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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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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

白弋遲借著記憶回到宗門,嘉陵派依山繞水,敘風的棲風殿在比較偏的山峰的頂端。

他剛剛在塌上坐下,寢殿大門就被人粗暴地敲響。

來人風風火火地沖到內殿,一頭馬尾利落地紮起,腰上別著個紅色葫蘆,臉色滿是怒氣。

是嘉陵派的女掌門,石鑒心。

白弋遲怕ooc,不敢先開口。而且看這樣子,很可能是他擅自把玄瑀帶回宗門,掌門生氣了。

思及此,白弋遲默默把玄瑀往身後藏了藏。

看他這樣子,石鑒心更氣了:“這模樣了還想著這老虎呢?你有本事用禁忌結印,沒本事直接去送死啊?”

白弋遲:“……”啊?

或許是習慣了敘風不說話,石鑒心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按在白弋遲瓷白的手腕上把脈。

雖然她行事雷厲風行,但確實是嘉陵派修為最高的藥修來著。

白弋遲被捉著手腕,就看見石鑒心臉色越來越沈。

“十四經斷了七條,修為倒退至渡劫期初期,而且你這神魂和以前不一樣是怎麽回事?”石鑒心晃了晃葫蘆,倒出粒丹藥給白弋遲服下,“你要知道,你是我們嘉陵派主心骨,你沒了我們就得和其他小派一樣被三大宗壓得像個奴役。”

“天天滿腦子大道蒼生,不為自己想想,那為宗門想想行不行?”

“這些日子,能躺就躺,能不動就不動,絕對不可以用靈力,吹陣冷風你可能就得癱了,聽見了嗎。”

白弋遲沈默片刻,點點頭。神魂差點暴露了,還好他和敘風樣貌幾乎一樣,只被認為是受傷的原因。他還是太草率了。

吃了葫蘆裏的丹藥,白弋遲瞬間感覺一股暖流流過全身,瞬間撫平了疼痛。是好藥,看了敘風和掌門關系不錯。

“多謝。”

正寫藥方的石鑒心驚悚擡頭:“你居然會說謝謝??”

白弋遲:。

白弋遲:“這老虎,若出事,我一人承擔。”

“嘁,”石鑒心道,“帶回來就帶回來了,什麽禍星本來就是三大宗一手搞的,還非要拉你當擋箭牌。不知道在打什麽鬼算盤。”

這一點,劇情裏倒是沒有說。只是提了一句全仙門追殺。

仙界宗門,呈三足鼎立之勢,分別是北方北鑒宗,西方西彌宗,東方東晟宗,並稱三大宗。歷史悠久,底蘊深厚,三宗地位穩固。其他小宗門幾乎都被三大宗管轄壓制。

只有南邊的新宗門嘉陵派,因為有第一尊者的緣故自成一方。而主角後期,也將嘉陵派變成了第一大宗,獨掌仙界。

白弋遲隱隱覺得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石鑒心寫好藥方,遞給旁邊的弟子:“這些天你先照顧他。我得走了。”又轉頭對白弋遲說:“我知道你喜歡清凈,但你現在重傷,殿裏連個掃灑的人都沒有,還是得有個人看著你。莫紋顧,我親傳弟子,信得過。”

白弋遲倒是無所謂,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玄瑀,見他正盯著自己手腕不知道在想什麽,便點點頭答應下來。

送走石鑒心,就看見那叫莫紋顧的弟子拿著藥方,圓臉上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滿臉都是對第一高手的敬慕:“師、師叔你好!”

謔。

白弋遲在心裏嘆了句不愧是敘風,面上冷冷淡淡的:“嗯,好。”

玄瑀看了眼莫紋顧,看著他看見白弋遲那表情,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心煩。

那些懸崖邊的修士也是,不愧是第一尊者,收買人心真有一套。

“師叔你叫我小莫就行!你看看這藥方有沒有什麽問……”莫紋顧臉頰紅紅,似乎走想過來給白弋遲看藥方,又因為害怕忽然頓住了。

白弋遲順著他眼神看去,嗯……應該是在害怕玄瑀。

於是把玄瑀摟在懷裏,擼了擼圓乎乎的虎腦袋道:“不用怕。很乖的。”

莫紋顧小心翼翼又上前一步,然後又和那對金色豎瞳對上了。

剛剛被掃了一眼,就把他嚇得寒毛直豎,不過眼前是第一尊者在安慰他耶,他就給自己壯膽。

而這次就差在左眼寫上滾,右眼寫上開了。

這……這叫很乖?啊,不愧是尊者。

莫紋顧慫了,留下一句“師父的方子肯定沒問題,我下午再來給師叔煎藥,”一溜煙跑了。

白弋遲看了看沒影了的弟子,又看了看懷裏睜著眼睛安安靜靜看著他的乖巧大貓。

白弋遲:?

玄瑀有這麽可怕嗎?

果然還是反派光環吧。

——

白弋遲狠狠睡了幾日,才終於恢覆了點生氣。

社畜一刻也閑不下來,病沒好完,開始著手準備反派的感化任務。

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白弋遲看著對著字帖沈思的玄瑀,在心裏大喊:堂堂反派魔尊其實是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

出生就被拋棄在山林,然後又一路被追殺去血淵,最後一躍成為魔尊,確實沒機會學知識和德行。

怪不得最後變成那副暴戾無情的樣子。

白弋遲用堪稱憐愛的目光看著玄瑀,太可憐了,大反派其實連字都不認得一個,太可憐了他一定要好好教他,就從小學奧數教起!!

感覺到身後的目光變得輕挑,玄瑀不滿道:“給我字帖幹嘛?”

“識字嗎?我教你認你名字。”

玄瑀說:“我沒有名字。”

這次換白弋遲楞了下,沒有名字?確實,出生沒被家族認可,不知道字輩,文中也沒有任何人叫他的名字,“玄瑀”只是作者起的,一個方便稱呼的代號罷了。

“……”一絲說不上來的感覺包裹住白弋遲的心臟,他嘆了口氣,道:“有喜歡的名字嗎?”

玄瑀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無所謂。你呢?”

“玄瑀。”

老虎看著他,他繼續道:“玄,赤黑色,和你毛色一樣。白色者瑀,指似玉之白石,希望你……無論外物,心像玉石一般清澈向善而不可摧折。”

他不知道原作者的想法,這些都是他一廂情願的期許,但他真心希望,他能帶給玄瑀一個好結局。

老虎沒有應答,連尾巴都停止了擺動,只有整個軀體在極其輕微的顫抖,良久,他說:“嗯。你再說一遍。”

“什麽?”

“名字。”

“玄瑀。”

“那就這個吧,”玄瑀似乎很無所謂,“你最開始的名字是什麽。”

“白弋遲。”敘風是稱號,敘風本名也叫白弋遲,說出口的瞬間,卻不知道是在介紹誰的名字。

玄瑀就問怎麽寫的、是哪個字,白弋遲便指給他看,然後像教小朋友一樣,從名字開始慢慢教其他字。

虎爪不能握筆,玄瑀就伸出指甲當筆尖,在虛空中寫寫畫畫。

教著認字,白弋遲順便教玄瑀要向善啦,珍愛生命遠離殺戮啦,各種人情規則啦。反正就把他往聖母小白花的奇怪方向教。

教得最多的成語就是舍己為人和丹心碧血。

“明白了嗎?看見人求救要如何?”

玄瑀不耐煩地磨磨爪子,卻還是答:“見義勇為。”

他根本不屑於回答這種問題,但白弋遲卻意外的認真,他最後只能敷衍。

可笑,世間這般良善的人,要麽不存在要麽就是蠢。

這個人,這一世不知為何“見義勇為”將他帶回仙界,細心照顧,找不出一絲破綻。

但他也記得,上一世,同樣是這個人,帶領一眾修士,將他逼入懸崖,高高在上,滿目無情。

當時幼虎絕望的哀嚎都不能讓這人猶疑半分,為何這一世卻莫名其妙來救他?

他看不透,摸不清,夜夜思寐如同百蟻撓心。

玄瑀終於忍不住道:“你救我也是見義勇為嗎?”

忽然的提問讓白弋遲楞了楞,然後清淡笑道:“是呀。老虎這麽可愛怎麽可以殺老虎呢?我們要做良善之人。”

玄瑀扭過頭,看吧,這人連敷衍都不願敷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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