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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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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用這冰蠱花來處理雪蓮花的異變,想來不會有錯。”

坤敬頷首:“如果當真如此,的確不錯。”

東風笑一笑:“前些日子冰蠱有恙,估計也是因此,才讓那些歹人得了機會來利用這千年雪蓮,可如今,我二人此行,便是攜著冰蠱前來,為的便是一試。”

坤敬聞言顰了顰眉,繼而啟口道:“如若這般說,倒也有道理,據我所知,這些天來,那些山下的村民有不少想要上山來撿凍死的野味的,可是再強壯的漢子,如若走得多了,也免不了被活活凍死在這山上,從未見過有人能走到這道觀還像你二人這般的,也許……便是冰蠱花的作用。”

東風笑一面給玉辭餵藥,一面聽他細細說來,心下也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終於撂下那湯藥來,轉身,目光炯炯。

“那如今,道長可否為在下指名,如何能見到那千年雪蓮花?”

坤敬聞言卻是搖了一搖頭,嘆口氣道:“且恕貧道無法,師父故去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去瞧著那千年雪蓮花,可是當初的冰雪厚度,我尚且不敢貿然上那山巔去,如今……便更不必想了。”

東風笑聞言鎖了眉頭,真真是可惡、可恨,自己想要尋找的花兒就在眼前,可偏偏就是碰不到!

半晌,她松了口氣,道:“多謝道長,且容在下多思量些時候,這占地之嫌,還望道長不棄。”

坤敬聞言一笑:“施主哪裏的話,這月陽山之憂,時時威脅著性命,如今我這裏囤積的糧食和撿來的野味尚且能容我茍活些時候,可是總也會有山窮水盡之時,二位今日前來是要解我之憂,無論如何,貧道都須得感念、歡喜,哪裏談得上‘嫌’字。”

東風笑笑笑:“多謝道長。”

忽而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在下之前誤打誤撞,擾了尊師清凈,只盼道長莫怪,不過道長可知,尊師身上的蟲子和……一個白色的薄瓣,都是何物?”

坤敬聞言一楞,面上忽而現出幾分戾氣,繼而,他苦笑一聲,又返回了之前的面貌。

“唉,也怪不得你們……你們還敢擾師父的清凈,可我,就因為那蟲子和花瓣……連碰也不敢碰的,更是無法下葬。”

“師父臨終告知於我了,那蟲子是一種蠱,但具體是何物,他也說不分明,至於那白色的薄瓣……便是花瓣,我瞧著,像是千年雪蓮的一處花瓣。”

東風笑一驚——那險些害了她性命的東西,竟然就是千年雪蓮!

堪堪一個小花瓣,就讓她和玉辭狼狽如此,如若……如若是整整一朵花呢?

當真如父親所言,千年之物,通天地,有靈性,當真是不簡單!

坤敬打量了他二人一眼,和東風笑相對拱了拱手,這便告辭離開了屋子去。

東風笑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門邊,不由得顰了顰眉,目光覆雜地看著倚在榻邊的玉辭,如今的他唇角已經有了些許血色,面色也非是那般蒼白了,讓她看著安心了不少。

去不了山巔,尋不到那千年雪蓮,便是拼盡性命沖上山巔去,可能也做不了什麽!

如此看來,辛辛苦苦爬上這山來,不過是送命。

她自己送命也就罷了,何苦偏要將他也拽上,哪怕是讓他留在南喬,當個王爺,妻妾成群,功勳卓著,也比如今的圓滿。

東風笑伏在他榻邊,忽而,難得的後悔了。

她埋下頭去,擡手拽住他溫熱的手,伏在榻上五味雜陳。

直到有了動靜,東風笑只覺得自己攥在手心裏的手輕輕動了動,便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看了去。

那邊,玉辭那一對狹長的鳳眸緩緩張了開來,扇骨一般的睫毛惑人得緊。

哪怕如今還沒有恢覆完全,可依舊是那麽好看。

東風笑在心下笑笑,也是佩服自己,便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之時,竟也不忘了停下腳步來欣賞美色。

可這一番折騰,她自然也不再躲他、疑他。

東風笑明白,不說之前種種,便是當初她撲向他去取他的血,他絕對是有能力推開她一走了之的,可是他沒有,他甚至是毫無掙紮地任由她狠狠將他按倒在地,直到將他生生弄得暈厥過去,如此作為,他不會是想要取她性命的。

“玉辭……”她看他迷迷糊糊地四下打量,小心地啟口喚他。

見他那墨玉一般的眸子瞧向她,東風笑咬了咬唇,終於啟口道:“對不起。”

玉辭楞了楞,繼而搖了搖頭:“不妨事。”

說著,動了動肩膀便要起身。

東風笑聽見‘不妨事’這三個熟悉無比的字眼撞進自己的耳中,眼中忽而有了幾分笑意,卻是反手將他按在床上,說著:“你先切莫亂動,還沒好全,這裏暫且是安全的,先修養好了再說。”

玉辭任由她按下,躺在榻上,任由她細細地替他掖好被子,仿佛是在照料一個什麽也不會做的孩子,也不禁失笑。

“不必這般麻煩的,我自己可以。”他低聲說著。

東風笑頭也不擡,聲音很小:“我本不該咬你取血的……至少,不應該下那麽狠的手,我知道如今算是解釋,可是……可是,當時我本不該見到你的血,見了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玉辭搖了搖頭:“沒有這血,你怕是撐不過去。”

“如今上山只你我二人,天氣又這般嚴酷,應當有個照應,你不信我也便罷了,可是至少也不當這麽貿然獨自行動,若不是當時天亮到了換崗的時候,若不是雪地裏留了腳印,我恐怕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裏,如此就太過危險了。”玉辭沈聲說著,話語裏不無責怪之意。

東風笑點點頭,伏在床邊擡眼瞧了瞧他。

玉辭沈了口氣,兀自垂了眼來,聲音忽而低得幾不可聞:“再者說……你既是不肯信我,又何必搶我來同行……”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東風笑卻聽得清楚分明。

她心下微微詫異,不知他話語裏面的一絲委屈是真是假,是當真存在,還是她的錯覺?

第下:且南飛163 時隔一年的吻

東風笑又擡眼看了看榻上合眼的人兒,眉眼裏忽而閃過了一絲光去。

也許是她錯了?

——一直以來,她都在糾結於那流逝的記憶。

可是,如今,哪怕他忘了她,忘了那段記憶,他依舊是他啊。

一個人,也許會因為一段記憶而改變處事,但大概很難因為一段記憶而改變本質。

而兜兜繞繞這麽久,她交付真心的、全心歡喜的,依舊是他。

東風笑垂眼看著他,忽而低下頭去,不由分說地一口擒住了他的薄唇。

玉辭本是仰在榻上,倏忽間卻覺得一陣冷香撲面,唇上又是一片溫潤柔軟,他一個怔楞擡起眼來,卻見這個本是對他千萬分抗拒的丫頭,此時此刻,竟是俯下身來,深深地吻著自己的唇……

他唇角揚了一揚,不曾想過避開,任憑糾纏。

而對東風笑而言,再一次吻上他的唇,與上一次,已隔了約摸一年。

此時此刻,南喬平焦一帶的荒野裏,大雪過膝,一隊南喬的兵士圍成一圈,四周,不少北傾的兵士四散而逃。

只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低低地垂著頭,跌坐在雪裏,走進了,還能聽見她低低的啜泣之聲。

為首的南喬兵將一凜眉,四下看著那些作鳥獸散的北傾兵士,心中暗自估計著自己的人手,末了搖了搖頭。

“停吧,不要追了。”

本就是靠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唬住了這一隊人,如今這茫茫雪野,再追下去得不償失。

那些南喬的兵士聞言便不再動彈,只是團團圍住這跑不走的孤女。

“你,擡起頭來。”為首的將士指揮道。

那女子身子顫了一顫,戰戰兢兢地擡起頭來,大大的眼睛裏依舊帶著驚恐的眼淚。

這一擡頭,卻著實是驚到了四下的所有兵士。

正所謂糙衣難遮顏色好,面如美玉姣姣。

這女子雖然衣衫破舊,面容狼狽,可那模樣依舊是端正清秀,能看出來,底子是頗為不錯的,若是好生打扮一下,少說也會是美人兒一個。

這些兵士皆是心下驚嘆,繼而,眸子裏皆是閃過一絲兇光。

這些日子行軍艱苦,軍情又是緊急,一刻也放松不得,倒是可憐了他們這些老光棍,可是許久沒有開葷了。

誰知天公作美,偏偏在這時候送來了個如此俊俏的小丫頭……

這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那為首的一揮手,幾個人會意,拖拽著這個女子便往營裏走,步子是極快的。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

這女子驚恐地大叫著,拼了命地掙紮。

“小娘子,你不過是北邊賊人的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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