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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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周中，陸斯陶去了趟浦城出差，簡姝也跟著一起去了。
前些時候陸斯陶出差，因為項目上還有一些工作需要簡姝留下處理，便沒讓她一起。
陸斯陶並沒打算讓簡姝一直做自己的助理，先前是因為情況特殊，陸斯陶的身邊需要能信任的人，若是招新人過來，還需要磨合，她沒那麽多的時間。
她最了解簡姝的能力，自然不會讓其埋沒了。最近，陸斯陶一直想和簡姝聊聊，給她調崗。
這次來浦城出差，和上次過來住的同一家酒店，同一個套房。陸斯陶住主臥，簡姝和雲焦陪她，住在次臥。
出差的第一晚，陸斯陶有些睡不著，抱著兔子警官去簡姝的房間。
路過客廳時，望著熟悉的沙發出了出神。
其實，剛和段邃分開後的那次去禺州出差，她也失眠了。
夜裏恍惚著，總覺得他會像在浦城時一樣，如忠誠的騎士般守在她房間外，只要她打開門，他就會朝她張開手臂，擁她入懷。
可打開門，外面空空如也。
那時候，陸斯陶發覺自己好像有點想他。
那時候她不知道，其實，他也跟去了禺州，就在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守著她。
此刻，陸斯陶很確定，自己是真的有點想見他。
陸斯陶抱著兔子警官，望著沙發呆呆半晌，轉身回了房間。
她趴在床上，點開段邃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對著和他的聊天界面猶豫了片刻，考慮到他現在傷病，需要休息，便沒打擾他。
剛把手機放下，忽然來了條消息，她又拿起來看。
段邃：「還沒睡？」
他怎麽知道她還沒睡？
陸斯陶回覆：「你怎麽也沒睡？」
段邃：「最近睡得太多，睡不著。」
陸斯陶笑了一下。
他又發來一條：「方便視頻嗎？」
陸斯陶輕輕眨了下眼，回他：「方便的。」
下一秒，他的視頻便撥了過來。
陸斯陶接通，他的臉出現在屏幕內，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t，坐在床邊，眉宇英挺幹凈，目光從屏幕裏望出來，望著她。
她也望著他。
一時誰都沒說話。
安靜幾秒，段邃低聲問：“怎麽不說話？”
“你也沒說話啊。”陸斯陶說。
他笑了下，指尖碰了碰手機屏幕上的小臉：“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睡不著。”陸斯陶輕聲嘟噥，“你怎麽想起來打視頻了？”
“想看看你。”他說。
陸斯陶下巴擱在兔子警官的腦袋上，彎唇笑了下，她把手機轉個圈，讓他看房間：“看起來熟悉嗎？”
“嗯。”低低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和上次住的是同一間？”
陸斯陶點頭，沖著他笑起來。
笑著笑著，發覺他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了，深黑眼眸直勾勾地凝著她，陸斯陶後知後覺想起在這個熟悉的房間裏曾發生過什麽。
她有點笑不出來了。
陸斯陶嘴角的笑意緩緩收回，嘟噥一句：“我困了。”
害羞了嗎。
段邃忽然想笑，他輕聲說：“睡吧。我看著你睡。”
“你不睡嗎？”
“還不困。”
“那好吧。”
陸斯陶把手機放到枕頭邊，關了燈，只留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側臉枕在枕頭上，發現屏幕裏他那邊的燈也關了。
“晚安，段邃。”陸斯陶閉上眼睛，喃喃說。
“晚安。”他輕聲回。
房間裏很安靜，手機裏也很安靜，陸斯陶閉著眼睛，黑暗中，似乎聽見對方輕微的呼吸聲。
恍惚間，她有一種他就陪在自己身邊的錯覺，就像以前一樣，她枕在他臂彎裏，聽著他的呼吸，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陸斯陶的意識漸漸沈下去，陷入睡眠。
段邃望著屏幕裏她睡著的樣子，久久沒動。她睡覺還是喜歡蜷著，側臉壓在枕頭上，安靜可愛。
手機貼近，段邃吻了吻屏幕上睡著的小臉，輕輕說了句，“晚安。”
-
陸斯陶這一覺睡得還算好，次日早上醒來，迷迷糊糊的抻了個懶腰，忽然聽見床邊的手機裏冒出一聲：“醒了？”
她驚得一抖，拿起手機，又聽見他說：“嚇到你了？”
“有點……”陸斯陶懵懵地望著屏幕裏的他，緩了幾秒才想起來，昨晚睡前沒有掛視頻。
所以她睡著了，他也沒有掛斷麽？
他們就這麽視頻著睡了一夜？
“抱歉，嚇到你了。”他指腹摸了摸屏幕上發懵的小臉。
陸斯陶含糊唔了聲，“你起得好早。”她看見屏幕裏，他已經換了衣服，坐在椅子上。
段邃笑了一下。
手機電量告急，陸斯陶忙說：“我手機快沒電了，要先充一下電，掛了噢。”
“好。”段邃說。
陸斯陶洗漱完，又拿起手機看了眼，對著他的對話框呆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又拿手機幹什麽？該出去吃早飯了，等會還有工作。
簡姝和雲焦陪她一起吃早飯，兩人看她很明顯的精神和心情都不錯，簡姝隨口問：“昨晚睡得不錯？”
陸斯陶笑瞇瞇點頭：“嗯嗯。”
“心情也不錯？”
“還好吧。”陸斯陶說，“只是剛才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麽事？”簡姝問。
陸斯陶慢慢地咽下一口牛奶，一挑眉：“不告訴你。”
簡姝抹著面包醬，輕飄飄地說：“除了和段邃相關的事，還有什麽事。”
陸斯陶：“……”
簡姝笑了下，吐口氣，輕聲說：“段邃吧，我以前對他的態度確實有點不好。”
“我以前也沒給過他好臉色。”雲焦接話。
“那也是情有可原嘛。”陸斯陶說，“他不會在乎這些的。”
“你總是維護他。”雲焦頓了頓，“以前也是。”
“那他長得好看嘛。”陸斯陶一臉無辜。
雲焦：“……”
-
這天工作結束的早，天還沒黑，陸斯陶從會議室出來，進了對方給她安排的臨時辦公室。
她給尹澤騫打了通電話聊方才會議上的決策點，掛斷電話時，看見手機裏一條未讀消息。
段邃：「下班了嗎？」
陸斯陶笑了一下，回：「剛結束。」
段邃：「我去接你下班？」
陸斯陶懵懵地眨了眨眼：「我在浦城。」
段邃：「我知道。」
段邃：「我回來看外公。」
陸斯陶：「哦。」
陸斯陶：「那你來接我吧。」
兩分鐘後，他回：「我到了。」
陸斯陶不由詫異：「這麽快？」
段邃：「嗯。」
陸斯陶眨眨眼，跑到窗邊往下看，臨時辦公室在八樓，能很清楚的看見樓下，段邃從一輛黑色越野車上下來。
陸斯陶定睛看了他兩秒，轉身跑出辦公室，乘電梯下樓。
她沒說要走，簡姝以為她電話還沒打完，見她匆忙跑出來，有些不解，忙拿了東西跟上去，通知雲焦先去開車。
到了樓下，陸斯陶一眼就看見倚在車門邊的段邃，他一身黑衣黑褲，肩寬腿長，高大挺拔。
暖而通透的深秋日光照在他臉上，將他冷峻硬朗的五官都襯得柔和了幾分，卸下了平時的冷酷鋒利，他整個人顯得格外沈靜平和，極耐心。
在看見她時，他眉眼一下舒展開來，唇角往上彎了一下。
陸斯陶的心臟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安靜兩秒，邁步朝他飛奔過去。
她腳步輕快，滿目雀躍，沖他笑得眉眼彎彎。
段邃心念微動，將手從兜裏拿出來，微微張開手臂，可她在距離他兩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一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前，想將人抱進懷裏，可想了想，又壓下念頭。
這個時候，陸斯陶才有點回過味來，他剛才是以為她要撲進他懷裏嗎？其實她本來是想的，只是想起他還有傷，怕撞到他傷口，就打消了念頭。
“你是什麽時候過來浦城的？”陸斯陶仰頭看著他，“今天早上不是還在章城。”
“上午剛到。”段邃答。
“開車過來的嗎？”她看了眼他身後的車。
“嗯。”
“累不累？”
“不累。”段邃想笑。
頓了頓，她又問：“那我們回酒店嗎？”
“先不回。”他說，“帶你去個地方。”
陸斯陶欣喜點頭。
陸斯陶坐進段邃的副駕駛。簡姝和剛把車開到門口的雲焦對視了一眼，彎腰鉆進了雲焦的副駕駛。
黑色越野車起步，駛進主路，陸斯陶看了眼後視鏡中的車，轉頭看向段邃，她眨眨眼：“要甩掉他們嗎？”
段邃笑了下：“坐穩。”
在紅綠燈將要跳動時，他踩下油門加速，疾馳向前。
被紅燈攔下的雲焦：“……”
是她喜歡的刺激行為，陸斯陶興奮藏不住，彎唇笑起來，直接把手機關機，讓雲焦找不到。
車子駛入僻靜公路，像是要往郊外去。
陸斯陶不由得問：“我們要去哪裏？”
“怕了？”段邃偏頭看她一眼，聲音帶著幾分松散笑意，像在逗她。
陸斯陶與他對視：“你是要對我做什麽嗎？”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陸斯陶歪了下腦袋，目光清澈直白，“不過，我很期待哦。”
“……”
段邃喉頭輕咽，他移開視線，片刻，忽地輕笑了下。
“笑什麽。”陸斯陶側著身，手托腮，盯著他的側臉，“你也很期待？”
段邃目視前方開車，騰出一只手蓋住她的眼睛：“別鬧。”
又這樣。
他以前就喜歡捂她的眼睛，總捂她的眼睛幹什麽？
而且不是他先說的麽，最後又讓她別鬧。
陸斯陶扒拉下他的手，扭頭看向車窗外，不理他了。
“斯陶。”他喊了聲她的名字。
陸斯陶不理。
他又說：“看前面。”
陸斯陶頓了頓，轉頭看向車前方。
車子是往山上開，沿途沒什麽車，寂靜又空曠。車子正前方，一輪圓圓的夕陽懸掛在天空，車一路開過去，像在追逐夕陽。
“好美。”陸斯陶由衷地感慨。
夕陽灑落在她頭發上，像鋪了一層淡淡碎金，她眼中驚艷的神色，更美。
段邃彎唇，沒說話。
車子追逐著夕陽，一直追到懸崖邊，車子停下。
段邃繞過來替她開車門，陸斯陶才回過神來，慢吞吞地下車。
落日西沈，晚霞火紅，飛鳥掠過天際，微涼的山風迎面吹過來，這種自由和浪漫，讓人心神為之震蕩。
長期囿於高樓林立的都市，陸斯陶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自然的壯麗景色了，更是許久沒有感受過這種美好了。
“你是怎麽發現這裏的？”她倚靠在車前，轉頭看向身邊的段邃。
“以前路過這裏，偶然發現的。”段邃說，“早就想帶你來看了。”
他說話時，低眸看著她，夕陽金色流光似的流淌在他的側臉，濃黑的眼瞳也被陽光照得瞳色很淺，使得眼底的情緒無處可藏。
他就這麽專註的看著她，好像眼中只有她。
陸斯陶忽然想，這種自由又浪漫的地方，最適合接吻了。
“段邃。”她與他對視著，聲音飄在風中，有點散。
“嗯。”段邃應了一聲。
陸斯陶手攥著他的衣擺，踮起腳，仰頭湊近：“親我。”
他垂眸看著她，沒動。
腳踮的有點久，陸斯陶站不穩，往旁邊歪了一下，他伸臂一攬，勾住她的腰，將人扶起來。
風吹得頭發糊住側臉，段邃擡手將她的發絲勾到耳後，忽然低頭下來。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鼻梁上，陸斯陶的心跳緩緩加速起來，可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吻遲遲沒有落下。
陸斯陶不解，擡頭對上他的眼睛。
“真要我親？”他低眸看著她，忽然問。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啞，摩擦著她的耳廓，聽得人心裏也麻麻的。
陸斯陶聲音小小的：“我都說了，親親。”
“可是，”呼吸輕落在鼻尖，她聽見他低低的聲音說，“我只親我女朋友，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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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了解簡姝的能力，自然不會讓其埋沒了。最近，陸斯陶一直想和簡姝聊聊，給她調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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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剛和段邃分開後的那次去禺州出差，她也失眠了。
夜裏恍惚著，總覺得他會像在浦城時一樣，如忠誠的騎士般守在她房間外，只要她打開門，他就會朝她張開手臂，擁她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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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陸斯陶發覺自己好像有點想他。
那時候她不知道，其實，他也跟去了禺州，就在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守著她。
此刻，陸斯陶很確定，自己是真的有點想見他。
陸斯陶抱著兔子警官，望著沙發呆呆半晌，轉身回了房間。
她趴在床上，點開段邃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對著和他的聊天界面猶豫了片刻，考慮到他現在傷病，需要休息，便沒打擾他。
剛把手機放下，忽然來了條消息，她又拿起來看。
段邃：「還沒睡？」
他怎麽知道她還沒睡？
陸斯陶回覆：「你怎麽也沒睡？」
段邃：「最近睡得太多，睡不著。」
陸斯陶笑了一下。
他又發來一條：「方便視頻嗎？」
陸斯陶輕輕眨了下眼，回他：「方便的。」
下一秒，他的視頻便撥了過來。
陸斯陶接通，他的臉出現在屏幕內，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t，坐在床邊，眉宇英挺幹凈，目光從屏幕裏望出來，望著她。
她也望著他。
一時誰都沒說話。
安靜幾秒，段邃低聲問：“怎麽不說話？”
“你也沒說話啊。”陸斯陶說。
他笑了下，指尖碰了碰手機屏幕上的小臉：“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睡不著。”陸斯陶輕聲嘟噥，“你怎麽想起來打視頻了？”
“想看看你。”他說。
陸斯陶下巴擱在兔子警官的腦袋上，彎唇笑了下，她把手機轉個圈，讓他看房間：“看起來熟悉嗎？”
“嗯。”低低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和上次住的是同一間？”
陸斯陶點頭，沖著他笑起來。
笑著笑著，發覺他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了，深黑眼眸直勾勾地凝著她，陸斯陶後知後覺想起在這個熟悉的房間裏曾發生過什麽。
她有點笑不出來了。
陸斯陶嘴角的笑意緩緩收回，嘟噥一句：“我困了。”
害羞了嗎。
段邃忽然想笑，他輕聲說：“睡吧。我看著你睡。”
“你不睡嗎？”
“還不困。”
“那好吧。”
陸斯陶把手機放到枕頭邊，關了燈，只留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側臉枕在枕頭上，發現屏幕裏他那邊的燈也關了。
“晚安，段邃。”陸斯陶閉上眼睛，喃喃說。
“晚安。”他輕聲回。
房間裏很安靜，手機裏也很安靜，陸斯陶閉著眼睛，黑暗中，似乎聽見對方輕微的呼吸聲。
恍惚間，她有一種他就陪在自己身邊的錯覺，就像以前一樣，她枕在他臂彎裏，聽著他的呼吸，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陸斯陶的意識漸漸沈下去，陷入睡眠。
段邃望著屏幕裏她睡著的樣子，久久沒動。她睡覺還是喜歡蜷著，側臉壓在枕頭上，安靜可愛。
手機貼近，段邃吻了吻屏幕上睡著的小臉，輕輕說了句，“晚安。”
-
陸斯陶這一覺睡得還算好，次日早上醒來，迷迷糊糊的抻了個懶腰，忽然聽見床邊的手機裏冒出一聲：“醒了？”
她驚得一抖，拿起手機，又聽見他說：“嚇到你了？”
“有點……”陸斯陶懵懵地望著屏幕裏的他，緩了幾秒才想起來，昨晚睡前沒有掛視頻。
所以她睡著了，他也沒有掛斷麽？
他們就這麽視頻著睡了一夜？
“抱歉，嚇到你了。”他指腹摸了摸屏幕上發懵的小臉。
陸斯陶含糊唔了聲，“你起得好早。”她看見屏幕裏，他已經換了衣服，坐在椅子上。
段邃笑了一下。
手機電量告急，陸斯陶忙說：“我手機快沒電了，要先充一下電，掛了噢。”
“好。”段邃說。
陸斯陶洗漱完，又拿起手機看了眼，對著他的對話框呆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又拿手機幹什麽？該出去吃早飯了，等會還有工作。
簡姝和雲焦陪她一起吃早飯，兩人看她很明顯的精神和心情都不錯，簡姝隨口問：“昨晚睡得不錯？”
陸斯陶笑瞇瞇點頭：“嗯嗯。”
“心情也不錯？”
“還好吧。”陸斯陶說，“只是剛才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麽事？”簡姝問。
陸斯陶慢慢地咽下一口牛奶，一挑眉：“不告訴你。”
簡姝抹著面包醬，輕飄飄地說：“除了和段邃相關的事，還有什麽事。”
陸斯陶：“……”
簡姝笑了下，吐口氣，輕聲說：“段邃吧，我以前對他的態度確實有點不好。”
“我以前也沒給過他好臉色。”雲焦接話。
“那也是情有可原嘛。”陸斯陶說，“他不會在乎這些的。”
“你總是維護他。”雲焦頓了頓，“以前也是。”
“那他長得好看嘛。”陸斯陶一臉無辜。
雲焦：“……”
-
這天工作結束的早，天還沒黑，陸斯陶從會議室出來，進了對方給她安排的臨時辦公室。
她給尹澤騫打了通電話聊方才會議上的決策點，掛斷電話時，看見手機裏一條未讀消息。
段邃：「下班了嗎？」
陸斯陶笑了一下，回：「剛結束。」
段邃：「我去接你下班？」
陸斯陶懵懵地眨了眨眼：「我在浦城。」
段邃：「我知道。」
段邃：「我回來看外公。」
陸斯陶：「哦。」
陸斯陶：「那你來接我吧。」
兩分鐘後，他回：「我到了。」
陸斯陶不由詫異：「這麽快？」
段邃：「嗯。」
陸斯陶眨眨眼，跑到窗邊往下看，臨時辦公室在八樓，能很清楚的看見樓下，段邃從一輛黑色越野車上下來。
陸斯陶定睛看了他兩秒，轉身跑出辦公室，乘電梯下樓。
她沒說要走，簡姝以為她電話還沒打完，見她匆忙跑出來，有些不解，忙拿了東西跟上去，通知雲焦先去開車。
到了樓下，陸斯陶一眼就看見倚在車門邊的段邃，他一身黑衣黑褲，肩寬腿長，高大挺拔。
暖而通透的深秋日光照在他臉上，將他冷峻硬朗的五官都襯得柔和了幾分，卸下了平時的冷酷鋒利，他整個人顯得格外沈靜平和，極耐心。
在看見她時，他眉眼一下舒展開來，唇角往上彎了一下。
陸斯陶的心臟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安靜兩秒，邁步朝他飛奔過去。
她腳步輕快，滿目雀躍，沖他笑得眉眼彎彎。
段邃心念微動，將手從兜裏拿出來，微微張開手臂，可她在距離他兩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一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前，想將人抱進懷裏，可想了想，又壓下念頭。
這個時候，陸斯陶才有點回過味來，他剛才是以為她要撲進他懷裏嗎？其實她本來是想的，只是想起他還有傷，怕撞到他傷口，就打消了念頭。
“你是什麽時候過來浦城的？”陸斯陶仰頭看著他，“今天早上不是還在章城。”
“上午剛到。”段邃答。
“開車過來的嗎？”她看了眼他身後的車。
“嗯。”
“累不累？”
“不累。”段邃想笑。
頓了頓，她又問：“那我們回酒店嗎？”
“先不回。”他說，“帶你去個地方。”
陸斯陶欣喜點頭。
陸斯陶坐進段邃的副駕駛。簡姝和剛把車開到門口的雲焦對視了一眼，彎腰鉆進了雲焦的副駕駛。
黑色越野車起步，駛進主路，陸斯陶看了眼後視鏡中的車，轉頭看向段邃，她眨眨眼：“要甩掉他們嗎？”
段邃笑了下：“坐穩。”
在紅綠燈將要跳動時，他踩下油門加速，疾馳向前。
被紅燈攔下的雲焦：“……”
是她喜歡的刺激行為，陸斯陶興奮藏不住，彎唇笑起來，直接把手機關機，讓雲焦找不到。
車子駛入僻靜公路，像是要往郊外去。
陸斯陶不由得問：“我們要去哪裏？”
“怕了？”段邃偏頭看她一眼，聲音帶著幾分松散笑意，像在逗她。
陸斯陶與他對視：“你是要對我做什麽嗎？”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陸斯陶歪了下腦袋，目光清澈直白，“不過，我很期待哦。”
“……”
段邃喉頭輕咽，他移開視線，片刻，忽地輕笑了下。
“笑什麽。”陸斯陶側著身，手托腮，盯著他的側臉，“你也很期待？”
段邃目視前方開車，騰出一只手蓋住她的眼睛：“別鬧。”
又這樣。
他以前就喜歡捂她的眼睛，總捂她的眼睛幹什麽？
而且不是他先說的麽，最後又讓她別鬧。
陸斯陶扒拉下他的手，扭頭看向車窗外，不理他了。
“斯陶。”他喊了聲她的名字。
陸斯陶不理。
他又說：“看前面。”
陸斯陶頓了頓，轉頭看向車前方。
車子是往山上開，沿途沒什麽車，寂靜又空曠。車子正前方，一輪圓圓的夕陽懸掛在天空，車一路開過去，像在追逐夕陽。
“好美。”陸斯陶由衷地感慨。
夕陽灑落在她頭發上，像鋪了一層淡淡碎金，她眼中驚艷的神色，更美。
段邃彎唇，沒說話。
車子追逐著夕陽，一直追到懸崖邊，車子停下。
段邃繞過來替她開車門，陸斯陶才回過神來，慢吞吞地下車。
落日西沈，晚霞火紅，飛鳥掠過天際，微涼的山風迎面吹過來，這種自由和浪漫，讓人心神為之震蕩。
長期囿於高樓林立的都市，陸斯陶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自然的壯麗景色了，更是許久沒有感受過這種美好了。
“你是怎麽發現這裏的？”她倚靠在車前，轉頭看向身邊的段邃。
“以前路過這裏，偶然發現的。”段邃說，“早就想帶你來看了。”
他說話時，低眸看著她，夕陽金色流光似的流淌在他的側臉，濃黑的眼瞳也被陽光照得瞳色很淺，使得眼底的情緒無處可藏。
他就這麽專註的看著她，好像眼中只有她。
陸斯陶忽然想，這種自由又浪漫的地方，最適合接吻了。
“段邃。”她與他對視著，聲音飄在風中，有點散。
“嗯。”段邃應了一聲。
陸斯陶手攥著他的衣擺，踮起腳，仰頭湊近：“親我。”
他垂眸看著她，沒動。
腳踮的有點久，陸斯陶站不穩，往旁邊歪了一下，他伸臂一攬，勾住她的腰，將人扶起來。
風吹得頭發糊住側臉，段邃擡手將她的發絲勾到耳後，忽然低頭下來。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鼻梁上，陸斯陶的心跳緩緩加速起來，可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吻遲遲沒有落下。
陸斯陶不解，擡頭對上他的眼睛。
“真要我親？”他低眸看著她，忽然問。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啞，摩擦著她的耳廓，聽得人心裏也麻麻的。
陸斯陶聲音小小的：“我都說了，親親。”
“可是，”呼吸輕落在鼻尖，她聽見他低低的聲音說，“我只親我女朋友，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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