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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心有靈犀,乾貞治剛覺得柳蓮二會給自己打電話,對方獨享的來電鈴聲就響起了。他接起電話,直接確認道:“你看到新聞了啊。”
不是疑問句,他肯定對方已經看到了這條新聞。
電話那頭一陣短暫的沈默之後,柳蓮二的聲音才響起:“沒錯。這個公告也太草率了。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一個賭徒的身上。網上的輿論的熱度已經爆了,安田君的家庭關系也被人肉出來了。他老婆早死,只有一個兒子。”
出於職業本能,乾貞治立刻猜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安田君不會正好在事故之前買過人身意外保險,受益人也剛好是他兒子吧。呵呵。”
電話對面傳來柳蓮二讚許的輕笑:“不愧是搜查二科的科長。說的沒錯,現在出現在熱度第一的消息就是這一條。‘Rihanna工廠爆炸案事故責任人安田的獨子收獲15億日元的天價保險金’。輿論風險已經徹底轉移了,所有人都在問責這位安田君。”
乾貞治空著的手在大衣口袋中摸索著香煙,“所以,你今晚會再約我過夜咯。”
話剛出口,乾貞治就有些後悔。自己的意圖也表現的太過明顯了。他心煩地在大衣口袋摸索,只抓到一團空氣。他這才想起來,剛剛的那包香煙已經被自己丟掉了。明明不會抽煙,但就像是什麽慰藉一樣,捏在手裏似乎是一種安全感。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想著:誘惑丟了就丟了吧,香煙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從概率上來說,反而會增加焦慮感,危害自身健康。
電話那頭的柳蓮二打斷他的思緒,“乾,你在發呆。”
乾貞治推眼鏡,將自己扯遠的思緒拉了回來,“沒什麽,無關緊要的一些念頭而已。”
柳蓮二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片刻之後,他的話題還是回到了爆炸案上,“現在報道的事故原因仿佛是利用大家憤怒的情緒來掩蓋真相。硝化物易燃易爆是出了名的難搞,溫度濕度任何一點微小的誤差都會引起爆炸。他們也是真的會找替罪羊,安全副組長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乾貞治看著報道新聞的大屏,“既然猜到了,你是想今晚也約我促膝長談了。但你要知道,沒有準確的證據,搜查二科也無權插手。”
柳蓮二輕笑,“這不是還有我麽。那就由我將那些證據遞到你的手上。”
乾貞治只能回覆:“別死啊。”
柳蓮二同樣回覆他:“你也是,別被隱退。”
雪花依舊在飄,帶著一種純白無瑕的美麗。它們落在房頂上、落在路燈上、落在乾貞治的脖子裏。他忍不住打哆嗦,有些後悔自己的任性,早知道還是回去拿圍巾好了。
落在地上的雪花沾染灰塵,化成了滿街的泥濘。趕著上班的乾貞治一直到辦公室才發現自己的褲腳已經沾滿了泥濘。真是令人沮喪的一件事。他甚至都來不及拍掉那些泥濘,就立刻被叫去區議會廳開會了。
本次爆炸案的影響非常大,不能僅聽Rihanna工廠的一面之詞。消防署、檢查廳、警署、國會廳和地方議會廳相關人員全部都要參加本次緊急會議。
雪依舊在下,乾貞治拉開車門,“真田科長,捎我一程唄。”
真田弦一郎點點頭,“上車吧,今天可有我們忙的。”
車窗外的風景一直在倒退,乾貞治忍不住去想柳蓮二會遇到什麽麻煩。
真田弦一郎忽然問道:“你昨晚去見了柳吧?他有說什麽嗎?”
乾貞治有些驚訝,但看到自己散開的領帶瞬間明白了。他一邊整理領帶一邊說:“他早上還在給我打電話,說這件事背後肯定還有大魚。”
真田弦一郎望向窗外,語氣帶著嘲諷和可惜:“可惜,我們的搜查證申請還沒有被上面通過,現場取證只能依賴於消防局。”
車內一陣沈默,乾貞治都感受到了雪花落下的重量。他也同樣沈默不語。
說出來或許有些人並不相信,在全世界定罪最嚴格、“有罪率達到99.9%”的地方,搜查一科和搜查二科辦事居然束手束腳的。甚至在有些時候,他們只能依賴於媒體記者才能夠繼續推進案情。
乾貞治和真田弦一郎坐在挨罵的位置,聽著現場所有人的口誅筆伐。他們冷眼旁觀今日開的這一出發洩情緒的熱烈好戲,謹慎地審判著每一個人的有罪程度。
乾貞治相信柳一定會帶來好消息的。
不過他沒有預料到,會議結束的時候,柳蓮二已經在區議會廳門口等著了。
柳蓮二得意地展示著胸口的特約記者證,率先開口,“今天終於見到了你——你們被上司罵的慘狀了。不枉費我們報社這些年的努力。”
真田弦一郎黑了臉,“真不能大意。”
乾貞治則是無奈地笑笑。他也沒想到柳蓮二居然真的能夠拿到特約記者證。真的沒想到麽?或許他只是懶的去想,丟臉的樣子不太想被對方看見。
柳蓮二帶著些小得意:“放心,你們被上司罵的樣子我肯定不會外傳的。”
真田弦一郎先上了車,“乾科長,快點。”
乾貞治點頭示意。柳也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簡短地將自己調查到的消息匯報給對方,“我們報社的新人已經現場調查過了。負責保存監控視頻的保安室已經被爆炸炸毀,沒有辦法到現場取出錄像帶。”
乾貞治立馬就明白了,“所以電視□□家新聞報道的‘監控視頻’只可能是總負責人流傳出來的。甚至可能是經過上面剪輯過的。”
柳蓮二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這麽快就帶來新的線索。雖然這線索不能作為證據讓他們搜查科插手介入。但是柳蓮二接下來的消息,足以讓他和真田有借口插手調查。
“乾,在爆炸前,工廠的安全主管有向區巡查報過警,並且你們區的巡查也很快受理了這宗家用瓦斯爆炸的案件,甚至還到現場出過警。”
“這是一條好消息,蓮二,感謝你。”
柳蓮二笑笑,“不用謝,圍巾挺暖和的,不過我喜歡白色的。”
乾貞治:“下次給你帶條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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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疑問句,他肯定對方已經看到了這條新聞。
電話那頭一陣短暫的沈默之後,柳蓮二的聲音才響起:“沒錯。這個公告也太草率了。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一個賭徒的身上。網上的輿論的熱度已經爆了,安田君的家庭關系也被人肉出來了。他老婆早死,只有一個兒子。”
出於職業本能,乾貞治立刻猜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安田君不會正好在事故之前買過人身意外保險,受益人也剛好是他兒子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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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貞治空著的手在大衣口袋中摸索著香煙,“所以,你今晚會再約我過夜咯。”
話剛出口,乾貞治就有些後悔。自己的意圖也表現的太過明顯了。他心煩地在大衣口袋摸索,只抓到一團空氣。他這才想起來,剛剛的那包香煙已經被自己丟掉了。明明不會抽煙,但就像是什麽慰藉一樣,捏在手裏似乎是一種安全感。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想著:誘惑丟了就丟了吧,香煙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從概率上來說,反而會增加焦慮感,危害自身健康。
電話那頭的柳蓮二打斷他的思緒,“乾,你在發呆。”
乾貞治推眼鏡,將自己扯遠的思緒拉了回來,“沒什麽,無關緊要的一些念頭而已。”
柳蓮二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片刻之後,他的話題還是回到了爆炸案上,“現在報道的事故原因仿佛是利用大家憤怒的情緒來掩蓋真相。硝化物易燃易爆是出了名的難搞,溫度濕度任何一點微小的誤差都會引起爆炸。他們也是真的會找替罪羊,安全副組長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乾貞治看著報道新聞的大屏,“既然猜到了,你是想今晚也約我促膝長談了。但你要知道,沒有準確的證據,搜查二科也無權插手。”
柳蓮二輕笑,“這不是還有我麽。那就由我將那些證據遞到你的手上。”
乾貞治只能回覆:“別死啊。”
柳蓮二同樣回覆他:“你也是,別被隱退。”
雪花依舊在飄,帶著一種純白無瑕的美麗。它們落在房頂上、落在路燈上、落在乾貞治的脖子裏。他忍不住打哆嗦,有些後悔自己的任性,早知道還是回去拿圍巾好了。
落在地上的雪花沾染灰塵,化成了滿街的泥濘。趕著上班的乾貞治一直到辦公室才發現自己的褲腳已經沾滿了泥濘。真是令人沮喪的一件事。他甚至都來不及拍掉那些泥濘,就立刻被叫去區議會廳開會了。
本次爆炸案的影響非常大,不能僅聽Rihanna工廠的一面之詞。消防署、檢查廳、警署、國會廳和地方議會廳相關人員全部都要參加本次緊急會議。
雪依舊在下,乾貞治拉開車門,“真田科長,捎我一程唄。”
真田弦一郎點點頭,“上車吧,今天可有我們忙的。”
車窗外的風景一直在倒退,乾貞治忍不住去想柳蓮二會遇到什麽麻煩。
真田弦一郎忽然問道:“你昨晚去見了柳吧?他有說什麽嗎?”
乾貞治有些驚訝,但看到自己散開的領帶瞬間明白了。他一邊整理領帶一邊說:“他早上還在給我打電話,說這件事背後肯定還有大魚。”
真田弦一郎望向窗外,語氣帶著嘲諷和可惜:“可惜,我們的搜查證申請還沒有被上面通過,現場取證只能依賴於消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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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貞治和真田弦一郎坐在挨罵的位置,聽著現場所有人的口誅筆伐。他們冷眼旁觀今日開的這一出發洩情緒的熱烈好戲,謹慎地審判著每一個人的有罪程度。
乾貞治相信柳一定會帶來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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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蓮二得意地展示著胸口的特約記者證,率先開口,“今天終於見到了你——你們被上司罵的慘狀了。不枉費我們報社這些年的努力。”
真田弦一郎黑了臉,“真不能大意。”
乾貞治則是無奈地笑笑。他也沒想到柳蓮二居然真的能夠拿到特約記者證。真的沒想到麽?或許他只是懶的去想,丟臉的樣子不太想被對方看見。
柳蓮二帶著些小得意:“放心,你們被上司罵的樣子我肯定不會外傳的。”
真田弦一郎先上了車,“乾科長,快點。”
乾貞治點頭示意。柳也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簡短地將自己調查到的消息匯報給對方,“我們報社的新人已經現場調查過了。負責保存監控視頻的保安室已經被爆炸炸毀,沒有辦法到現場取出錄像帶。”
乾貞治立馬就明白了,“所以電視□□家新聞報道的‘監控視頻’只可能是總負責人流傳出來的。甚至可能是經過上面剪輯過的。”
柳蓮二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這麽快就帶來新的線索。雖然這線索不能作為證據讓他們搜查科插手介入。但是柳蓮二接下來的消息,足以讓他和真田有借口插手調查。
“乾,在爆炸前,工廠的安全主管有向區巡查報過警,並且你們區的巡查也很快受理了這宗家用瓦斯爆炸的案件,甚至還到現場出過警。”
“這是一條好消息,蓮二,感謝你。”
柳蓮二笑笑,“不用謝,圍巾挺暖和的,不過我喜歡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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