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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狂風暴雨，虞蘭時站在喬星回身邊，卻感到了一種難言的安心。
這種感覺對她來說有點奇妙，也有些陌生。
過去二十多年的時光裏，她從來都是站在前面的那一個。
哪怕是在被占據了身體的那五年裏，她也從未奢求過能有什麽人來救她。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原來還有人一直在等著她回來。
在這一瞬間，虞蘭時生出了落淚的沖動。
喬星回看著她，想要伸手撫摸她的面頰，但最終還是作罷。
外面的風雨聲越發的凜冽，喬星回不得不貼近虞蘭時的耳邊提醒：“不要松開我的手。”
虞蘭時點了點頭。
小島的邊界已經被雨幕包圍，除了灰蒙蒙的霧氣，看不見任何東西。原本是橋和渡口的地方只剩下低矮的懸崖，與翻滾的海水。
島邊所有的船只都被打翻在地。
原渡頂著風雨跑到不遠處的岸邊小屋查看，裏面也空無一人。
喬星回站在懸崖邊盯著洶湧的海水看，也漸漸露出凝重的神色。
“是異空間。”她說道。
“怎麽會？”原渡剛返回就聽見這句話，不由楞了一下，“任瀟瀟身邊那只剩一團氣而已，就算有……想要創造出這麽大的異空間也不太可能吧。”
喬星回轉過頭默默地盯著他看。
原渡被看得心虛，眼神不自覺地開始亂飄。
虞蘭時滿臉茫然，喬星回跟她解釋：“一般來說，那些低等的東西只能先附身到人類身上，吃飽喝足後會進化出一些能力，但通常一只或者兩只普通的附身魔最多只能創造幻境，用幻覺蠱惑人心，激發出他們內心的負面情緒，就會更容易被它們吞食掉。”
“但是，如果數量太多，力量也足夠強，就有可能直接撕出一個異空間。”
“完全與外面的世界隔絕，無法被監測到，整片區域都是它們私人的狩獵場。”
“而其中的所有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其中只有普通人的話，那麽必死無疑。
就算有喬星回這樣的除魔師在其中，情況也很兇險，因為進化到這種級別的魔，本身就很難應付，稍有不慎就會交代在這裏。
一旦那些高級魔吞噬掉他們這種天生靈力強大的人，力量就會猛地進化一大截。
到時候就會變得更麻煩了。
所以他們都會盡力在那些邪祟之氣進化起來之前解決掉它們。
但偶爾也會有運氣不好的時候。
比如像是現在，本身就已經存在了一只或者兩只魔的情況下，又突然闖入另一只實力不弱的魔。
或互相吞噬，或互相合作，將這一片領域圈成它們的狩獵場。
如果不及時解決掉源頭，這片區域會越來越收縮，也越來越兇險，他們早晚都會被困死在這裏。
原渡的腦袋越來越低。
喬星回看了他一眼，卻並沒有指責他什麽。
“如果能平安從這裏出去，我們就扯平了。”喬星回說道。
原渡幫她隱瞞虞蘭時的事，她自然也不會追究原渡違反規定隱瞞信息牽連到她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麽出去。
必須要找到源頭。
但現在他們甚至不知道到底有幾個源頭。
“總之先找到任瀟瀟，還有佟安。”原渡猶豫了一下，提議道，“我們分頭行動，最後在民宿裏匯合吧。”
異空間不像幻境。
幻境都是假的，容易迷失方向，異空間的區域範圍通常很小，建築坐標都是固定的。
不過也不排除有些高級魔力量強大，在維持異空間的同時還有餘力用幻境引誘獵物。
但比起浪費時間以至被困死在這裏來說，這種概率還要小得多。
原渡和喬星回各自選擇了一個相反的方向，虞蘭時自然是跟著喬星回。
面對這樣前所未見的詭異情況，虞蘭時本該覺得害怕，但面對著越發猛烈的風雨，她的心底反而越發平靜下來。
始終交握著的雙手越來越緊，莫名的熱度自那裏蔓延向身體各處。
喬星回卻好像對此一無所覺。
虞蘭時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天際，風雨之中繚繞著濃郁的黑氣。
她微微楞了楞，本能地回頭。
後面好像有人在叫她——
“蘭時。”
實際上只有喬星回驚慌地看向她，一聲“姐姐”就好像已經穿雲隔霧。
虞蘭時感覺到手上的力道驟然間一松，隨即又更用力地握上來。
無形之中好像有一雙手將她將另一個方向拖拽。
拉扯之間，她感覺到一陣耳鳴，隨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風停雨歇，周邊是一片陌生的森林。
虞蘭時揉著昏沈的腦袋從地上坐起來，還沒有搞清楚眼前的情況，第一反應便是先轉頭看向身邊。
喬星回就昏倒在她身邊不遠的地方。
虞蘭時呆楞地看了她片刻，隨即便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匆忙跑到喬星回的身邊，摸著她的臉頰搖晃她。
“小喬，醒醒。小喬——”
喬星回嗚咽了一聲，悠悠轉醒。
睜開眼的第一反應，同樣也是看向身邊。
虞蘭時見她醒了不由松了一口氣，喬星回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時卻凝固了神色。
喬星回用一種震驚又警惕的眼神看著她，不確定地叫了她一聲：“蘭時姐姐？”
“嗯。你沒事就好。怎麽……”
虞蘭時也是一楞，她遲鈍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伸展了一下五指，表情也漸漸凝固。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異狀——
她變小了。
手掌看起來只有以前的一般大小，細膩又孱弱，聲音也變得更加清脆且稚嫩。
當喬星回從地上坐起來的時候，她甚至要擡頭去仰視對方。
附近就有一條小溪，虞蘭時循著水聲走過去，趴在河邊去看倒影，又對著自己的影子用力捏了下臉頰，這才慢慢接受現實。
不是等比縮放，她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小時候。
大概十歲上下的年紀。
站在旁邊的喬星回神情古怪，一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另一半又是抑制不住的喜歡與興趣。
虞蘭時這麽大的時候，喬星回年紀更小，記憶又少又混亂。從她有印象以來，虞蘭時就是一個可靠的大姐姐的形象。
年幼的虞蘭時——哪怕只有外形年幼，對喬星回來說都是新奇又驚喜。
可惜沒帶相機，手機又不見蹤影。
只能多看幾眼了。
在遺憾之餘，喬星回也不忘確認虞蘭時的身體狀況。
除了變小以外，不疼不癢，就連身上的衣服都等比縮小。幸好出事之前穿的是方便行動的休閑裝。
還有源自於剛建立不久的契約鏈接感知，喬星回也並沒有感覺到虞蘭時身上有什麽不好的異狀。
“是幻境嗎？”虞蘭時打量著四周，已經開始學著用另一個世界的邏輯來思考問題。
“有可能。”喬星回用樹枝去撥弄著溪水，“沒有辦法使用靈力。”
她也沒有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只有虛無。
就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但是通常來說，用來誘導人類的幻境不會這麽溫和。”喬星回繼續說道，“而且幻境通常都與自己熟悉的日常生活有關，不會讓人立刻就意識到這是假的。”
“還有其他什麽可能嗎？”虞蘭時問。
“不知道。”喬星回扔下樹枝，看了眼水流的方向，“雖然暫時沒有感覺到什麽惡意，不過還是姑且按照幻境來對待吧。”
“怎麽才能離開幻境？”
“找到制造幻境的家夥，或者幻境的核心，毀掉就可以了。”
喬星回指了指水流的下游：“首先我們得找到人。”
溪流的上游是連綿的山脈，不知是霧氣雲層還是皚皚白雪，看起來都不像是有人類久居的模樣，只能往山下走。
虞蘭時嚴肅著臉點頭。
可惜她忘了自己現在五短身材，走了沒兩步路就被地上的樹根絆倒，在臉著地的前一秒被喬星回一把撈起，然後摟著腰整個抱進懷裏。
虞蘭時下意識掙紮了一下，但腳都碰不到地。
“噗。”
喬星回沒壓住笑意。
虞蘭時的身體微微僵住，耳根泛紅。
“還是我抱你吧。”喬星回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樣快一點。”
虞蘭時沒有再掙紮，默認了。
但她還是沒忍住磨了磨牙，有些氣惱地拍了下喬星回的胳膊，不服氣地說：“為什麽只有我變小了？”
不止身體變小了，性格也變得有點像小孩子了。
“可能是跟你的體質有關系。”喬星回強行壓抑著內心飄起來的粉紅泡泡，試圖將註意力移回到正題上，“不過不用太擔心，有我們之間的契約在，你不會再被那些東西搶占身體了。”
這裏面只有一半是真話。
這個“幻境”，無疑就是沖著虞蘭時來的。
反倒是喬星回才是憑借著契約鏈接的影響，在最後關頭跟著虞蘭時一起強行闖了進來。
但解決掉體質問題之後，虞蘭時身上又有什麽值得那些異界的怪物覬覦的東西呢？
喬星回越思考越覺得沈重。
但虞蘭時本就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她不能再給她制造更多的恐慌了。
所以喬星回還是強行壓下那些糟糕的猜想，故作鎮定地安慰著虞蘭時。
等到山下，見到人，搞清楚狀況就好了。
虞蘭時也不知道信了沒有，點了點頭就安靜地窩在喬星回懷裏，沒有再追問什麽。
沿著溪流往下一直走，漸漸就看見幾道炊煙，再往前又能看到一些房屋的輪廓。
山腳下有幾座小山村，溪邊的小路通向更寬的山路，又分了好幾個岔路口。
喬星回站在路口猶豫了一下該往哪邊走。
其中一條路的盡頭正傳來人的驚叫聲。
“快、快——小心點——”
三兩個人擡著一塊門板，門板上鋪著稻草，草上好像是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布，但並不是死人，而只是傷患。
傷患左腿位置凹下去一塊，鮮血染紅了白布，還在順著稻草往地上流淌。
他們來時的路上畫下了一道紅色的血線。
喬星回下意識伸手捂住虞蘭時的眼睛，順勢往後讓了一步，擡著門板的人匆匆從她面前跑過。
跟在後面的中年大嬸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一邊喘氣休息，一邊打量了一眼喬星回和她懷裏的虞蘭時。
“外鄉人？”大嬸斜覷著她們問道，“也是來求醫的？”
喬星回點了下頭。
“你們來得真巧，正好今天神女回來。”大嬸用手掌給自己扇了扇風，又指了指前面的木板擔架，說道，“跟著他們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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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其中只有普通人的話，那麽必死無疑。
就算有喬星回這樣的除魔師在其中，情況也很兇險，因為進化到這種級別的魔，本身就很難應付，稍有不慎就會交代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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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回看了他一眼，卻並沒有指責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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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渡幫她隱瞞虞蘭時的事，她自然也不會追究原渡違反規定隱瞞信息牽連到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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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們甚至不知道到底有幾個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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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都是假的，容易迷失方向，異空間的區域範圍通常很小，建築坐標都是固定的。
不過也不排除有些高級魔力量強大，在維持異空間的同時還有餘力用幻境引誘獵物。
但比起浪費時間以至被困死在這裏來說，這種概率還要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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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前所未見的詭異情況，虞蘭時本該覺得害怕，但面對著越發猛烈的風雨，她的心底反而越發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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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回卻好像對此一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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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楞了楞，本能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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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回就昏倒在她身邊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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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醒醒。小喬——”
喬星回嗚咽了一聲，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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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蘭時見她醒了不由松了一口氣，喬星回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時卻凝固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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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蘭時也是一楞，她遲鈍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伸展了一下五指，表情也漸漸凝固。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異狀——
她變小了。
手掌看起來只有以前的一般大小，細膩又孱弱，聲音也變得更加清脆且稚嫩。
當喬星回從地上坐起來的時候，她甚至要擡頭去仰視對方。
附近就有一條小溪，虞蘭時循著水聲走過去，趴在河邊去看倒影，又對著自己的影子用力捏了下臉頰，這才慢慢接受現實。
不是等比縮放，她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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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邊的喬星回神情古怪，一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另一半又是抑制不住的喜歡與興趣。
虞蘭時這麽大的時候，喬星回年紀更小，記憶又少又混亂。從她有印象以來，虞蘭時就是一個可靠的大姐姐的形象。
年幼的虞蘭時——哪怕只有外形年幼，對喬星回來說都是新奇又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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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遺憾之餘，喬星回也不忘確認虞蘭時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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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源自於剛建立不久的契約鏈接感知，喬星回也並沒有感覺到虞蘭時身上有什麽不好的異狀。
“是幻境嗎？”虞蘭時打量著四周，已經開始學著用另一個世界的邏輯來思考問題。
“有可能。”喬星回用樹枝去撥弄著溪水，“沒有辦法使用靈力。”
她也沒有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只有虛無。
就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但是通常來說，用來誘導人類的幻境不會這麽溫和。”喬星回繼續說道，“而且幻境通常都與自己熟悉的日常生活有關，不會讓人立刻就意識到這是假的。”
“還有其他什麽可能嗎？”虞蘭時問。
“不知道。”喬星回扔下樹枝，看了眼水流的方向，“雖然暫時沒有感覺到什麽惡意，不過還是姑且按照幻境來對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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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回指了指水流的下游：“首先我們得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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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蘭時嚴肅著臉點頭。
可惜她忘了自己現在五短身材，走了沒兩步路就被地上的樹根絆倒，在臉著地的前一秒被喬星回一把撈起，然後摟著腰整個抱進懷裏。
虞蘭時下意識掙紮了一下，但腳都碰不到地。
“噗。”
喬星回沒壓住笑意。
虞蘭時的身體微微僵住，耳根泛紅。
“還是我抱你吧。”喬星回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樣快一點。”
虞蘭時沒有再掙紮，默認了。
但她還是沒忍住磨了磨牙，有些氣惱地拍了下喬星回的胳膊，不服氣地說：“為什麽只有我變小了？”
不止身體變小了，性格也變得有點像小孩子了。
“可能是跟你的體質有關系。”喬星回強行壓抑著內心飄起來的粉紅泡泡，試圖將註意力移回到正題上，“不過不用太擔心，有我們之間的契約在，你不會再被那些東西搶占身體了。”
這裏面只有一半是真話。
這個“幻境”，無疑就是沖著虞蘭時來的。
反倒是喬星回才是憑借著契約鏈接的影響，在最後關頭跟著虞蘭時一起強行闖了進來。
但解決掉體質問題之後，虞蘭時身上又有什麽值得那些異界的怪物覬覦的東西呢？
喬星回越思考越覺得沈重。
但虞蘭時本就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她不能再給她制造更多的恐慌了。
所以喬星回還是強行壓下那些糟糕的猜想，故作鎮定地安慰著虞蘭時。
等到山下，見到人，搞清楚狀況就好了。
虞蘭時也不知道信了沒有，點了點頭就安靜地窩在喬星回懷裏，沒有再追問什麽。
沿著溪流往下一直走，漸漸就看見幾道炊煙，再往前又能看到一些房屋的輪廓。
山腳下有幾座小山村，溪邊的小路通向更寬的山路，又分了好幾個岔路口。
喬星回站在路口猶豫了一下該往哪邊走。
其中一條路的盡頭正傳來人的驚叫聲。
“快、快——小心點——”
三兩個人擡著一塊門板，門板上鋪著稻草，草上好像是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布，但並不是死人，而只是傷患。
傷患左腿位置凹下去一塊，鮮血染紅了白布，還在順著稻草往地上流淌。
他們來時的路上畫下了一道紅色的血線。
喬星回下意識伸手捂住虞蘭時的眼睛，順勢往後讓了一步，擡著門板的人匆匆從她面前跑過。
跟在後面的中年大嬸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一邊喘氣休息，一邊打量了一眼喬星回和她懷裏的虞蘭時。
“外鄉人？”大嬸斜覷著她們問道，“也是來求醫的？”
喬星回點了下頭。
“你們來得真巧，正好今天神女回來。”大嬸用手掌給自己扇了扇風，又指了指前面的木板擔架，說道，“跟著他們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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