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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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鳳凰煽動火紅的翅膀沿著自己領地飛了一圈，又跑去好友的地盤玩了幾天，順便撿了一窩被母親遺棄的蛋。回家路走到一半，突然被地獸襲擊，半窩蛋變成了蛋餅，氣的鳳凰沖過去與地獸大戰三百回合，揪光了地獸一身毛。
小心翼翼地護著僅存的幾只蛋回家，發現自己的窩已經被人霸占了，鳳凰甩了甩自己長長的尾羽，歪著頭再次陷入茫然。
黑發少年坐在由樹葉和羽毛組成的軟窩中間，溫柔地幫懷裏銅嘴雀的梳著毛發。陽光從樹杈縫隙中照射下來，發梢泛起點點銀光，少年瞇著眼睛，享受著暖洋洋的日光。
銅嘴雀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少年也跟著打了個哈欠，手指緩緩的在銅嘴雀灰色翅膀上撫過，撫平了幾縷羽毛。
“好無聊啊，咱們去飛會兒吧。”小銅嘴雀站起來，抖了抖羽毛。
“你傷還沒好，辛安姊上次說你三個月內禁飛。”少年聲音清潤，柔聲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
銅嘴雀憤憤地撇過頭，翅膀輕拍在少年手背上：“嘁，阿文你就跟辛安一頭欺負我吧，看以後誰還帶你飛！”
“那也是因為你自己胡鬧才受得傷，賴不得別人。”少年揉揉鳥頭，“走吧，該去上藥了。”
銅嘴雀翻了個身，趴在少年懷裏撒嬌：“阿文抱我去。”
少年笑了笑，胳膊環過銅嘴雀軟軟的肚子，吃力地抱著他直起身。
“你又變重了。”
“哼哼，是你力氣太小。”
少年沒有反駁，唇瓣輕動幾下，一道淺淡的白光劃過，銅嘴雀變得輕弱鴻毛。
“我力氣是比不上你，可我法術學的比你好。”少年噙著一絲微笑，幾分得意。
一人一鳥穿過茂密的枝葉，從枝條上蹦蹦跳跳地跑遠，只留下一串腳印。
在一旁偷偷圍觀的某鳳凰：“……”什麽情況？
“老大，你回來了。”藍鳥邁著優雅地步伐渡來，低下頭，打了個招呼。
“那是誰？”卿陽終於見到了熟人，急忙問道。
“老三家的幺子，可淘氣了，前幾天從樹上掉下去弄傷了左爪。”辛安嘆了口氣，“還好被阿文發現了並及時救治，否則很可能留下殘疾。”
鳳凰搖頭晃腦：“不是，鳥我認識，可人是誰？”
“那不是您帶回來的孩子嗎？”辛安答道。
“我？”卿陽眨眨眼，詫異地伸出翅膀，在身前比劃了兩下，“落我身上那個？……可我記得，那個不是只有，這麽大嗎？”
翅膀比了個小小的距離，也就鳳凰爪子那麽長的高度。
辛安失笑：“人類小鬼長得很快的，十幾年就長大了，可不像族人有幾百年的幼年期。”
鳳凰撓了撓頭，感覺到了知識的匱乏。
“那他，怎麽樣？”
“很好的孩子，又懂事又有禮貌。”辛安誇讚道，“我都想讓他留下來了。”
“那孩子是被人類殺死的，用了個愚蠢的法術，死後被送了過來。”卿陽說道，“那幫人類也不知道那個法術是做什麽的，算是誤打誤撞吧。”
辛安：“我們要把他送回去？”
卿陽搖頭：“人類的世界裏他已經死了，送回去太難，不如送去往生。”
一起生活了一段日子，辛安對杜文乾像是母親一般喜愛，有些不忍，猶豫道：“這……”
卿陽看了她一眼，說道：“讓他自己決定吧！”
辛安點頭，翅膀張開擺出了個道謝的姿態，後抱著卿陽帶回來的幾只鳥蛋，回去育嬰所。
“一、二、三……八、九。“育嬰所一個小樹枝上，杜文乾舉著手指，對著育嬰所裏花花綠綠的鳥蛋數著數。
周圍落了幾只彩色小鳥，小鳥頭隨著他手指上下點動，跟著一起“一二三四五六”。
杜文乾連數了兩遍，彩色小鳥嘰嘰喳喳。
綠色小鳥：“只有九枚。”
粉色小鳥：“少了一只。”
金色小鳥：“笨蛋，蛋要用枚的！”
紫色小鳥：“少了一枚！”
杜文乾雙手掐腰，皺眉怒道：“又是誰偷了蛋？！”
彩色小鳥們齊齊搖頭，杜文乾估摸出了犯人，仰頭喊道：“再不送回來，我就去告訴辛安姊了！”
話音剛落，一枚淡綠色的蛋從枝條間滾下，穩穩地落回巢裏，晃了兩下。
“我就是帶妹妹去轉轉嘛！老在窩裏都長蘑菇了。”白色短耳梟瞪著眼睛抗議道，“阿文小氣。”
杜文乾氣哼哼地揪住他的毛：“第一，蛋孵化需要保溫，不需要出去玩。第二，你拿的那是翠鳥家的蛋，不是你妹妹。”
白色短耳梟轉了轉脖子，決定裝傻。
聽到響動，周圍聚了越來越多的小鳥，杜文乾被包圍在中間，耳邊盡是翅膀煽動的聲音。
“講故事吧！”彩色小鳥們提議道。
杜文乾就地坐下，懷裏立刻鉆進來一只幼年烏鶇，湊在他下巴上蹭癢。
“講什麽？”他問道，摟住烏鶇。
紫色小鳥：“講講人類！”
粉色小鳥：“講講皇帝！”
十年前來到這個奇妙的世界，杜文乾每天被各種仙鳥包圍，幾乎已經忘了自己曾經生活過的人類世界。這裏如同仙境，洗刷掉他經歷過的痛苦和悲傷，無憂無慮得長大。
“皇帝是整個世界最尊貴的人。”杜文乾努力回憶著自己幼年時不甚清晰的記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世間的萬物都屬於皇帝的。”
金色小鳥：“那我們也是皇帝的嗎？”
杜文乾搖搖頭：“這只是個誇張地說法。世間朝代更替，部族眾多，所謂皇帝，也不過是掌控一方之人，大概連你們的存在都不曉得。”
粉色小鳥：“他也有好多蛋嗎？”
杜文乾失笑：“人類是不生蛋的。不過皇帝後宮妃嬪眾多，十幾位皇子公主，不比這窩裏的蛋少。前朝就是因為皇子間因為爭奪皇位而爆發戰爭，最終覆滅。”
綠色小鳥拍拍翅膀：“呀！那我要趕緊去跟老大說，不能生太多蛋！”
藏在枝丫後偷聽的某鳳凰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驚到了一群幼鳥。
幼鳥們嚇得爭先恐後往杜文乾懷裏鉆去，他被擠地躺在地上，轉頭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金色的鳳凰撥開樹枝，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過來。
“您、您好。”杜文乾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記憶裏這只鳳凰很兇，很不友善。
“我沒有蛋，也不是皇帝。”卿陽敲敲綠色小鳥的頭，“不要把人類和咱們做對比。”
“哦哦。”綠色小鳥點頭。
卿陽還未及再次說話，遠處辛安發出一聲高昂的鳴叫。
“啊呀！開飯啦！”
呼啦一片，幼鳥們全都或飛或跳地奔走，朝著食物沖了過去。
杜文乾翻身坐起，手裏捏著幾片羽毛。
“你不去嗎？”卿陽問道。
杜文乾搖搖頭：“我不適應那些食物，吃水果就夠了。”
鳳凰曲下腿，臥在杜文乾身旁：“你覺得這裏如何？”
杜文乾眺望遠方，綠綠蔥蔥的高大樹木遮陰蔽日，歪了歪頭：“因禍得福？”
“嗯？”
“我喜歡這裏，景色優美宛若前人口中的仙境，每只鳥都很可愛，眾生平等，沒有規矩也不必勾心鬥角，雖然偶爾有些頑皮。”
鳳凰扭頭，看到杜文乾坐在樹杈上，雙腿在空中搖蕩，幾點亮光從樹葉間飄出，映照在他眼睛裏，神采奕奕。卿陽望著他，一時間有些走神。
“所以，我該走了嗎？”杜文乾突然失落地問。
鳳凰回過神：“什麽？”
杜文乾垂下眼：“辛安姊說人類不能留在這裏。”
卿陽莫名地有些不忍，鬼使神差地反問了一句：“你想回去嗎？”
“不想。”杜文乾毫不猶豫。
“不想回人類社會？”
杜文乾搓搓手指：“有點想念母親，但並不想回去。”
鳳凰由火光組成的尾羽浮在空中，隨著空氣流動緩緩搖擺，他伸出翅膀輕輕地揉了揉少年的腦袋：“那就留下吧！”
“哎？可以嗎？”杜文乾驚喜。
卿陽眨眨眼：“沒事，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就不算人類了。”
杜文乾大喜，展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您！”
卿陽也被他喜悅的情緒影響，心情愉悅地抖動羽毛：“不過你要多給他們講講人類的故事，讓他們多見識見識。”
“好！”杜文乾一口答應。
卿陽追問：“我也可以偶爾來聽聽嗎？”
杜文乾笑瞇了眼：“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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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鳳凰煽動火紅的翅膀沿著自己領地飛了一圈，又跑去好友的地盤玩了幾天，順便撿了一窩被母親遺棄的蛋。回家路走到一半，突然被地獸襲擊，半窩蛋變成了蛋餅，氣的鳳凰沖過去與地獸大戰三百回合，揪光了地獸一身毛。
小心翼翼地護著僅存的幾只蛋回家，發現自己的窩已經被人霸占了，鳳凰甩了甩自己長長的尾羽，歪著頭再次陷入茫然。
黑發少年坐在由樹葉和羽毛組成的軟窩中間，溫柔地幫懷裏銅嘴雀的梳著毛發。陽光從樹杈縫隙中照射下來，發梢泛起點點銀光，少年瞇著眼睛，享受著暖洋洋的日光。
銅嘴雀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少年也跟著打了個哈欠，手指緩緩的在銅嘴雀灰色翅膀上撫過，撫平了幾縷羽毛。
“好無聊啊，咱們去飛會兒吧。”小銅嘴雀站起來，抖了抖羽毛。
“你傷還沒好，辛安姊上次說你三個月內禁飛。”少年聲音清潤，柔聲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
銅嘴雀憤憤地撇過頭，翅膀輕拍在少年手背上：“嘁，阿文你就跟辛安一頭欺負我吧，看以後誰還帶你飛！”
“那也是因為你自己胡鬧才受得傷，賴不得別人。”少年揉揉鳥頭，“走吧，該去上藥了。”
銅嘴雀翻了個身，趴在少年懷裏撒嬌：“阿文抱我去。”
少年笑了笑，胳膊環過銅嘴雀軟軟的肚子，吃力地抱著他直起身。
“你又變重了。”
“哼哼，是你力氣太小。”
少年沒有反駁，唇瓣輕動幾下，一道淺淡的白光劃過，銅嘴雀變得輕弱鴻毛。
“我力氣是比不上你，可我法術學的比你好。”少年噙著一絲微笑，幾分得意。
一人一鳥穿過茂密的枝葉，從枝條上蹦蹦跳跳地跑遠，只留下一串腳印。
在一旁偷偷圍觀的某鳳凰：“……”什麽情況？
“老大，你回來了。”藍鳥邁著優雅地步伐渡來，低下頭，打了個招呼。
“那是誰？”卿陽終於見到了熟人，急忙問道。
“老三家的幺子，可淘氣了，前幾天從樹上掉下去弄傷了左爪。”辛安嘆了口氣，“還好被阿文發現了並及時救治，否則很可能留下殘疾。”
鳳凰搖頭晃腦：“不是，鳥我認識，可人是誰？”
“那不是您帶回來的孩子嗎？”辛安答道。
“我？”卿陽眨眨眼，詫異地伸出翅膀，在身前比劃了兩下，“落我身上那個？……可我記得，那個不是只有，這麽大嗎？”
翅膀比了個小小的距離，也就鳳凰爪子那麽長的高度。
辛安失笑：“人類小鬼長得很快的，十幾年就長大了，可不像族人有幾百年的幼年期。”
鳳凰撓了撓頭，感覺到了知識的匱乏。
“那他，怎麽樣？”
“很好的孩子，又懂事又有禮貌。”辛安誇讚道，“我都想讓他留下來了。”
“那孩子是被人類殺死的，用了個愚蠢的法術，死後被送了過來。”卿陽說道，“那幫人類也不知道那個法術是做什麽的，算是誤打誤撞吧。”
辛安：“我們要把他送回去？”
卿陽搖頭：“人類的世界裏他已經死了，送回去太難，不如送去往生。”
一起生活了一段日子，辛安對杜文乾像是母親一般喜愛，有些不忍，猶豫道：“這……”
卿陽看了她一眼，說道：“讓他自己決定吧！”
辛安點頭，翅膀張開擺出了個道謝的姿態，後抱著卿陽帶回來的幾只鳥蛋，回去育嬰所。
“一、二、三……八、九。“育嬰所一個小樹枝上，杜文乾舉著手指，對著育嬰所裏花花綠綠的鳥蛋數著數。
周圍落了幾只彩色小鳥，小鳥頭隨著他手指上下點動，跟著一起“一二三四五六”。
杜文乾連數了兩遍，彩色小鳥嘰嘰喳喳。
綠色小鳥：“只有九枚。”
粉色小鳥：“少了一只。”
金色小鳥：“笨蛋，蛋要用枚的！”
紫色小鳥：“少了一枚！”
杜文乾雙手掐腰，皺眉怒道：“又是誰偷了蛋？！”
彩色小鳥們齊齊搖頭，杜文乾估摸出了犯人，仰頭喊道：“再不送回來，我就去告訴辛安姊了！”
話音剛落，一枚淡綠色的蛋從枝條間滾下，穩穩地落回巢裏，晃了兩下。
“我就是帶妹妹去轉轉嘛！老在窩裏都長蘑菇了。”白色短耳梟瞪著眼睛抗議道，“阿文小氣。”
杜文乾氣哼哼地揪住他的毛：“第一，蛋孵化需要保溫，不需要出去玩。第二，你拿的那是翠鳥家的蛋，不是你妹妹。”
白色短耳梟轉了轉脖子，決定裝傻。
聽到響動，周圍聚了越來越多的小鳥，杜文乾被包圍在中間，耳邊盡是翅膀煽動的聲音。
“講故事吧！”彩色小鳥們提議道。
杜文乾就地坐下，懷裏立刻鉆進來一只幼年烏鶇，湊在他下巴上蹭癢。
“講什麽？”他問道，摟住烏鶇。
紫色小鳥：“講講人類！”
粉色小鳥：“講講皇帝！”
十年前來到這個奇妙的世界，杜文乾每天被各種仙鳥包圍，幾乎已經忘了自己曾經生活過的人類世界。這裏如同仙境，洗刷掉他經歷過的痛苦和悲傷，無憂無慮得長大。
“皇帝是整個世界最尊貴的人。”杜文乾努力回憶著自己幼年時不甚清晰的記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世間的萬物都屬於皇帝的。”
金色小鳥：“那我們也是皇帝的嗎？”
杜文乾搖搖頭：“這只是個誇張地說法。世間朝代更替，部族眾多，所謂皇帝，也不過是掌控一方之人，大概連你們的存在都不曉得。”
粉色小鳥：“他也有好多蛋嗎？”
杜文乾失笑：“人類是不生蛋的。不過皇帝後宮妃嬪眾多，十幾位皇子公主，不比這窩裏的蛋少。前朝就是因為皇子間因為爭奪皇位而爆發戰爭，最終覆滅。”
綠色小鳥拍拍翅膀：“呀！那我要趕緊去跟老大說，不能生太多蛋！”
藏在枝丫後偷聽的某鳳凰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驚到了一群幼鳥。
幼鳥們嚇得爭先恐後往杜文乾懷裏鉆去，他被擠地躺在地上，轉頭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金色的鳳凰撥開樹枝，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過來。
“您、您好。”杜文乾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記憶裏這只鳳凰很兇，很不友善。
“我沒有蛋，也不是皇帝。”卿陽敲敲綠色小鳥的頭，“不要把人類和咱們做對比。”
“哦哦。”綠色小鳥點頭。
卿陽還未及再次說話，遠處辛安發出一聲高昂的鳴叫。
“啊呀！開飯啦！”
呼啦一片，幼鳥們全都或飛或跳地奔走，朝著食物沖了過去。
杜文乾翻身坐起，手裏捏著幾片羽毛。
“你不去嗎？”卿陽問道。
杜文乾搖搖頭：“我不適應那些食物，吃水果就夠了。”
鳳凰曲下腿，臥在杜文乾身旁：“你覺得這裏如何？”
杜文乾眺望遠方，綠綠蔥蔥的高大樹木遮陰蔽日，歪了歪頭：“因禍得福？”
“嗯？”
“我喜歡這裏，景色優美宛若前人口中的仙境，每只鳥都很可愛，眾生平等，沒有規矩也不必勾心鬥角，雖然偶爾有些頑皮。”
鳳凰扭頭，看到杜文乾坐在樹杈上，雙腿在空中搖蕩，幾點亮光從樹葉間飄出，映照在他眼睛裏，神采奕奕。卿陽望著他，一時間有些走神。
“所以，我該走了嗎？”杜文乾突然失落地問。
鳳凰回過神：“什麽？”
杜文乾垂下眼：“辛安姊說人類不能留在這裏。”
卿陽莫名地有些不忍，鬼使神差地反問了一句：“你想回去嗎？”
“不想。”杜文乾毫不猶豫。
“不想回人類社會？”
杜文乾搓搓手指：“有點想念母親，但並不想回去。”
鳳凰由火光組成的尾羽浮在空中，隨著空氣流動緩緩搖擺，他伸出翅膀輕輕地揉了揉少年的腦袋：“那就留下吧！”
“哎？可以嗎？”杜文乾驚喜。
卿陽眨眨眼：“沒事，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就不算人類了。”
杜文乾大喜，展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您！”
卿陽也被他喜悅的情緒影響，心情愉悅地抖動羽毛：“不過你要多給他們講講人類的故事，讓他們多見識見識。”
“好！”杜文乾一口答應。
卿陽追問：“我也可以偶爾來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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