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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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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兩人對視著,陸斯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彎了一下。

她壓了壓唇角,目光清澈看著他:“那好可惜。”

“是嗎。”段邃拇指指腹輕壓在她頸側,感受著她的脈搏跳動。

“不過,”她踮腳湊近,“我就喜歡親別人的男朋友。”

話音落下,她仰頭親上他的喉結。

她的吻很輕,撒嬌的小貓舔舐似的,從他的喉結一路輕啄到下巴。

段邃目光驟深,他喉結上下滑動著,掐著她的腰將人提起來,抱坐到車蓋上,按住她的後頸吻了回去。

他壓著陸斯陶的後背,用力將她按向自己,陸斯陶怕碰到他的傷,心裏緊張著,縮著肩膀往後躲,卻不敵他的力道。

感覺到她在推拒,段邃立即停了下來,啞著嗓子問:“怎麽了?”

“我怕碰到你的傷。”她小聲說。

段邃笑了:“已經沒事了。”

“你摸摸。”他牽起陸斯陶的手按在自己傷口處。

傷口已經結痂,沒再包紗布,隔著一層衣服的布料,陸斯陶能很清晰的摸到表面粗糙不平的痂。

“碰到也不會痛嗎?”她擔憂地問。

“不會。”

他聲調放輕了,透著股別樣的溫柔勁,哄人似的,朝她伸出手:“讓我抱抱?”

陸斯陶心裏一下軟了,擡手抱住他的脖子,埋進他頸窩。

段邃收攏手臂,將人抱緊,掌心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頭擡起來。”他忽然在她耳邊低聲說。

陸斯陶下意識擡頭,熱熱的呼吸落在上唇,他一低頭,貼上她的唇,舌尖毫無顧忌地闖進去,吻她。

舌根被吮吻得發麻,陸斯陶沒了力氣,被他抱在懷裏,他外套的拉鏈頭碰到她月退上的皮膚,點點冰涼,陸斯陶很輕地哼了聲。

他短暫的停頓一霎,而後,他偏過頭,利落的下顎線緊繃,喉結不住的上下滾動著,吻得愈發深而熱烈。

身後橙紅的夕陽漸漸落下山峰,滿天紅霞淡去,只餘山頭一縷餘暉。

山風吹散深淺的呼吸聲,陸斯陶趴在段邃懷裏平覆氣息。

段邃低頭,用唇貼了貼她的額頭。

他指腹按在她眼尾,又從眼尾滑下,按在她唇上,碰到牙齒,手指微微濕潤。

陸斯陶擡眸。

他頭低下來,在她唇上輕咬了一下,又吻她,“別人的,”他啞聲說,“是誰的?”

……什麽別人的?

陸斯陶的腦子慢吞吞地轉著,反應過來,是自己剛才說的,就喜歡親別人的男朋友。

“這要問你了,”陸斯陶小小聲說,“誰知道你心裏還藏著什麽別的女孩子。”

他笑,偏頭親她的耳廓,低聲說:“女孩子沒有,小老虎有一只。”

陸斯陶壓了壓想要上揚的唇角,沒壓住,笑了起來。

天色漸漸暗了,耳邊風呼呼響,段邃將她摟在懷裏抱緊,“冷不冷?”他問。

“親過你了,”她慢吞吞說,“有點熱。”

段邃靜默一瞬。

她仰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目光清澈直白:“你熱嗎?”

段邃喉頭微咽,“……別鬧。”他擡手蓋住她的眼睛,打開車門,將人塞進去。

陸斯陶側過身,看著他坐上駕駛位,她眨眨眼,繼續和他鬧騰:“是帶我回酒店嗎?”

段邃傾身過來,用指骨碰了碰她的臉頰,“酒店有什麽意思。”他目光攏著她,低聲說:“去我家?”

“……”

陸斯陶哽了一下,他剛才還捂她眼睛呢,怎麽上了車就開始反過來逗她了呢?

“你家在哪?”陸斯陶問。

“不遠。”他說,“不會讓你冷。”

陸斯陶不說話了,扭頭看向窗外。

段邃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啟動車子,掉頭開出去。

陸斯陶以為他就是逗逗她,沒想到車子在山裏轉著,開到了一座陌生的莊園別墅前。

陸斯陶驚詫:“真去你家?”

“嗯。”他看著她,動了下眉峰,“害怕了?”

陸斯陶下巴一擡:“森林之王怕過什麽?”

他失笑,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才下車,替她打開車門。

山裏帶著寒氣的冷風,確實不容小覷,陸斯陶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伸臂將她攬進懷裏,就這麽帶著她往裏走。

陸斯陶推了推他的胳膊,正經起來:“被你家人看到會不會不太好?”

“這裏沒別人。”段邃將她摟回來,低聲說,“這個園子是我母親留下的。”

陸斯陶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她問:“你在浦城的時候,都住在這裏嗎?”

“以前偶爾休假回來,會住這裏。”

陸斯陶輕輕點了點頭,跟著他進去。

庭院裏有燈,綠植景觀打理得井井有條,一看就是有人日常維護的。進了屋,裏面也幹幹凈凈的一塵不染,應該也是有人日常打掃。

屋裏的裝修沒有跳脫的亮色,多是自然色結合簡約的元素,裝飾品都很有手工的精致質感。

陸斯陶只在一樓轉了轉參觀。

她停在一幅裝飾畫前,轉頭看段邃:“我也很喜歡這個畫家的風格。”

“這幅畫是我母親買的,”他頓了一頓,“這裏的一切都是她布置的,她去世後,我就沒讓人動過。”

他在對她敞開心扉嗎?

陸斯陶沒說話,伸手抱了抱他。

段邃不禁笑了,揉揉她的腦袋:“餓不餓?先煮東西給你吃。”

陸斯陶下意識問:“餃子嗎?”

段邃失笑:“今天沒有餃子,吃點別的。”

“你還會做別的?”

“會一點。”他說,“野外拉練的時候,要挖竈支鍋,自給自足。”

“哇……”陸斯陶新奇地眨眨眼,“好厲害的樣子。”

段邃被她誇張的小表情逗笑。

廚房是開放式的,冰箱放在中島臺後,段邃打開冰箱,裏面整齊擺放著各種食材。

陸斯陶從他身後探出一顆腦袋:“這裏平時有人住?”

“沒有。”段邃拿出一把綠色的菜,“今早我讓人去采購送來的。”

“哦……”陸斯陶伸出一根手指戳段邃的腰,“原來你早有預謀,想把我騙回家!”

他笑,不反駁。

段邃站在料理臺後面處理食材,利落又熟練。陸斯陶坐在中島臺前,忽然想,他那句“會一點”,或許是謙詞。

“魚想怎麽吃?”他擡眸看她。

陸斯陶想了想:“清蒸吧。”

“排骨和藕燒湯?”他又問。

“我想吃紅燒。”

他笑:“好。”

“想喝什麽湯?有老鴨和海蠣。”

“海蠣湯。”

食材下鍋,很快香味撲鼻,湯在鍋中咕嘟咕嘟地翻滾。陸斯陶忽然有些恍惚,她以前從沒想過段邃會圍著圍裙給她做飯,和他的氣質太不搭了,有種詭異的違和感。

但他挽著袖子,利落的切菜炒菜的樣子,又莫名的很帥。仍然是透著硬氣的帥。

段邃用勺子舀了湯,遞到她嘴邊:“嘗嘗味道。”

陸斯陶回過神,就著他的手,低頭喝一小口,不吝讚美地重重點頭:“好鮮,好好喝。”

段邃笑看著她,眼底有縱溺,又舀了一塊海蠣子肉送到她嘴邊。

陸斯陶乖乖張嘴,將勺子裏的湯水和海蠣肉全吃下去,抿著唇彎著眼睛沖他笑。

見她有食欲,喜歡吃這些,段邃也開心。

飯菜出鍋,陸斯陶要幫忙端,段邃不讓她碰,她便只坐在餐桌前等著吃。

陸斯陶的食欲確實難得的好,想吃完整桌菜,但奈何胃口有限,最後放下碗筷時,段邃用勺子舀了一顆蝦仁餵到她嘴邊。

陸斯陶扭頭躲開,拒絕地“嗯”了聲。

“最後一口。”他輕聲說。帶著點哄人的語調。他總想讓她多吃些。

陸斯陶有被哄到,吃下了這最後一口。

吃過飯,段邃收拾了下廚房,回到客廳,陸斯陶抱著手機,像是在回消息。

她沒避著他,段邃把果盤放下,擡眸一掃,便看見對話框頂上的人名備註,呂彥直。

段邃淡淡收回視線,在沙發上坐下,她立馬抱過來,往他懷裏鉆。

“忙完了?”他將人摟坐到腿上。

“沒有忙。”陸斯陶臉貼在他頸窩,懶懶的小聲說,“我讓他明天去找尹澤騫對接,下班時間別打擾我談戀愛。”

段邃嘴角露出一絲笑,餵了顆草莓到她嘴邊。

陸斯陶慢吞吞咬著草莓,想問一問小時候他們見面時的事情,她都記不太清了,只能想起幾個模糊片段,還有,他為什麽和人打架。

但她又想了想,他們見面的時候,也是他母親葬禮的時候,那些記憶於他而言,不會是什麽愉快的記憶,她不想讓他一遍遍的回憶。

“困了?”見她沒有動靜,段邃問。

陸斯陶搖搖頭:“沒。”

“和我在一起,”他指腹摸了摸她的臉頰,低聲問,“會不會覺得無聊?”

陸斯陶仰頭看他,有點想笑:“我們才在一起第一天。”

段邃頓了頓,忽然認了真:“我不是一個有趣的人,平時的生活也單調。如果你覺得無聊了,想做什麽,要告訴我,我會盡可能的去做。”

陸斯陶彎唇笑了下,抱著他:“無聊了我會說的,不會直接跟你鬧分手。”

段邃不禁一笑,問她:“二樓有個影音室,想不想看電影?”

“好啊。”陸斯陶點頭。

她跟著段邃往二樓去。

二樓也有個小客廳,一排靠墻的沙發,窗邊放著一張吊椅。書房也在二樓,路過書房時,陸斯陶停了停,問可不可以參觀一下。

段邃帶她進去。

書房也是原木加大地色的極簡設計,墻側是儲物區,居中位置是開放式置物架,收納著書籍和收藏品。

書桌整潔,上面放著小臺燈和幾本書籍,另一側的筆筒前面有一個相框。

相框的照片裏,是一個極溫柔有氣質的女人和一個小男孩。

“這是你和你媽媽?”陸斯陶輕聲問。

段邃低低“嗯”了聲。

“阿姨好漂亮,你和阿姨好像。”陸斯陶戳了戳照片裏小男孩的臉,“你從小就走冷酷路線嗎?都不笑,冷酷小正太。”

段邃被她逗笑了,用指節碰了碰她的臉頰。

“我小的時候就很喜歡笑。”

“是嗎?”他見過的兩次,一次是在鬧,一次在哭。

“是啊。”陸斯陶仰頭,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臉,“下次我給你看我照片,小正太。”

段邃失笑,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好,小老虎。”

從書房出來,隔壁就是影音室。

段邃問她想看什麽,陸斯陶說都可以。他便找了一個老電影。

一整面墻的幕布,視野很好。

這部電影陸斯陶沒看過,是部動作片,陸斯陶卻被中間的感情線吸引了,註意力全在情節上。

直到段邃摟著她的腰,將她抱坐到了腿上,她才擡頭看他一眼,發現他根本沒看電影,一直在看她。

陸斯陶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你看過這部電影嗎?”

他應一聲:“很早之前看過。”

“那他們最後在一起了嗎?”

“沒有。”

陸斯陶唔了聲:“我也覺得他們不會在一起……”

“為什麽?”

“就是覺得,”陸斯陶沈吟了會兒,一本正經地分析,“女主的喜歡只是一時的好奇,她沒見過男主這樣的人,男主的職業操守和道德觀也不允許自己和女主在一起。”

段邃沒應聲,指腹按過她的唇,忽然低頭吻了上去。

幕布光線變換著,影片的打鬥聲淪為背景音,漸漸聽不真切,呼吸聲輕輕重重,也分不清是現實中的還是影片中的。

影音室內忽然一霎陷入完全黑暗,陸斯陶嚇得一抖,往他懷裏縮。段邃下意識將人抱緊,停頓一霎,吻她的額頭,啞聲安撫:“電影放完了。”

“哦……”她小小聲應了一聲,“好快。”

“嗯。”他手指箍著她的大月退,安靜著,沒動。

幕布黑了,卻仍散發著微弱的光,陸斯陶的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緩緩擡眸,正對上他看著她的視線。

微弱的光照進他眼底,像月光落入漆黑的夜河,波光微動。

陸斯陶輕輕眨了下眼,小聲問:“不開燈嗎?”

“等會幕布會跳亮。”他輕聲回。

陸斯陶緩緩點了點頭,沒言語。

他也沒說話。

默了片刻,他呼吸落下來,在她耳後,低聲問:“要不要,再看一部?”

陸斯陶輕聲問:“看什麽?”

他似乎也想不出要看什麽,沒答,過了片刻,忽然又問:“想不想去看花房裏的花?”

大晚上?看花?

陸斯陶不知道他的思維是怎麽跳躍的,她說:“白天再看吧。”

“嗯。”他低低應一聲。

陸斯陶輕聲開口:“晚了吧,該送我回去了。”

他沒應聲。

靜默幾秒,箍著她大月退的手克制著緩緩收緊,他的唇貼過來,低啞著聲音說:“恐怕不行。”

“……為什麽?”陸斯陶小聲問。

“那道酒香藕丁裏,有酒。”熱熱的氣息裹著耳廓,他低聲說,“不能開車。”

他的手很大,手指長,箍在月退上,指腹的繭磨著皮膚,癢癢麻麻的。

陸斯陶伸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背:“我讓保鏢來接。”

“有點晚了。”他不松手,只低聲說。

陸斯陶忽然有點想笑,又忍住了:“那要怎麽辦。”

他說:“今晚先住在這裏?”

陸斯陶又戳他的手,毫不客氣地拆穿:“你就沒打算送我回去。”

他笑,低頭,鼻尖在她頸側磨了磨,也不反駁。

其實,本來是想吃完晚飯就送她回去的,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人抱在懷裏,就不想再分開。

“留下來嗎?”他在她耳後問。

“可是沒帶兔子警官過來,”陸斯陶擡眸看向他,目光清澈,“你陪我睡嗎?”

他不答,反問:“想讓我陪嗎?”

陸斯陶靜了靜,輕聲說:“你不陪我,我就只能回酒店找兔子警官了。”

段邃笑,抱著她起身,“去看看臥室。”他低說。

段邃的臥室也在二樓,他的房間沒有太多裝飾,幹凈整潔,色彩單一,收拾得和他在陸宅的房間差不多,只是這個房間大很多。

床上只有一張床墊,沒鋪被褥。

“我先鋪床。”他將陸斯陶放到單人沙發上,轉身打開櫃子拿東西。

陸斯陶問:“打掃的人不幫你弄好嗎?”

“我的東西,他們一般不會碰。”他答。

他動作很麻利,幾分鐘就鋪好了床,從櫃子裏拿出一件浴袍遞給她:“幹凈的。”

“洗漱用品在鏡子後面的置物架上,都是新的。”他伸手指了指,沒往浴室進。

陸斯陶點點頭,關上了浴室門。

很快,裏面傳出水聲。

段邃站在門邊頓了一頓,轉身坐到沙發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色天鵝絨的小方盒子,打開看了看。

段邃不確定,現在送她這個禮物,會不會嚇到她。他也沒想現在就怎麽樣,只是想給她最好的一切。

在他心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她從來都是自己的女朋友,只是因誤會有過矛盾,可在她心裏,以前都不算戀愛,今天才是在一起的第一天。

沈思片刻,段邃將小盒子塞回衣兜。

她洗澡向來慢,段邃便先去了客房的浴室洗澡。

他洗完澡出來,剛到走廊上,他房間門忽然開了,陸斯陶趿著拖鞋從裏面跑出來。

她裹在寬大的浴袍裏,頭發濕漉漉的在滴著水,一雙眼睛也像剛被清水浸過,潮濕脆弱。

她看見他,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段邃上前將人擁進懷裏抱緊,揉揉腦袋,輕聲問:“怎麽了?”

陸斯陶輕輕搖了搖頭:“我洗完澡沒看見你,不知道你去哪了。”

“害怕了?”

“沒有。”陸斯陶輕聲說,“就是找找你。”

段邃笑:“下次不讓你找不到我了。”

“你去洗澡了?”陸斯陶仰頭看他。

“嗯。”他點頭。

“你洗澡太慢了。”她見他已經換了衣服。

段邃又笑,也不反駁。

他用指腹抹掉淌到她脖頸上的水滴,低聲說:“幫你把頭發吹幹?”

陸斯陶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段邃進浴室拿了吹風機,將她摟坐到自己左腿上,試了試吹風的溫度。

有過幫她吹頭發的經驗,他現在稍熟練了一些,動作細致溫柔,不會再扯痛她的頭發。

他握著她的發梢在吹,陸斯陶趴進他頸窩嗅了嗅,在他耳邊輕聲喊:“段教官。”

段邃手指微頓了一下,又聽見她說:“現在我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樣了。”

“……不要鬧。”他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

“哪有鬧。”陸斯陶很無辜,“味道就是一樣呀,我用了你的沐浴露。”

段邃喉頭微咽了一下,眼底有無奈和縱容的神色,沒應聲,繼續吹著她的頭發。

她又叫他:“段教官。”

“嗯。”他聲音極低,應她。

“段教官接保鏢委托嗎?”她問。

段邃說:“不接。”

“我的也不接嗎?”她臉頰貼在他肩膀上,吐字的氣息一下一下地輕拍在他頸側。

段邃的聲音有點啞:“陸小姐的話,可以商量。”

“怎麽商量?”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他低眸看著她:“要看,陸小姐想怎麽雇。”

陸斯陶的手緩緩往他衣服裏鉆,手指輕點腰腹:“可以摸腹肌自由的這種呢?”

“那報酬,”他低頭,輕咬住她的唇,“要這樣……”

他放下吹風機,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吮吻著,將一切愈加深入。

她用的是和他相同的沐浴露,可段邃卻覺得,她身上的味道更好聞,清清淺淺的甜香,像沾了清晨露水的鈴蘭。

想起初見時,段邃以為她是一株纖弱的鈴蘭,後來才知道,她是隱在清晨濃霧下的玫瑰,美得攝人心魄。

她從側坐著,變為跨坐在他月退上,又從在沙發上,到被他托著月退抱到床上,親吻不斷。

燈光昏暗下來,像燭火跳動,拖拽著投在墻壁上的影子搖曳。窗外好像落起了雨,聲音沙沙的。

陸斯陶想到自己從書房的窗前,望見他跟著萬伯從連廊經過的樣子。想到他不緊不慢的邁步,猝不及防擡眸朝她看過來時,屋檐滴水的聲音,那一刻仿佛有長焦鏡頭拉遠,萬物停擺,就連心臟也驟然停跳一瞬。

有什麽將她拉回了現實,陸斯陶忽然仰起脖頸,眼睛驟然失焦。

身體落回床墊上,她輕輕呼吸著,有些回不過神,他俯身過來,親她的耳朵。

他掐著她的腰將人提起來,陸斯陶臉頰貼在他的肩膀,意識他的動作,她茫然地小小聲:“…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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