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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無數屍體殘肢散落堆疊在猩紅的土地上，在低壓烏沈的天空下變成一座小山，散發著惡臭。
最後一支炎魔舊部被滅。
玄瑀站在屍山上，血液殘渣把他的臉汙染，只剩下一雙金色的眼睛還是清澈的。他極目遠眺著天際線，那裏是仙界據點的方向。
鴉群般的群魔匍匐跪倒在他的身後，為幾刻鐘前，以一己之力狂暴碾碎敵方千百魔物的新任魔尊而顫抖。
魔宮內，正開著盛宴，慶祝著這次閃電般的大勝。
所有魔都在暢飲，除了最高臺隔間裏的幾個人。
殊旎身後站著渺渺和小莪，她極為不解無語：“你要明天就進攻仙界？這剛打完不休息啊？”
渺渺在後面抹眼淚：“對不起，魔尊大人，我和小莪當時在外面，我們不知道仙師大人……”
玄瑀食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我要把他抓回來。”
小莪被他話裏的寒意嚇到，但還是顫顫巍巍道：“魔尊大人，之前大夫說……”
“嚓”，桌子碎了，玄瑀冷笑一聲：“難道我記性不好？‘□□無損，心病還須心藥醫’，他連死都不怕能有什麽心病？”
殊旎淡道：“但是你當時可以直接借魔器破開空間的。只是那樣在傳送陣法裏的五個人都會因為波動非死即傷。你留手了。”
“那又如何，”玄瑀不屑道，“他傷不傷管我什麽事。”他只是用不了赤鏊和魔力罷了。
“我最開始也以為你就是想羞辱一番清心清欲的漂亮仙尊，但是，”殊旎驀然話鋒一轉，“你心悅他。”
玄瑀動作卡殼一瞬，又瞬間恢覆，像是聽見什麽笑話：“哈？大家都是魔物你不覺得說這些很可笑嗎？”
說完，他就看見渺渺和小莪站在殊旎身後，三人一齊對著他搖頭。殊旎還“嘖”了一聲。
“就算我師尊好看又溫柔，但我會喜歡一個從始至終只想利用我的仙尊？他還是個男人，我名義上的師尊。”玄瑀說，“我沒那麽蠢。”
就算離得有些遠，玄瑀也能從對面三人眼睛裏讀出“大家都是魔物你講道義倫理不覺得很可笑嗎”的話。
玄瑀：……
玄瑀不欲再解釋，煩躁地揮退所有人：“戰事明日再議。”
隔間裏安靜下來，玄瑀望著虛空出神，驀然一口將桌上的清茶飲盡，喉嚨和身體卻還是因為剛剛浮現的畫面變得燒灼滾燙。
他告誡自己，連從血淵救他都是計劃好了的虛偽的仙尊，只不過是他征服的對象罷了。
只不過是一絲微不足道的獸類的占有欲作祟。
——
白弋遲看著眼前一大碗散發味道的藥，擡起頭對著面前烏泱泱的一群人：“這……這是什麽。我真的沒有受傷。”
以那四個崽子和石鑒心為首，一群眼熟的弟子站在屋內，還有人扒拉在門口，把棲風閣堵得水洩不通。
弟子們七嘴八舌道：“長老不要諱疾忌醫，喝了吧！”
“長老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嗚嗚嗚……”
“是啊是啊，長老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白弋遲嘴角抽抽，把目光求助似地看向石鑒心，沒想到一向嚴厲的宗主不僅沒有制止如此喧嚷的場面，還道：“加了宗門唯一一株天階山茱萸，死貴，你敢不喝？”
聽見山茱萸，白弋遲忽然靈光一現，憑借他在仙界幾年淺薄的藥修知識，仔細辨認了下，發現裏面是山茱萸肉桂鹿角膠……
簡而言之，全是補腎的。
白弋遲：……
這、這是什麽展開？
程寧十分貼心，把藥溫好遞了過來：“師父，沒關系，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站起來。”
“對，”石鑒心點頭，“玄瑀實在可惡，看看，你臉都白了不少。”
身後弟子吵吵嚷嚷，竟敢說眾魔之尊的閑話：“沒想到玄瑀是這種人！之前他還很正派的。”
“大逆不道，長老再好看，那也是大逆不道！”
“這種在我們家鄉那邊是會被拖出去游街的。”
白弋遲品出幾分不對來，但聽他們說玄瑀如何，還是有些莫名的不爽，弱弱開口：“其實玄瑀他……也沒有這麽那什麽吧？他、他總體來說挺好的呀？”
空氣驀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弟子小聲道：“長老現在還護著那小子。玄瑀何德何能！”
其他人義憤填膺覆讀：“玄瑀何德何能！”
“玄瑀何德何能！”
白弋遲看著莫名其妙地弟子們對玄瑀好像更生氣了，對他眼神裏還加了兩分恨鐵不成鋼，整個人/大為不解。
石鑒心拍拍他的肩：“敘風啊，過幾天我把修無情道的長老叫過來和你聊聊天吧？”
白弋遲：？
最後，白弋遲決定趕快把藥喝完，好把所有人打發走。
看著空蕩蕩的藥碗，白弋遲總覺得幾月未見，他就和嘉陵派有了代溝，不然怎麽就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了呢。
一碗藥飲盡，白弋遲擡手伸入袖子裏準備拿出自己的帕子擦擦嘴，卻發現手裏觸感不對。
他垂眸定睛一看，那不是他的手帕。
上面繡著一朵白色，花瓣邊緣微微帶點薄粉的花。是玄瑀給他那條。
“長老，怎麽了？藥不合適嗎？”見白弋遲忽然楞住，有弟子在問。
白弋遲猛然回神，笑道：“無事。”
小弟子們離開了，見石鑒心他們還坐著，白弋遲道：“我睡幾天就好了，前線戰事不緊張麽？”
仙界修士通過神器加護，已經攻入結界好幾十裏了。雖然嘉陵派離結界是最近的宗門，趕去最前線也要一些時間。
石鑒心道：“無所謂，本來嘉陵派加入三大宗進入魔界，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你。而且北鑒東昇像怕我們搶了他的寶貝一樣，給個防禦魔氣的東西扣扣搜搜的，不就是幾個傳承靈器嗎？哪個宗沒有啊。”
白弋遲目光微凝，看來現在仙界還不知道這些所謂的“傳承靈器”和神力結界的關系：“這些靈器也是厲害，在魔界抵禦魔氣這種實力，就算是渡劫期修士也很難一直做到。”
“誰知道呢，”石鑒心哼了聲，“這些老牌宗門家底厚唄。”
說完，石鑒心又道：“你也不必擔心。本來是為了抵禦反擊魔族的戰爭，現在反而是三大宗組織主動入侵魔界，這傷亡太大了，我已經準備退出了。”
白弋遲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是三大宗主動發起的進攻？”
“是。”石鑒心臉色有些覆雜：“其實，最開始魔界那邊是避戰的，甚至邊界都很難看見高階智慧魔物。我們以為，是你在那邊和魔尊談判的結果。”
竟是如此，白弋遲忽然想到那時殊旎對玄瑀說的話“避戰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只是當時未曾註意。
他一直以為玄瑀重生一世，處心積慮謀劃多年，如今雷霆之勢登上魔尊之位，肯定是想血洗上輩子的恥辱，殺死他和龍司成，吞並整個大陸的。
可如今避戰又是什麽意思？
而三大宗也過於貪心了，就算現在玄瑀沒有魔氣，也不是這樣就能隨意攻打下來的。
“我在那邊並沒有和玄瑀論及這些，”白弋遲說，“嘉陵派之前，戰況如何？”
石鑒心道：“幾乎沒有弟子受傷，我們參與的部分很少。而且，我發現三大宗那邊甚至好像還在和魔物有勾結。”
白弋遲肯定道：“是的。前魔尊的舊部和他們有溝通，之前在魔宮裏應外合。”
“三大宗在想些什麽，”石鑒心啐了一口，“要不是莫紋顧這小崽子偷看話本，我還不知道魔界仙界竟然有貨物流通。”
莫紋顧在旁邊臉一紅，喊道：“師父！”
白弋遲一頓：“啊，話本？”他想起來了，之前小莪渺渺也看過，還津津樂道和他分享來著。
石鑒心呵了聲：“可不止，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在私下流通，還好靈器因為仙魔氣有別用不了，不然不知道要出什麽大事。”
說著，石鑒心從空間袋裏掏出一大堆小物件：“這些都是我從弟子們手裏繳來的。”
白弋遲定睛看去，裏面東西零零碎碎的，有好大幾本名字過於通俗吸睛的話本，看旁邊莫紋顧快鉆進地縫裏的樣子，大概就是他的了。
而其他的還有，魔界若妍閣的胭脂，幾顆魔物的魔丹做成的盤串，風格詭異的金銀器，以及……
白弋遲拿起幾盒外殼瑰麗味道清冽的香料，問：“這些是什麽？”
石鑒心看了眼莫紋顧，莫紋顧自覺過來觀察了一番，道：“是陳師姐買的香料。”
“這樣。”白弋遲準備放下，就聽莫紋顧還在繼續說：“好像是什麽紅香樓產的，聽說都是特選的花妖魔物手工研制的，可貴了。”
白弋遲的手驀然凝滯在了空中，他緩慢回頭，聲音發澀：“……你說，什麽樓？”
莫紋顧無知無覺：“就是魔界專門產香的紅香樓呀，聽說是第二魔君開的，留香特別好，香味也好聞，香料被收時陳師姐都快哭了呢。”
“……欸，長老？長老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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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無數屍體殘肢散落堆疊在猩紅的土地上，在低壓烏沈的天空下變成一座小山，散發著惡臭。
最後一支炎魔舊部被滅。
玄瑀站在屍山上，血液殘渣把他的臉汙染，只剩下一雙金色的眼睛還是清澈的。他極目遠眺著天際線，那裏是仙界據點的方向。
鴉群般的群魔匍匐跪倒在他的身後，為幾刻鐘前，以一己之力狂暴碾碎敵方千百魔物的新任魔尊而顫抖。
魔宮內，正開著盛宴，慶祝著這次閃電般的大勝。
所有魔都在暢飲，除了最高臺隔間裏的幾個人。
殊旎身後站著渺渺和小莪，她極為不解無語：“你要明天就進攻仙界？這剛打完不休息啊？”
渺渺在後面抹眼淚：“對不起，魔尊大人，我和小莪當時在外面，我們不知道仙師大人……”
玄瑀食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我要把他抓回來。”
小莪被他話裏的寒意嚇到，但還是顫顫巍巍道：“魔尊大人，之前大夫說……”
“嚓”，桌子碎了，玄瑀冷笑一聲：“難道我記性不好？‘□□無損，心病還須心藥醫’，他連死都不怕能有什麽心病？”
殊旎淡道：“但是你當時可以直接借魔器破開空間的。只是那樣在傳送陣法裏的五個人都會因為波動非死即傷。你留手了。”
“那又如何，”玄瑀不屑道，“他傷不傷管我什麽事。”他只是用不了赤鏊和魔力罷了。
“我最開始也以為你就是想羞辱一番清心清欲的漂亮仙尊，但是，”殊旎驀然話鋒一轉，“你心悅他。”
玄瑀動作卡殼一瞬，又瞬間恢覆，像是聽見什麽笑話：“哈？大家都是魔物你不覺得說這些很可笑嗎？”
說完，他就看見渺渺和小莪站在殊旎身後，三人一齊對著他搖頭。殊旎還“嘖”了一聲。
“就算我師尊好看又溫柔，但我會喜歡一個從始至終只想利用我的仙尊？他還是個男人，我名義上的師尊。”玄瑀說，“我沒那麽蠢。”
就算離得有些遠，玄瑀也能從對面三人眼睛裏讀出“大家都是魔物你講道義倫理不覺得很可笑嗎”的話。
玄瑀：……
玄瑀不欲再解釋，煩躁地揮退所有人：“戰事明日再議。”
隔間裏安靜下來，玄瑀望著虛空出神，驀然一口將桌上的清茶飲盡，喉嚨和身體卻還是因為剛剛浮現的畫面變得燒灼滾燙。
他告誡自己，連從血淵救他都是計劃好了的虛偽的仙尊，只不過是他征服的對象罷了。
只不過是一絲微不足道的獸類的占有欲作祟。
——
白弋遲看著眼前一大碗散發味道的藥，擡起頭對著面前烏泱泱的一群人：“這……這是什麽。我真的沒有受傷。”
以那四個崽子和石鑒心為首，一群眼熟的弟子站在屋內，還有人扒拉在門口，把棲風閣堵得水洩不通。
弟子們七嘴八舌道：“長老不要諱疾忌醫，喝了吧！”
“長老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嗚嗚嗚……”
“是啊是啊，長老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白弋遲嘴角抽抽，把目光求助似地看向石鑒心，沒想到一向嚴厲的宗主不僅沒有制止如此喧嚷的場面，還道：“加了宗門唯一一株天階山茱萸，死貴，你敢不喝？”
聽見山茱萸，白弋遲忽然靈光一現，憑借他在仙界幾年淺薄的藥修知識，仔細辨認了下，發現裏面是山茱萸肉桂鹿角膠……
簡而言之，全是補腎的。
白弋遲：……
這、這是什麽展開？
程寧十分貼心，把藥溫好遞了過來：“師父，沒關系，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站起來。”
“對，”石鑒心點頭，“玄瑀實在可惡，看看，你臉都白了不少。”
身後弟子吵吵嚷嚷，竟敢說眾魔之尊的閑話：“沒想到玄瑀是這種人！之前他還很正派的。”
“大逆不道，長老再好看，那也是大逆不道！”
“這種在我們家鄉那邊是會被拖出去游街的。”
白弋遲品出幾分不對來，但聽他們說玄瑀如何，還是有些莫名的不爽，弱弱開口：“其實玄瑀他……也沒有這麽那什麽吧？他、他總體來說挺好的呀？”
空氣驀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弟子小聲道：“長老現在還護著那小子。玄瑀何德何能！”
其他人義憤填膺覆讀：“玄瑀何德何能！”
“玄瑀何德何能！”
白弋遲看著莫名其妙地弟子們對玄瑀好像更生氣了，對他眼神裏還加了兩分恨鐵不成鋼，整個人/大為不解。
石鑒心拍拍他的肩：“敘風啊，過幾天我把修無情道的長老叫過來和你聊聊天吧？”
白弋遲：？
最後，白弋遲決定趕快把藥喝完，好把所有人打發走。
看著空蕩蕩的藥碗，白弋遲總覺得幾月未見，他就和嘉陵派有了代溝，不然怎麽就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了呢。
一碗藥飲盡，白弋遲擡手伸入袖子裏準備拿出自己的帕子擦擦嘴，卻發現手裏觸感不對。
他垂眸定睛一看，那不是他的手帕。
上面繡著一朵白色，花瓣邊緣微微帶點薄粉的花。是玄瑀給他那條。
“長老，怎麽了？藥不合適嗎？”見白弋遲忽然楞住，有弟子在問。
白弋遲猛然回神，笑道：“無事。”
小弟子們離開了，見石鑒心他們還坐著，白弋遲道：“我睡幾天就好了，前線戰事不緊張麽？”
仙界修士通過神器加護，已經攻入結界好幾十裏了。雖然嘉陵派離結界是最近的宗門，趕去最前線也要一些時間。
石鑒心道：“無所謂，本來嘉陵派加入三大宗進入魔界，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你。而且北鑒東昇像怕我們搶了他的寶貝一樣，給個防禦魔氣的東西扣扣搜搜的，不就是幾個傳承靈器嗎？哪個宗沒有啊。”
白弋遲目光微凝，看來現在仙界還不知道這些所謂的“傳承靈器”和神力結界的關系：“這些靈器也是厲害，在魔界抵禦魔氣這種實力，就算是渡劫期修士也很難一直做到。”
“誰知道呢，”石鑒心哼了聲，“這些老牌宗門家底厚唄。”
說完，石鑒心又道：“你也不必擔心。本來是為了抵禦反擊魔族的戰爭，現在反而是三大宗組織主動入侵魔界，這傷亡太大了，我已經準備退出了。”
白弋遲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是三大宗主動發起的進攻？”
“是。”石鑒心臉色有些覆雜：“其實，最開始魔界那邊是避戰的，甚至邊界都很難看見高階智慧魔物。我們以為，是你在那邊和魔尊談判的結果。”
竟是如此，白弋遲忽然想到那時殊旎對玄瑀說的話“避戰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只是當時未曾註意。
他一直以為玄瑀重生一世，處心積慮謀劃多年，如今雷霆之勢登上魔尊之位，肯定是想血洗上輩子的恥辱，殺死他和龍司成，吞並整個大陸的。
可如今避戰又是什麽意思？
而三大宗也過於貪心了，就算現在玄瑀沒有魔氣，也不是這樣就能隨意攻打下來的。
“我在那邊並沒有和玄瑀論及這些，”白弋遲說，“嘉陵派之前，戰況如何？”
石鑒心道：“幾乎沒有弟子受傷，我們參與的部分很少。而且，我發現三大宗那邊甚至好像還在和魔物有勾結。”
白弋遲肯定道：“是的。前魔尊的舊部和他們有溝通，之前在魔宮裏應外合。”
“三大宗在想些什麽，”石鑒心啐了一口，“要不是莫紋顧這小崽子偷看話本，我還不知道魔界仙界竟然有貨物流通。”
莫紋顧在旁邊臉一紅，喊道：“師父！”
白弋遲一頓：“啊，話本？”他想起來了，之前小莪渺渺也看過，還津津樂道和他分享來著。
石鑒心呵了聲：“可不止，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在私下流通，還好靈器因為仙魔氣有別用不了，不然不知道要出什麽大事。”
說著，石鑒心從空間袋裏掏出一大堆小物件：“這些都是我從弟子們手裏繳來的。”
白弋遲定睛看去，裏面東西零零碎碎的，有好大幾本名字過於通俗吸睛的話本，看旁邊莫紋顧快鉆進地縫裏的樣子，大概就是他的了。
而其他的還有，魔界若妍閣的胭脂，幾顆魔物的魔丹做成的盤串，風格詭異的金銀器，以及……
白弋遲拿起幾盒外殼瑰麗味道清冽的香料，問：“這些是什麽？”
石鑒心看了眼莫紋顧，莫紋顧自覺過來觀察了一番，道：“是陳師姐買的香料。”
“這樣。”白弋遲準備放下，就聽莫紋顧還在繼續說：“好像是什麽紅香樓產的，聽說都是特選的花妖魔物手工研制的，可貴了。”
白弋遲的手驀然凝滯在了空中，他緩慢回頭，聲音發澀：“……你說，什麽樓？”
莫紋顧無知無覺：“就是魔界專門產香的紅香樓呀，聽說是第二魔君開的，留香特別好，香味也好聞，香料被收時陳師姐都快哭了呢。”
“……欸，長老？長老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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