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生活秘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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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生活秘書（2）
等乞力馬紮羅二世的肚子凸了出來，像極了孕婦，羅夏的任務終於完成。她伸個懶腰，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她想看看莫紀的家到底長啥樣。我什麽都不碰，只是看看罷了，她對自己說。
莫紀家的客廳並不算大，設計也十分普通，一定要說特別的話，就是比尋常人家多了個吧臺，邊上的櫃子裏放滿了不知名的紅酒。但這些羅夏看不懂，她並不愛酒。
三間房間分別為主臥，客臥與書房。兩間臥室十分普通，實木的家具，素色的床單與窗簾。書房卻十分特別，羅夏忍不住叫了一聲——我滴奶奶啊！
書房裏有一排又高又長的櫥櫃，裏面放的不是書，而是各種各樣的收藏品。這些收藏品不是古董，文房四寶或是任何值錢的玩意兒，而是色彩繽紛的活動贈品，有印著懶蛋蛋的杯子、畫著機器貓的勺子、繡著熊本熊的本子、還有輕松熊的玩偶……其中有些和羅夏的辦公桌的擺件上一模一樣，是便利店積點活動的贈品。但羅夏一般只有其中的一只，而莫紀則有一整套。
這家貨一定是個變態，還是個患有強迫癥的變態，羅夏在心裏默默地念叨。
而書房裏的書，都不在書櫃裏，而是堆在書桌上，堆在地上，堆在角落裏……比起書櫃裏排放整齊的廉價贈品，簡直像是垃圾。
用羨慕與驚奇的目光掠過每一個小玩意兒，羅夏掏出手機，哢嚓哢嚓地拍了好幾張照片，終於從這間神奇的書房退了出去，拎包走人了。
等回到辦公室時，已接近中午，羅夏敲響了莫紀辦公室的大門，向他匯報餵老鼠的工作成果，順便領取新的工作任務。
但莫紀似乎沒想好讓她做什麽：“你剛回來上班，工作的事不是首要的，調整好心態才是第一要務。如果你想開展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可以問下Apple，她會帶著你做的。想做多少，與能做多少，看你的實際情況。”
於是羅夏去找劉秘。與莫紀的無所謂不同，劉秘對羅夏的工作很是關切，她將一疊文件遞給她：“我都替你整理好啦，這是總經理的身份證信息，護照信息，駕駛證信息，航空會員卡……這是工作日程表，我只做到下周的，你可以直接用這個格式，或者自己做個表格，都行，看自己的習慣哈。電子版的我也打包好啦，已經放在公盤上，一會兒你去下載就行了。”
羅夏楞楞地點頭。
劉秘繼續喋喋不休地說著：“以後訂餐訂票買東西的事情都會移交到你這裏。常用網站我都整理在表格裏了，公司系統我也會帶你走一遍，很簡單的，你一點兒都不用擔心。”她笑著向她保證，“莫紀是我見過最好伺候的老板了，只要把基本工作完成就行了，不像其他老板，要你給他辦養狗證啊，給他看病掛號啊，還有給他全家做旅游攻略，外帶辦簽證，秒殺特價機票一整套！”
羅夏適時打斷她：“我有個緊急的問題，現在就是中午了，我該訂什麽午餐？”
“都這麽晚啦，那就先和你說一下吃飯的事情吧。”劉秘轉身從抽屜裏取出一疊彩色的宣傳單，“這些都給你，都是附近飯店和飲料店的單子，下次有需要時可以參考……如果來客人或是聚餐的話，一般會預訂飯店包間，最常去的是附近的粵菜館子和江浙菜館，點菜按人均200的標準執行。開大型會議那就另說，你要找采購部訂酒店餐廳和會議室……至於平時吃午飯的話，你給莫紀去便利店買份飯就行了。”
“去便利店買飯？”
“啊，對了，忘了把這個給你了，怎麽能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劉秘再次從她的抽屜裏取出一張印刷紙交給羅夏，“從今往後這項神聖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羅夏低頭一看，這張小紙片她十分熟悉，就是她常去的那間便利店的集點卡：“這，這是幹嘛用的？”
劉秘一副嫌她愚笨的模樣：“給老板集點啊，你沒看到他辦公室裏的大櫥嗎，他就這點追求。”
羅夏依稀記得莫紀的辦公室裏有只深棕色的大櫥，移門的，兩扇門平時都關著，她原以為裏面放的是資料卷宗之類的文件。而劉秘告訴她，裏面啥也沒有，只有莫紀的一堆“寶貝”。聽她的描述，這只櫥大致與莫紀家裏的書櫥一個性質，總之是集點贈品的收納之地。而且聽說莫紀會隔三差五地把這兒的寶貝挪到那兒，再把那兒的寶貝挪到這兒，簡直像是撿破爛的小老頭——當然，後半句是羅夏自己腦補的，劉秘可沒說過。
羅夏第一次因公去便利店購物，她給莫紀買了一盒咖喱雞排飯加一杯榛果拿鐵，總金額達到17元，可獲得一個積點，外加購買咖啡加贈的一個點，合計兩張貼紙。
如劉秘說的，莫紀確實是個很好伺候的老板，他一點兒都不挑食，讓羅夏直接把盒飯放桌上，這就算完了。在金錢方面他也是個慷慨的人，上班第一天主動給了羅夏兩千塊錢，用來結賬，說用完了再問他要。
“沒什麽事你出去吧，有事再叫你。”莫紀僅擡頭看了羅夏一眼，便再度把腦袋埋了下去。不知道他是工作繁忙，還是覺得羅夏惹人嫌，每次她進他辦公室不到兩分鐘，他就急著要打發她走。
“哦，好的，你趁熱吃啊。”羅夏轉過身去，“連午飯花了多少錢都不問一句，真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羅夏關上門的時候，聽見莫紀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你說什麽我聽見了，我是因為相信你才不問。還有，下次自言自語小聲點。”
羅夏嚇了一跳，但莫紀並未罵她，甚至連責怪都算不上。這麽看來莫紀的脾氣也算不錯，是個寬以待人的上司。原先因為工傷的事情遷怒於他，羅夏對莫紀恨得牙癢癢的，而現在她卻對他很是滿意。慷慨，寬容還不作，簡直是個完美上司。
而一整個下午，莫紀都沒有來找她，他一直在辦公室裏幹活，除了上廁所，很少出自己的小房間。羅夏一直跟著劉秘學習公司系統與了解工作流程，而等劉秘自己忙活起來後，也就顧不上羅夏了，羅夏便無事可做了。
在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裏，羅夏的唯一工作是對著電腦裏冗長繁覆的工作流程圖發呆，以及坐在莫紀的門口收點，如果這也算得上是份工作的話——不知是不是因為總經理的淫威太大的緣故，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不同部門的小助理來孝敬他——送來便利店的積點貼紙。少的給她一兩張，多的則有五六張，羅夏手裏的積點卡很快就貼滿了半壁江山。她從來不知道集點是可以這麽快的。
看著莫紀的集點卡以洪水爆發的速度快速被貼滿，而自己的卡片則稀稀疏疏空空落落，她的心裏燃起了一陣強烈的嫉妒，怪不得他有整整兩個櫃子的寶貝！
直到快下班的時候，莫紀終於來到她的桌前，給她派了新任務：“今天晚上我要加班，你有空嗎，幫我買份飯。”
羅夏立刻點頭：“沒有問題，你要吃什麽，我馬上叫外賣。”
莫紀點開手機，眉頭微皺，顯得意外的俊朗好看：“今天的情況有點特殊，應該需要你親自跑一趟，我要買這份套餐，多加28元可以換一個Hello Kitty公仔，要粉色的那個。”
原來是收藏癖大王又有新獵物了，這回他看上了漢堡店裏的合作款公仔，一只帶著粉色兔耳朵帽子，穿著粉色小裙子的Hello Kitty，這也太粉嫩的了吧。
羅夏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套餐與玩偶，盡可能作出一副自然淡定的模樣，點了點頭。
“你開我的車去吧，東西送過來後就可以下班了。”
羅夏接過車鑰匙，緊抿嘴唇，再次點頭。
莫紀猶豫片刻，道：“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羅夏繼續點頭，嘴裏卻說：“是你讓我不要自言自語的。”
“行了，去吧。”莫紀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便你怎麽想。”
羅夏剛要離開，又被莫紀叫住了，他以極快的語速說：“我不喜歡粉色，Hello Kitty是我媽要的，她就缺這只，請務必把它帶回來。”
“我說呢，差點以為你是個變態呢，原來你是遺傳的收藏癖啊！”羅夏說完，捂住嘴，踏著小碎步離開了辦公室。
漢堡店開在離辦公大樓不到五公裏的商場裏，在負一層。羅夏開著莫紀的大汽車，在擁堵蜿蜒的馬路上開開停停，過了半小時才到商場樓下。跟著她又花了十分鐘在地下車庫尋找停車位。這時正逢晚飯時間，車位都滿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輛車走了，羅夏擠過去，發現是個靠墻的車位，特別狹小。這位置可不好停車，但後頭還有幾輛車盯著這個位置。她琢磨片刻，覺得不能再等了，莫紀該餓了，這麽好的老板呢。於是她一腳油門，一手方向盤，把車位給搶了。車尾巴進車位的時候，不知從哪兒傳來哢嚓一聲，特別清脆。打開車門，羅夏發現是車子靠墻那邊的反光鏡掉了，被車庫的白墻給撞掉了，墻壁倒沒啥事兒，就掉了點白|粉下來。
“我滴奶奶呀！”
羅夏蹲地上找了好一會兒才把反光鏡的屍體找到，把遺體塞進外套口袋裏後，她匆匆上樓買漢堡包。
等她回辦公樓，又是半個多小時以後了。羅夏氣喘籲籲地將裝著涼透的漢堡包的紙袋放莫紀桌上，又將裝著Hello Kitty玩偶的紙盒遞給他：“墨跡天氣，你的晚飯我買回來了，粉色的玩偶也換到了。”
莫紀打開紙袋看了一眼，說了聲謝謝。
“不用謝，我還有個東西要交給你。”羅夏從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擺在漢堡邊上，“墨跡天氣，這是你愛車的反光鏡。”
見莫紀沒吭聲，她又補充：“它不幸去世了，工傷”
莫紀楞了一會兒，英俊的臉龐露出了詭異之色：“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你的心理健康情況怎麽樣？”
羅夏有些莫名：“挺好的，謝謝關心。”
“上了一天班沒什麽問題，對挫折有一定的忍耐力吧？”
“一點問題都沒有，適應的很好。”
“嗯，好。”莫紀深深吸了口氣，而後噴薄而出，“你的腦子是有坑嗎！你的大腦一定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褶皺吧！”
不知為何，羅夏覺得十分好笑：“報告莫總，褶皺是用來形容大腸的。”
“我知道，我是怕你的大腦沒溝回，特地用褶皺這個詞的！”
“我聽得懂，但你要你聽我解釋，今天這個停車位吧……”
“出去！大腦缺溝回的人，出去！”莫紀指向大門，隨後深吸了口氣道，“等等，明天一早幫我聯系4S店修車，別忘了。”
羅夏無奈地下班了。剛走到樓下，吳若倩的電話來了：“親愛的小綠茶，休假後第一天上班過的怎麽樣啊？”
“挺好的，”羅夏邊走邊想：“今天我給墨跡天氣的大胖老鼠餵了早飯，給墨跡天氣買了午飯和晚飯……”
“什麽亂七八糟的，”吳若倩打斷她，“怎麽都是和吃飯有關的？”
“不止呢，”羅夏說，“我還把莫紀的車弄壞了，誒，這次終於叫對他的名字了……你開車開得多，趕緊告訴我怎麽處理汽車保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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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紀家的客廳並不算大，設計也十分普通，一定要說特別的話，就是比尋常人家多了個吧臺，邊上的櫃子裏放滿了不知名的紅酒。但這些羅夏看不懂，她並不愛酒。
三間房間分別為主臥，客臥與書房。兩間臥室十分普通，實木的家具，素色的床單與窗簾。書房卻十分特別，羅夏忍不住叫了一聲——我滴奶奶啊！
書房裏有一排又高又長的櫥櫃，裏面放的不是書，而是各種各樣的收藏品。這些收藏品不是古董，文房四寶或是任何值錢的玩意兒，而是色彩繽紛的活動贈品，有印著懶蛋蛋的杯子、畫著機器貓的勺子、繡著熊本熊的本子、還有輕松熊的玩偶……其中有些和羅夏的辦公桌的擺件上一模一樣，是便利店積點活動的贈品。但羅夏一般只有其中的一只，而莫紀則有一整套。
這家貨一定是個變態，還是個患有強迫癥的變態，羅夏在心裏默默地念叨。
而書房裏的書，都不在書櫃裏，而是堆在書桌上，堆在地上，堆在角落裏……比起書櫃裏排放整齊的廉價贈品，簡直像是垃圾。
用羨慕與驚奇的目光掠過每一個小玩意兒，羅夏掏出手機，哢嚓哢嚓地拍了好幾張照片，終於從這間神奇的書房退了出去，拎包走人了。
等回到辦公室時，已接近中午，羅夏敲響了莫紀辦公室的大門，向他匯報餵老鼠的工作成果，順便領取新的工作任務。
但莫紀似乎沒想好讓她做什麽：“你剛回來上班，工作的事不是首要的，調整好心態才是第一要務。如果你想開展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可以問下Apple，她會帶著你做的。想做多少，與能做多少，看你的實際情況。”
於是羅夏去找劉秘。與莫紀的無所謂不同，劉秘對羅夏的工作很是關切，她將一疊文件遞給她：“我都替你整理好啦，這是總經理的身份證信息，護照信息，駕駛證信息，航空會員卡……這是工作日程表，我只做到下周的，你可以直接用這個格式，或者自己做個表格，都行，看自己的習慣哈。電子版的我也打包好啦，已經放在公盤上，一會兒你去下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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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夏適時打斷她：“我有個緊急的問題，現在就是中午了，我該訂什麽午餐？”
“都這麽晚啦，那就先和你說一下吃飯的事情吧。”劉秘轉身從抽屜裏取出一疊彩色的宣傳單，“這些都給你，都是附近飯店和飲料店的單子，下次有需要時可以參考……如果來客人或是聚餐的話，一般會預訂飯店包間，最常去的是附近的粵菜館子和江浙菜館，點菜按人均200的標準執行。開大型會議那就另說，你要找采購部訂酒店餐廳和會議室……至於平時吃午飯的話，你給莫紀去便利店買份飯就行了。”
“去便利店買飯？”
“啊，對了，忘了把這個給你了，怎麽能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劉秘再次從她的抽屜裏取出一張印刷紙交給羅夏，“從今往後這項神聖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羅夏低頭一看，這張小紙片她十分熟悉，就是她常去的那間便利店的集點卡：“這，這是幹嘛用的？”
劉秘一副嫌她愚笨的模樣：“給老板集點啊，你沒看到他辦公室裏的大櫥嗎，他就這點追求。”
羅夏依稀記得莫紀的辦公室裏有只深棕色的大櫥，移門的，兩扇門平時都關著，她原以為裏面放的是資料卷宗之類的文件。而劉秘告訴她，裏面啥也沒有，只有莫紀的一堆“寶貝”。聽她的描述，這只櫥大致與莫紀家裏的書櫥一個性質，總之是集點贈品的收納之地。而且聽說莫紀會隔三差五地把這兒的寶貝挪到那兒，再把那兒的寶貝挪到這兒，簡直像是撿破爛的小老頭——當然，後半句是羅夏自己腦補的，劉秘可沒說過。
羅夏第一次因公去便利店購物，她給莫紀買了一盒咖喱雞排飯加一杯榛果拿鐵，總金額達到17元，可獲得一個積點，外加購買咖啡加贈的一個點，合計兩張貼紙。
如劉秘說的，莫紀確實是個很好伺候的老板，他一點兒都不挑食，讓羅夏直接把盒飯放桌上，這就算完了。在金錢方面他也是個慷慨的人，上班第一天主動給了羅夏兩千塊錢，用來結賬，說用完了再問他要。
“沒什麽事你出去吧，有事再叫你。”莫紀僅擡頭看了羅夏一眼，便再度把腦袋埋了下去。不知道他是工作繁忙，還是覺得羅夏惹人嫌，每次她進他辦公室不到兩分鐘，他就急著要打發她走。
“哦，好的，你趁熱吃啊。”羅夏轉過身去，“連午飯花了多少錢都不問一句，真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羅夏關上門的時候，聽見莫紀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你說什麽我聽見了，我是因為相信你才不問。還有，下次自言自語小聲點。”
羅夏嚇了一跳，但莫紀並未罵她，甚至連責怪都算不上。這麽看來莫紀的脾氣也算不錯，是個寬以待人的上司。原先因為工傷的事情遷怒於他，羅夏對莫紀恨得牙癢癢的，而現在她卻對他很是滿意。慷慨，寬容還不作，簡直是個完美上司。
而一整個下午，莫紀都沒有來找她，他一直在辦公室裏幹活，除了上廁所，很少出自己的小房間。羅夏一直跟著劉秘學習公司系統與了解工作流程，而等劉秘自己忙活起來後，也就顧不上羅夏了，羅夏便無事可做了。
在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裏，羅夏的唯一工作是對著電腦裏冗長繁覆的工作流程圖發呆，以及坐在莫紀的門口收點，如果這也算得上是份工作的話——不知是不是因為總經理的淫威太大的緣故，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不同部門的小助理來孝敬他——送來便利店的積點貼紙。少的給她一兩張，多的則有五六張，羅夏手裏的積點卡很快就貼滿了半壁江山。她從來不知道集點是可以這麽快的。
看著莫紀的集點卡以洪水爆發的速度快速被貼滿，而自己的卡片則稀稀疏疏空空落落，她的心裏燃起了一陣強烈的嫉妒，怪不得他有整整兩個櫃子的寶貝！
直到快下班的時候，莫紀終於來到她的桌前，給她派了新任務：“今天晚上我要加班，你有空嗎，幫我買份飯。”
羅夏立刻點頭：“沒有問題，你要吃什麽，我馬上叫外賣。”
莫紀點開手機，眉頭微皺，顯得意外的俊朗好看：“今天的情況有點特殊，應該需要你親自跑一趟，我要買這份套餐，多加28元可以換一個Hello Kitty公仔，要粉色的那個。”
原來是收藏癖大王又有新獵物了，這回他看上了漢堡店裏的合作款公仔，一只帶著粉色兔耳朵帽子，穿著粉色小裙子的Hello Kitty，這也太粉嫩的了吧。
羅夏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套餐與玩偶，盡可能作出一副自然淡定的模樣，點了點頭。
“你開我的車去吧，東西送過來後就可以下班了。”
羅夏接過車鑰匙，緊抿嘴唇，再次點頭。
莫紀猶豫片刻，道：“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羅夏繼續點頭，嘴裏卻說：“是你讓我不要自言自語的。”
“行了，去吧。”莫紀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便你怎麽想。”
羅夏剛要離開，又被莫紀叫住了，他以極快的語速說：“我不喜歡粉色，Hello Kitty是我媽要的，她就缺這只，請務必把它帶回來。”
“我說呢，差點以為你是個變態呢，原來你是遺傳的收藏癖啊！”羅夏說完，捂住嘴，踏著小碎步離開了辦公室。
漢堡店開在離辦公大樓不到五公裏的商場裏，在負一層。羅夏開著莫紀的大汽車，在擁堵蜿蜒的馬路上開開停停，過了半小時才到商場樓下。跟著她又花了十分鐘在地下車庫尋找停車位。這時正逢晚飯時間，車位都滿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輛車走了，羅夏擠過去，發現是個靠墻的車位，特別狹小。這位置可不好停車，但後頭還有幾輛車盯著這個位置。她琢磨片刻，覺得不能再等了，莫紀該餓了，這麽好的老板呢。於是她一腳油門，一手方向盤，把車位給搶了。車尾巴進車位的時候，不知從哪兒傳來哢嚓一聲，特別清脆。打開車門，羅夏發現是車子靠墻那邊的反光鏡掉了，被車庫的白墻給撞掉了，墻壁倒沒啥事兒，就掉了點白|粉下來。
“我滴奶奶呀！”
羅夏蹲地上找了好一會兒才把反光鏡的屍體找到，把遺體塞進外套口袋裏後，她匆匆上樓買漢堡包。
等她回辦公樓，又是半個多小時以後了。羅夏氣喘籲籲地將裝著涼透的漢堡包的紙袋放莫紀桌上，又將裝著Hello Kitty玩偶的紙盒遞給他：“墨跡天氣，你的晚飯我買回來了，粉色的玩偶也換到了。”
莫紀打開紙袋看了一眼，說了聲謝謝。
“不用謝，我還有個東西要交給你。”羅夏從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擺在漢堡邊上，“墨跡天氣，這是你愛車的反光鏡。”
見莫紀沒吭聲，她又補充：“它不幸去世了，工傷”
莫紀楞了一會兒，英俊的臉龐露出了詭異之色：“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你的心理健康情況怎麽樣？”
羅夏有些莫名：“挺好的，謝謝關心。”
“上了一天班沒什麽問題，對挫折有一定的忍耐力吧？”
“一點問題都沒有，適應的很好。”
“嗯，好。”莫紀深深吸了口氣，而後噴薄而出，“你的腦子是有坑嗎！你的大腦一定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褶皺吧！”
不知為何，羅夏覺得十分好笑：“報告莫總，褶皺是用來形容大腸的。”
“我知道，我是怕你的大腦沒溝回，特地用褶皺這個詞的！”
“我聽得懂，但你要你聽我解釋，今天這個停車位吧……”
“出去！大腦缺溝回的人，出去！”莫紀指向大門，隨後深吸了口氣道，“等等，明天一早幫我聯系4S店修車，別忘了。”
羅夏無奈地下班了。剛走到樓下，吳若倩的電話來了：“親愛的小綠茶，休假後第一天上班過的怎麽樣啊？”
“挺好的，”羅夏邊走邊想：“今天我給墨跡天氣的大胖老鼠餵了早飯，給墨跡天氣買了午飯和晚飯……”
“什麽亂七八糟的，”吳若倩打斷她，“怎麽都是和吃飯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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