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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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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三人笑嘻嘻地湊在一起,一塊兒去了沈珊兒屋裏。

初/夜這個事兒,女孩們沒有不好奇的。

沈珊兒被那兩個損背兒姐妹逼著,來來回回地問:

“落/紅真的要拿出去給人看嗎?”沈靈兒瞪著眼,顯然對這個環節十分介意。

沈珊兒沒辦法,誰讓她先嫁人,只得老實回答:“萬家規矩嚴,當晚就有嬤嬤來查。”

沈靈兒膈應出一身雞皮疙瘩,突然覺得屋裏好冷。

秧秧多半是逗她,其實她什麽都懂,前世的第一次給了那個男人,現在只能拼命忘記。

“萬夢炎有沒有經驗?”她壞笑著問。

沈珊兒一聽這個問題瞬間兩眼發亮,她此前從未想到,萬夢炎竟然是只童子雞。

撲哧一笑後,她的表情變得有點意思。

沈靈兒好奇地盯過來,“快說啊!”

秧秧也逼視著她,於是沈珊兒只好投降:“他也是第一次。”

“什麽?”那兩個驚呼。

“什麽第一次?”第四個人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

空氣一片窒息。

之前她們不讓任何下人跟著,所以也沒人關門,此刻沈茗溪手裏卷著條帕子,正一只腳蹬在門檻上。

“我就猜到你們在這。”她頓了頓,隨後走進來。

秧秧讓出一塊塌來,沈茗溪一屁股坐上去,扶著腰哼唷,“累死我了。”

“你從哪來?”秧秧問。

沈茗溪說:“被大姐姐和小四小五拉去逛園子了。”接著又轉向那兩姐妹抱怨園子太大,你們家怎麽那麽有錢!

“那她們呢?”秧秧說。

“她們在跟嬸子們喝茶,我就一個人來找你們了。”

沈茗溪反應過來,追問:“剛才說什麽第一次?”

她也很感興趣啊!!!

沈珊兒擺擺手:“別再問了,我受不了了。”

沈茗溪不快地說:“偏心眼,她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這些年秧秧也把她當成了自己人,遂推她道:“你去關門,咱們再接著講。”

沈茗溪鷂子翻身,跑著去把門關了。

秧秧才忍住笑,問沈珊兒:“他真的是第一次?”

勁爆!沈茗溪招子一亮。

沈珊兒只好不怕開水燙,慢吞吞地說:“剛開始找錯了地方,還得我提醒。”

屋裏驟然燥熱起火!

血流成河!

“到底有多疼?”

“男的第一次會不會出紅?”

“第二次還疼不疼?”

“我看話本子說,很多女子其實是裝快活,其實她們一點感覺都沒有!”

“越是叫得瘋狂的,越是假的!”

“那到底是真快活還是假快活?”

沈珊兒捂著發燙的臉,“我感覺還不錯!”

“嗷。。。。。。”三個眼冒綠光的女孩紛紛點頭,“那應該是真快活!”

“你看的什麽話本子?”秧秧問沈靈兒。

沈茗溪也渴望地看著她,沈靈兒奸笑:“等下就給你們!不過要記得還!”

“有幾本?”

“四五本呢,都是明面上不讓賣的,官府抓到了要重罰,那些書商偷偷摸摸的賣高價,我想了法子才弄到的。”

“都寫了什麽不讓賣啊?”

“是呀,避火圖都能賣,你那是什麽話本子?”

“除了男女之事,還有些譏諷官府的話。”

“世人的嘴還能全讓他們堵住不成?”

對於感興趣的事兒,女孩們已經聊得心滿意足,接下來就是聊萬家了。

沈珊兒躊躇道:“婆母對我還算客氣,至少沒有當面為難過。”

“那就好。”沈靈兒高興地說。

沈茗溪搖頭不語,萬夢炎的阿娘聽說是個厲害的。

這時秧秧說:“珊兒,那你就該小心暗地裏的事了。”

沈靈兒一窒,覺得自己還是過於天真。

沈珊兒閉眼不想面對,“兵來將擋吧。”她說。

晚上用過宴席,親戚們告辭回府,白珍禧上車後,把秧秧逮到身邊,問她:“心情好了沒有?”

秧秧十指交叉握在腿上,含糊地應了聲。

“乖乖,聽阿娘的話,你外祖母和金嬤嬤也覺得清遠侯府不錯,謝適是個穩妥的孩子,只是人才不太出挑,可是人家也挑不出什麽不足之處。”

秧秧扭頭看向另一邊,說:“反正我只見一面,後面別再有事兒找我就行。”

白珍禧語塞,在府裏一說這事兒女兒就發脾氣,現在還是不配合。

“就當給長公主她老人家一個面子。”秧秧嘟囔。

白珍禧也不抱什麽希望了,女兒把路堵死,丈夫那頭估計也會反對。

回去以後果不其然,三爺沒聽完就表示拒絕:“我只有秧秧一個女兒,哪能隨便把她嫁給平平無奇之輩!哪怕家世再高我也不同意!”

“面也不用見了!那個謝適的卷子是我親手閱的,雖說也過了解試,但是排在最末一等,水平連秧秧的一篇游戲之作都不及。”

白珍禧連忙摁住他:“梅山,長公主喜歡秧秧,我們至少得去見一面,把話說清楚了,才好有個交待啊。”

三爺說:“那就你去見,不許秧秧接觸那個謝適!”

話說到此處,白珍禧決定不再伺候了,長公主是好打發的嗎?只怕秧秧若不去,她老人家就該生氣了。

也不看看自己的烏紗帽姓什麽!

她懶得再應丈夫的話,既然父女倆態度一致,那就兩邊端端正正地見一面,再委婉表達沒看對眼的意思就行了,到時候把事情做得周到圓滿些,長公主就算再不快,也不會怪罪的。

這場相親安排在了月末,一個城外的皇家園子裏。

白珍禧還請了嘉純公主作陪,有她在,也好有個人在關鍵時候幫忙點水。

曹老太太知道外孫女的意思後,就托病不去了,還專門派人給長公主帶話:

老姐妹,我病在床上起不來,幹脆你也別去了,讓他們小輩來辦這件事兒!等我病好了,咱倆就下聘的時候見!那樣多喜慶!

長公主殿下開開心心地答應了,大手一揮,讓長媳領著謝適去相親吧!

坑總算是挖好了。

於是秧秧悶悶不樂地跟著親娘和幹娘,登車去了那座皇家園子。

路上她掀開車簾,趴在車欄上看外面的風景,表示心情一般不想說話。

嘉純猜到幾分,悄悄問白珍禧:“怎麽個意思?”

白珍禧無奈搖頭,“好說歹說才肯來的。”

其實謝適早就看上秧秧了,這趟相親是他千求萬盼的機會,嘉純也知道這事兒,為了表示隆重,姑母還特意備了厚禮。

可秧秧看起來。。。。。。

“唉,謝適那孩子人老實,心也實在,不太會討小姑娘喜歡,待會兒若秧秧實在不願意,到時候我親自去給姑母回話吧。”

白珍禧感激不盡:“就知道你疼秧秧,才把你請來,幫我一道周全。”

秧秧的註意力全放在看風景上,馬車越走離城越遠,漸漸地可以看見有一些兵馬在調動。

三支驍軍已經開始合營,第一批人馬正在往新的大營裏搬家。

沈渡最近白天負責搬營地的事,晚上找人打架,整個人望著更悍練了不少。

他騎馬在隊伍裏前後奔波,吃了一肚子灰。

秧秧乘坐的馬車離這批兵士越來越近,因為行軍揚起的土塵太大,近到與這支隊伍的頭部開始相錯時,秧秧就縮回了腦袋。

沈渡剛好在隊伍尾巴處理事務,處理完才扭轉馬頭向前面行來。

“快!”

“跟上進度,快!

他偶爾催促,聲音隱隱約約透過車簾傳進來。

秧秧豎起耳朵,想要分辨清楚,馬車將要與隊伍擦肩時,他就沒再出聲。

白馬馱著他,很快錯開了對面行駛的馬車。

秧秧忍不住掀開車簾,剛才聽到的聲音很熟悉,會不會。。。。。。

她一眼認出了沈渡騎在馬上的背影。

一身戎裝,鏘鏘俊彥。

沈默地看了瞬息,放下簾子後,她眼底多了一抹愁哀。

在她放下車簾瞬間,沈渡耳骨一動,勒馬回頭。

車塵杳杳,那絲甜幽若有若無。

他抓住韁繩,望著馬車越行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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