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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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登峰幾天前已經出院了,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楊雨也重新回公司上班去了,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樣子,就好像楊登峰生病的那段時間只是一場夢。然而,生活偶爾也會比夢境還要不真實。楊登峰回到公司後,第二天就約見了趙子瑾,兩人在咖啡廳裏一臉嚴肅的說了很多,最後趙子瑾是皺著眉頭走出的咖啡廳。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趙子瑾都有點魂不守舍,那次和楊登峰的談話他沒有向任何一個人說起。直到周六的傍晚,趙子鈺來找他。趙子鈺是他的堂哥,比他大三歲,是個公務員,在外交部工作,級別在中等,雖然現在還只是個助理,但是未來的前景是一片光明的,他極少主動提及自己的工作,即使別人問起他也只是隨便說說,從未仔細的說過任何具體的東西,一來是因為工作的性質,二來他也不是一個喜歡張揚的人。在趙子瑾的眼裏,他是一個很合格的官員,因為他永遠都知道什麽應該說什麽不應該說,做事極其的嚴謹並且有原則,他喜歡和他聊天,因為趙子鈺總是能猜到他的心思,有時候趙子瑾甚至覺得他比自己還要了解自己。向他傾訴心事是趙子瑾一直以來的習慣,趙子瑾知道他很多的秘密,他也知道很多關於趙子瑾的秘密,而這些秘密只有他們彼此知道。趙子鈺剛剛跟母親在附近吃完飯,估計趙子瑾還沒走,於是打包了一份給他送過來。

他把手中的餐盒放到趙子瑾的面前說:“給你的,我跟你說這家餐廳的菜不錯”。

趙子瑾看了眼桌上的餐盒,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他回答道,“跟我媽在附近吃飯,我想你可能還沒走就過來看看你啊”。

趙子瑾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文件,拿過餐盒打開來,說了句謝謝就吃了起來,最近因為有一個項目在跟進所以總是忙到很晚,吃飯的時間從來都沒固定過。

趙子鈺看著大口吃飯的趙子瑾說:“別這麽拼,現在都過了飯點好幾個小時了,看你的樣子像什麽都還沒吃一樣,阿姨一定心疼死了。”

趙子瑾邊吃邊搖搖頭,說:“她不會,我騙她已經吃過了,今晚加班會晚點回去,她不知道”。

趙子鈺嘆了口氣並且向他翻了個白眼,說:“好吧,這很符合你的作風,但你就不怕我告訴她?”

趙子瑾擡頭看了他一眼說:“怕什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還不至於”。

對面的趙子鈺翹起二郎腿,用左手撐著下巴俯視著趙子瑾說:“好吧,在這件事上我確實幼稚了點,不過你可不要小看了中年婦女的力量哦,但是呢,作為你的哥哥,我還是要說你一下的,別老加班到那麽晚,工作呢按時完成就行,別老對自己那麽嚴格。”

趙子瑾說:“我呢,沒你說得那麽拼命,但是從這點上來看,你作為哥哥的這個身份還是很到位的”。

趙子鈺放下了托著下巴的手,點點頭,說:“我走了,你別太晚了”。

趙子瑾說:“好,我知道了”。

但是趙子鈺剛走了兩步,趙子瑾就叫住了他,他說想跟他聊聊。他跟他說了那次楊登峰找他說的那件事,趙子鈺臉上的表情和那天趙子瑾走出咖啡廳的表情一模一樣。他想起了那年近乎瘋狂的一幕幕,所有的媒體都在報道楊雨的事情,紛紛指責楊登峰用錢收買權力為自己女兒脫罪,那一篇篇的報道,滿大街的都是議論這件事情的群眾,耳邊的唾罵聲依然讓他覺得毛骨悚然,那段時間網絡上就像爆炸了一樣,很多人在網上發布那些要求公平公開公正對待受害者的話題,最後雖然證據不足,但是法庭依然判處了楊雨10年的有期徒刑,最後事情以楊雨入獄的結局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趙子鈺皺著眉說:“他這是想把自己手中燙手的山芋扔給你啊,楊雨的事情我們都知道,雖然現在表面上看上去沒什麽事,但她確實是個□□,說不定在什麽時候就爆炸了,能把你,不,你們家炸得體無完膚,那樣的話麻煩就真的大了;要是換了一個普通點的家庭還好說,平平淡淡的一輩子就過去了,但關鍵是你不是啊,你背後還有一個龐大的集團事業和家族,到時候只要有歪心思的人稍微煽點風點些火,過去的事情就會死灰覆燃,再說商場上的人並不都是正人君子,所以說這個風險還是很大的,對於那些有心思想整垮你的人,利用這件事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打倒你”。

“在這件事情上你絕對不能後退,堅定自己的立場,楊登峰這個老狐貍,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麽算盤,這從頭到尾不就是一起自殺性襲擊嗎?襲擊的還是你自己的家人,我們都不傻,不可能被他牽著鼻子走的,去他的娃娃親,這個沒任何法律約束力的事情你也沒必要屈服。”

趙子瑾說:“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沒打算屈服,楊登峰應該只是想給他自己的女兒找個後半生的依靠而已,他想擺脫楊雨這個包袱應該是真的,但是至於說有什麽壞心思應該還不至於,畢竟這件事對他也是沒好處的,現在頭疼的是怎麽拒絕才不影響兩家世交的關系”。

趙子鈺點點頭,想了想然後才說:“沒影響是不可能的,拒絕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大概也能猜到結果,但是怎麽才能讓他聽著舒服這就是門藝術了,該怎麽說你自己想吧,反正我相信你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的”。

他跟趙子鈺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半個多小時了,他還在看著落地窗發呆,外面的夜景很美,但他卻一點都沒註意到。他反覆斟酌著趙子鈺的那句話“讓他聽著舒服”。這個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是他媽媽,問他什麽時候能回來,他看看手表,已經將近十點了,他回答說現在就走。事實上他也沒在敷衍他媽媽,掛了電話之後他就拿起了衣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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