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半夜驚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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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半夜驚魂（1）
羅夏的頭腦一片空白，仿佛遭到了五雷轟頂：“你，你，你，你說什麽？”
李白宇的眼裏閃爍著內疚與不安，但他還是重覆一遍：“我們分手吧。”
可笑的是，李白宇竟看起來比她還要難過，這讓羅夏反而產生了些許的罪惡感。羅夏強打精神，端起玻璃杯猛地灌了好幾口水，終於恢覆了些許常態：“可以，但你得告訴我為什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李白宇看起來很是為難，說完這幾個字後，他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下一句。
“是因為我有病嗎？”羅夏提示道。
“不是。”
“那是因為最近我只顧著鬧情緒，沒有好好陪你嗎？”
“不是這樣的。”
“還是你在外面有小三了嗎？”
“當然沒有。”
“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你和我想的不一樣。”
羅夏楞住了，而李白宇的眼神卻顯得愈發堅定：“不是你的錯，只是我一直以為的你，和真實的你不太一樣……我原本以為多花些時間，一定能適應現在的你，但到頭來卻發現這是行不通的，我沒法和這樣的你結婚。”
“我明白了，看你說的和繞口令似的。”羅夏苦笑，“你不就是想說，一直以來你都看錯我了，其實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李白宇的眼裏滿是糾結與痛苦，但他沈默著，既沒有認同她的話，亦沒有否認。
“對不起你，讓你錯付芳心了，我日你大爺的！”羅夏突然情緒失控，當場哭了起來，眼淚鼻涕一同湧出，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李白宇你個死渣男，我日你大爺的李白宇！”
李白宇的大爺叫李國棟，是給公司看大門的。等李國棟被日了好幾遍以後，李白宇才想起來安撫她，但羅夏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別碰我，你大爺的！我是哪裏做的不夠好，我改還不行嘛，分什麽手啊？要是你現在抱抱我，親親我，我就立刻原諒你，你個臭渣男！”
但李白宇的動作靜止了，如同前頭他該回應的話一般，卡在了半路上，於是羅夏死心了：“我這麽溫婉動人，美麗大方，你敢不要我，你一定會後悔的！你個負心漢，你個聖母婊，你個大傻逼，我日，日，日，日……”羅夏因為激動而咳嗽起來，“日你大爺的！”
“你怎麽這麽粗魯呢。”李白宇說。
“我想怎麽罵你，就怎麽罵你，我日你大爺的！”
不顧李白宇的責怪與阻攔，羅夏甩袖而走。經歷了這麽多次的吵吵鬧鬧，兩人終於還是沒能落得個和平分手的體面結局。羅夏一擡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如同看個傻逼。
“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啊！”羅夏抹著眼淚邊走邊哭，“老娘失戀了，老娘要喝悶酒！”
羅夏奔向附近的酒吧，卻發現酒單裏沒有一支酒是便宜的，最便宜的也要三十多，一想到她即將失業的慘淡未來，她退了出去，轉身進了一家便利店。她將冰櫃裏的啤酒氣酒全部抱走，對收營員說：“這些全都要了，麻煩多送我幾個積點，老娘我失戀了！”
隨後羅夏便坐在店裏店門口的塑料凳子上喝悶酒，她打開一罐又一罐的啤酒，望著漆黑的天空，對酒高歌：“一杯二鍋頭，歐~嗆得眼淚流，歐~生旦凈末醜，歐~好漢不回頭！”
有路人過來勸她：“姑娘啊，你這樣太難看了，趕緊回家洗洗睡了，明天日子照樣過啊。”
羅夏大力地搖頭：“不過了，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去死，我不活了！我唱到哪兒了……你若要走，我不會留，強留的愛情不會撐得太久……”
羅夏說的是真的，這一刻她是真不想活了，工作生活上的雙重打擊終於將她徹底擊垮。與好友和家人發生沖突後，她試圖將生活的重心挪到工作上，以工作安慰自己，但行政經理看上的只是她的美色，如今她一屁股坐壞了他的手指，是不可能再與公司續約了。當工作也成了幻影，她最後剩下的便只有愛情。如今李白宇又抽身而去，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慢慢掏空，什麽都沒有剩下。那麽，還不如去死。
但是憑什麽，憑什麽我要乖乖去死，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上個墊背的，比如把害我成這副鬼樣子的無良公司！
羅夏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去華虹電子！”
司機轉頭看了她一眼：“這麽晚了還去加班啊？”
“你問的好！“羅夏打了個嗝兒：”月亮當空照，司機對我笑，小樣兒說晚晚晚，你為什麽背上炸|藥包？我去炸單位，經理不知道，一拉線我就跑，轟的一聲單位上天了！不好意思，唱串了，我重來。一看到你我就想到過去，就立刻讓我血沖到腦子裏去，我的心裏只會永遠的恨你！”
“你別恨我呀，”司機踩下油門，“我馬上把你拉過去不就得了。”
下了出租車，羅夏掏出工作證進入大樓，通過閘機後，她徑直奔向了電梯，按下八樓。一出電梯，她便開始在樓裏亂跑。這天她穿了雙大紅色的高跟鞋，鞋跟與地磚相碰，發出清晰的登登聲。在她最初穿高跟鞋的時候，一度迷戀這種聲音，覺得自己就是個精英。而現在，她只是個神經。
這時已經將近晚上十點，走廊裏空蕩蕩的，辦公區的燈也已經暗了，大樓裏除了留守的保安，幾乎沒有一個人。
“啊，我好恨啊！好恨，好恨，好恨啊！”羅夏哀怨地念叨著，在走廊中疾走，“我要你們付出代價，我要你們也不得好過，我好恨啊，我好痛苦！”
沒威風幾步，她便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原來是剛才走得太快，右腳扭了一下，高跟鞋的鞋跟直接斷了。這破鞋子，還說質量好呢。
羅夏將那只壞掉的高跟鞋踢開，繼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我的腳，啊，我的腳……”
這回她沒向前走上幾步，又停了下來，她的身後傳來一陣悉索的腳步聲……這麽大晚上的還在樓裏飄蕩……會是誰呢，不會是鬼吧？
羅夏慢慢地轉過身去，只見過道裏有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彎腰拾起她的高跟鞋。而就在此時，伴隨著劈劈啪啪的聲響，天花板上的燈忽然閃爍起來！一明一暗之間，她分明看見那黑影猛地擡起頭來，並沖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啊！！！”
羅夏嚇得尖叫起來，不料那黑影也發出一陣短促的叫聲，好像和她一樣，也被嚇到了。那音有點兒耳熟，好像認識——那就根本不是鬼嘛，大概是哪個正在加班的同事。
頂燈終於恢覆了照明，羅夏揉了揉眼睛，只見走廊盡頭那人正帶著她的皮鞋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整條走廊回響著他急促的腳步聲。
“我的鞋，我的鞋！”羅夏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兄弟你等一等，等一等啊！把鞋還給我，我的鞋九百多一雙，修一下還能穿兩年呢！”
聽到她的聲音，那人終於停下了腳步，羅夏趁機追了上去，卻發現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大仇人，華虹電子的負責人，莫紀。
羅夏脫下僅剩的另一只鞋，沖他的腦門丟了過去：“我日你大爺的，你個超級無敵王八蛋！”
莫紀側了側頭，成功避開了那只高跟鞋，大紅色的皮鞋落在他的後方，發出咚的一聲脆響，估計這麽一摔，這只鞋的後跟也該斷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出來嚇人，還拿鞋砸人，你神經病啊！”莫紀沖她罵道。
羅夏這才發現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望著他手裏那只鮮紅的細跟高跟鞋，與他如釋重負的表情，羅夏忽然明白了什麽。她側過頭，從落地玻璃窗裏瞧見了自己的倒影——經過方才一輪眼淚鼻涕的洗禮，她已經將妝哭花，臉上一片黑一片紅的，完全沒有個人樣。而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早已披頭散發，衣衫不整，這天她恰好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裙子上恰如其分地染上了一片紅色的印記……
“這是草莓味果酒，不是血，我剛才喝的時候不小心翻身上了，不信你聞聞，是香的！” 剛才她鬼哭狼嚎地叫喚著，一瘸一拐地追著莫紀，簡直像從恐怖片裏爬出來的女鬼， “還有你手裏的高跟鞋鞋也是不小心弄壞的，請你還給我，買來時要九百多呢。”
莫紀彎下腰，殷勤地將地上那只鞋撿了起來，與手裏的那只湊成一對，一同遞到她的手裏：“你拿鞋扔我的事情就算了，今晚發生的事情請你不要說出去。”
羅夏琢磨了會兒，笑了：“那我偏要說出去，華虹電子的總經理怕鬼咯，被一個弱女子追得滿地跑咯！”
“噓，小點聲！”莫紀把她拽到角落的茶水間裏，“倒是你，這麽晚了還來公司，是想做什麽？”
“做什麽？當然不能讓你知道，不然你一定會攔著我的。”羅夏捂著嘴搖起了頭：“我就不告訴你。”
“那你就別說，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莫紀面無表情地回應。
“激將法對我沒有用，哼哼。”羅夏得意地笑了，“我才不會告訴你我是來自殺的！”
“自殺？”
“對！”羅夏驕傲地說，“我要吊死在公司大門口，我要上熱搜，我要讓公司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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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夏的頭腦一片空白，仿佛遭到了五雷轟頂：“你，你，你，你說什麽？”
李白宇的眼裏閃爍著內疚與不安，但他還是重覆一遍：“我們分手吧。”
可笑的是，李白宇竟看起來比她還要難過，這讓羅夏反而產生了些許的罪惡感。羅夏強打精神，端起玻璃杯猛地灌了好幾口水，終於恢覆了些許常態：“可以，但你得告訴我為什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李白宇看起來很是為難，說完這幾個字後，他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下一句。
“是因為我有病嗎？”羅夏提示道。
“不是。”
“那是因為最近我只顧著鬧情緒，沒有好好陪你嗎？”
“不是這樣的。”
“還是你在外面有小三了嗎？”
“當然沒有。”
“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你和我想的不一樣。”
羅夏楞住了，而李白宇的眼神卻顯得愈發堅定：“不是你的錯，只是我一直以為的你，和真實的你不太一樣……我原本以為多花些時間，一定能適應現在的你，但到頭來卻發現這是行不通的，我沒法和這樣的你結婚。”
“我明白了，看你說的和繞口令似的。”羅夏苦笑，“你不就是想說，一直以來你都看錯我了，其實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李白宇的眼裏滿是糾結與痛苦，但他沈默著，既沒有認同她的話，亦沒有否認。
“對不起你，讓你錯付芳心了，我日你大爺的！”羅夏突然情緒失控，當場哭了起來，眼淚鼻涕一同湧出，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李白宇你個死渣男，我日你大爺的李白宇！”
李白宇的大爺叫李國棟，是給公司看大門的。等李國棟被日了好幾遍以後，李白宇才想起來安撫她，但羅夏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別碰我，你大爺的！我是哪裏做的不夠好，我改還不行嘛，分什麽手啊？要是你現在抱抱我，親親我，我就立刻原諒你，你個臭渣男！”
但李白宇的動作靜止了，如同前頭他該回應的話一般，卡在了半路上，於是羅夏死心了：“我這麽溫婉動人，美麗大方，你敢不要我，你一定會後悔的！你個負心漢，你個聖母婊，你個大傻逼，我日，日，日，日……”羅夏因為激動而咳嗽起來，“日你大爺的！”
“你怎麽這麽粗魯呢。”李白宇說。
“我想怎麽罵你，就怎麽罵你，我日你大爺的！”
不顧李白宇的責怪與阻攔，羅夏甩袖而走。經歷了這麽多次的吵吵鬧鬧，兩人終於還是沒能落得個和平分手的體面結局。羅夏一擡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如同看個傻逼。
“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啊！”羅夏抹著眼淚邊走邊哭，“老娘失戀了，老娘要喝悶酒！”
羅夏奔向附近的酒吧，卻發現酒單裏沒有一支酒是便宜的，最便宜的也要三十多，一想到她即將失業的慘淡未來，她退了出去，轉身進了一家便利店。她將冰櫃裏的啤酒氣酒全部抱走，對收營員說：“這些全都要了，麻煩多送我幾個積點，老娘我失戀了！”
隨後羅夏便坐在店裏店門口的塑料凳子上喝悶酒，她打開一罐又一罐的啤酒，望著漆黑的天空，對酒高歌：“一杯二鍋頭，歐~嗆得眼淚流，歐~生旦凈末醜，歐~好漢不回頭！”
有路人過來勸她：“姑娘啊，你這樣太難看了，趕緊回家洗洗睡了，明天日子照樣過啊。”
羅夏大力地搖頭：“不過了，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去死，我不活了！我唱到哪兒了……你若要走，我不會留，強留的愛情不會撐得太久……”
羅夏說的是真的，這一刻她是真不想活了，工作生活上的雙重打擊終於將她徹底擊垮。與好友和家人發生沖突後，她試圖將生活的重心挪到工作上，以工作安慰自己，但行政經理看上的只是她的美色，如今她一屁股坐壞了他的手指，是不可能再與公司續約了。當工作也成了幻影，她最後剩下的便只有愛情。如今李白宇又抽身而去，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慢慢掏空，什麽都沒有剩下。那麽，還不如去死。
但是憑什麽，憑什麽我要乖乖去死，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上個墊背的，比如把害我成這副鬼樣子的無良公司！
羅夏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去華虹電子！”
司機轉頭看了她一眼：“這麽晚了還去加班啊？”
“你問的好！“羅夏打了個嗝兒：”月亮當空照，司機對我笑，小樣兒說晚晚晚，你為什麽背上炸|藥包？我去炸單位，經理不知道，一拉線我就跑，轟的一聲單位上天了！不好意思，唱串了，我重來。一看到你我就想到過去，就立刻讓我血沖到腦子裏去，我的心裏只會永遠的恨你！”
“你別恨我呀，”司機踩下油門，“我馬上把你拉過去不就得了。”
下了出租車，羅夏掏出工作證進入大樓，通過閘機後，她徑直奔向了電梯，按下八樓。一出電梯，她便開始在樓裏亂跑。這天她穿了雙大紅色的高跟鞋，鞋跟與地磚相碰，發出清晰的登登聲。在她最初穿高跟鞋的時候，一度迷戀這種聲音，覺得自己就是個精英。而現在，她只是個神經。
這時已經將近晚上十點，走廊裏空蕩蕩的，辦公區的燈也已經暗了，大樓裏除了留守的保安，幾乎沒有一個人。
“啊，我好恨啊！好恨，好恨，好恨啊！”羅夏哀怨地念叨著，在走廊中疾走，“我要你們付出代價，我要你們也不得好過，我好恨啊，我好痛苦！”
沒威風幾步，她便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原來是剛才走得太快，右腳扭了一下，高跟鞋的鞋跟直接斷了。這破鞋子，還說質量好呢。
羅夏將那只壞掉的高跟鞋踢開，繼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我的腳，啊，我的腳……”
這回她沒向前走上幾步，又停了下來，她的身後傳來一陣悉索的腳步聲……這麽大晚上的還在樓裏飄蕩……會是誰呢，不會是鬼吧？
羅夏慢慢地轉過身去，只見過道裏有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彎腰拾起她的高跟鞋。而就在此時，伴隨著劈劈啪啪的聲響，天花板上的燈忽然閃爍起來！一明一暗之間，她分明看見那黑影猛地擡起頭來，並沖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啊！！！”
羅夏嚇得尖叫起來，不料那黑影也發出一陣短促的叫聲，好像和她一樣，也被嚇到了。那音有點兒耳熟，好像認識——那就根本不是鬼嘛，大概是哪個正在加班的同事。
頂燈終於恢覆了照明，羅夏揉了揉眼睛，只見走廊盡頭那人正帶著她的皮鞋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整條走廊回響著他急促的腳步聲。
“我的鞋，我的鞋！”羅夏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兄弟你等一等，等一等啊！把鞋還給我，我的鞋九百多一雙，修一下還能穿兩年呢！”
聽到她的聲音，那人終於停下了腳步，羅夏趁機追了上去，卻發現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大仇人，華虹電子的負責人，莫紀。
羅夏脫下僅剩的另一只鞋，沖他的腦門丟了過去：“我日你大爺的，你個超級無敵王八蛋！”
莫紀側了側頭，成功避開了那只高跟鞋，大紅色的皮鞋落在他的後方，發出咚的一聲脆響，估計這麽一摔，這只鞋的後跟也該斷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出來嚇人，還拿鞋砸人，你神經病啊！”莫紀沖她罵道。
羅夏這才發現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望著他手裏那只鮮紅的細跟高跟鞋，與他如釋重負的表情，羅夏忽然明白了什麽。她側過頭，從落地玻璃窗裏瞧見了自己的倒影——經過方才一輪眼淚鼻涕的洗禮，她已經將妝哭花，臉上一片黑一片紅的，完全沒有個人樣。而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早已披頭散發，衣衫不整，這天她恰好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裙子上恰如其分地染上了一片紅色的印記……
“這是草莓味果酒，不是血，我剛才喝的時候不小心翻身上了，不信你聞聞，是香的！” 剛才她鬼哭狼嚎地叫喚著，一瘸一拐地追著莫紀，簡直像從恐怖片裏爬出來的女鬼， “還有你手裏的高跟鞋鞋也是不小心弄壞的，請你還給我，買來時要九百多呢。”
莫紀彎下腰，殷勤地將地上那只鞋撿了起來，與手裏的那只湊成一對，一同遞到她的手裏：“你拿鞋扔我的事情就算了，今晚發生的事情請你不要說出去。”
羅夏琢磨了會兒，笑了：“那我偏要說出去，華虹電子的總經理怕鬼咯，被一個弱女子追得滿地跑咯！”
“噓，小點聲！”莫紀把她拽到角落的茶水間裏，“倒是你，這麽晚了還來公司，是想做什麽？”
“做什麽？當然不能讓你知道，不然你一定會攔著我的。”羅夏捂著嘴搖起了頭：“我就不告訴你。”
“那你就別說，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莫紀面無表情地回應。
“激將法對我沒有用，哼哼。”羅夏得意地笑了，“我才不會告訴你我是來自殺的！”
“自殺？”
“對！”羅夏驕傲地說，“我要吊死在公司大門口，我要上熱搜，我要讓公司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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