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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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
白弋遲醒來是一日後。
這就是強行遠距離傳送的代價。
白弋遲環顧四周，他現在在一個破廟裏，外面有喧鬧的聲音。
他腦袋還有點昏乎乎，什麽也想不起來。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在家……不對，他不是應該在棲風殿嗎？
他撐起身，發現有些困難。他身上怎麽忽然多了這麽多傷口的？
白弋遲歪頭想了一會，想不起來，便走出去，發現外面是一個小鎮。
這個小鎮有很多漂亮的花，極其香。
猛地，白弋遲扶著門框幹嘔起來。
有小女孩看見了他，趕緊過來詢問：“您沒事吧？”
白弋遲垂著頭，擺擺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他一時半會好不了了，女孩遞了塊手帕便離開了。
白弋遲什麽也吐不出來，可這比痛痛快快吐出來還難受。
好一會，他才緩過來，癱坐在門檻上。
他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熟悉的小鎮，忽然想起，這條街他走過，右轉是條小河，左邊是條剛剛夠兩個人並肩而行的小路，對面城樓下的乞丐會唱歌。
而街中，有各色小販，眼前車水馬龍，還有幾個商販在買剩下的花燈。
有桃花狀的，梨花狀的，兔子狀的，還有……
白弋遲看著虎耳朵一樣的花燈，忽地一滴眼淚墜落在地。
——
白弋遲枯坐在破廟內，一坐就是三天。
有來找事的乞丐，拿出樹枝趕他：“哪兒來的！這我的地盤！”
白衣人根本沒動，任由本就滿是血汙的破爛衣服又被刮破一條口子。
乞丐見他沒反應，膽子逐漸大了點，張牙舞爪走到他面前，對上白弋遲的臉。
眼前頹廢的白衣人眼神平靜而瘋狂，空洞地看著虛空，乞丐心裏沒來由一慌，樹枝“啪”落地上，倉皇逃走了。
而白弋遲的瞳孔依舊沒有移動。樹枝落在他骨節突出的手腕上，慢慢滑下去。
渡劫期修士已經辟谷，不會因為不吃食物而死亡，但白弋遲肉眼可見的瘦了。
他能聽見他的身體在控訴，他能看見寄霄焦急的嗡鳴，但他提不起一點力氣來打理自己。
白弋遲沒想到，最後是這種結局。
三天裏，系統沒有給他附加任務失敗的提醒，說明龍司成他們平安回去了。他的附加任務完成了。可他提不起一點興趣，只稍稍放下心。
因為他曾經以為最沒有可能失敗的主任務——感化反派，在最後的時候告訴他，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一個沒入魔的幼虎或許還有感化的可能，但一個重生的邪惡大反派，怎麽可能會因為他而向善？
這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更別說現在就剩三個月了。白弋遲第一次感覺到徹徹底底的絕望。
就讓他這樣混過三個月吧，反正之後，會有其他人接替他的任務。肯定比他現在這個被玄瑀騙得團團轉的人完成得好。
悲則氣消，白弋遲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眼皮開始逐漸下沈，天邊夕陽最後一縷光芒消散，他任由身體倒下去。
但他沒有碰到堅硬冰冷的地面，一只紅色線條組成的圓溜溜的小東西艱難地把他撐起來了。
那小家夥從遠處跑來，由一團雜亂的紅線組成，勉勉強強維持著一個醜陋的形狀，白弋遲面無表情盯著看了會，發現很像年畫裏腦袋比身子大的老虎。
有一種很可愛的醜陋感。
把白弋遲撐起來後，醜老虎四條小短腿一蹦，準備原路返回。
它四肢瘋狂奔跑，卻發現，老半天了還在原地。
於是，它圓乎乎的大腦袋歪了歪，又執著地繼續跑。
醜老虎的身後，白弋遲一只手捏著線做的後頸皮，把老虎舉在空中，評價：“不好摸，而且笨。”
白弋遲許久未開口了，這一說話，聲音嘶啞得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那老虎也懵了一下，不跑了，反而爪子搭在白弋遲肩膀上，伸出舌頭準備舔舔白弋遲的喉嚨，被他避開了。
而在捏住線的那一刻，白弋遲遲滯卡殼的腦袋也發現了這些不是線，是血。
裏面充斥著熟悉的契約氣息，白弋遲撐著發疼的腦子想了想，是當時玄瑀被梅恒算計當眾變身後，主動和他立下的血契的氣息。那這醜老虎或許就是完成契約的信使。
白弋遲呵了一聲，他就說玄瑀怎麽可能那麽好心，糊弄他不懂古契約，這血契根本只是個針對他的定位器吧。
原本那點不曾察覺的僥幸也隨之蕩然無存。
這家夥剛就是準備回去報信的，幸好給他抓住了。要不是他正好倒下，醜老虎給接住了，不然以它的速度，白弋遲真抓不住。
玄瑀真準備讓他還清嗎？可他還不起了，他只剩三個月了。
白弋遲拍拍虎頭，扒拉下一個線頭，纏在自己尾指上：“別想回去了。”
醜老虎委屈地嗚嗚咽咽。
這老虎太醜，而且沒有毛毛不好摸，白弋遲重新坐下，根本不理它。
醜老虎又跌跌撞撞爬過來，張開嘴用齒尖細細咬著被纏住的紅線。怕傷到裏面的手指，它啃得頗為認真。
這個姿勢咬不動就換一個，一炷香內，醜老虎從地上到白弋遲大腿，肩膀，手臂，腰腹，全爬了個遍。
最後，枯坐的白弋遲忍無可忍，遛哈士奇一樣拖著醜老虎出了門。
終於離開破廟的白弋遲心想，這老虎亂他道心，打擾他擺爛，他要出去找點事情做，順便找個好地方把這玩意扔了。
之前從加那那裏知道了許多事情，白弋遲邊走邊捋著思路。
金色圓球、金色盾出自北鑒宗，力量源頭是結界的古神神力。
不知為何，像古樹一樣，北鑒宗，不，應該還有其他大宗，都可以利用神力。
利用神力的好處，其中之一肯定有快速提升修為。所以，三大宗高手雲集，有了不被其他宗撼動的地位。與魔物勾結給魔物的好處，肯定也和此有關。
而原著裏，龍司成帶領嘉陵派打破了三大宗的壟斷，肯定在當時也知道了這些事，只是劇情裏沒有說，至於怎麽知道的……
加那說，要抓天正劍的主人。
天正劍，肯定是個突破口。
他不能直接去三大宗打探消息，天正劍是他最容易得到信息的途徑了。
之前白弋遲收龍司成為徒，救了村民父母夥伴和他師兄弟，也算改變了故事發展。秘境裏的事告訴他，劇情不會一成不變，他不知道這樣發展下去的龍司成還能不能知道天正劍和神力的秘密。
反正三個月他就走了，就算最後幫大家一把。白弋遲要去把事情完全搞清楚。
他換了身衣服，前往了修仙界最大的暗閣。
暗閣前的人絡繹不絕，聽說暗閣背後的閣主神通廣大，什麽都知道，只要願意，什麽都可以幫忙。
更重要的是，劇情裏，暗閣後面隱藏有個巨大的藏書閣，和極其靈通的消息體系。上一秒說的小秘密，下一秒閣主就知道了。
就是閣主脾氣很怪，幾乎不放人進去。
嘉陵派就幾十年歷史，三大宗和天正劍近千年，回去問石鑒心大概率沒用。
而且，他現在被玄瑀討債，也不想回去添亂。還不如來暗閣，試試有沒有運氣能和閣主聊起來。
有人抱著一堆高級靈石激動地進去，不足兩分鐘又垂頭喪氣的回來，一問居然是閣主覺得他太醜，不讓他問問題。
還有人是閣主不喜歡黑色衣服，再給一百株靈草也不準進。
閣樓前黑衣的人齊刷刷開始換衣服。
白弋遲默默把醜老虎揣進了懷裏：……
吸了口氣，踏進門內，光線瞬間昏暗，閣樓內木質階梯通往天際，有蒼老的聲音嚴肅問白弋遲：“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閣主好，嘉陵派敘風有一事相求，無論價格，敘風必全力以赴。只請允許開放藏書閣的……”
沒等白弋遲說完，忽然有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欸！敘風仙尊，你怎麽想起來找我啦？”
象征閣主的雕像後面忽然飄出一個風姿綽綽的身影。
白弋遲一頓：“……狐引？？”
三大宗之一西彌宗的新宗主，狐引。之前來嘉陵派拜訪過。白弋遲還看過人的話本子。
白弋遲抱拳：“上次多謝提醒了。”
“不客氣不客氣，畢竟我很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嘛，”狐引沒骨頭似飄到白弋遲身邊，“這次怎麽想著來暗閣啦？”
狐引也是三大宗的，白弋遲忽然有些不太好問，結果狐引似乎看出來他在想什麽，他眨眨眼：“不用擔心哦，我對我的宗門其實……比起宗門我更喜歡你哦。”
白弋遲組織了一下措辭：“我想知道，天正劍的由來。”
“你二徒弟的本命劍是吧？”狐引閉上眼，有金色光線劃過他的臉頰。
狐引運轉起靈力，白弋遲才發現他居然是爐鼎體質。
沒多久，狐引用靈力凝出一把鑰匙，遞給白弋遲：“開左邊那扇門，進去後，裏面的書都是和天正劍有關的。”
白弋遲接過鑰匙：“多謝。報酬是？”
狐引笑笑：“報酬是仙尊欠我一個人情，怎麽樣？”
這種人情可大可小，在特定時候有特別的功效，但白弋遲三個月就無了，狐引的約定只會虧，白弋遲道：“好。不過這一百靈草還是收下吧。”
狐引也不客氣，接過然後對白弋遲揮揮手，又飛上了雕像後面。
白弋遲拿著鑰匙，那門的鎖眼像是混沌，鑰匙一進去，就自動變形，打開後，是看不見邊際的書架，一直到視野盡頭。
狐引剛剛說什麽來著？裏面的書都是和天正劍有關的？
白弋遲兩眼一黑。
——
一周，白弋遲把書翻了大半。
醜老虎天天在他面前蹦蹦跳跳，時不時叼本書過來，白弋遲一翻，居然真有些重要信息。
“哼，”白弋遲撓撓醜老虎下巴，“比某些東西乖多了。”
醜老虎整個腦袋被揉得一晃一晃地，咕嚕咕嚕叫著，似乎很認同這種說法。
白弋遲整理了書裏的信息。傳言，古神隕落後，化作古神結界。並且天有異象，一共九個隕石從天而降。
魔界有二，仙界有七。
千年後，隕石風化，逐漸露出裏面的東西。
魔界的兩個被叫做赤鏊之劍，和攀梨枝。
仙界是天正劍，萬佛盾，煙火丸，騎墨槍，玉橫笛，澄鸞鏡，千山雪。
白弋遲沈思，萬佛盾和煙火丸自然在北鑒宗手裏，而且看樣子可以被分成很多個小的。
三大宗三足鼎立，天正劍在嘉陵派，那剩下的，應該也是東晟宗兩個，西彌宗兩個。
天正劍之前一直沒人能拔/出來，也用不了，這次終於被主角解封了，北鑒宗就想搶過來。
這九個神器既能當武器又能當神力溝通的媒介，好處實在是太多了。
而赤鏊之劍居然也和神力有關系，是白弋遲沒有想到的。但也驗證了加那說魔修也能被北鑒宗加修為，因為都是同源的。
只剩下攀梨枝不知在何處。
這麽說，玄瑀最開始說是因為妖虎被三大宗追殺，或許也不僅僅如此。
白弋遲還在思考時，藏書閣的門忽然被打開，狐引一副好為難啊的表情，開口：“敘風仙尊啊，好像出了件大事，你要聽嗎？”
白弋遲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什麽事？”
狐引表面期期艾艾開口，眼裏卻全是吃瓜的光芒：“就在剛才，新魔尊、啊，就是仙尊你那個老虎出身的大徒弟，他率魔軍攻破了嘉陵派，揚言要殺了你那個有天正劍的二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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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強行遠距離傳送的代價。
白弋遲環顧四周，他現在在一個破廟裏，外面有喧鬧的聲音。
他腦袋還有點昏乎乎，什麽也想不起來。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在家……不對，他不是應該在棲風殿嗎？
他撐起身，發現有些困難。他身上怎麽忽然多了這麽多傷口的？
白弋遲歪頭想了一會，想不起來，便走出去，發現外面是一個小鎮。
這個小鎮有很多漂亮的花，極其香。
猛地，白弋遲扶著門框幹嘔起來。
有小女孩看見了他，趕緊過來詢問：“您沒事吧？”
白弋遲垂著頭，擺擺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他一時半會好不了了，女孩遞了塊手帕便離開了。
白弋遲什麽也吐不出來，可這比痛痛快快吐出來還難受。
好一會，他才緩過來，癱坐在門檻上。
他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熟悉的小鎮，忽然想起，這條街他走過，右轉是條小河，左邊是條剛剛夠兩個人並肩而行的小路，對面城樓下的乞丐會唱歌。
而街中，有各色小販，眼前車水馬龍，還有幾個商販在買剩下的花燈。
有桃花狀的，梨花狀的，兔子狀的，還有……
白弋遲看著虎耳朵一樣的花燈，忽地一滴眼淚墜落在地。
——
白弋遲枯坐在破廟內，一坐就是三天。
有來找事的乞丐，拿出樹枝趕他：“哪兒來的！這我的地盤！”
白衣人根本沒動，任由本就滿是血汙的破爛衣服又被刮破一條口子。
乞丐見他沒反應，膽子逐漸大了點，張牙舞爪走到他面前，對上白弋遲的臉。
眼前頹廢的白衣人眼神平靜而瘋狂，空洞地看著虛空，乞丐心裏沒來由一慌，樹枝“啪”落地上，倉皇逃走了。
而白弋遲的瞳孔依舊沒有移動。樹枝落在他骨節突出的手腕上，慢慢滑下去。
渡劫期修士已經辟谷，不會因為不吃食物而死亡，但白弋遲肉眼可見的瘦了。
他能聽見他的身體在控訴，他能看見寄霄焦急的嗡鳴，但他提不起一點力氣來打理自己。
白弋遲沒想到，最後是這種結局。
三天裏，系統沒有給他附加任務失敗的提醒，說明龍司成他們平安回去了。他的附加任務完成了。可他提不起一點興趣，只稍稍放下心。
因為他曾經以為最沒有可能失敗的主任務——感化反派，在最後的時候告訴他，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一個沒入魔的幼虎或許還有感化的可能，但一個重生的邪惡大反派，怎麽可能會因為他而向善？
這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更別說現在就剩三個月了。白弋遲第一次感覺到徹徹底底的絕望。
就讓他這樣混過三個月吧，反正之後，會有其他人接替他的任務。肯定比他現在這個被玄瑀騙得團團轉的人完成得好。
悲則氣消，白弋遲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眼皮開始逐漸下沈，天邊夕陽最後一縷光芒消散，他任由身體倒下去。
但他沒有碰到堅硬冰冷的地面，一只紅色線條組成的圓溜溜的小東西艱難地把他撐起來了。
那小家夥從遠處跑來，由一團雜亂的紅線組成，勉勉強強維持著一個醜陋的形狀，白弋遲面無表情盯著看了會，發現很像年畫裏腦袋比身子大的老虎。
有一種很可愛的醜陋感。
把白弋遲撐起來後，醜老虎四條小短腿一蹦，準備原路返回。
它四肢瘋狂奔跑，卻發現，老半天了還在原地。
於是，它圓乎乎的大腦袋歪了歪，又執著地繼續跑。
醜老虎的身後，白弋遲一只手捏著線做的後頸皮，把老虎舉在空中，評價：“不好摸，而且笨。”
白弋遲許久未開口了，這一說話，聲音嘶啞得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那老虎也懵了一下，不跑了，反而爪子搭在白弋遲肩膀上，伸出舌頭準備舔舔白弋遲的喉嚨，被他避開了。
而在捏住線的那一刻，白弋遲遲滯卡殼的腦袋也發現了這些不是線，是血。
裏面充斥著熟悉的契約氣息，白弋遲撐著發疼的腦子想了想，是當時玄瑀被梅恒算計當眾變身後，主動和他立下的血契的氣息。那這醜老虎或許就是完成契約的信使。
白弋遲呵了一聲，他就說玄瑀怎麽可能那麽好心，糊弄他不懂古契約，這血契根本只是個針對他的定位器吧。
原本那點不曾察覺的僥幸也隨之蕩然無存。
這家夥剛就是準備回去報信的，幸好給他抓住了。要不是他正好倒下，醜老虎給接住了，不然以它的速度，白弋遲真抓不住。
玄瑀真準備讓他還清嗎？可他還不起了，他只剩三個月了。
白弋遲拍拍虎頭，扒拉下一個線頭，纏在自己尾指上：“別想回去了。”
醜老虎委屈地嗚嗚咽咽。
這老虎太醜，而且沒有毛毛不好摸，白弋遲重新坐下，根本不理它。
醜老虎又跌跌撞撞爬過來，張開嘴用齒尖細細咬著被纏住的紅線。怕傷到裏面的手指，它啃得頗為認真。
這個姿勢咬不動就換一個，一炷香內，醜老虎從地上到白弋遲大腿，肩膀，手臂，腰腹，全爬了個遍。
最後，枯坐的白弋遲忍無可忍，遛哈士奇一樣拖著醜老虎出了門。
終於離開破廟的白弋遲心想，這老虎亂他道心，打擾他擺爛，他要出去找點事情做，順便找個好地方把這玩意扔了。
之前從加那那裏知道了許多事情，白弋遲邊走邊捋著思路。
金色圓球、金色盾出自北鑒宗，力量源頭是結界的古神神力。
不知為何，像古樹一樣，北鑒宗，不，應該還有其他大宗，都可以利用神力。
利用神力的好處，其中之一肯定有快速提升修為。所以，三大宗高手雲集，有了不被其他宗撼動的地位。與魔物勾結給魔物的好處，肯定也和此有關。
而原著裏，龍司成帶領嘉陵派打破了三大宗的壟斷，肯定在當時也知道了這些事，只是劇情裏沒有說，至於怎麽知道的……
加那說，要抓天正劍的主人。
天正劍，肯定是個突破口。
他不能直接去三大宗打探消息，天正劍是他最容易得到信息的途徑了。
之前白弋遲收龍司成為徒，救了村民父母夥伴和他師兄弟，也算改變了故事發展。秘境裏的事告訴他，劇情不會一成不變，他不知道這樣發展下去的龍司成還能不能知道天正劍和神力的秘密。
反正三個月他就走了，就算最後幫大家一把。白弋遲要去把事情完全搞清楚。
他換了身衣服，前往了修仙界最大的暗閣。
暗閣前的人絡繹不絕，聽說暗閣背後的閣主神通廣大，什麽都知道，只要願意，什麽都可以幫忙。
更重要的是，劇情裏，暗閣後面隱藏有個巨大的藏書閣，和極其靈通的消息體系。上一秒說的小秘密，下一秒閣主就知道了。
就是閣主脾氣很怪，幾乎不放人進去。
嘉陵派就幾十年歷史，三大宗和天正劍近千年，回去問石鑒心大概率沒用。
而且，他現在被玄瑀討債，也不想回去添亂。還不如來暗閣，試試有沒有運氣能和閣主聊起來。
有人抱著一堆高級靈石激動地進去，不足兩分鐘又垂頭喪氣的回來，一問居然是閣主覺得他太醜，不讓他問問題。
還有人是閣主不喜歡黑色衣服，再給一百株靈草也不準進。
閣樓前黑衣的人齊刷刷開始換衣服。
白弋遲默默把醜老虎揣進了懷裏：……
吸了口氣，踏進門內，光線瞬間昏暗，閣樓內木質階梯通往天際，有蒼老的聲音嚴肅問白弋遲：“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閣主好，嘉陵派敘風有一事相求，無論價格，敘風必全力以赴。只請允許開放藏書閣的……”
沒等白弋遲說完，忽然有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欸！敘風仙尊，你怎麽想起來找我啦？”
象征閣主的雕像後面忽然飄出一個風姿綽綽的身影。
白弋遲一頓：“……狐引？？”
三大宗之一西彌宗的新宗主，狐引。之前來嘉陵派拜訪過。白弋遲還看過人的話本子。
白弋遲抱拳：“上次多謝提醒了。”
“不客氣不客氣，畢竟我很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嘛，”狐引沒骨頭似飄到白弋遲身邊，“這次怎麽想著來暗閣啦？”
狐引也是三大宗的，白弋遲忽然有些不太好問，結果狐引似乎看出來他在想什麽，他眨眨眼：“不用擔心哦，我對我的宗門其實……比起宗門我更喜歡你哦。”
白弋遲組織了一下措辭：“我想知道，天正劍的由來。”
“你二徒弟的本命劍是吧？”狐引閉上眼，有金色光線劃過他的臉頰。
狐引運轉起靈力，白弋遲才發現他居然是爐鼎體質。
沒多久，狐引用靈力凝出一把鑰匙，遞給白弋遲：“開左邊那扇門，進去後，裏面的書都是和天正劍有關的。”
白弋遲接過鑰匙：“多謝。報酬是？”
狐引笑笑：“報酬是仙尊欠我一個人情，怎麽樣？”
這種人情可大可小，在特定時候有特別的功效，但白弋遲三個月就無了，狐引的約定只會虧，白弋遲道：“好。不過這一百靈草還是收下吧。”
狐引也不客氣，接過然後對白弋遲揮揮手，又飛上了雕像後面。
白弋遲拿著鑰匙，那門的鎖眼像是混沌，鑰匙一進去，就自動變形，打開後，是看不見邊際的書架，一直到視野盡頭。
狐引剛剛說什麽來著？裏面的書都是和天正劍有關的？
白弋遲兩眼一黑。
——
一周，白弋遲把書翻了大半。
醜老虎天天在他面前蹦蹦跳跳，時不時叼本書過來，白弋遲一翻，居然真有些重要信息。
“哼，”白弋遲撓撓醜老虎下巴，“比某些東西乖多了。”
醜老虎整個腦袋被揉得一晃一晃地，咕嚕咕嚕叫著，似乎很認同這種說法。
白弋遲整理了書裏的信息。傳言，古神隕落後，化作古神結界。並且天有異象，一共九個隕石從天而降。
魔界有二，仙界有七。
千年後，隕石風化，逐漸露出裏面的東西。
魔界的兩個被叫做赤鏊之劍，和攀梨枝。
仙界是天正劍，萬佛盾，煙火丸，騎墨槍，玉橫笛，澄鸞鏡，千山雪。
白弋遲沈思，萬佛盾和煙火丸自然在北鑒宗手裏，而且看樣子可以被分成很多個小的。
三大宗三足鼎立，天正劍在嘉陵派，那剩下的，應該也是東晟宗兩個，西彌宗兩個。
天正劍之前一直沒人能拔/出來，也用不了，這次終於被主角解封了，北鑒宗就想搶過來。
這九個神器既能當武器又能當神力溝通的媒介，好處實在是太多了。
而赤鏊之劍居然也和神力有關系，是白弋遲沒有想到的。但也驗證了加那說魔修也能被北鑒宗加修為，因為都是同源的。
只剩下攀梨枝不知在何處。
這麽說，玄瑀最開始說是因為妖虎被三大宗追殺，或許也不僅僅如此。
白弋遲還在思考時，藏書閣的門忽然被打開，狐引一副好為難啊的表情，開口：“敘風仙尊啊，好像出了件大事，你要聽嗎？”
白弋遲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什麽事？”
狐引表面期期艾艾開口，眼裏卻全是吃瓜的光芒：“就在剛才，新魔尊、啊，就是仙尊你那個老虎出身的大徒弟，他率魔軍攻破了嘉陵派，揚言要殺了你那個有天正劍的二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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