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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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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一計

張越也聞得沈楝納妾一事,與徽娖相比,劉一澈雖然沒有納妾,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於是坐下說:“公主可對駙馬還有一絲情意?只要這一絲情意尚存,我便不同意郡主的主張。郡主的想法幹脆利落,不愛就離開,可這世上的好男兒並不多得,若是自己心裏真心喜歡,我倒覺得該放手一搏。又或者說,即使對方真的不愛,放手也太便宜了他們,怎麽也得讓他們嘗嘗這情愛之苦才行。”

高元之和徽娖面面相覷,這張越真是語出驚人啊,這是開起了婚姻咨詢的架勢啊。察覺到兩位貴女投來異樣的眼光,張越也不慌不忙道:“兩位別驚訝了,就說我這法子行不行,行的話,從今日起,我們就是三個臭皮匠了,湊在一起來捋一捋公主和駙馬的事。”

被問到是否心裏還對駙馬有一絲情意,徽娖一時有點難堪和羞赧,張越乘勝追擊道:“公主不必不好意思,追求自己心悅之人,也是這世間難得的勇氣。而捍衛這婚姻中的地位,也是自己的權利之一。”

當她說出這話時,高元之倒不奇怪了,她畢竟是張母的女兒,言傳身教的受她影響也情有可原。於是她笑著看這兩位可愛聰明的女孩子,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她一本正經地說道:“如今我有孕在身,具體的操作和謀劃,我都不方便本人出面參與,但需要我幫助的時候,我可以助兩位一臂之力。”

三個臭皮匠,就湊成了一個挽救婚姻的班子。

接下來張越的總結,讓徽娖羞紅了臉,讓高元之也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她的確說到了點子上。“公主之所以和駙馬兩年婚姻都走不下去的原因,是因為沒有實打實的魚水之歡。否則你看郡主,蕭丞相食髓知味,哪離得開她?”

一句虎狼之詞,驚得高元之合不攏嘴。

“郡主莫急著反駁,你之所以讓蕭丞相歸山川湖海,也歸你眉眼笑意,不就是夫妻蜜裏調油,恩愛綿長的那點原因嗎?否則蕭丞相能急吼吼的讓你在百日宴時又有了身孕?”張越直辣辣地一針見血地說到問題的本質:“只要你們有夫妻之實,讓駙馬明白原來世界上有遠比雀舌龍井還解渴的東西,原來世界上有比命運還難掌握的東西,原來世界上有比名山大岳還引人入勝的秘境,只要讓他壓抑醞釀了好幾年的洶湧情緒,肆無忌憚的宣洩出來,從此他只會比蕭丞相黏郡主一樣,更黏你。”

高元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問道:“你為徽娖指點迷津,你又可曾和劉一澈有夫妻之實、魚水之歡呢?”

張越認真道:“我不一樣,我與劉將軍是假婚姻,和公主托付真情的尚有一絲不同。”

“別別別,都是三媒六聘娶進府的,有什麽不同?既然你為我出主意,我也要為你出出主意。”徽娖調皮一笑道:“從今日起,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就來找元之姐匯報一下按對方的主意操作,看夫妻關系到底有沒有進展。不過得等我堂叔上朝之後來,否則他可不願意我們叨擾元之姐。惹怒了他,我們倆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說完吐了吐舌頭。

“小越,你有什麽好主意,我聽聽看。男女之事,如何能強迫的了的?”高元之越發覺得這兩個小丫頭古靈精怪的有趣。

“我雖很少出門,但我哥哥掌管山海池澤之稅,我常聽他講一些坊間手工業的趣聞,其中有一樣東西和我在《攝生總要》看的一樣,叫‘太平公主聲聲嬌’……”還沒等張越說完,高元之就笑噴了茶水說道:“這什麽名字啊,是你起的嗎?”

“當然不是,郡主別笑,那方子有點難記,打斷我怕一時背不出來。書上說,按比例配上肉桂、陽起石、牛鞭、狗鞭、驢腎、鹿茸等藥性溫和的多種助欲藥材調制,張於聲服五加皮酒,壽三百年,房室不絕。移門子服食五味子,春色艷麗如玉女。陵陽子仲服遠志,生子二十七。”張越認真地用手比劃數字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元之笑得合不攏嘴,這也是她來這邊以後第一次笑得這麽開心:“小越你天天往我書房裏鉆,看的就是這些書嗎?”

“郡主快別笑了,這種是男人吃的,女人吃的也有,制作的材料可謂是五花八門。無論草木蟲魚、飛禽走獸皆可入藥據記載,布谷鳥的腦髓和雄鼠生殖器也常被作為原料。”張越老師認真科普道,聽得徽娖直起雞皮疙瘩,她嫌棄地說道:“這些東西弄在一起太惡心了,誰會吃啊?”

高元之笑而不語,現代醫學已經證明,只有通過激素才能提高興致治療女性不感興趣的氟班色林,便是通過促進去甲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來提高的。而對男性的藥來說,只有新鮮組織中的激素才具有活性。而古代這種藥的煉制,往往需要經過覆雜的加工過程,相關激素早已失活甚至分解。即便有人直接食用新鮮動物組織,什麽虎鞭、牛鞭、羊蛋等雄性動物的生殖器,睪酮在提升男性性能力上的確有著一定效果。任何種類的鞭,都不含有睪酮。即便宰殺牲畜時快刀取蛋,當場服用睪酮進入體內也會被消化分解。即便少部分被吸收,也會被肝臟破壞,激素在經過腸胃時也會被消化分解。

但是她什麽也不能說,因為說了就會換來更多的疑問,醫學上她也只是略懂皮毛,實在解釋不了這麽多。這也是為什麽早前她和蕭翦中了前皇後的迷香,但並不足以控制身體,只是添加了致幻的東西,略帶興奮而已。

世間並不存在安全無副作用的藥。

如果有,那它只在人們心中。

“如此惡心的配方,我可不吃,要吃也是駙馬吃。”徽娖撅起嘴來說道。

“我倒覺得與其吃小越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如喝酒。”高元之若有所思道,似乎想起了第一次在這邊喝葡萄酒的經歷。

張越也點頭附和又立馬搖頭道:“據我所知,駙馬沈楝的酒量也一般,但為人謹慎,滴酒不沾,這可如何是好。”

“這好辦,我來辦場家宴,邀請徽娖夫婦、小越夫婦一起來,由蕭翦下帖,沈楝就一定會來。我再貢獻出我自己做的葡萄酒,先說好,我只能幫到這裏,其他的我就不再多做多說了。”

“我和劉一澈也要來?”張越略微吃驚,隨後又明白過來:“喔,這註意是我出的,我自然要來檢驗是否有效。”

臭皮匠們又聊了一會兒閨房私話,徽娖見堂叔下朝了,趕緊拉著張越退出房外。

蕭翦說道:“我又不是瘟神,怎的見我就跑?”徽娖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就快步跑掉了。

“她們最近常來煩你嗎?”蕭翦摸了摸高元之的腹部關切地問道。

“最近是常來,不過不是煩我,是陪我,你不用擔心,她們陪我說說話,挺好的。”高元之微笑道,這蕭翦,不準別人打擾她,她常無人說話無聊著呢。

這時藍嬤嬤抱著公子寧進來了,孩子六個月了,虎頭虎腦,白白胖胖,很是可愛,高元之自然地接過來抱著,蕭翦看到忙搶過來抱孩子說:“我聽說有孕婦人,如果抱其他孩子,肚子裏的就會生氣,胎兒都小氣,何況你現在也有三個月的身孕,寧兒雖小,體重也不輕,你抱著手臂怪累的。”說完邊看孩子,便做鬼臉逗孩子笑。

高元之看著蕭翦,她遠離父母,蕭翦卻給了她全部的愛,愛她,愛她的孩子,舍不得她受委屈,連抱孩子胳膊酸,他都不舍得。

“過幾天,趁你休沐,我想請徽娖夫婦和張越夫婦來府上一聚。”高元之看著蕭翦,滿眼都是溫柔。

“其他人可以來,沈楝不行。當初他在月光下看你的賊眉鼠眼的情景,我擔保他一輩子難忘你,我豈能容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見你?”蕭翦氣呼呼地說道。

高元之沖蕭翦招招手,他抱著孩子,俯身下來聽,一陣竊竊私語後,蕭翦不怒反笑:“合著她倆每天來找你,就說這些鶯鶯燕燕的事?我聽說他納妾了,此人人品果然不行,還是我靠得住,從不對你以外的她人上心。”

“好了好了,別自吹自擂了,如今他是徽娖夫婿,未曾和徽娖圓房卻先納妾。徽娖貴為公主,不管她是心中想什麽,總歸要讓她鬧上一鬧才肯卸下這口怨氣。至於婚姻成與不成,在人不在酒。”高元之笑著說道。

“那你應我,沈楝只能坐離你最遠的位置,你不可眼神看他,我就應你們。”蕭翦孩子氣地說道。

高元之無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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