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生活秘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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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生活秘書（3）
莫紀的沃爾沃送修了，要順帶做個保養再送回來。羅夏在電話裏問莫紀是否要聽從4S店的意見做這樣那樣的檢查和保養時，他不耐煩地說：“隨便，都做了吧。”
有錢人就是有錢人，一點兒都不會精打細算。4S店的小夥見到羅夏就像見了財神爺，簡直笑成了一朵花。
在愛車送修期間，莫紀開了別的什麽車來，羅夏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因為莫紀不再讓她碰他的車了。私底下的時候，莫紀諷刺地叫她作“女司機”，完了還要在後面加上一句解釋——女司機並不是對女性司機的歧視，而是對於像你這樣女性司機的歧視。
沒想到莫紀嘴巴還挺毒的。呵呵噠。
秘書的工作本身不難，所用到的辦公軟件，或是需要學的專業知識都是最基本的那些，換而言之，任何白領都會做。但做好一個秘書卻很難，因為秘書最核心的職責並非把手裏的事情給做好，而是把老板給伺候好，把關系給打點好，即，秘書工作主要是處理人與人的關系，一旦關系順了，什麽都搞定了。
從某個角度來說，劉秘不算個好秘書，她又懶，又饞，還愛漂亮……每天不是刷著指甲煲電話粥，就是在吃東西，這實在不討老板喜歡。但她該幹的活都幹完了，也把關系打點好了，那麽就算是一個稱職的懶秘書。
與劉秘那兒的氛圍不同，盡管劉秘常常在刷著指甲，塗著唇膏，吃著辣條，但她說話的聲音總是十分甜美，充滿職業社交禮儀。而不論羅夏的坐姿如何挺拔，表情如何嚴肅，她總是對著話筒大呼小叫，吵吵嚷嚷。劉秘和各部門的經理或他們的小秘書打電話，羅夏則和送外賣的，送快遞的，做掃除的打電話。
事務秘書與生活秘書，各司其職。
羅夏簡直把劉秘襯托成了一個溫婉恬靜的美少女。
莫紀是個好伺候的老板，同時又是個工作狂，劉秘和羅夏的工作量不大平衡，劉秘總是忙著，羅夏總是閑著。劉秘可以做到兼顧忙碌與塗指甲，羅夏卻不能，她即便閑著，也沒法堂而皇之地做工作之外的事情，這樣不夠專業，也不大好看。所以羅夏很是煎熬。
閑下來的時候，羅夏難免會想起李白宇。不知道他今天見了誰，吃了什麽，是否也想起過她。李白宇會後悔嗎？應該後悔了吧，大概沒後悔吧，可能在偷笑呢，他終於擺脫了一個大包袱。每每想到此處，羅夏便又是氣惱又是傷心。
自打分手，李白宇再也沒聯系過她。
羅夏忍不住常常握著手機，刷聯系人信息，刷朋友圈，最好有誰能陪她聊聊天，但大家都忙著。不知不覺中，她點開李白宇的頭像，看看他們聊過的最後幾句話，發過的最後幾個表情，跟著進去他的朋友圈，發現他什麽都沒更新。
李白宇的朋友圈設置了半年可見，他平日裏很少發朋友圈，便沒什麽可看的。冷冷清清的幾條可見朋友圈裏，沒有一星半點關於她的訊息。羅夏突然有種錯覺，好像他們已經分開很久了，久到他的回憶裏，已經沒了她的影子。
悲涼、孤寂、傷心、憤怒……羅夏被這些情緒折磨著，日覆一日，她終於迷上了微信折扣群。
是吳若倩為她打開了新世界之門。有一次吳若倩請她看電影，說兩張電影票只要10元。羅夏問這麽便宜的票是怎麽買到的。吳若倩說，是信用卡活動，網上抽獎抽來的。羅夏隨口說了一句，以後有類似的活動，你告訴我啊。吳若倩立刻把她拉進了一個折扣群裏。
群主是吳若倩的一個朋友，聽說是混國企的，上班比較閑。她工資不高，消費不低，就喜歡研究優惠打折活動。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成功將三四千工資花成了一兩萬的價值。她為人“樂善好施”，拉了個群，把親朋好友都往裏面加，相互分享優惠信息。羅夏進群的時候，裏面已經有幾十號人了。
每天折扣群都很熱鬧，不停地有消息進來：
“連咖啡1元一杯啦！”
“招商銀行app抽獎可享1分錢看電影。”
“玩小游戲可以免費兌換一張藝術展的門票。”
每每看到這些四舍五入等於不要錢的活動，羅夏便心潮澎湃，不能自己。她與群友一起加入戰場，參與廝殺。但不知為何，好像是優惠之神從不肯眷顧她，眼看著別人都搶到折扣了，就她一個光溜溜的，什麽都沒搶到。
不去說那些需要守著時間秒殺的便宜貨，羅夏沒那手速，也常常忘記時間，就說人者有份的活動吧，比如掃碼就能領取的優惠券，她一掃碼，就死機了。再比如下載app就能參與的新人活動吧，她下載完app，app就閃退登出了。
真是嗚呼哀哉，氣死我也。
劉秘見羅夏時而眼睛發亮，時而神色黯淡，神神顛顛的，總是握著手機，便隔著走廊問她：“唉，你是不是戀愛了？”
羅夏擡頭瞪了她一眼：“不，我失戀了。”
“失戀能這樣？”劉秘調皮地笑了笑，“你看你一臉發春的樣子，在和誰聊微信呢？”
“我很想說我沒失戀，但我不能。事實上，我是被男人甩了，徹徹底底地甩了，人家說從來沒喜歡過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奶奶滴……”羅夏停頓下來，突然轉了話題，“我們去買面包嗎？今天用app有優惠，滿45減20。”
劉秘的眼睛跟著亮了起來：“什麽時候去？”
兩人利用午休時間去了附近的面包房，平日歷生意冷清的面包房裏久違地排起了長隊。營業員在收銀臺前維持秩序：“大家先把app下載好，把優惠券領好了再結賬啊。”
才中午，大多面包就被賣空了，羅夏和劉秘在所剩無幾的面包品種裏挑了幾個，趕緊去排隊結賬。倆人排了將近10分鐘，才到了收銀臺前，營業員不耐煩地舉著掃描器：“從優惠券裏點進去，點‘使用優惠券’，抓緊啊。“
滴的一聲，劉秘的單買完了，她舉起手機：“二十六塊八，買了一大袋面包！”
又是滴的一聲，羅夏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也向劉秘舉起了手機：“這算貪到大便宜了吧！”
誰知劉秘的反應是咦了一聲，羅夏將手機收回，低頭一瞧：“四十六塊五？？？為什麽！！！”
營業員接過手機，來回操作了幾下：“這位小姐，你之前是不是已經領了我們門店的滿35減3的優惠券？剛才付款的時候，你選錯券了，所以一共抵扣了3元。”
羅夏哀嚎了一聲：“現在怎麽辦呀？”
營業員往她身後一指：“您可以再買一次，只要滿45，就能參加優惠。”
面包的保質期那麽短，誰吃得了這麽多面包，羅夏跺著腳，拉著劉秘滾出了面包房。
不知這天是什麽日子，還沒走幾步她們便發現了一項新的優惠活動，劉秘扯了扯羅夏的袖子：“羅夏，羅夏，看到那張海報嗎，便利店銀聯支付，滿20減10！”
“小蘋果，我請你吃零食！”羅夏沖進店裏，與劉秘一起買了兩瓶酸奶，兩袋巧克力餅幹，正好剛超20元。減去10元，就只剩10元——又一個天大的便宜可以撿。
便利店的營業員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阿姨，她笑嘻嘻地指導羅夏使用銀聯app，並為她點開了支付掃碼界面，徹底摒除了因羅夏智商不夠而錯過優惠的可能性。伴隨清脆的一聲“滴”，手機畫面跳轉了，白色的頁面上赫然顯示著幾個大字“支付成功”，在這四個大字的正下方是支付金額——22.06元。
這時連老阿姨也咦了一聲：“好像是優惠名額用完了，剛才那小夥子還減了10塊呢，人都沒走，不信你問他。”
她說的小夥正準備離開，他轉過身來，撓了撓頭：“對，我減了10元。”
看著小夥喜氣洋洋的臉蛋，羅夏簡直要氣炸了。
下午的時候，羅夏開始算賬，買面包花了46元，在便利店花了22元……不僅一毛錢便宜沒貪到，反而無緣無故花了將近70元。
正在她愁眉不展之際，莫紀輕飄飄地路過了她的座位：“這位女司機愁眉苦臉的，在想什麽呢？”
羅夏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我智商低下，猶如智障，我還是個敗家老娘們，無藥可救了，嘖嘖嘖。”
莫紀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最欣賞你的一點，就是你有自知之明。”
羅夏還未來得及反駁，只見莫紀的臉上閃過一瞬的茫然，跟著他輕咳一聲，便轉身走了。羅夏很後悔沒及時反擊，雖然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不管怎麽樣，經過多次失敗，羅夏認清一個事實——她沒有貪便宜的命。
但事情總是這樣的峰回路轉，下班的時候，羅夏去便利店裏買薯片和果汁，準備回家追劇用。付款之前，店員讓她掃碼領取紅包，她隨手掃到一個十六元的大紅包，連店員都嘖嘖稱奇，說從未見過這麽大的。在店員的讚嘆下，羅夏實付了兩塊錢，將她的存糧帶走了。
什麽叫做命運無常，就是還未踏出門口，天上忽然落下大雨，豆點大的雨滴瞬間將路面打濕，並在濕潤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的水坑來。羅夏擡起頭，無奈地望著灰黑色的天空發呆。
而就在這時，命運再次逆轉，一輛熟悉的沃爾沃停在她的面前。車窗搖下，裏面坐著的人是莫紀。他的側臉隱在大雨後頭，還挺好看。
“女司機，看在你給我打工的份上，要載你一程嗎？”
在嘈雜的雨聲中，莫紀的聲音簡直動聽極了。羅夏連忙點頭：“你的車修好啦？”
“好了。”莫紀將副駕駛座的車門推開了條縫兒，“趕緊上車。”
羅夏卻奔向後座，她將車門打開，擠了進去，再麻利兒地關上了門。
莫紀將副駕駛座的門關上，回過頭來：“送你去哪兒？”
“我家在南面，順路嗎？”羅夏問道。
“不順路。”莫紀簡短地回答。
“既然不順路，你就把我送回家吧。”
“你忍心把我這麽個大美女扔在大雨裏嗎，啊呸，我真夠不要臉的！”
“你說得對。”
“所以你就把我送回家吧！”
“……好吧，地址給我。”
見莫紀答應，羅夏喜出望外：“墨跡天氣，我愛死你啦！”
莫紀咳了一聲，轉過頭去，開了音樂，發動引擎，卻再也沒有說話。
半小時後，羅夏下車，轉身向沃爾沃裏的老板揮手告別，心情大好。莫紀沒有回應，但沃爾沃的引擎響了兩下，羅夏就當是在向她說再見。
直到晚上，窩在沙發上，羅夏打開電視劇時，才發現少了什麽。她打開手機，給莫紀發去消息：“總經理，您有沒有在車上發現什麽？”
如果找到我的豬食，就請明天還給我吧。
只過了兩分鐘莫紀就回覆了：“薯片不錯，果汁有點甜，下不為例。”
“啊啊啊！這不是我孝敬你的，鬼才要孝敬你呢！”羅夏向天咆哮，“老娘難得貪到的便宜啊，就這麽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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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紀的沃爾沃送修了，要順帶做個保養再送回來。羅夏在電話裏問莫紀是否要聽從4S店的意見做這樣那樣的檢查和保養時，他不耐煩地說：“隨便，都做了吧。”
有錢人就是有錢人，一點兒都不會精打細算。4S店的小夥見到羅夏就像見了財神爺，簡直笑成了一朵花。
在愛車送修期間，莫紀開了別的什麽車來，羅夏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因為莫紀不再讓她碰他的車了。私底下的時候，莫紀諷刺地叫她作“女司機”，完了還要在後面加上一句解釋——女司機並不是對女性司機的歧視，而是對於像你這樣女性司機的歧視。
沒想到莫紀嘴巴還挺毒的。呵呵噠。
秘書的工作本身不難，所用到的辦公軟件，或是需要學的專業知識都是最基本的那些，換而言之，任何白領都會做。但做好一個秘書卻很難，因為秘書最核心的職責並非把手裏的事情給做好，而是把老板給伺候好，把關系給打點好，即，秘書工作主要是處理人與人的關系，一旦關系順了，什麽都搞定了。
從某個角度來說，劉秘不算個好秘書，她又懶，又饞，還愛漂亮……每天不是刷著指甲煲電話粥，就是在吃東西，這實在不討老板喜歡。但她該幹的活都幹完了，也把關系打點好了，那麽就算是一個稱職的懶秘書。
與劉秘那兒的氛圍不同，盡管劉秘常常在刷著指甲，塗著唇膏，吃著辣條，但她說話的聲音總是十分甜美，充滿職業社交禮儀。而不論羅夏的坐姿如何挺拔，表情如何嚴肅，她總是對著話筒大呼小叫，吵吵嚷嚷。劉秘和各部門的經理或他們的小秘書打電話，羅夏則和送外賣的，送快遞的，做掃除的打電話。
事務秘書與生活秘書，各司其職。
羅夏簡直把劉秘襯托成了一個溫婉恬靜的美少女。
莫紀是個好伺候的老板，同時又是個工作狂，劉秘和羅夏的工作量不大平衡，劉秘總是忙著，羅夏總是閑著。劉秘可以做到兼顧忙碌與塗指甲，羅夏卻不能，她即便閑著，也沒法堂而皇之地做工作之外的事情，這樣不夠專業，也不大好看。所以羅夏很是煎熬。
閑下來的時候，羅夏難免會想起李白宇。不知道他今天見了誰，吃了什麽，是否也想起過她。李白宇會後悔嗎？應該後悔了吧，大概沒後悔吧，可能在偷笑呢，他終於擺脫了一個大包袱。每每想到此處，羅夏便又是氣惱又是傷心。
自打分手，李白宇再也沒聯系過她。
羅夏忍不住常常握著手機，刷聯系人信息，刷朋友圈，最好有誰能陪她聊聊天，但大家都忙著。不知不覺中，她點開李白宇的頭像，看看他們聊過的最後幾句話，發過的最後幾個表情，跟著進去他的朋友圈，發現他什麽都沒更新。
李白宇的朋友圈設置了半年可見，他平日裏很少發朋友圈，便沒什麽可看的。冷冷清清的幾條可見朋友圈裏，沒有一星半點關於她的訊息。羅夏突然有種錯覺，好像他們已經分開很久了，久到他的回憶裏，已經沒了她的影子。
悲涼、孤寂、傷心、憤怒……羅夏被這些情緒折磨著，日覆一日，她終於迷上了微信折扣群。
是吳若倩為她打開了新世界之門。有一次吳若倩請她看電影，說兩張電影票只要10元。羅夏問這麽便宜的票是怎麽買到的。吳若倩說，是信用卡活動，網上抽獎抽來的。羅夏隨口說了一句，以後有類似的活動，你告訴我啊。吳若倩立刻把她拉進了一個折扣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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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說那些需要守著時間秒殺的便宜貨，羅夏沒那手速，也常常忘記時間，就說人者有份的活動吧，比如掃碼就能領取的優惠券，她一掃碼，就死機了。再比如下載app就能參與的新人活動吧，她下載完app，app就閃退登出了。
真是嗚呼哀哉，氣死我也。
劉秘見羅夏時而眼睛發亮，時而神色黯淡，神神顛顛的，總是握著手機，便隔著走廊問她：“唉，你是不是戀愛了？”
羅夏擡頭瞪了她一眼：“不，我失戀了。”
“失戀能這樣？”劉秘調皮地笑了笑，“你看你一臉發春的樣子，在和誰聊微信呢？”
“我很想說我沒失戀，但我不能。事實上，我是被男人甩了，徹徹底底地甩了，人家說從來沒喜歡過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奶奶滴……”羅夏停頓下來，突然轉了話題，“我們去買面包嗎？今天用app有優惠，滿45減20。”
劉秘的眼睛跟著亮了起來：“什麽時候去？”
兩人利用午休時間去了附近的面包房，平日歷生意冷清的面包房裏久違地排起了長隊。營業員在收銀臺前維持秩序：“大家先把app下載好，把優惠券領好了再結賬啊。”
才中午，大多面包就被賣空了，羅夏和劉秘在所剩無幾的面包品種裏挑了幾個，趕緊去排隊結賬。倆人排了將近10分鐘，才到了收銀臺前，營業員不耐煩地舉著掃描器：“從優惠券裏點進去，點‘使用優惠券’，抓緊啊。“
滴的一聲，劉秘的單買完了，她舉起手機：“二十六塊八，買了一大袋面包！”
又是滴的一聲，羅夏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也向劉秘舉起了手機：“這算貪到大便宜了吧！”
誰知劉秘的反應是咦了一聲，羅夏將手機收回，低頭一瞧：“四十六塊五？？？為什麽！！！”
營業員接過手機，來回操作了幾下：“這位小姐，你之前是不是已經領了我們門店的滿35減3的優惠券？剛才付款的時候，你選錯券了，所以一共抵扣了3元。”
羅夏哀嚎了一聲：“現在怎麽辦呀？”
營業員往她身後一指：“您可以再買一次，只要滿45，就能參加優惠。”
面包的保質期那麽短，誰吃得了這麽多面包，羅夏跺著腳，拉著劉秘滾出了面包房。
不知這天是什麽日子，還沒走幾步她們便發現了一項新的優惠活動，劉秘扯了扯羅夏的袖子：“羅夏，羅夏，看到那張海報嗎，便利店銀聯支付，滿20減10！”
“小蘋果，我請你吃零食！”羅夏沖進店裏，與劉秘一起買了兩瓶酸奶，兩袋巧克力餅幹，正好剛超20元。減去10元，就只剩10元——又一個天大的便宜可以撿。
便利店的營業員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阿姨，她笑嘻嘻地指導羅夏使用銀聯app，並為她點開了支付掃碼界面，徹底摒除了因羅夏智商不夠而錯過優惠的可能性。伴隨清脆的一聲“滴”，手機畫面跳轉了，白色的頁面上赫然顯示著幾個大字“支付成功”，在這四個大字的正下方是支付金額——22.06元。
這時連老阿姨也咦了一聲：“好像是優惠名額用完了，剛才那小夥子還減了10塊呢，人都沒走，不信你問他。”
她說的小夥正準備離開，他轉過身來，撓了撓頭：“對，我減了10元。”
看著小夥喜氣洋洋的臉蛋，羅夏簡直要氣炸了。
下午的時候，羅夏開始算賬，買面包花了46元，在便利店花了22元……不僅一毛錢便宜沒貪到，反而無緣無故花了將近70元。
正在她愁眉不展之際，莫紀輕飄飄地路過了她的座位：“這位女司機愁眉苦臉的，在想什麽呢？”
羅夏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我智商低下，猶如智障，我還是個敗家老娘們，無藥可救了，嘖嘖嘖。”
莫紀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最欣賞你的一點，就是你有自知之明。”
羅夏還未來得及反駁，只見莫紀的臉上閃過一瞬的茫然，跟著他輕咳一聲，便轉身走了。羅夏很後悔沒及時反擊，雖然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不管怎麽樣，經過多次失敗，羅夏認清一個事實——她沒有貪便宜的命。
但事情總是這樣的峰回路轉，下班的時候，羅夏去便利店裏買薯片和果汁，準備回家追劇用。付款之前，店員讓她掃碼領取紅包，她隨手掃到一個十六元的大紅包，連店員都嘖嘖稱奇，說從未見過這麽大的。在店員的讚嘆下，羅夏實付了兩塊錢，將她的存糧帶走了。
什麽叫做命運無常，就是還未踏出門口，天上忽然落下大雨，豆點大的雨滴瞬間將路面打濕，並在濕潤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的水坑來。羅夏擡起頭，無奈地望著灰黑色的天空發呆。
而就在這時，命運再次逆轉，一輛熟悉的沃爾沃停在她的面前。車窗搖下，裏面坐著的人是莫紀。他的側臉隱在大雨後頭，還挺好看。
“女司機，看在你給我打工的份上，要載你一程嗎？”
在嘈雜的雨聲中，莫紀的聲音簡直動聽極了。羅夏連忙點頭：“你的車修好啦？”
“好了。”莫紀將副駕駛座的車門推開了條縫兒，“趕緊上車。”
羅夏卻奔向後座，她將車門打開，擠了進去，再麻利兒地關上了門。
莫紀將副駕駛座的門關上，回過頭來：“送你去哪兒？”
“我家在南面，順路嗎？”羅夏問道。
“不順路。”莫紀簡短地回答。
“既然不順路，你就把我送回家吧。”
“你忍心把我這麽個大美女扔在大雨裏嗎，啊呸，我真夠不要臉的！”
“你說得對。”
“所以你就把我送回家吧！”
“……好吧，地址給我。”
見莫紀答應，羅夏喜出望外：“墨跡天氣，我愛死你啦！”
莫紀咳了一聲，轉過頭去，開了音樂，發動引擎，卻再也沒有說話。
半小時後，羅夏下車，轉身向沃爾沃裏的老板揮手告別，心情大好。莫紀沒有回應，但沃爾沃的引擎響了兩下，羅夏就當是在向她說再見。
直到晚上，窩在沙發上，羅夏打開電視劇時，才發現少了什麽。她打開手機，給莫紀發去消息：“總經理，您有沒有在車上發現什麽？”
如果找到我的豬食，就請明天還給我吧。
只過了兩分鐘莫紀就回覆了：“薯片不錯，果汁有點甜，下不為例。”
“啊啊啊！這不是我孝敬你的，鬼才要孝敬你呢！”羅夏向天咆哮，“老娘難得貪到的便宜啊，就這麽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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