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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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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

一切的根源,還得追溯到諸伏景光遇襲的那個夜晚。

那晚,諸伏景光被組織的殺手襲擊。而發現他是臥底的人,就藏在警視廳搜查一課。

嫌疑人一共三個。白野月見最初的計劃是讓諸伏景光設計,引誘對方自己跳出來,為此她做好了漫長等待的準備。畢竟諸伏景光剛逃跑,公安那裏就放出類似的消息,一看就知道是個局。

可就在這時,伊森·本堂和水無憐奈出現了。

這是兩個完全不在計劃中的人,而且,他們還是臥底。

意外走進那個沾染了血氣的倉庫時,白野月見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她將計就計引出安摩拉多,斬斷朗姆手腳的機會。

她以警視廳刑警的身份將兩人帶走,並且讓琴酒保下水無憐奈。在倉庫外聽到的那段對話足以證明兩人是同一個陣營的,但那又怎樣?只要是可以利用的,不管身份如何,都必須被她乖乖操控。

就這樣,石川要介,或者說伊森·本堂是臥底的情況被傳回了組織。與此同時,警視廳這邊得到的線索是,石川要介是個為了錢財鋌而走險的綁架犯。

為了破案,他們把他嚴加看守起來,等待醒來後好好盤問。而伊森·本堂為了保護水無憐奈,他知道要是自己醒過來就會被警視廳視為兇手,於是他就這麽假裝昏迷不醒。

FBI那邊也得到了消息,看在同行的情分,再加上伊森·本堂知道組織不少情報,他們肯定會派人來搶走他。

那組織呢?

組織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別忘了,任何想脫離組織的人都會被組織抹殺,更何況伊森·本堂還是個臥底,在組織藏了十多年。組織怎麽會放任這麽一個人流落在外?

現在礙於警視廳的存在,組織無法光明正大的動手,但他們肯定是要把伊森·本堂滅口的。

就這樣,一個僵持不下的局面產生了:

警視廳為了等待綁架犯蘇醒,日夜都有刑警在醫院周圍守著。

FBI為了找機會帶走CIA的諜報員,派了自己人潛入醫院等待機會。

組織為了殺掉臥底,也安排了人在附近伺機而動。

看,多麽神奇。

一個小小的醫院,一個小小的臥底,竟然同時被三個組織關註著。

而這,就給了白野月見可乘之機。

首先保下水無憐奈,並給她基爾的酒名,要她去為組織除掉那個臥底。可是她哪裏舍得?單看倉庫裏水無憐奈那竭盡全力嘶吼的模樣就能知道,這個男人跟水無憐奈的關系匪淺,看兩人的年齡差,多半是父女或叔侄的關系。

不管是哪個,都意味著水無憐奈不可能真的去殺他。

FBI通過情報調查到兩人是CIA的特工,同樣,白野月見也通過FBI那邊的專線得到了這個情報。

CIA,知道這個情報之後,事情就更好辦了。白野月見表面上給水無憐奈下令,要她找到叛徒後不要馬上動手,而是找出他周圍的FBI搜查官,並且及時把消息傳回。

這個命令正中水無憐奈下懷,她以為這是組織高層為了找出叛逃的萊伊采用的計謀,何況她也不想真的對父親動手,便愉快地接受了。

她卻不知道,這個計劃真正對準的方向,其實是朗姆。

組織要殺伊森·本堂,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麽,該由誰動手呢?

琴酒?他已經把任務交給剛上任的基爾了。銀發殺手滿臉冷酷地表示那家夥可以做好,隨後就帶上他忠心耿耿的開車小弟去了歐洲。可基爾那邊遲遲沒動靜,Boss難免會著急起來。

白野月見?那更不可能了,這個唯一的繼承人向來不摻和組織任何事項,再加上某個不可言說的秘密,Boss不會脅迫她去做事。

貝爾摩德?這位大明星還在好萊塢拍電影,脫不開身。

那麽,答案很明顯了。

朗姆正好有那麽一位親信在警視廳裏潛伏著。當初也是他從警視廳公安部裏偷出情報,才發現蘇格蘭是臥底。如今伊森·本堂的這件事,也可以交給他來做,正好用來彌補之前蘇格蘭逃跑的過錯。

Boss下令,朗姆接命,於是,本該專心調查蘇格蘭的安摩拉多,就這麽出動了。

至此,這兩件本毫不相幹的組織臥底案,就這麽串到了一起。

而白野月見在其中做了什麽呢?

她只是提拔了一個假酒,然後給了她一個命令。

之後各個組織裏發生的一切,都在她預料之內。FBI派人去醫院尋找伊森·本堂,肯定也會發現在附近轉悠的水無憐奈,兩者只要接上頭,就會迅速結成一個聯盟。

工藤父子的亂入是她沒想到的。但即使沒有這對聰明的父子,她也早就安排了今井蓮。別忘了,紳士醫生的身邊還有一位天真活潑的護士呢。那個少女,完全可以成為把大衛這個人的存在透露出去的通道口。

警視廳這邊缺失了很多關鍵信息。當他們發現有人在尋找綁架犯的位置時,肯定會朝著同夥的方向思考。

他們會下令監視這個FBI。可赤井秀一是多麽優秀的搜查官,既然自己的同伴被警視廳懷疑了,他們幹脆將計就計,利用這份懷疑讓大衛大鬧一場,引開伊森·本堂房外的看守,趁機帶走伊森·本堂。

而這,也就給組織創造出了機會。

別忘了,礙於在明面上的警視廳,現在的FBI和組織都只能暗中行事。FBI為了帶走伊森·本堂絞盡腦汁,組織又何嘗不是呢?

大衛制造出的空檔,給了赤井秀一機會,同時也給了組織機會。

只要發現病房這邊人手空缺,安摩拉多就會急不可耐地提槍闖入。朗姆的部下,急性子一點也是可以猜到的。

這就是白野月見會和松田陣平提前走進這間病房的原因。她告訴松田陣平自己的推測,其中隱去了組織的那一段,只說大衛忽然大鬧醫院很不對勁,自己擔心綁架犯的安危,松田陣平也是個聰明人,怎麽可能想不到背後真相。

於是,兩人提前走進房間,白野月見把伊森·本堂轉移進廁所,松田陣平則在病床上躺下。

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至於棒球棍,那是白野月見的惡趣味。

“我說……”

松田陣平戳了戳她手中的棍子,聲音聽著有點虛,“白野,你從哪裏搞來的這個?”

“我提前準備的。”白野月見摸了摸木制的棍子,輕笑道,“既然知道有詐,就要做好萬全準備。在醫院裏開槍又太冒險了,還是這東西好用。”

松田陣平:“……”

他涼涼地看著清水哲雄腦後腫起的大包,心想,這玩意兒看上去確實不錯,就是有點費腦袋。

“啊,這倒不用擔心。”白野月見笑道,“棒球棍是殺不死人的。換句話說,要是有誰用棒球棍殺人,那我可要好好嘲笑他一番了。”

遠方的西歐島國,琴酒忽然感覺脊背一涼。

身著黑色毛呢大衣的組織幹部看了眼屋外還算熱的盛夏陽光,有些困惑。

……

安摩拉多用力咬牙。

他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會栽,但他至少知道一件事——Ms.T藏的很深,她根本不是朗姆口中那個等待被救的廢物公主!

他咬緊牙關,眼睛裏射出兇狠的光,擡起頭,用帶著威脅的語氣對白野月見說道:“你敢設計抓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遲早有一天……”

話未說完,棒球棍就忽然伸到他的面前。

安摩拉多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球棍頂端幾秒,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正要說些什麽,他就聽到白野月見的聲音。

“你說錯了吧,清水警官。不放過你的人是我們才對。”

女警用不容置喙的語氣指責他,“你身為警視廳的刑警,竟然淪落到跟這幾個綁架犯結盟。你的妹妹在橫濱上著很好的大學,前途無量,你的妻子和女兒都被你送去了英國,聽說你女兒馬上就要進入帝國理工念書了?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安摩拉多微微睜大了眼睛。

什……什麽?

他擡頭,像是遲遲沒反應過來地看著白野月見。黑發女警用用棒球棍指著他,臉上滿是失望和憤怒,看上去是多麽正義,多麽偉大。

可不知為何,安摩拉多卻覺得身體開始發冷。

忽然,一種強烈的恐懼侵占他的心臟。

琴酒……對了,琴酒呢?

那個男人已經有段時間沒露面了。他去哪裏了?快想想,快想想,之前朗姆大人對他抱怨基爾的行動太慢時,好像有提到過琴酒那個不聽人話的任性狂丟下這個爛攤子獨自離開了,他應該是去了……去了……

去了英國。

安摩拉多張了張口,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到了這一步,他哪裏還不明白,Ms.T早就準備了後手,她看似什麽都沒準備,實際上在這裏等著他呢!

所以她才敢在他面前揭開她隱藏多年的真面目。因為她知道,面對妻子和女兒的安危,他絕不敢再多說一句。

他失去力氣,癱坐在地上。

兩人的交涉只有短短幾句,松田陣平和伊森·本堂都沒有發現端倪。松田陣平見安摩拉多不再反抗了,便提起警惕,拿出手/銬準備逮捕他。

變動卻在一瞬間。

趁著松田陣平走過去,衛生間與門口空出一段位置。看似收心的伊森·本堂忽然爆起,他被束縛的雙手不知何時解開了,訓練有素的CIA特工飛身躍起,一腳踢向白野月見的後背。

白野月見也關註著身後的動靜,伊森·本堂一動,她也就跟著動了。她閃身躲過對方的攻擊,這個動作設計的剛剛好,即擋住了松田陣平的位置,又給伊森·本堂釋放出逃跑的空間。

松田陣平皺了皺眉,正要追上去,忽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一個聲音。

哢噠。

他低頭一看,瞳孔頓時緊縮。

伊森·本堂奪門而出。

而此時,本來還有機會抓人的兩個刑警,卻都沒有往外跑去。

只因為他們面前的刑警,借著剛才的混亂,拔出了腰後的配槍。

然後,他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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