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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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麻雀一樣圓滾滾毛絨絨的東西撲騰著飛過來，還嘰嘰喳喳叫著：
“是人類！”
“我還沒有見過人類來耶！好香好香！”
“真好看真好看，他頭上的羽毛好長好漂亮。”
白弋遲一時感覺有些好笑，那些小雀見他笑了，更激動地撞了過來。
“人類是不是笑了！人類肯定喜歡我！”
玄瑀伸手想拂去白弋遲身上的羽毛，羽毛卻紋絲不動，玄瑀皺眉嘖了一聲。
那些鳥又叫道：“不能動！不能動！”
“要道歉，要道歉！”
“只有人類自己才能拒絕我的羽毛！”
白弋遲撚起自己身上的一片翎羽，道：“抱歉，這到底是什麽？”
嘰嘰喳喳聲中，沒人回答他。
只有玄瑀因為想拿走他的羽毛，被更多的小雀圍攻了。
玄瑀好像被撞得有些頭昏，搖搖晃晃就往白弋遲這邊偏。
白弋遲連忙抱住他，不過這下，玄瑀接觸到了他的袍子，碰到了更多的羽毛。
那些鳥啾了一聲，歪頭看了一眼，忽然有些小鳥光芒一閃，變成了小精靈一樣的人形，開始抓住玄瑀，想讓他離開羽毛。
只是這點力量，肯定對玄瑀不夠用。
玄瑀看著白弋遲，委委屈屈地：“師尊，他們抓我。”
白弋遲看了眼越來越多的小精靈，也不笑了，毛絨絨撞過來可以，人不行！
圓乎乎像毛絨球球一樣的小鳥往你懷裏撲，和一群小人過來，是一個道理嘛？怎麽這樣？
白弋遲咳咳兩聲，正色道：“三二一停！”
又開了個小小的結界：“很抱歉打擾，我們是去山頂尋找一件物品下落的，希望大家可以讓讓，對，讓讓。”
小鳥們集體疑惑歪頭：“欸，不是來繁殖的嘛？”
白弋遲一僵。
什麽玩意？
小精靈道：“這個時候是山裏難得一見的春天，來這裏的動物都是來找我們一起繁殖，一起玩的呀！”
“……”白弋遲沈默了，“抱歉我們來之前沒有打聽清楚，但我們確實沒有……沒有這個意思。”
小鳥們飛遠了些，垂頭喪氣道：“好吧好吧。”
又馬上嘰嘰喳喳起來：“人類說要去山上？”
“怎麽辦，怎麽辦，能帶上去嘛？”
“這個要問樹神大人吧？”
“對對，問樹神大人！走吧走吧，人類我們帶你們上去！”
白弋遲眼睛一亮：“樹神大人是？”
“是這座山的守護神！是山頂神樹的守護者，我們都叫他樹神大人！”
“原來如此，”和樹與植物有關，如果攀梨枝在這裏，樹神那裏肯定有線索，白弋遲便笑道，“那就多謝你們帶路了。”
小鳥們嘰嘰喳喳說沒事，又堅持不懈：“人類真的不喜歡我們嗎？你們現在身上還有我們的羽毛耶！”
“是呀是呀試試吧！”
白弋遲上山的步子一頓，看了眼玄瑀，玄瑀也頗為無辜地看著他，兩人便開始默契地邊走邊把身上滿滿的羽毛一片片撚下來。
羽毛落下，小鳥們哭哭道：“呀，被人類拒絕了……”
有些小鳥說：“當然啦，你看他們牽著爪子呢，肯定已經在一起啦。”
“是呀是呀關系真好。”
然後，所有的小鳥睜著黑色小珠子似的眼睛，飛到他們面前問他們：“人類，你們兩個在一起了嗎？”
白弋遲不自覺“啊”了一聲，不知為何，沒敢擡頭看玄瑀，他想說不是，但是莫名地開不了口。
小鳥們還在熱熱鬧鬧詢問，兩人之間卻極靜，終於，在白弋遲腦袋混混沌沌思考時，卻聽見玄瑀說：“我們是師徒。”
有人替他回答，白弋遲舒了口氣，但是心底好像又有點空空的往下沈，覆述道：“……嗯，是師徒。”
這時，他傳訊靈石閃了一下，是狐引的信，說，第一批去尋找攀梨枝的弟子都回來了，沒有收獲。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下一批，也是最後一批弟子有好運氣。
又說，魔氣擴散太快，準備所有人去最北境的一個宗門了。
那裏，也正是書裏最後決戰玄瑀死掉的地方。
白弋遲眨眨眼睛，沒有表情的把靈石收回去。
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
那邊小鳥們正開心地嘰嘰喳喳：“不是呀不是一對呀！”
“那太好啦，我們不能往已經繁殖過的人類身上給漂亮羽毛的，這樣不好。”
白弋遲卻沒有認真聽小鳥們的話，他抓著胸口的衣服，楞楞地看著布滿雪的地面，一步步走著。
“……師尊？”
“……”
“師尊？”
“啊，”不知玄瑀喊了第幾聲，白弋遲才忽然醒轉，下意識擡起一個笑，“抱歉，剛剛走了一下神，怎麽了？”
玄瑀搖搖頭，靠近過來：“就是看師尊狀態不好，我們也是師徒呀，我應該關心師尊吧？”
白弋遲舒了口氣，說：“是呀，我們是師徒啊。”
真奇怪，他剛剛是想要個什麽樣的答案呢，怎麽心情忽然有些不對勁呢，果然是因為剛剛傳訊靈石裏不好的消息吧。
他放松了眉眼，道：“走吧。”
根據小鳥們說的規矩，雪山上不能禦劍，只能徒步，兩人走了半日，終於走到了山頂下。
擡起頭，能看見一顆遮天蔽日的大樹，以及眼前，一座古樸的廟宇和四周鎏金的神龕。
白弋遲把手裏握不下的羽毛遞給空中的小鳥們：“這麽好看的羽毛，不能隨意丟掉呀。”
小鳥們繞著他飛了一圈，卻沒有撿走羽毛：“是情書！是情書！情書不能收回來！”
“情書？”白弋遲看了看羽毛，上面也沒有字，這些山林裏的靈獸的習俗，真是新奇。
小精靈解釋道：“是一種象征啦。”
“是呀是呀。”
“只要意義相同，同樣作用的東西，長什麽樣都可以叫情書！”
“對面山的還把葉子叫情書呢！名字不重要！樣子也不重要！”
象征麽，白弋遲垂下眼思考了一下。
“收下吧，收下吧，我們族的尾羽很珍貴呢！”確實，彩色的羽毛上帶有靈獸的氣息，不僅漂亮好像還有些別的東西。
“這樣嘛，”白弋遲彎彎眼睛，把羽毛小心收起來，看了一眼玄瑀，玄瑀也不情不願把羽毛不知放進了哪個儲物戒，“那就謝謝你們了。”
小鳥們搖搖身體，用喙點點寺廟道：“人類，進去吧，我們在外面等著你們。”
“要拜過樹神大人，樹神大人同意，你們才能上山去看神樹哦。”
“不過人類這麽好看，樹神大人一定不會為難的，放心吧！”
白弋遲點頭作道謝，和玄瑀一同邁入寺廟。
這個寺廟是一個空樹洞作成，裏面沒有蒲團，只有頂上掛著千百條藤蔓，還有幾顆發光的果實在四周，隱隱約約照亮裏面的光景。
最上方供奉的是一顆樹樁，裏面的年輪層層疊疊，泛著歲月的顏色。
寺廟裏，白弋遲和玄瑀站在巨大古老的樹樁下方，牽著手。白弋遲鞠了一躬，玄瑀便跟著和他一起彎腰。
把此行來因說了一遍後，樹樁上面忽然出現了一個身泛光芒的小精靈，隨後年輪居然開始旋轉，小精靈也隨之起舞，像八音盒裏的小人。
最後橢圓的年輪長的那端齊齊指向山頂的方向。
這就是允許了的意思。
小精靈忽然用手撚起蓬松的裙擺，低頭對白弋遲微微彎下腰，隨著它指尖一點，一道溫暖的光芒柔柔地從上方照射下來，落在白弋遲身上。
然後小精靈便消隱了。
白弋遲感覺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他走出寺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道：“這是？”
外面的小鳥很激動：“是樹神大人的祝福！”
“我第一次見！”
“我也是我也是！”
“人類你果然很好看。”
不知何時，寺廟後面多了一條向上的小路，白雪堆積，盡頭是雪霧彌漫的山頂。
雪上走起來吱吱呀呀的，速度並不快，到山頂時正是日暮。
隔很遠就能看見，山頂的樹像伸出的蓋子把整個山頂峰遮住，西斜的陽光穿透枝椏照射在白雪地上，泛起金光。
這是顆和秘境古樹差不多大的靈樹，看起來頗有威懾力。
其靈力含量之大也十分少見。
樹葉聲在風中沙沙作響，像在邀請他。
白弋遲精神一振，快步上前去，但很快，他發現，這顆樹葉子細長，並不是梨樹。
白弋遲用手摸了摸樹幹，用心感受了一下，只發現裏面靈力充沛，卻沒有發現一絲神力。
他擡頭看著樹冠喃喃道：“還是沒有嗎……”
不知何時，傳訊靈石又亮了起來，白弋遲拿起來，裏面傳來石鑒心的聲音：“魔氣擴散速度越來越快了，程寧出去找神器時都不小心受傷了，還好白弋遲你提前說了去北境，我們先準備了不少藥材，他人終於救回來了。啊，你那二徒弟龍司成還擱那哭墳呢，人不是已經能下地了嗎。你們倆地方那麽遠，也小心點啊，其他事回北境再說。”
白弋遲捏著靈石老半天沒反應，玄瑀按住他的手，替他把靈石收回去。
玄瑀低頭，用眼神詢問他。
這時，白弋遲才反應過來，道：“沒事。這裏也沒有，我們趕緊去北境吧。”
他們道別過小鳥，禦劍繼續往北。
白弋遲看了一眼靈石，心裏有點不好的感覺。
結界破，仙魔大戰，魔氣湧入，修士龜縮至北境，所有戰力只剩下龍司成……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雖然原因不同，但一樁樁，一件件，都和書裏一模一樣。
更令他脊背發寒的是，就算是已經確定更改的事實，比如書裏已經死了但現在活下來的程寧，也好像開始被無形的手牽引著，往既定的劇情走去。
如果，玄瑀甘心作陣眼也算情緒穩定，如果，這就是讓任務兩者共存的唯一方法。
那麽最後的結局，只有一個，就是，玄瑀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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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類！”
“我還沒有見過人類來耶！好香好香！”
“真好看真好看，他頭上的羽毛好長好漂亮。”
白弋遲一時感覺有些好笑，那些小雀見他笑了，更激動地撞了過來。
“人類是不是笑了！人類肯定喜歡我！”
玄瑀伸手想拂去白弋遲身上的羽毛，羽毛卻紋絲不動，玄瑀皺眉嘖了一聲。
那些鳥又叫道：“不能動！不能動！”
“要道歉，要道歉！”
“只有人類自己才能拒絕我的羽毛！”
白弋遲撚起自己身上的一片翎羽，道：“抱歉，這到底是什麽？”
嘰嘰喳喳聲中，沒人回答他。
只有玄瑀因為想拿走他的羽毛，被更多的小雀圍攻了。
玄瑀好像被撞得有些頭昏，搖搖晃晃就往白弋遲這邊偏。
白弋遲連忙抱住他，不過這下，玄瑀接觸到了他的袍子，碰到了更多的羽毛。
那些鳥啾了一聲，歪頭看了一眼，忽然有些小鳥光芒一閃，變成了小精靈一樣的人形，開始抓住玄瑀，想讓他離開羽毛。
只是這點力量，肯定對玄瑀不夠用。
玄瑀看著白弋遲，委委屈屈地：“師尊，他們抓我。”
白弋遲看了眼越來越多的小精靈，也不笑了，毛絨絨撞過來可以，人不行！
圓乎乎像毛絨球球一樣的小鳥往你懷裏撲，和一群小人過來，是一個道理嘛？怎麽這樣？
白弋遲咳咳兩聲，正色道：“三二一停！”
又開了個小小的結界：“很抱歉打擾，我們是去山頂尋找一件物品下落的，希望大家可以讓讓，對，讓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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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弋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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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靈道：“這個時候是山裏難得一見的春天，來這裏的動物都是來找我們一起繁殖，一起玩的呀！”
“……”白弋遲沈默了，“抱歉我們來之前沒有打聽清楚，但我們確實沒有……沒有這個意思。”
小鳥們飛遠了些，垂頭喪氣道：“好吧好吧。”
又馬上嘰嘰喳喳起來：“人類說要去山上？”
“怎麽辦，怎麽辦，能帶上去嘛？”
“這個要問樹神大人吧？”
“對對，問樹神大人！走吧走吧，人類我們帶你們上去！”
白弋遲眼睛一亮：“樹神大人是？”
“是這座山的守護神！是山頂神樹的守護者，我們都叫他樹神大人！”
“原來如此，”和樹與植物有關，如果攀梨枝在這裏，樹神那裏肯定有線索，白弋遲便笑道，“那就多謝你們帶路了。”
小鳥們嘰嘰喳喳說沒事，又堅持不懈：“人類真的不喜歡我們嗎？你們現在身上還有我們的羽毛耶！”
“是呀是呀試試吧！”
白弋遲上山的步子一頓，看了眼玄瑀，玄瑀也頗為無辜地看著他，兩人便開始默契地邊走邊把身上滿滿的羽毛一片片撚下來。
羽毛落下，小鳥們哭哭道：“呀，被人類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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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呀關系真好。”
然後，所有的小鳥睜著黑色小珠子似的眼睛，飛到他們面前問他們：“人類，你們兩個在一起了嗎？”
白弋遲不自覺“啊”了一聲，不知為何，沒敢擡頭看玄瑀，他想說不是，但是莫名地開不了口。
小鳥們還在熱熱鬧鬧詢問，兩人之間卻極靜，終於，在白弋遲腦袋混混沌沌思考時，卻聽見玄瑀說：“我們是師徒。”
有人替他回答，白弋遲舒了口氣，但是心底好像又有點空空的往下沈，覆述道：“……嗯，是師徒。”
這時，他傳訊靈石閃了一下，是狐引的信，說，第一批去尋找攀梨枝的弟子都回來了，沒有收獲。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下一批，也是最後一批弟子有好運氣。
又說，魔氣擴散太快，準備所有人去最北境的一個宗門了。
那裏，也正是書裏最後決戰玄瑀死掉的地方。
白弋遲眨眨眼睛，沒有表情的把靈石收回去。
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
那邊小鳥們正開心地嘰嘰喳喳：“不是呀不是一對呀！”
“那太好啦，我們不能往已經繁殖過的人類身上給漂亮羽毛的，這樣不好。”
白弋遲卻沒有認真聽小鳥們的話，他抓著胸口的衣服，楞楞地看著布滿雪的地面，一步步走著。
“……師尊？”
“……”
“師尊？”
“啊，”不知玄瑀喊了第幾聲，白弋遲才忽然醒轉，下意識擡起一個笑，“抱歉，剛剛走了一下神，怎麽了？”
玄瑀搖搖頭，靠近過來：“就是看師尊狀態不好，我們也是師徒呀，我應該關心師尊吧？”
白弋遲舒了口氣，說：“是呀，我們是師徒啊。”
真奇怪，他剛剛是想要個什麽樣的答案呢，怎麽心情忽然有些不對勁呢，果然是因為剛剛傳訊靈石裏不好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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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小鳥們說的規矩，雪山上不能禦劍，只能徒步，兩人走了半日，終於走到了山頂下。
擡起頭，能看見一顆遮天蔽日的大樹，以及眼前，一座古樸的廟宇和四周鎏金的神龕。
白弋遲把手裏握不下的羽毛遞給空中的小鳥們：“這麽好看的羽毛，不能隨意丟掉呀。”
小鳥們繞著他飛了一圈，卻沒有撿走羽毛：“是情書！是情書！情書不能收回來！”
“情書？”白弋遲看了看羽毛，上面也沒有字，這些山林裏的靈獸的習俗，真是新奇。
小精靈解釋道：“是一種象征啦。”
“是呀是呀。”
“只要意義相同，同樣作用的東西，長什麽樣都可以叫情書！”
“對面山的還把葉子叫情書呢！名字不重要！樣子也不重要！”
象征麽，白弋遲垂下眼思考了一下。
“收下吧，收下吧，我們族的尾羽很珍貴呢！”確實，彩色的羽毛上帶有靈獸的氣息，不僅漂亮好像還有些別的東西。
“這樣嘛，”白弋遲彎彎眼睛，把羽毛小心收起來，看了一眼玄瑀，玄瑀也不情不願把羽毛不知放進了哪個儲物戒，“那就謝謝你們了。”
小鳥們搖搖身體，用喙點點寺廟道：“人類，進去吧，我們在外面等著你們。”
“要拜過樹神大人，樹神大人同意，你們才能上山去看神樹哦。”
“不過人類這麽好看，樹神大人一定不會為難的，放心吧！”
白弋遲點頭作道謝，和玄瑀一同邁入寺廟。
這個寺廟是一個空樹洞作成，裏面沒有蒲團，只有頂上掛著千百條藤蔓，還有幾顆發光的果實在四周，隱隱約約照亮裏面的光景。
最上方供奉的是一顆樹樁，裏面的年輪層層疊疊，泛著歲月的顏色。
寺廟裏，白弋遲和玄瑀站在巨大古老的樹樁下方，牽著手。白弋遲鞠了一躬，玄瑀便跟著和他一起彎腰。
把此行來因說了一遍後，樹樁上面忽然出現了一個身泛光芒的小精靈，隨後年輪居然開始旋轉，小精靈也隨之起舞，像八音盒裏的小人。
最後橢圓的年輪長的那端齊齊指向山頂的方向。
這就是允許了的意思。
小精靈忽然用手撚起蓬松的裙擺，低頭對白弋遲微微彎下腰，隨著它指尖一點，一道溫暖的光芒柔柔地從上方照射下來，落在白弋遲身上。
然後小精靈便消隱了。
白弋遲感覺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他走出寺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道：“這是？”
外面的小鳥很激動：“是樹神大人的祝福！”
“我第一次見！”
“我也是我也是！”
“人類你果然很好看。”
不知何時，寺廟後面多了一條向上的小路，白雪堆積，盡頭是雪霧彌漫的山頂。
雪上走起來吱吱呀呀的，速度並不快，到山頂時正是日暮。
隔很遠就能看見，山頂的樹像伸出的蓋子把整個山頂峰遮住，西斜的陽光穿透枝椏照射在白雪地上，泛起金光。
這是顆和秘境古樹差不多大的靈樹，看起來頗有威懾力。
其靈力含量之大也十分少見。
樹葉聲在風中沙沙作響，像在邀請他。
白弋遲精神一振，快步上前去，但很快，他發現，這顆樹葉子細長，並不是梨樹。
白弋遲用手摸了摸樹幹，用心感受了一下，只發現裏面靈力充沛，卻沒有發現一絲神力。
他擡頭看著樹冠喃喃道：“還是沒有嗎……”
不知何時，傳訊靈石又亮了起來，白弋遲拿起來，裏面傳來石鑒心的聲音：“魔氣擴散速度越來越快了，程寧出去找神器時都不小心受傷了，還好白弋遲你提前說了去北境，我們先準備了不少藥材，他人終於救回來了。啊，你那二徒弟龍司成還擱那哭墳呢，人不是已經能下地了嗎。你們倆地方那麽遠，也小心點啊，其他事回北境再說。”
白弋遲捏著靈石老半天沒反應，玄瑀按住他的手，替他把靈石收回去。
玄瑀低頭，用眼神詢問他。
這時，白弋遲才反應過來，道：“沒事。這裏也沒有，我們趕緊去北境吧。”
他們道別過小鳥，禦劍繼續往北。
白弋遲看了一眼靈石，心裏有點不好的感覺。
結界破，仙魔大戰，魔氣湧入，修士龜縮至北境，所有戰力只剩下龍司成……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雖然原因不同，但一樁樁，一件件，都和書裏一模一樣。
更令他脊背發寒的是，就算是已經確定更改的事實，比如書裏已經死了但現在活下來的程寧，也好像開始被無形的手牽引著，往既定的劇情走去。
如果，玄瑀甘心作陣眼也算情緒穩定，如果，這就是讓任務兩者共存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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