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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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今晚吃了不少,因此喝的酒也不多,醉意沒有那般重,強撐著搖搖晃晃也能跑回營帳去。

她站在營帳口看著外面夜空中的那一輪皎皎皓月,忽而覺得眼下的自己是如此的幸福。

他回來了,生活也相對安穩了,不必提心吊膽。

身邊有同心的弟兄們,有照料自己的三個結拜的哥哥,生死與共。

前一陣子,家也回了一趟,娘親爹爹也瞧見了。

如此幸福。

東風笑的嘴角,難得的漾起了一抹笑意。

她明了,這一切,並非是唾手可得,皆是她攥著她的血纓槍,用性命拼來的,旁人瞧著也許是平凡的、是簡單的,甚至他們會不屑一顧,可是在她看來,這一切是這般珍貴。

次日一早醒來,東風笑洗漱收拾畢了,坐在玉辭榻邊掰著手指。

一日、兩日、三日……

按照月婉的說法,到了今日,他也應當醒來了。

她可是心急地盼著呢。

簡簡單單吃了個早飯,給玉辭餵了藥,在營帳外面練了一會子槍,東風笑收拾收拾又一頭攥緊了營帳裏面。

此時此刻,玉辭卻依舊是安安靜靜地躺在榻上,扇骨一般的睫毛靜靜停在那一對鳳眸前面,一動也不動,高挺的鼻梁如玉山一般聳立於他瓷玉般的面頰上,硬朗立體,日光下澈,在另一邊面頰上落了淺淺的陰影。

東風笑瞧著他,心下微微一動,繼而俯下身去,輕輕淺淺地、在他的額間落下了一個吻。

美人兒,怎的我單單是瞧見你,都會覺得如此幸福知足?

東風笑的吻便順延著他的面頰一路向下,她冰涼的唇觸碰著他溫熱的肌膚,冷熱碰撞間,靜靜掃過他的眉眼,他的唇邊。

“笑笑。”

東風笑聞聲,動作忽而一滯,繼而理了理頭發直起身來,掩飾去了那一絲匆忙和慌亂。

而顏歌這個丫頭已經急吼吼地沖進了屋裏來。

“笑笑,你說說你,天天就悶在帳子裏。”顏歌進來就是罵罵咧咧的。

東風笑坐在榻上,手臂一用力將玉辭扶在一側,擡手從桌案上執了一柄梳子來,一手扶著他,另一手則是小心翼翼地給他理著那一頭長發。

“他還沒醒,我須得瞧著。”

顏歌回身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來,隨手拿了個杯子倒了口茶,一飲而盡,撇了撇嘴,忽而又笑:“笑笑,你瞧瞧,你糙得跟個漢子似的,我都沒見過你這麽小心地給自己梳頭發。”

東風笑擡眼瞧了瞧她,挑了挑眉:“我的頭發沒什麽好梳的,但是你瞧瞧美人兒的頭發,嘖嘖……”

顏歌眸光一閃,幾步湊上前來,壞心眼地調笑著:“怎麽?給我摸摸?”

說著,作勢將手伸了過去。

東風笑甩了她一記眼刀:“別鬧。”

顏歌挑挑眉,倏忽間將手縮回來,又去懶懶一坐,笑道:“重色輕友,笑笑,你看看你小氣的,我就是摸個頭發你都這般兇,你說,以後若是有人同你搶他……”

“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搶。”東風笑不由她說完,硬生生地懟出一句。

那邊的顏歌‘嘖嘖’兩聲,正又要開口調笑,卻忽而一楞。

東風笑瞧著她,有些莫名其妙,可倏忽間卻只覺得一條手臂繞在她腰間,她手臂上帶著幾分微微的癢。

她癡楞間扭過頭去瞧著。

卻見那一對惑人的眸子,已經半張開來,近在咫尺。

他長發未束未綰,柔順的青絲順著優美的肩線傾瀉而下,白色的衣襟微敞,露出半抹精致硬朗的鎖骨,隱隱露出的瓷玉一般的肌膚仿佛遠山上隱隱約約的雪色。他的眸子清澈得如同溫然的墨玉,眼波似秋水,長睫如扇骨,流轉間便是絕代風華,回眸處自有春暖花開。

長睫微顫,他朦朦朧朧地張開鳳眸,一條手臂已然勾住她的腰,另一手半支起身子來,他懶洋洋地把頭靠在她懷裏,長長的發落在她臂彎間,微癢,卻是春風一般,他溫柔得緊,如同一只溫順的綿羊。

第下:且南飛194 醒時非夢

東風笑垂著眸子瞧著玉辭,他方才這一動彈,‘啪嗒’一聲,竟是驚得她掉了手中的梳子,一時間還是怔楞著——她依然許久不曾安穩自在地見到這樣的他了,倒不是他的溫柔,而是一種分外熟悉的感覺——自罄城一別,已近三年矣。

“笑笑。”玉辭瞧見她一言不發只是癡楞,終於薄唇輕啟,這兩個字如同三月花開。

她依舊楞著,忽而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觸碰著他的面頰,見他微微閉上眼來唇角的弧度分外溫柔,她的眼圈卻忽而紅了,東風笑心裏猶豫了片刻,忽而下定了決心一般,啞著嗓子開口:“……美人兒?”

她喚的是美人兒,而不是玉辭。

玉辭一笑,忽而擡手執起他一直緊緊握住的、那紅纓所制的同心結,至她面前,唇角的弧度如同一縠春水蕩漾。

他記起來了。

“記起來了。”

玉辭揚唇而笑,此下心間如若雲開見月一般。

可是他也想說,笑笑,哪怕是我記不起來,我也是那個我,那個想要守護著你的我。

東風笑見到那血纓,眸光閃了閃,不由得揚起嘴角,忽而又狠狠按住他的頭,俯下首去一口咬住他的唇,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的唇咬破出血。

她捧著他的頭撫他的發,也不再小心翼翼——如若這是一個夢,她也想去接近他,去感受真實的他,他的氣息,他的溫度。

“我的美人兒,只能是我的,不管是人,還是心,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玉辭聽她壓抑的,含糊的話語,感受著她的力道,一聲不吭,只是擡起手臂來抱住她,任憑她咬著他的唇,任憑她狠狠地折騰。

玉竹施的蠱已然散了,他終於脫離了那暗無天日的控制,可是在過去兩年多發生的事情,他卻記得清楚,便是簡單一個回想,就能想起這個丫頭,屢戰屢敗,皆是為了他。

可他明明是要護著她的,怎的竟讓她這般坎坷困頓?

他閉了眼,緊緊摟住她,他知道她這兩年多的辛苦困頓,而他一直鮮有作為,故而不去躲閃,反是將唇向前送給她去,卻只覺的面上也沾了一片微涼的濕潤。

玉辭只覺得一陣心疼,騰出一只手來捧住她的臉,撫弄著她臉上的淚水。

東風笑的唇覆上他的,玉辭察覺到她探出牙齒來,撩撥著他的薄唇,仿佛是要伺機狠狠咬上一口,仿佛是一匹餓狼對著獵來的羔羊。

他環住她的腰,依舊是不躲閃。

你痛你恨,那便咬罷,笑笑。

可東風笑忽而動作一停,繼而竟是放開他來,眸光閃爍著打量著他,半晌,只是擡起手來,緩緩理著他面上的亂發——罷了,歸根究底,之前種種,也非是他的過錯,只恨那陰險狡詐的玉辭,還有這陰差陽錯的世事。

何況如今他剛剛醒,她又豈肯肆意折騰。

失去了一次,就更怕失去第二次。

玉辭只是輕巧笑笑,側頭輕靠在她的肩上,用額頭輕輕蹭著她。

東風笑則低下頭去,將面頰埋在他頸項處的長發之間,嗅著他的味道,體會著他的溫度,忽而又微啟朱唇,一口輕輕咬住了他的耳垂,她用齒尖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咬著。

卻是惹得玉辭周身微顫,她離著他極近,一呼一吸皆是撩撥。

而此時此刻,顏歌早已悄無聲息地溜得沒有影蹤了。

“就留在這裏,我去哪,你就去哪,等一切安頓好了,我們便離開——海角天涯,你在便好。”東風笑咬了咬唇,終於擡起頭來,垂眸瞧著他。

“都依將軍的。”玉辭唇角微揚,聲音裏是如水的溫柔,擡起手來輕輕觸碰著她的面頰,東風笑扭過頭去便瞧見那白皙的指節,硬朗得如同林間的松。

東風笑聞言一笑,一挑眉:“都依我的,可是當真?”

玉辭頷首而笑:“將軍有命,豈敢不從。”

東風笑聞言,瞇了瞇眼睛,眼波流轉間已然手臂一發力將他摁倒在榻上,自己則傾身前去,伏在他上方細細地打量著他。

她騰出一只手來,撩了他一綹頭發,放在唇邊清淺地落下吻去。

“不過有一事,還望將軍能給個說法。”玉辭擡眼瞧著她,淡淡而笑。

東風笑眼神一轉,松開他的長發,伸手戳著他瓷玉一般的面頰。

“給個說法?你且說。”

“將軍硬奪小民,三場姻緣,著實冤枉。”忽而,玉辭唇角一揚,一對惑人的鳳眸熠熠發光,瞧著伏身在自己上方那傾城的女將。

東風笑聞言一笑,覆又咬住他一綹發,反手取了自己發間的白玉簪來,輕巧地一轉手腕,自他頸項的衣襟一路向下輕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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