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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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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勢力

伊森·本堂睜開眼睛。

又來了。

門外再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步伐和節奏都跟之前在他病房門口徘徊猶豫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很明顯,這就是同一個人。

與上次一樣,對方準確無誤地找到他所在的病房,這次那個人沒有靠近,而是在距離病房還差十多米的位置就停下來了。

十秒不到的時間。

腳步聲再次響起,可這次,卻變成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了。

距離也不一樣。

伊森·本堂下意識屏住呼吸,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CIA諜報員優秀的洞察力告訴他,門外正站著兩個人……不,或許更多。

第二個腳步聲響起之後就直直的朝著他的房間走來,而最初的那個人,竟是徹底沒了聲息。

伊森·本堂閉上眼睛裝睡。

門被推開,悄無聲息的。

有人走了進來。

病床上的綁架犯仍然昏迷著,身下的床單沒有一絲褶皺,看上去確實沒有恢覆意識。

這位訪客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沈磁性,並不是伊森·本堂此前聽到過的任何一個。

“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了,本堂先生。”他道,“我知道你已經醒了,大名鼎鼎的CIA精英諜報員,不可能直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討論,希望你能配合。”

伊森·本堂依舊安靜地“睡著”。

神秘訪客瞇起眼睛,把手放到電燈開關上面。

“我想,房間裏有點黑了。”

這是個威脅。

如果伊森·本堂再不醒來,他就打開房間裏的燈。現在警視廳的目光都集中在大衛的房間裏,對這邊的看守也減少了,可不管怎麽減少,只要房間的燈被打開,警視廳還是能第一時間看到。

伊森·本堂故意裝睡,一方面是為了避開警視廳的盤問,等待CIA那邊的救援,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水無憐奈。要是讓這個神秘的訪客按下開關,警視廳意識到他在裝睡,他所做的這些也就沒有意義了。

迫於無奈,諜報員還是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黑色長發的男子。對方戴著一頂針織帽,一雙沈穩的墨綠色眼眸在黑暗中靜靜的投來一瞥。

伊森·本堂皺眉:“……你是?”

“赤井秀一。”

“我應該認識你嗎?”

“不。”

赤井秀一不緊不慢地勾了勾唇,按照他們的情報,伊森·本堂潛伏組織十餘多年,很久都沒有回本部去了。他不認識FBI這邊的新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我疏忽了。我是詹姆斯·布萊克的部下,此次前來,是為了協助你離開日本。”

詹姆斯·布萊克。

伊森·本堂目露了然,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FBI一位元老級別的幹部,看來面前的這位混血男子是FBI的人。

既然對方說自己是FBI的,看來他們也盯上組織了。

FBI跟CIA素來關系不好,兩個組織經常在一些小問題上發生摩擦,不過面對組織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伊森·本堂還是保持了基本的冷靜。

“你們打算怎麽做?”

赤井秀一挑眉,也許是驚訝於伊森·本堂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他也收起懶散的姿態,冷靜分析道:“我們的一位同伴為了找到你的位置潛入了醫院,但他偷偷查看資料的動作被日本警視廳發現,現在警視廳認定他和你是一夥的綁架犯,正在他的附近嚴密監視。”

伊森·本堂閉上眼睛,言語間帶著嘆息:“警視廳……”

這群盡忠職守的警察,日日夜夜守著他的病房,近日卻逐漸轉移了註意力,原來是因為這個。

“不錯。”赤井秀一點頭,“我們判斷,現在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警視廳分神去了別處,這邊看守削弱。你病房左拐就是安全通道,你需要在準確的時機從這裏離開,我們的人會在醫院外的路上接應你。”

伊森·本堂看著這位年輕的FBI搜查官:“你要硬來?”

他們在這個國度本就是沒有許可的私下行動,若是被日本官方發現了,定會引起兩邊的矛盾。每個來到日本的探員都牢記低調行事,正因如此,聽到赤井秀一如此強硬的作戰,伊森·本堂下意識覺得他在開玩笑。

“不用擔心。”

赤井秀一搖頭,“會有人替我們背鍋的。”

CIA挑起眉:“組織?”

“組織。”FBI回答。

伊森·本堂凝神看了他一會兒,仰頭躺了回去。

“我就不問你計劃的後續了,你既然能瞞著警視廳的人走進這間房間,說明你們確實有兩把刷子。”

警視廳雖說把大部分註意力轉移了,但不可能完全疏忽了他這邊,赤井秀一能夠在他們的監視下大搖大擺走進病房,說明他們成功引開了監守人員的註意力。

照這麽看,之後伊森·本堂的逃脫也不是問題。

現在伊森·本堂被警視廳認定為嫌疑犯,他逃跑後,警視廳會到處搜尋他,還會想辦法貼身保護水無憐奈。但隨著時間流逝,不再出現在世人眼裏的伊森·本堂會被警視廳漸漸遺忘,這件事至始至終都沒被外面的市民知曉,後面想隱藏起來也很簡單。

倒是組織,肯定會來追殺他。但那會兒他已經回到CIA總部,也就此跟水無憐奈斷開了關系,不會讓她再次暴露。

當然,組織有可能會派水無憐奈來找他,但這對父女總是心有靈犀,到時候見招拆招就行了。實在不行,大不了伊森·本堂再殺自己一次,反正他已經做過了。

“我只有一個問題。”

伊森·本堂提起,“你要鬧出的陣仗不小,這些,是一個小小的綁架犯可以解釋的嗎?”

對此,赤井秀一並無擔憂。

“這個很簡單。”他說,“直接把組織的存在透露給他們就行了。這也是他們自己國家的麻煩,總不能都讓我們出手吧。”

伊森·本堂嗤笑一聲:“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

赤井秀一看過去。

聽他的口氣,他似乎知道組織裏不少秘密。

畢竟是CIA的老前輩,雖然走了一條跟赤井秀一截然相反的道路,不是往上爬,而是在組織底層待了十多年,但伊森·本堂也得到了相當寶貴的組織機密。

想到這裏,赤井秀一鄭重表示:“希望之後能得到你的幫助。"

伊森·本堂閉上眼睛,緩緩點了下頭。

說到這裏,協議已經達成,時間也差不多了。赤井秀一準備離開。

剛走到病房門口,還未推開門,他聽到身後的老前輩開口詢問:“那個人,是誰?”

赤井秀一知道他說的是誰。

那個在外面徘徊著的人,她曾多次前來,卻始終沒有推開這道門。

赤井秀一輕聲道:“很抱歉。我答應了那位女士,不能向你透露她的名字。但我可以保證,她現在是安全的,我們的人正保護著她離開這裏。”

話雖如此,伊森·本堂還是明白了。

是瑛海。

那個傻孩子。

伊森·本堂嘆了口氣,其實他多少能猜到對方的身份,如此小心謹慎,又鄭重其事,除了那孩子還能有誰?

“請不要擔心。”

看到他覆雜的神情,赤井秀一想了想,勸慰道,“那位女士很聰明。她沒有以自己的真實身份前來,而是偽裝成病患,她不曾暴露自己。”

伊森·本堂對此只是沈默。

赤井秀一離開後,CIA諜報員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思考接下來的策略。他們約定好傍晚就動手,如今正是警視廳註意力最薄弱的時候,需要爭分奪秒。

不知過了多久,他耳朵微動,再次捕捉到了聲音。

又有人,朝著這裏走過來了。

這次,是兩個人。

“讓我去死吧!我不活了——!”

醫院裏忽然變得亂糟糟的,有什麽哭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護士站裏,之前那晚值班的短發護士擡頭,茫然不解地看著人群看向的方向。

“發生什麽了?”

“好像是有個病人要跳樓?”

同事也不知道,好在她們很快就從吃瓜群眾的口中了解了情況。原來是醫院的一個病人在鬧自殺,他說自己裝病進醫院,其實是為了賣慘追回自己的前女友,可他進醫院這麽久對方也沒來看他,他感覺人生無望,這才要自殺給她看。

至於鬧事的病人,正是十一樓那個英俊帥氣的大衛先生。

短發護士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雙手捧心:“天啊,多麽深情的男人。”

“深情?”同事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她,“你可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偶像劇了,這家夥分明是個偏執狂啊!話說回來,有人報警了嗎?要是他在我們這裏跳下去,醫院可是要吃官司的!”

這當然不用擔心。

警視廳早就安排了監視的人,如今正好派得上用場。消防隊也到了,在樓底鋪開一張巨大的氣墊,談判專家舉著擴音喇叭朝樓上喊話,搜查一課的精英們開始匯聚,佐藤和高木舉著手槍,悄無聲息地來到天臺樓梯口暗中待命。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關註這邊,警察也是,病人也是。

自然而然的,原本守著某個特殊病房的警察,也抽出精力,分神去打探天臺上的消息。

於是,有人行動了。

卻不是最初計劃的逃跑,而是一個人,拿著一支槍走進病房。

病房裏拉著簾子,擋住了床上的人影。來人見狀便走上前拉開簾子,正要收割床上人的性命,眼前卻忽然一花。

只見病床上的人忽然彈起,避開使用消音器的子彈,一腳朝他踢去。不偏不倚正踢中他的腹部,來人悶哼一聲,連忙舉槍射擊,但他還沒來得及射出第二顆子彈,腦袋就忽然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倒下來。

這時,他也總算看清出襲擊他的人。

一頭標志性的小卷毛,黑色西裝,這分明是松田陣平!

而他的身後,白野月見正拿著一根棒球棍,而她的身後是半掩著門的衛生間。很顯然,剛才她就是藏在這裏面。

“為什麽……”他捂著肚子,艱難開口。

為什麽……你們會在這裏?

“啊?”

松田陣平斜睨著他,“這個問題是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現在一系都去外面集合了,為什麽你會來這裏,還拿著槍準備殺人。你跟石川要介到底是什麽關系,清水警官?”

松田陣平說出襲擊者的名字。

一系,清水哲雄。

當然,松田陣平不知道他的另一個名字。

安摩拉多。朗姆的部下。

白野月見低頭看著已經被制服的刑警,慢慢摩梭了一下手中的棒球棍,她的眼中流露出掌控一切的傲慢。

所以她都說了,不需要松田陣平幫忙。過不了幾天,她就能從公安的麻煩中脫身。

看,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還要感謝CIA呢,若不是他,她又怎麽能將計就計,建立起這樣一個棋局呢?

她帶著笑意往後看。衛生間裏,早已從“昏迷”中蘇醒的伊森·本堂正以雙手被束縛的姿勢,面色凝重地望著她所在的方向。

棒球棍,組織禦用神器√

琴酒:這玩意兒可比槍好用多了。

小柯:(看了看劇場版)嗯,你說得對。

下章解謎,紅黑篇可不能只讓紅方內鬥,組織表示他們也想要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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