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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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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吧

白弋遲輕輕摟住他,不過幾日,玄瑀快到他眼睛了,埋著頭的時候微微彎著腰,像是個尋求安全的小獸。

白弋遲一下一下撫摸他的脊背,好一陣,玄瑀的身體才沒有一直顫抖。

他不知道玄瑀怎麽受傷的,但他看見了玄瑀一個人把手背起來的樣子。

他養了那麽久才把毛毛養得好摸好吸的貓貓,怎麽眨眼沒見就受傷了,還像那些孤獨的小獸一樣,把傷藏起來不給人看。

他緩聲道:“受傷了要告訴我,別怕。不管在哪我都會回來的。之前的傷口會養好,這次會,以後也會。”

玄瑀緩慢地眨了眨眼:“……好。”

兩位仙人沒趕路,其他孩子也一下停了腳步,看著抱一起的兩個人總覺得哪裏不對,但說不出來。

龍司成轉頭問身邊的程寧:“師徒都要這樣嗎?”

程寧思考了一下:“不吧。”

龍司成越看越覺得不對,道:“你以後可別這樣。”

程寧:“……嗯。”

——

白弋遲之前去裂縫看了一眼,並沒有大的開口,可魔物卻瘋了一樣。不過裂縫不大就不會有大型高階魔物出來,現在不用太擔心。

於是,他便跟著玄瑀一起把所有人送到陣法處才準備去守裂縫。

金色的陣法透露著威嚴的氣息,魔物連靠近也不能。

屋內,白弋遲一邊給玄瑀清理傷口,一邊環顧陣法:“真厲害。這陣法連元嬰期都不能完全做完呢。你現在靈力應該提升許多了吧。”

“不厲害。”玄瑀說,“要師尊教。”

把人都安頓好,白弋遲才站起身:“我先去看著裂縫。固定的法陣要裂縫到達一定寬度才能啟動,現在還差一點,我得去守著。”

玄瑀說:“我和你一起去。”

白弋遲吸取教訓不立flag了:“你受傷了,中了魔毒還運轉靈力會阻滯經脈的,別看現在沒事,等會會疼的。”

玄瑀看了看白弋遲眼睛,垂下頭:“那我等著師尊。”

白弋遲揉揉他的頭,不知為何,雖然現在玄瑀不是虎的形態,但他居然覺得這腦袋越來越好摸了:“好。”

等看不見白弋遲後,玄瑀舉起手,對著光認認真真觀察著手臂上的繃帶,朦朧日暮下,眼前卻異常清晰。

這繃帶包紮得並不算漂亮,但一看這個手臂的主人就被人關心擔憂著。

輕輕地,玄瑀勾起嘴角。

而和程寧聊天的龍司成正巧往這邊看了一眼,看著那表情忽然一陣惡寒,轉頭對程寧說:“呃,你看見沒有?”

程寧:“……沒有。”

龍司成有苦說不出,又描述不出來,只能搖頭,苦口婆心道:“不對勁,真的不對勁。你以後離他遠點。”

程寧嘆了口氣:“嗯。”

但龍司成沒看見,玄瑀望向裂縫方向,額頭上的紅光忽然一閃,手指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魔物的嘶吼停止了一瞬,而天際墨色的魔氣竟減淡了一點。

——

立陣很順利,不知為何,魔物像是畏懼白弋遲一樣,幾乎不敢靠近他。

只待幾個小時後裂縫到達預計寬度,白弋遲直接控住了整個裂縫。

裂縫補全不了,但這個陣法能早短時間裏讓它不再擴大,並且阻止魔物。魔氣還是會溢出,所以這個村子的人遲早得搬出去。

白弋遲回到屋內,剩下不願意走的村民都七老八十,他最後詢問了這些老人的意見,老人們只擺擺手,說住習慣了。

白弋遲便點點頭,不再強求。

事情已經辦完,把主角團帶回宗門了就完事了。

劇情到這一步,只剩下最後的保護主角三年後的秘境試煉就結束了!

白弋遲看了看他一回來就抱住他腰的玄瑀,心想,畢竟感化反派這裏早已不需要擔心,只要解決主角,他就能完成工作、衣錦還穿書局了!

他摸了摸玄瑀腦袋,信心滿滿。

只是,他似乎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刻意回避了任務結束去穿書局之後,會怎麽樣。

——

程寧的父母不太管程寧,聽說程寧要跟白弋遲走後,只問宗門一個月給不給銅錢,能不能讓程寧拿回來。

白弋遲皺了皺眉,拿出一顆碎靈石:“包一百年,夠不夠。”

程寧父母為難道:“這……孩子要離開這麽久,我們當父母的……”

於是白弋遲一臉忍痛割愛,從身後又拿出一顆:“不能再多了。”

程寧父母矜持笑起來:“好好好,我們小寧要好好爭氣。”

站在白弋遲背後的龍司成睜大了眼睛,他看得清清楚楚,這人就從一大袋完整靈石裏挑挑揀揀出三個碎的握手上,現在還把剩下的一顆放回去了。

他又看了看白弋遲一臉虧了虧了的表情,欲言又止。

離開程寧家,白弋遲拍拍程寧肩膀,把那一袋靈石都遞了過去:“你當然不止兩個碎靈石的價值,是你父母或許只值這麽多。來,這些都是你們的。”

程寧眼圈有些紅:“師父……我、我不能收……”

白弋遲說:“當我徒弟沒有工錢的,這一百年真就這麽點了。”然後指了指一旁的玄瑀,“你看他現在都用的木劍。”

玄瑀點點頭。

程寧:……

程寧把靈石揣兜裏了。

——

休整了兩天,便準備回宗門了。

鳳紅臨走時拿了好幾包不知道什麽東西給龍司成和程寧,白弋遲大概看了看,什麽自己織的拖鞋大襖子瓜子花生甜甜柑……

走時,整個村小孩都來送。龍司成抱著這些東西,臉紅得快燒起來了,幹癟癟道:“走了走了,不要送了,這麽多太重了誰拿得下啊。”

鳳紅揮揮手:“想家了別哭啊。”

龍司成回頭:“哈?誰會哭啊?”

告別之後,白弋遲一手龍司成一手程寧,三人站在寄霄上,正準備起飛,就忽然被玄瑀扯了扯衣袖。

白弋遲低頭,就看見玄瑀左手臂上又開始冒血了,黑黑紅紅的血呲溜呲溜地,把繃帶全染透了。

“怎麽會……這魔物好討厭,忍忍,”白弋遲又重新換藥,止血,“還能正常運行靈氣嗎?”

玄瑀很懊惱的樣子:“應該可以吧……沒關系的師尊,疼一會就好了。最多就是從劍上摔下去而已。”

白弋遲哪聽得這些,立刻把寄霄放大,像個小舟,又設了好幾個防風穩固保溫的保護罩,把倆小孩好好放上去,叮囑道:“不要亂動哦,劍會自己飛的。”

然後上了木劍往玄瑀身後一站,道:“那便如此吧。”

帥氣的禦劍飛行變成了坐飛船,龍司成震撼道:“你明明……!!”他剛剛看見了,那傷口是玄瑀他自己掐出血的!

還沒等震驚的龍司成組織好完整的一句話,玄瑀就低下頭:“對不起,都怪我,我真沒用。”

“你是黏你師尊身上了嗎?哪有徒弟這樣的?!誰一直擱一起啊?”

玄瑀沒理龍司成,轉頭看向白弋遲:“師尊也這樣想嗎?”

白弋遲趕緊摸摸他腦袋:“好啦好啦,別多想,不是你的錯,沒有不想和你一起。我們得出發了。”

龍司成對程寧崩潰道:“你看見沒有,他……他!!”

程寧看著劍下廣闊的風景,微微一笑:“看見什麽?”

龍司成扶著額頭,不願再看。

——

隨著枯燥的趕路,龍司成程寧激動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走在半途,白弋遲忽然發現主角臉色凝重,他心裏一驚,是不是主角光環裏的第六感出現了,要壞事。

他連忙問:“怎麽了?”

龍司成卻不答,反而別過臉去。

白弋遲心裏更驚:“出什麽事了嗎,哪裏不對勁?”

這時,龍司成才緩緩轉過頭來:“想我爸媽了。”

白弋遲:……

程寧忽然開始咳嗽。

玄瑀:“呵。”

——

直到回到宗門,通過石鑒心的關系迅速辦理弟子籍時,這個事還沒過去。

辦理入籍的大殿裏,石鑒心看著眼前三個人,完全不理解:“我覺得不能讓你出宗門了,一出去就撿些東西回來。”

白弋遲投降:“……他們不是東西。”

“怎麽出去一趟還學會罵人了呢,”她頓了頓,指著龍司成:“這個怎麽還滿臉不開心?你強行拐來的啊?”

程寧小聲解釋:“不是的,宗主大人。他是想家了。”

玄瑀道:“想家了就回去,這裏有我一個東西就夠了。”

白弋遲想說你不是東西,想了想又憋回去了。

龍司成一邊在弟子薄上寫名字,一邊反駁:“我至少離家一個時辰才哭!你離你師尊最多一柱香!”

玄瑀搖搖頭:“不不不,半柱都不到。”

大堂裏,所有人都一臉笑嘻嘻地看著這倆拌嘴。

白弋遲感覺敘風攢了一輩子的臉快丟光了,轉過頭,想對一邊一直安靜乖巧的程寧說勸勸你倆師兄吧。

他扭頭,就看見程寧不知道什麽時候捧著把瓜子,小聲文雅地哢嚓哢嚓。

白弋遲:?

程寧看見白弋遲疑惑震驚的目光,趕緊抓出另一把瓜子,歉意道:“對不起啊師父,不知道你也想吃。”

白弋遲:??

石鑒心一把抓過,很嫌棄地看著那倆人,對白弋遲道:“也就這個吃東西的乖點,其他兩個趁早出師。”

宗主帶頭示範,其他弟子居然敢悄悄來問程寧能不能拿一點。

於是,整一個大殿開始哢嚓哢嚓。

白弋遲看著見底的袋子,拿走最後一點:???

這宗門裏沒有正常人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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