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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清穿女的混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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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四年的南征以徹底失敗收場。誠然, 清軍一開始很占了些便宜,在南方肆虐無度, 燒毀城池,奸淫婦女, 但隨著農工黨迅速的反應過來, 他們的優勢又被一點一點的掰回去了。

在城市,農工黨的幹部帶領全城百姓,眾志成城,堅守不退,因為城內有殘存的舊士紳成功地偷偷打開城門的個例, 該城數十萬軍民被清軍屠戮一空, 但還有更多試圖打開城門的舊士紳被提前或當場抓獲,得到了曝屍城頭的待遇。

在農村,清軍來回掃蕩, 強迫農民入伍做輔兵,做力役, 奪走他們家裏的最後一勺米面,但在不顧自身安危潛伏在鄉下的農工黨黨員的帶領下, 農民們始終保持著抵抗的積極性, 並沒有因清軍的暴虐而屈服。

隨著時間的增長,農工黨的兵額一擴再擴, 最後竟然超過了清軍的數量, 緩過這一口氣來的共和國,又讓清軍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在如潮水般的攻勢下, 清軍狼狽地退回了北方,而農工黨只象征性的乘勝追擊了一會兒,就掉轉回頭收拾起了自家的爛攤子。

這次農工黨的克制行為讓清廷很舒了一口氣。戰爭結束不久,清廷遣使求和,表達結好之意,希望和共和國簽訂一個互不侵犯協約,共和國統治南方,清國統治北方,兩國互不幹涉,互不侵犯,永為兄弟之國。

他們玩的這一套當然還是封建社會那一套,在兩國實力平均或者打起來會兩敗俱傷的情況下,雙方暫息刀兵,默默積蓄力量,直到一方強大起來,雙方力量對比失衡,立刻撕毀協約,攻打過去。

這一套本沒有錯,國與國之間的關系向來覆雜而深刻,但清廷忘了,農工黨是革命者,他們最初起義時的口號就是“驅逐韃虜,恢覆中華”,後來緊接著又提出“革命排滿”的口號,作為立黨的基本綱領之一,驅逐滿清這一條是農工黨人絕對不會妥協的。

朱琳斷然拒絕了使者的結好,向清廷提出了反建議,要求他們解除武裝,自去國號,等待農工黨去接收他們的統治範圍,方會考慮對清室出臺相關的優待政策,不然,等農工黨兵臨北京城下之日,滿清皇室和貴族統統會以戰犯之名下獄待審。

使者憤怒之極,根本不用請示清廷,就一口回絕了朱琳的要求,最後悻悻而返。

朱琳也不在意使者的態度,接著去處理幫助清軍屠殺老百姓的士紳去了。這些士紳有的是之前被抄家分地的,對農工黨和分到地的百姓恨之入骨,有的是在清軍南下時跟回來的“還鄉團”,他們下手更毒,甚至制造了許多清軍都不及的慘案。清軍敗走後,他們被留了下來,很快被抓起來投進了監獄。

這些士紳的手段極其殘忍,堪稱喪心病狂,連嬿婉這樣見多識廣的人都在親眼目睹那種慘況後感到不寒而栗,可見他們是制造出了怎樣一個人間地獄。

見過這些士紳使整個南方為之失語的暴行,事實擺在眼前,有些人再也不說農工黨對待士紳太過無禮了,連一些酸腐的書生都自此閉了嘴,對農工黨的思想宣傳工作大有益處,這倒是一樁想不到的好處。

時光匆匆而過,公元一七一九年,清康熙五十八年,農工黨出動六十萬大軍北伐,軍隊渡長江北上,以摧枯拉朽之勢,不到半年就打到了北京城下。

這些年來,老邁的康熙性情越發偏執,他本不信任漢人的忠心,也不信任滿人的能力,但為了籠絡眾多的漢族地主,大權還是不可避免地向漢人手中滑去。而漢人高官各懷心思,對於鎮壓本鄉本土的年輕士人根本不熱衷,甚至不僅不熱衷,還與他們有著藕斷絲連的種種聯系。

隨著南方的共和國一日比一日更興旺繁榮,北方的局勢漸漸蒙上了一層陰翳。康熙是個有著極強掌控欲的人,但形勢比人強,他已無力控制自己治下。為了逃避內心的痛苦,他竟寵信起了郎世寧、白晉等西洋傳教士,令他們以西法為自己鑄炮,並以天主教的教義尋求解脫。

他稀少的幾個忠心的奴才和兒子們也勸過他,但都不了了之。

此時的雍親王正端坐在王府內,等待著城破殉國時刻的到來。

他一貫是個清醒務實的人,早早就拋開了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為自己準備好了人生的終局——飲毒酒,死社稷。

這應該是一個王族所能做的最後的反抗了。沈默會消磨人的意志,他坐了一會兒,又心神不寧地琢磨,是否應該效仿前朝崇禎皇帝,斬殺妻妾兒女後再死,以免她們受辱於低賤士卒之手。

這個念頭一升起,立刻被他的頭腦所接受了。他對著門外叫道:“蘇培盛!”

他忠誠的心腹奴才隔著門應了一聲:“奴才在,主子有何吩咐。”

“福晉和諸位側福晉在哪兒?”他取下掛在墻上那柄往常只作為裝飾的長劍,提著它走到門口,問道。

蘇培盛一見他提著劍出來,便知不妙,抖著腿指了指後院的方向,顫聲答道:“幾位女主子今兒都沒出去,都在府裏哪。爺,您這是要幹什麽?”

胤禛不答,他提著劍往福晉所住的院落走,一路上遇到的下人無不眼神驚恐,匆忙躲避。蘇培盛跟在後面,心焦如焚。

福晉的院子裏安靜得過分,一叢美人蕉掩著窗戶,往日裏看是幽靜怡人,這會兒平添幾分陰森可怖。

烏拉那拉氏正在自己的屋子裏,身邊只有她的一個老嬤嬤陪侍,她的獨生子弘暉已經長大成人,甚至都做爹了,盡管她很想像他小時候一樣,叫人把他抱來摟在懷裏,也不再可能了。

她穿得齊整,一身嶄新的錦緞衣袍,細細梳了兩把頭,佩著寶石首飾,點唇塗脂,打扮得極為精致。

胤禛一掀簾子,她就看了過來,兩人眼神相交,互相凝視,彼此的瞳孔裏映出來的都是深深的恐懼——

烏拉那拉氏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她明明保住了弘暉的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四爺登基,她會是名正言順的皇後,而弘暉就是順理成章的太子,她們母子會享盡榮華……對了,是妖孽年妃!年嬿婉,她就是個妖孽!要不是她,自己不會落到現在的境地。自己即將跌落雲端,她卻在城外笑!

“爺,你是要去斬殺年氏那個妖孽嗎?”她動了動嘴皮,輕輕的吐息。

胤禛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聽見她的話,甚至沒有看見她嘴皮在動,他問道:“福晉,你願意和爺共赴黃泉嗎?”

烏拉那拉氏的眼睛裏露出驚恐之色,她的整個身體都開始瑟瑟發抖起來,偏偏手腳僵硬得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尖遞到自己面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外頭奔來一個小太監,說道:“宮裏的公公傳旨,奉上諭,請王爺往乾清宮見駕!”

康熙皇帝已經久不私召兒子們了,胤禛立刻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收劍回鞘,轉身大步而去。烏拉那拉氏委頓在地。

乾清宮東暖閣裏已經圍了一群人,有禦醫,也有滿漢重臣,但都被大太監梁九功擋在了內室之外。

直到胤禛到了,梁九功才一甩拂塵,請他和諸位大臣進去。即使在眼下這種境況,這位大太監也頗有些點塵不驚的味道。

胤禛的心臟咚咚的跳,慢慢走到龍床前,未及請安,先看見了他的皇父康熙皇帝的臉,枯瘦、幹癟,像失了生命力的草。

他聽見自己僵硬的聲音摻在大臣們的聲音裏,說:“兒臣給皇父問安。”

小太監扶起康熙帝,輕輕地搖晃了好一會兒,他才清醒,兩只眼睛轉了轉,用老人特有的幹啞聲音吩咐:“擬詔。”

侍讀學士張廷玉立刻走到案前,打開一張明黃色絹帛。他是老臣張英的兒子,盡管年輕,為人卻十分穩重,深得康熙帝信任,最近幾年,康熙帝的詔命都是由他主筆。

“著,皇四子胤禛人品貴重,在朕死後,可繼大統。”康熙急促地喘了好幾口氣,才把這一句話說完。

盡管早有預料,當事情真正發生在眼前的時候,胤禛還是失態了,他不知內心是喜是悲,只知道伏地磕頭:“兒臣薄德,不堪承繼大位,請皇父收回成命!”

康熙帝枯瘦的臉皮哆嗦了起來,他朝著胤禛伸出手:“來……來。”

身邊人忙夾起胤禛送到了龍床前,康熙帝握著他的手,叫道:“往關外走,回祖宗之地去!把這京城、這紫禁城一把火燒了,別給他們留下一點兒!”

他叫完這幾句最牽掛的話,就頭一低,在小太監身上昏過去了。

胤禛渾渾噩噩的坐在暖閣外邊,和諸臣一起等著。趁別人沒註意的時候,張廷玉經過他身邊,塞給了他一張紙。

他展開一看,是農工黨印刷的宣傳單,但和別的宣傳單不一樣,這一張印的是呼籲京城和平投降,不要破壞古都文物,保護京城的可以寬大處理,破壞京城的嚴懲不貸。

……

當晚,康熙皇帝咽了氣,新帝胤禛並沒有照他說的那樣做,在經過一番商量之後,京城選擇和平投降,而農工黨要保證新帝的人身安全。

條件談妥的第二天,北京城門大開,清帝胤禛著素衣,捧玉璽而出,向共和國全體軍隊的統帥年嬿婉投降。

清朝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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