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重獲新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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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重獲新生（2）
羅夏背著新簽的勞動合同走在街上，就是不想回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或是想做什麽，最後她進了一間不知是咖啡廳或是書吧的店鋪，反正裏面又有書，又有咖啡。羅夏點了一杯咖啡，找了一本書，坐下許久才發現書一直展開在第一頁，而咖啡早就幹了。於是她又點了一杯。
傍晚的時候，吳若倩來找她，她給她發了消息：“在幹啥呢，出來吃頓飯唄。”
羅夏還暗暗與她較著勁兒，不準備就此原諒她，但她同時也十分清楚自己心裏的冰山是瞬間融化的，吳若倩來找她吃飯，她真是十分高興。羅夏立刻買單，趕去和吳若倩約好的飯店。
吳若倩喜歡日本菜，更喜歡吃肉，所以她們約定在一家日式燒烤店裏見面。兩人吃的自助，一個人要三百多元，實在不大實惠。她們面對面地坐下，什麽話都沒說，吳若倩舉手招來服務員：“先來八碟牛舌，八碟牛肩，再來一碟海藻，快一點兒，謝謝。”
海藻是給羅夏點的，羅夏是個健康主義者，覺得每頓飯一定要有素菜，這就是吳若倩特地為她準備的飼料。
等鐵盤熱了之後，氣氛也活躍起來，她們開始聊天，就和平時一樣，天南地北，柴米油鹽。兩人都想著吵架的事情，卻都完美地繞開了這個話題，吳若倩不準備就此示軟，羅夏也不願意主動道歉。不知說了多少無關痛癢的話題，終於酒足飯飽，吳若倩擦著油光光的嘴說：“唉，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像你這麽有能力的人，一定能找到好工作的。再大不了，我吃虧點，我助養你嘛。”
羅夏的第一反應是把這句話彈回去：“助養？別說笑了，誰要你養啊。”
吳若倩說：“不是包養你，是助養，差別就是我每個月就能給你兩千塊，多了沒有啊，我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還有就是出來吃飯啊，玩啊什麽的，我付錢嘛。”
羅夏這才當真，都有具體金額和措施了，吳若倩應該是認真想過這個議題。羅夏覺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她是要靠朋友養的人嗎。而占有上風的情緒卻是感動，不論她們怎麽爭吵，怎麽計較，吳若倩依舊是她的朋友。
“不用助養我啦，剛才忘了告訴你昨天發生的三件大事了。”羅夏掰著手指頭說：“第一，我把行政部死胖子的手指給坐骨折了。第二，我和李白宇分手了，我想騙你是我甩了他，但實際上是他甩了我。第三，我有新的職位了，和公司續簽了八年合同。”
“服務員，再來兩盤肥牛和兩份焦糖布丁。”吳若倩突兀地舉起了手：“我決定聽故事的時候吃點東西。”
這時真正意義上的聊天才剛剛開始，羅夏描述得聲情並茂，吳若倩聽得津津有味。吳若倩評論老錢為色鬼變態，而說李白宇是賤人渣男。羅夏認為她對老錢的評價大體是正確的，但對李白宇的挖苦則苛刻了些，畢竟他沒做錯什麽。但聽吳若倩爽快地罵李白宇是渣男，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裏覺得十分舒爽。至於她的新職位，吳若倩也說十分合適。
“我不知道你們的總經理……那什麽墨跡天氣？……他究竟是個老好人，還是個大傻逼，總之現在你和公司簽了八年的合同，只要你不犯大錯，等工齡滿了十年，你就可以要求簽不定期勞動合同，屆時你的工作飯碗就穩穩當當了，不出意外可以在公司裏一直混到退休。要是他們中途辭退你，那就得支付你一筆不小的賠償金，加上這次你拿到的工傷賠償，一起放銀行裏，光吃利息，也能養活你自己了，我為你感到高興！現在你的職位是生活秘書，就是幫老板跑腿的，和公司的運行基本沒關系，換句話說，你再怎麽犯錯也錯不到哪裏去。你看這職位錢也挺多的，多合適你啊，你們公司的HR簡直是個天才！”
聽吳若倩這麽說，羅夏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在這之間她還不確定有了這張勞動合同究竟算不算一樁好事——這些天她太倒黴了，倒黴到她不敢相信自己還能走運。但既然吳若倩都這麽說了，那這一定算是好事吧。
“今天的晚餐就算慶祝我的新工作了，看在我和單位簽了八年合同的份上，”羅夏愉快地舉起酒杯，“這頓飯你來買單吧！”
吳若倩靠了一聲，隨後拿起錢包，瀟灑地走向了櫃臺。
羅夏在她身後用甜美的音色說道：“那怎麽好意思呢，吃白食真是開心，啊哈哈哈哈。”
羅夏與吳若倩扶著墻從燒烤店裏出來的時候，周妍還留在公司裏加班。她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這事兒沒有那麽簡單。早些時候是莫紀自己提出解雇羅夏的，怎麽又突然讓她當上總經理秘書了？而就像羅夏所說的，要是她有後臺，早該用了，何苦到了此時此刻才用這張牌呢？
周妍慢慢踱進物業辦公室，輕輕敲響了物業經理的門。物業經理名叫張靜，和她同齡，兩人偶爾一起吃飯，關系還算不錯。這時張靜正盯著一堆消防聯動相關的文件發愁，見到周妍，她松弛了下來，伸了個懶腰：“呦，還沒下班啊。”
“沒呢，心煩。”周妍躊躇了會兒，小聲地問：“你是不是有權限看監控視頻呀？”
周妍總說自己的直覺很準，這次她又有個直覺，認為事情的轉折就發生在昨天。具體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這便是她想看監控的原因。原本她就是那麽隨口一提，壓根沒想真的實施——為自己的八卦之心去翻監控實在不怎麽劃算，更加不怎麽合理。但張靜幾乎立刻答應，她有一顆更為深邃的八卦之心。
“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給你看完監控錄像，你可別給我說出去了。”張靜再三地囑咐她。
“放心，放心，我們這麽做真的合適嗎？”周妍問道。
“不太合適，但我們走吧。”
支開監控室裏的保安，張靜調取了昨天的監控記錄：“我們先看哪個攝像頭的呢？”全公司上下有兩百來個攝像頭，要一個一個看過來顯然不可能。
“總經理辦公室裏沒攝像頭，但門口有。既然男主角是莫總，我們看看女主角進去了沒有吧。”張靜說。
周妍點頭同意。
張靜播放了莫紀辦公室門口的監控視頻，用32倍速度，加上鼠標來回點擊，始終沒見到羅夏過來，這讓兩人不免有些失望。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什麽事情都沒有。”周妍打起了退堂鼓。
“不要那麽輕易放棄，”張靜打開房門，向門口的保安招了招手，“昨天是誰值班？給我打聽打聽，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沒？”
過了會兒保安回來了：“報告張總，昨天是韶春值班，他說看到一個女員工扒了總經理的褲子！”
“好小子！”張靜激動地鼓起掌來：“快把他給我叫來。”
韶春是個又白又胖的大個子，眉毛上長了兩個小肉瘤，看起來活像個哈士奇。
“領導，你能別老叫我來做這麽無聊的事情嘛。”韶春抱怨了兩句，開始熟練地操作工作面板，“從這兒看起，要沒什麽別的吩咐，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張靜一揮手，把他給打發了。她興奮地拉著周妍一起點開視頻。
“張靜你看，羅夏是不是在撕茶包呀？”
“哎呀，我終於找到八樓那堆壞掉的茶包是怎麽來的了，清潔工阿姨還和我說是管道裏爬老鼠了！”
周妍嘖了一聲：“這羅夏不簡單啊，你看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總經理沒轍了吧，心軟了吧。”
“我看你得好好學學，這樣可以趕緊嫁出去啊。”張靜笑道。
“我去你的，這我可學不來……哎呀，來了來了，真是扒褲子，還是直接上的啊，這女的真是生猛！”
“我的天哪，啊……我的天哪……這是坐，坐，坐上去了？”
“是真的坐上去了……還不止……竟然還有背面動作！他們在說些什麽，聲音能放大嗎？”
“不行，隔了一段距離，是聽不見聲音的。”
“但我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了！”
“什麽？”
“總經理在說，只要你放過我，我和你簽合同。十年？五年？他們應該是商量了一通，成交了。”
“好像真是這樣。看來總經理是為了自己的貞操才和羅夏簽合同的？”
周妍轉過頭去：“張靜，我覺得我犯錯誤了，今天是我極力推薦羅夏做莫紀的生活秘書的。”
張靜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沒錯，生活秘書嘛，生活……而且我覺得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莫總已經從了羅夏了，不然怎麽同意要她當‘生活’秘書呀……但昨天總經理為啥去八樓呀？他的辦公室在七樓呀。”
說不巧也是不巧，昨夜莫紀加班，想喝咖啡時卻發現七樓的咖啡機裏沒咖啡豆了，他轉身進入消防通道，通過昏暗的樓梯，向上一層，來到八樓，剛打開消防通道的大門，就見到地板上躺了一只紅色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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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夏背著新簽的勞動合同走在街上，就是不想回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或是想做什麽，最後她進了一間不知是咖啡廳或是書吧的店鋪，反正裏面又有書，又有咖啡。羅夏點了一杯咖啡，找了一本書，坐下許久才發現書一直展開在第一頁，而咖啡早就幹了。於是她又點了一杯。
傍晚的時候，吳若倩來找她，她給她發了消息：“在幹啥呢，出來吃頓飯唄。”
羅夏還暗暗與她較著勁兒，不準備就此原諒她，但她同時也十分清楚自己心裏的冰山是瞬間融化的，吳若倩來找她吃飯，她真是十分高興。羅夏立刻買單，趕去和吳若倩約好的飯店。
吳若倩喜歡日本菜，更喜歡吃肉，所以她們約定在一家日式燒烤店裏見面。兩人吃的自助，一個人要三百多元，實在不大實惠。她們面對面地坐下，什麽話都沒說，吳若倩舉手招來服務員：“先來八碟牛舌，八碟牛肩，再來一碟海藻，快一點兒，謝謝。”
海藻是給羅夏點的，羅夏是個健康主義者，覺得每頓飯一定要有素菜，這就是吳若倩特地為她準備的飼料。
等鐵盤熱了之後，氣氛也活躍起來，她們開始聊天，就和平時一樣，天南地北，柴米油鹽。兩人都想著吵架的事情，卻都完美地繞開了這個話題，吳若倩不準備就此示軟，羅夏也不願意主動道歉。不知說了多少無關痛癢的話題，終於酒足飯飽，吳若倩擦著油光光的嘴說：“唉，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像你這麽有能力的人，一定能找到好工作的。再大不了，我吃虧點，我助養你嘛。”
羅夏的第一反應是把這句話彈回去：“助養？別說笑了，誰要你養啊。”
吳若倩說：“不是包養你，是助養，差別就是我每個月就能給你兩千塊，多了沒有啊，我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還有就是出來吃飯啊，玩啊什麽的，我付錢嘛。”
羅夏這才當真，都有具體金額和措施了，吳若倩應該是認真想過這個議題。羅夏覺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她是要靠朋友養的人嗎。而占有上風的情緒卻是感動，不論她們怎麽爭吵，怎麽計較，吳若倩依舊是她的朋友。
“不用助養我啦，剛才忘了告訴你昨天發生的三件大事了。”羅夏掰著手指頭說：“第一，我把行政部死胖子的手指給坐骨折了。第二，我和李白宇分手了，我想騙你是我甩了他，但實際上是他甩了我。第三，我有新的職位了，和公司續簽了八年合同。”
“服務員，再來兩盤肥牛和兩份焦糖布丁。”吳若倩突兀地舉起了手：“我決定聽故事的時候吃點東西。”
這時真正意義上的聊天才剛剛開始，羅夏描述得聲情並茂，吳若倩聽得津津有味。吳若倩評論老錢為色鬼變態，而說李白宇是賤人渣男。羅夏認為她對老錢的評價大體是正確的，但對李白宇的挖苦則苛刻了些，畢竟他沒做錯什麽。但聽吳若倩爽快地罵李白宇是渣男，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裏覺得十分舒爽。至於她的新職位，吳若倩也說十分合適。
“我不知道你們的總經理……那什麽墨跡天氣？……他究竟是個老好人，還是個大傻逼，總之現在你和公司簽了八年的合同，只要你不犯大錯，等工齡滿了十年，你就可以要求簽不定期勞動合同，屆時你的工作飯碗就穩穩當當了，不出意外可以在公司裏一直混到退休。要是他們中途辭退你，那就得支付你一筆不小的賠償金，加上這次你拿到的工傷賠償，一起放銀行裏，光吃利息，也能養活你自己了，我為你感到高興！現在你的職位是生活秘書，就是幫老板跑腿的，和公司的運行基本沒關系，換句話說，你再怎麽犯錯也錯不到哪裏去。你看這職位錢也挺多的，多合適你啊，你們公司的HR簡直是個天才！”
聽吳若倩這麽說，羅夏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在這之間她還不確定有了這張勞動合同究竟算不算一樁好事——這些天她太倒黴了，倒黴到她不敢相信自己還能走運。但既然吳若倩都這麽說了，那這一定算是好事吧。
“今天的晚餐就算慶祝我的新工作了，看在我和單位簽了八年合同的份上，”羅夏愉快地舉起酒杯，“這頓飯你來買單吧！”
吳若倩靠了一聲，隨後拿起錢包，瀟灑地走向了櫃臺。
羅夏在她身後用甜美的音色說道：“那怎麽好意思呢，吃白食真是開心，啊哈哈哈哈。”
羅夏與吳若倩扶著墻從燒烤店裏出來的時候，周妍還留在公司裏加班。她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這事兒沒有那麽簡單。早些時候是莫紀自己提出解雇羅夏的，怎麽又突然讓她當上總經理秘書了？而就像羅夏所說的，要是她有後臺，早該用了，何苦到了此時此刻才用這張牌呢？
周妍慢慢踱進物業辦公室，輕輕敲響了物業經理的門。物業經理名叫張靜，和她同齡，兩人偶爾一起吃飯，關系還算不錯。這時張靜正盯著一堆消防聯動相關的文件發愁，見到周妍，她松弛了下來，伸了個懶腰：“呦，還沒下班啊。”
“沒呢，心煩。”周妍躊躇了會兒，小聲地問：“你是不是有權限看監控視頻呀？”
周妍總說自己的直覺很準，這次她又有個直覺，認為事情的轉折就發生在昨天。具體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這便是她想看監控的原因。原本她就是那麽隨口一提，壓根沒想真的實施——為自己的八卦之心去翻監控實在不怎麽劃算，更加不怎麽合理。但張靜幾乎立刻答應，她有一顆更為深邃的八卦之心。
“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給你看完監控錄像，你可別給我說出去了。”張靜再三地囑咐她。
“放心，放心，我們這麽做真的合適嗎？”周妍問道。
“不太合適，但我們走吧。”
支開監控室裏的保安，張靜調取了昨天的監控記錄：“我們先看哪個攝像頭的呢？”全公司上下有兩百來個攝像頭，要一個一個看過來顯然不可能。
“總經理辦公室裏沒攝像頭，但門口有。既然男主角是莫總，我們看看女主角進去了沒有吧。”張靜說。
周妍點頭同意。
張靜播放了莫紀辦公室門口的監控視頻，用32倍速度，加上鼠標來回點擊，始終沒見到羅夏過來，這讓兩人不免有些失望。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什麽事情都沒有。”周妍打起了退堂鼓。
“不要那麽輕易放棄，”張靜打開房門，向門口的保安招了招手，“昨天是誰值班？給我打聽打聽，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沒？”
過了會兒保安回來了：“報告張總，昨天是韶春值班，他說看到一個女員工扒了總經理的褲子！”
“好小子！”張靜激動地鼓起掌來：“快把他給我叫來。”
韶春是個又白又胖的大個子，眉毛上長了兩個小肉瘤，看起來活像個哈士奇。
“領導，你能別老叫我來做這麽無聊的事情嘛。”韶春抱怨了兩句，開始熟練地操作工作面板，“從這兒看起，要沒什麽別的吩咐，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張靜一揮手，把他給打發了。她興奮地拉著周妍一起點開視頻。
“張靜你看，羅夏是不是在撕茶包呀？”
“哎呀，我終於找到八樓那堆壞掉的茶包是怎麽來的了，清潔工阿姨還和我說是管道裏爬老鼠了！”
周妍嘖了一聲：“這羅夏不簡單啊，你看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總經理沒轍了吧，心軟了吧。”
“我看你得好好學學，這樣可以趕緊嫁出去啊。”張靜笑道。
“我去你的，這我可學不來……哎呀，來了來了，真是扒褲子，還是直接上的啊，這女的真是生猛！”
“我的天哪，啊……我的天哪……這是坐，坐，坐上去了？”
“是真的坐上去了……還不止……竟然還有背面動作！他們在說些什麽，聲音能放大嗎？”
“不行，隔了一段距離，是聽不見聲音的。”
“但我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了！”
“什麽？”
“總經理在說，只要你放過我，我和你簽合同。十年？五年？他們應該是商量了一通，成交了。”
“好像真是這樣。看來總經理是為了自己的貞操才和羅夏簽合同的？”
周妍轉過頭去：“張靜，我覺得我犯錯誤了，今天是我極力推薦羅夏做莫紀的生活秘書的。”
張靜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沒錯，生活秘書嘛，生活……而且我覺得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莫總已經從了羅夏了，不然怎麽同意要她當‘生活’秘書呀……但昨天總經理為啥去八樓呀？他的辦公室在七樓呀。”
說不巧也是不巧，昨夜莫紀加班，想喝咖啡時卻發現七樓的咖啡機裏沒咖啡豆了，他轉身進入消防通道，通過昏暗的樓梯，向上一層，來到八樓，剛打開消防通道的大門，就見到地板上躺了一只紅色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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