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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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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了

玄瑀學得很快,白弋遲和他幾乎沒有理解溝通上的障礙,幾天下來,感覺玄瑀已經能寫八百字作文了。

不僅如此,玄瑀性情也不像書裏往扭曲的方向走,白弋遲對這個教學進度很是滿意。

他的主任務就是感化反派,如今玄瑀天天在他身邊,耳濡目染,他就不信他教不好。

小老虎血脈沒激發沒有靈力,正好不用他教修仙。

至於走劇情,救主角身邊的人,白弋遲看了看原書,距離主角村莊出事後被敘風收徒,還有幾旬時間。

敘風在書裏著墨不多,大概就四個名場面:封印結界,收主角為徒,被主角吃經驗,為保主角被玄瑀砍掉。

而他就給穿書局實習五年,實際上只走了前三個劇情。

時間十分充裕,白弋遲也漸漸從剛穿書的緊張感裏脫離了出來。

不教書的時候,白弋遲基本上都在床上擺爛。小部分時間在梳理劇情和學修仙,大部分都在睡覺養傷。

初秋有些微涼,有時候他醒來會發現老虎在他腳邊睡覺,爪子裏按著半截快被他夢裏踹跑的被子。

見他醒了,就一甩尾巴不知去哪裏逍遙了。

確認玄瑀離開後,白弋遲給自己使了個潔凈訣,然後悄悄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本冊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書名很清新脫俗,就叫《多情宗主落跑99次·卷一》,大概是西彌宗新宗主狐引的同人。

在沒有手機的修仙世界,白弋遲快在這個棲風閣裏長出蘑菇來了。所以,當他發現莫紋顧身上居然揣了本小說的時候,迅速以耽誤修煉為由給繳了。

白弋遲端著冷臉:“可還有其他?一並上交。”

莫紋顧想哭不敢哭地小聲嗚嗚:“宗門大門口嚴查話本,這是好不容易帶進來的,就這一本……”

那一刻,白弋遲感覺自己像站後門收手機的班主任。

雖然收書的時候很愧疚,但看起來是快樂的。白弋遲逐漸從正襟危坐,變成靠著床頭,最後直接躺床上,旁邊還放著碗紅糖糍粑。

玄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他這幅沒骨頭似的趴床上,嘴角還隱隱粘了點黃豆面的模樣。

他看得入迷,全然聽不見大貓肉墊在地上的輕微響動,更不知道身後何時多了只老虎。

碗裏的紅糖糍粑吃完了,他準備起身拿新的,就看見一只虎爪把另一碟推了過來。

白弋遲下意識接過:“謝謝……嗯??”

他猛然擡眼,正對上一雙頗為無言的虎眼。

玄瑀:……

白弋遲:……

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弋遲瘋狂組織語言,員工守則裏被發現穿越者身份嚴重處罰,更何況是被任務對象發現。他任務指定也完不成,大概可以直接等死了。

雖然他之前也很擺爛,但大體並未ooc,玄瑀認不得敘風也不會起疑。

但,現在這畫面,白弋遲閉了閉眼,太慘不忍睹了。

最後,竟是玄瑀先開口。

玄瑀額間的花紋一閃,嘴裏便叼著本話本,微微仰起頭遞給白弋遲,“下一冊。”

這是白弋遲給玄瑀的空間靈物。

白弋遲看著手裏這本《多情宗主落跑99次·卷二》,再次呆住了:“你……我、你……”

然後,啪一下用手遮住了封面,反應過來:“你、你怎麽知道這本書?這是小朋友可以看的嗎?”

為什麽是這個走向??

這就和你上班摸魚發現老板在身後,在你以為獎金沒了的時候,老板拍拍你的肩告訴你五分鐘之前那波團戰你太靠前了下把加油一樣離譜!!

玄瑀歪著腦袋看他,看起來很疑惑:“不應該說謝謝嗎?你教我要知恩圖報要說感謝的?”

“謝謝……”白弋遲咬牙,“這書哪來的?”

玄瑀就笑:“偷來的。”

白弋遲:??

“你快還回去?偷竊是不對的,快去和人道歉。”

“是我從山下買來的,”玄瑀看著白弋遲焦急的樣子,晃了晃尾巴,“拿著吧,沒有偷,剛騙你的,我給錢了。”

白弋遲這才狐疑地收起來,莫紋顧說宗門門口有弟子專門檢查,很難把書帶上來。玄瑀是老虎所以逃過了檢查嗎?

“騙人也不對,下次不準了。”這時,白弋遲才意識到,從頭到尾玄瑀都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

啊,小老虎真單純,他喜歡。

還會幫他帶小說,知恩圖報,好習慣!

反正都被發現了,白弋遲就大大方方在玄瑀面前攤開了話本,一邊看一邊還伸出手捂著玄瑀眼睛:“你還小,不能看。”

眼前的手蔥白如玉,修長又不失劍修的韌勁,根根分明,指腹帶著點薄繭,撫上來時溫柔間帶著股冷香。

這幾旬,白弋遲沒事就忽然摸他兩下,最開始玄瑀極其不適應,全身緊繃,總覺得他別有用心,下一刻那手上就要凝起鋒利的靈力。

如今他雖然還是不理解為什麽這個人喜歡摸老虎的毛,但也適應了這雙手。

透過指縫,玄瑀看著白弋遲嘴角因為看到激烈處流露的笑,輕輕眨了眨眼。

敘風是仙界唯一渡劫期,無人能奪得了他的舍。

那麽,這個溫暖的、愛笑的,會半夜踢被子、悄悄看話本,救他回仙界的青年;和那個高高在上,率領修士讓他含恨跳崖的尊者,到底哪一個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近日種種,會只是這個人別有所圖演出來的樣子嗎?

玄瑀輕輕咬了咬那白凈的指尖,反正,他總會知道的。

——

這件事之後,白弋遲發現玄瑀很喜歡盯著自己看。

金色虎眼裏沒什麽情緒,像是尋常的發呆,卻讓白弋遲有一種被密林裏頂尖捕食者看作獵物盯上的錯覺。

有時候盯著他的臉,有時候是他的手,有時候是腰……

白弋遲就問,玄瑀卻滿不在乎地搖搖尾巴:“不能看嗎?”

白弋遲:啊可以可以

後來被盯啊盯地白弋遲就習慣了,倒是來煎藥的莫紋顧嚇了一跳,旁敲側擊問他老虎是不是餓了,讓白弋遲忍笑忍得很辛苦。

每天,莫紋顧都會來給他煎一日三碗的藥,這是他最痛苦的時候,要一邊裝作冷淡面無表情一口喝掉,一邊在心裏罵好苦。

小莫同學現在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在玄瑀面前和白弋遲說話了,雖然心裏還是慫。

“山中梨花快開了耶,”莫紋顧熟練地煎著藥,嘰嘰喳喳像只小山雀,“只有我們嘉陵派最高的淩雲峰的梨花是秋天開的,聽說是因為月升陽墜陰長陽消,才會春秋顛倒。”

“淩雲峰的梨花是吸收月光長的,比其他梨花都好看呢。”莫紋顧撐著下巴,“不過我沒見過,淩雲峰太高了。”

“嗯,”白弋遲心說果然修真界什麽都有啊,也不知道比普通梨花美在哪裏,“月華為蘊,確令人神往。”

喝完一整碗藥,莫紋顧走後,白弋遲抱著玄瑀擼了好一會才治愈過來。

或許是吃得好了,玄瑀最近長得飛快,藍膜幾乎褪完了。從小小一團變成了在他腿上趴不下的一大團毛絨絨。

對此白弋遲表示,喜聞樂見。誰會嫌毛茸茸太大呢。

和他想象一樣,養好了的大貓毛毛更好擼了!指尖陷在溫暖蓬松的毛毛裏的感覺不能更好!

而且就算他現在隨意擼玄瑀背上的毛毛,時不時去捏捏爪子,玄瑀也只是覆雜地看他一眼,沒呲牙嗖一下跑掉了。

白弋遲捏了捏絨絨彈彈的貓耳朵,忽然驚覺:“唔?你又在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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