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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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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碼

那枝梨花最後被放在了白弋遲經常看話本的桌子上,那個白色的瓷瓶裏。

像是什麽插花藝術。

而那夜過後,白弋遲也終於找到了玄瑀出走的好事。

玄瑀他激發血脈了。

白弋遲回憶了下劇情,上一世玄瑀似乎也是性命垂危時,誤入禁地激發血脈。這次被那雷峰塔差點砸死,大概造成了同樣作用。劇情好像總是會回到正軌。

這也意味著,白弋遲不僅要教玄瑀書,還要教他怎麽用靈力。

本來就是玄瑀的半個老師,這事幹起來白弋遲一點負擔沒有。

既然正式入了仙途,白弋遲想了想,還是給玄瑀辦了個“學籍”——敘風的親傳弟子。

白弋遲默默想,這位置原書裏可是主角龍司成的,玄瑀你可要好好表現別讓主角把我揚了啊。

有宗主在,學籍這種事情就很好辦,不過石鑒心很損:“徒弟?不是靈寵嗎?”

白弋遲看了眼老虎,心裏哀嚎,宗主住嘴啊,反派再乖他也不敢讓人當寵物啊。

玄瑀倒是沒生氣,根本沒理石鑒心,兩只前爪扒在白弋遲肩上,撲在白弋遲懷裏,叫道:“師尊!”

白弋遲被撲得退後一步才堪堪摟住玄瑀,白衣修士在老虎對比下顯得極其清瘦挺直,特別是因為擁抱而稍稍後折的腰,看起來極細,一握就會斷似的。

“嗯,阿玄,”白弋遲笑道,“好了,別鬧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多重。”

一旁的石鑒心嘖了一聲,拿出個金色小盾牌:“在結界外找到的,那些死士忘記帶走了。感覺這東西很奇怪。”

白弋遲把還在師尊師尊叫的玄瑀扒拉開,看向那個盾牌,他認得這就是那個雷峰塔縮小版。

這玩意以他渡劫期的修為,也不能判斷出它的品階,裏面也沒有靈力。只有一種很宏達奧秘的氣息,有一絲熟悉,但只要他有去探究這個氣息的想法,就會感覺身邊全是眼睛,在凝視他。

“制造它的人修為比我更高,”白弋遲思索了一下,“但我感覺這只是一個子體。而且這氣息我感覺在哪裏遇到過。”

石鑒心點點頭:“我和其他長老都說不出品階。但你是唯一一個感覺熟悉。你有什麽我們沒有接觸過的高階武器或者頂級煉器師嗎?”

白弋遲實際來這個世界就一個月,根本沒有這種機會,他搖搖頭:“我再想想。”

“那些死士應該是北鑒宗的,只有他們這麽無聊惡毒,”石鑒心說,“他們目的可能是老虎,你有傷最近就別出宗門了。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白弋遲點點頭,他大概也猜到了,石鑒心辦事他放心,答道:“好。”

石鑒心隨手把盾牌給白弋遲,“這東西給你,先走了。如果出了事就喊我。”說完還意味深長看了一眼玄瑀。

白弋遲:……

他錯過什麽了嗎,為什麽感覺這倆氣氛不對?就這黏黏糊糊的小老虎有什麽會出事的。

這就是不必要的反派光環嗎?

下次有必要給他的大貓貓正名了。

他拿起那盾牌看了看,就聽玄瑀道:“這個東西,不是凡間的。它……可能和血淵有關。”

白弋遲挑挑眉,大反派都這麽說了,應該八|九不離十了,不過玄瑀居然對血淵感應這麽強,這就是另一種反派光環嗎。

收好盾牌,準備之後再研究,白弋遲道:“剛剛宗主來耽擱了,你禦氣飛行學好了嗎。”

玄瑀血脈早就激發,他是混沌玄虎,靈力魔氣都可以修仙,不過上一世選擇了只修魔。

玄瑀想要對白弋遲誠實一些,本想直接告訴他自己已經入魔的事實。

可他害怕他說出口,這位善良愛憎分明的仙尊就會拋下他。

這件事,他一點也不敢賭,也不能賭,他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籌碼都沒有。

於是,便選了個激發血脈這個折中方法。

這個禦氣飛行對玄瑀就像喝水一樣簡單,但玄瑀蹭蹭白弋遲:“若不會,師尊還教嗎。”

白弋遲頗為無言地摸摸虎頭,反派不應該一點就通嗎,他家這個怎麽這樣,他嘆氣:“教,當然教。”

他指尖順著老虎的皮毛游走,一點點指出靈氣運行的位置。

終於,在他半吊子教法下,玄瑀能飛起來了,就是搖搖晃晃看起來不太穩。

高空凜冽地風刮過玄色的毛發,逆光中,白弋遲仰頭只能看見玄瑀逆光的剪影,這樣一上一下的位置似乎讓玄瑀多了獵食者的侵略感,充滿了猛獸的恐怖氣息,似乎馬上就要咬破他的喉嚨。

但下一刻,老虎熟悉而帶笑的金色瞳孔就隔著空中的流風與他對視,滿心滿眼,都是他白弋遲。

莫名其妙的,白弋遲被看得心一顫,下意識移開目光,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剛剛的情緒,就看見玄瑀忽然靈力不足,掉下來了!

蠢老虎!!

白弋遲下意識張開雙臂,準備去接玄瑀。但和玄瑀撞到一起的那一刻,他才察覺到自己有多蠢,這麽大一只老虎,他根本接不住啊!

他向後倒去,視線被玄瑀遮擋,但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是像落到了水球上,被彈了一下——是玄瑀靈力形成的護墊。

白弋遲:……所以他剛剛為什麽要接!玄瑀明明可以自己安全著陸!

白弋遲決定還是好好養病,這身體怎麽越來越弱了,腦子也變得不好使了。

他整個人都被毛毛淹沒,白弋遲環住老虎,悄悄吸了一口,然後道貌岸然道:“好重……快起來啦。”

這兩日玄瑀似乎又長大了點,從外面幾乎看不見白弋遲的身影,完全被老虎的身體擋住了。

玄瑀老半天才慢吞吞起來,白弋遲正準備起身,卻看見老虎又忽然撲過來,把他壓回地面。

“怎麽了,你真是……”白弋遲有些呼吸不暢,還未說出責怪的話,就對上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玄瑀有些委屈看著他:“仙尊……是不喜歡我了嗎?”

白弋遲:?

他幹什麽了怎麽突然這麽說話?

“何出此言?”

玄瑀看起來頗為傷心:“以前仙尊很喜歡抱著我的,現在不過一會就要讓我走了。”

白弋遲:……

白弋遲瞬間心軟了,這不就是擼貓擼出感情後,你想走貓貓還主動蹭你不讓你走嗎!

“怎麽會,”白弋遲安撫似地在玄瑀頭頂摸了摸,“不會不喜歡的。”

玄瑀蹭著那雙冷玉似的手,他唯一的籌碼,竟是他曾經最厭惡的這幅皮囊。

一人一虎又打打鬧鬧了會,直到飛來一只靈鴿,載著封信。

白弋遲擡手,白鴿便停在他手臂上,靜靜等白弋遲拿信。

信是石鑒心傳來的,說,西彌宗宗主狐引來拜訪他,人已經到宗門口了,讓他準備準備。

西彌宗狐引……白弋遲沈思了會,好熟悉這個名字。

等等,他那個話本《多情宗主落跑99次》就是狐引的風流同人!

之前為了看這話本,他還被玄瑀抓到,結果玄瑀反手給了他第二冊,嚇了他一跳。他現在還在等話本下一冊發刊呢。

話本裏,狐引是修仙界第一美人,長相秾麗美顏,氣質卻清高如雪,小小年紀擔起了西彌宗宗主的重擔,人人愛憐,是標準的萬人迷美強慘。

然後,這樣一個美人就和不同宗主大能散修糾纏不清,她逃他們追,跑了99次。

白弋遲現在就是一整個興奮,這就像紙片人成真了一樣讓人激動。

他把信放下,迅速往山門那邊看去。

見白弋遲的模樣,一旁的玄瑀眸色暗了暗。

遠處,石鑒心和另一個人乘劍而來,即便隔這麽遠,也能看見來人風姿綽約,氣質卓絕,白色的衣袍硬是被穿出了妖艷的風情。

白弋遲瞇了瞇眼,好看是好看,還原是還原,就是,好像哪裏不對?

隨著距離的拉進,白弋遲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他顫顫巍巍看著好像比他還高了一點的狐引,感覺有什麽裂開了。

狐引似乎沒有註意到他震撼的樣子,笑得絕艷又恣意,上挑的眼睛瞇起,一開口,聲音雖清越,但確是男聲無疑:“敘風仙尊?久仰啦。”

白弋遲一口氣差點沒咽下去,狐引是男的??

他看了這麽久的書主角其實是男的?

男的可以??男的也可以??

莫紋顧你怎麽會有這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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