘痘男的頭上砸了下去，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發出超級瑪麗游戲中頂金幣的音效，同時在痘痘男的頭頂出現了一顆又一顆的金幣。視頻以痘痘男抱頭逃出車廂為結局，畫面上出現兩個巨大的白色字體——K.O。
視頻沒拍出來的另一版本結尾，是羅夏發現她坐過了站，在下一站跑下了車，後來被老媽埋怨了好大一通。
這個視頻在兩天後莫名其妙地上了熱搜，題目是“女版賽亞人大戰地鐵色狼”。羅母在家裏笑得前仰後翻地，指著視頻對她說：“你看看這女的，怎麽這麽野蠻，還砸金幣呢！”
羅夏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媽，這個人是我。”
羅母低頭研究了會兒，說：“哦，我說怪不得呢，這衣服怎麽這麽眼熟。”
對於親生老媽都認不出來她的事兒，羅夏不知道應該感到欣慰，還是感到絕望。盡管如此，羅夏還是小心翼翼地過日子，生怕被人發現她是視頻裏的賽亞人，實在是有辱斯文，不合禮數。
這天一到公司，就有人排隊找她。
市場開發部的助理問：”夏姐，我們部門有個同事上班路上摔了一跤，骨折了。但她還沒出小區的大門，是在家門口的臺階上摔的，這算骨折嗎？“
羅夏擺了擺手：”這你得去問HR，但別問林海這二貨，要問周妍。我是總經理秘書，不負責這塊的答疑，我沒這義務啊。但據我所知啊，只要是上班路上摔跤，就是工傷……”
采購部的助理說：”羅秘，之前我們給財務的發|票被她們弄丟了，明明放她們桌上了，財務硬說沒給，要我們賠償，你快來給我們評評理！”
羅夏拼命搖頭：”這種事情我又不能幫你們解決，我又沒有天眼，誰知道發|票去哪裏了？當務之急，你們要把那張發票找出來，怎麽找不用我說了吧，我們這破公司喜歡在辦公區裝攝像頭，你回憶一下是哪天給的發|票，去查一下嘛。”
可能是羅夏作為總經理秘書太會解決問題了，太能說大實話了，也太閑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成了整個公司的問答服務人與知心大姐姐。她知道這樣給人出謀劃策不好，容易得罪人，也可能背鍋，但只要別人問了，她一開口，就只能把心裏的想法給說出來了。好在她老板是整間公司最大的boss，沒人敢惹她，也好在她不管怎樣都得罪人，沒什麽差別，所以也沒惹出什麽事端來。相反的，她的聲譽越來越高，甚至有些人重新把她封為了女神。
以前的羅夏是因為外表而登上的神壇，現在的羅夏，則是因為不受管制的大嘴。聽她說話，太爽快了。
莫紀在下午的時候，把羅夏叫進了辦公室。
羅夏剛進去，莫紀就說：“把門關了。”
羅夏轉身關門：“有啥小秘密要說呀，墨跡天氣？”見莫紀白了她一眼，她又補充，“我腦子有病，你是知道的，如果這點小事你都要生氣的話，你還算是個人嗎？”
莫紀哼了一聲：“沒事，反正你也改不了，我也已經習慣了。”
羅夏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謝謝你，墨跡天氣。”
莫紀無語：“聽說你最近口才很好啊？”
羅夏心裏一驚，猜想莫紀是知道她擺攤給人出建議的事兒，不高興了吧：“哪裏哪裏，我口才一向挺好的，但是我也不想的，小助理們老要找我問問題，我有什麽辦法，我還能攔著嗎，是吧？你要是覺得這樣影響不好，你和我說，但我估計大概也許很可能我是沒法改的，我腦子瓦特了，你是知道的呀。”
“你在說什麽呢？”莫紀打斷她，他從桌上取來手機，點開屏幕，纖長的手指格外好看，“這是你吧？”
羅夏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用了吃奶的勁兒才說出幾個單音節：“不，不，不！”
莫紀斜著眼看她，羅夏不得不蹦出真話：“是，是，是。”她頓了一頓，捂著臉問，“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莫紀的嘴角微微上揚：“雖然視頻裏的你醜得沒法直視，粗鄙得沒法入耳，但這段話是你發明的嗎？”
莫紀將音量調大，視頻裏的賽亞女超人麻利兒地念著咒語：
“你的腦子有坑嗎？你的大腦一定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褶皺吧！你聽不懂嗎白癡，我是說你的腦子像大腸，紅燒大腸煲裏的那種大腸，你的腦子沒有溝回，你的腦子就一丁點兒大，和螞蟻的腦子一樣大！”
羅夏笑盈盈地點頭哈腰：“這是您發明的，我活學活用，活學活用。”
誰知莫紀神秘地笑了：“你這精神氣不錯，我這裏有個任務，思來想去，由你來完成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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