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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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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作的俘虜,生死由不得你,還是乖乖聽話為好!”這為首的兵將一瞇眼,像是打量著大魚大肉一般打量著她。

這色瞇瞇的目光看得這女子身形一震,隨即便咬了牙一聲也不敢出了。

只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丟進這亂棚子裏面去,叫幾個兄弟來,許久不曾開葷了!”這為首的大漢也不再同她多講,到了營口便一揮手,話音方落,幾個猛虎一般的兵士便撲了上來。

這女子勢單力薄,自然抵不過他們,只得任由他們又拉又拽。

直到被丟入了營帳了,四下的兵士平日裏嚴守軍紀,看著不茍一笑,此時此刻,對著敵國的戰俘,卻仿佛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畜生。

女子渾身上下都在劇烈地顫抖著,一對美目裏滿是惶恐之色。

那邊,外面高聲的交談漸漸傳入她耳中,伴隨著的是淩亂的、匆忙的腳步聲。

她身形一凜,看著營帳被人粗暴地、急切地撩開,沖上前來的兵士仿佛是饑不擇食的野獸!

“等等!”

這女子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卻不忘張口大喝一聲。

這一出聲,倒是將那幾個人短暫的唬住了,他們不由得停下了動作,擰著眉頭看著她。

“一個俘虜而已,大驚小怪什麽!”

“在大喊大叫,小心你的狗命!”

為首的人狠狠地警告著,說著便擡手,貪婪地向著女子的心口襲來。

這女子就地一滾閃了開去,繼而將手探入懷中,摸出一塊兒玉牌來,聲音還是顫抖的,卻依舊強撐著大喊道:“我看是你們不要命了,你們可認得這是什麽!”

那些人看著她手上的玉牌頗為精致漂亮,也是不由得一楞,這才走上前來細細瞧著。

卻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氣。

——那玉牌上,赫然是一個金光閃閃的‘禮’字,一側,便是南喬皇室的標致。

而這些南喬中人又豈會不知,當今南喬皇帝,便叫烏查禮!

為首的兵士的銳氣瞬間被挫了一大半,顫顫巍巍地後退幾步,顫聲道:“你……你是什麽人!”

那女子定了定神,目光炯炯看著他們:“我幼時同陛下有一面之緣,同他有約,他將這玉佩予了我,當作是定情之物,如今我趁著戰亂,千辛萬苦跑到南喬來尋他,不想……不想……”

這些兵士聞言,皆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女子一凜眉:“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見我去見將軍!你們……你們難道連陛下的令牌都不認,連他的命令也不肯聽了嗎!”

那些兵士面面相覷,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女子咬了咬牙,又道:“我跟你們講,今日的事情,你們既是不曾做,又是你們帶我回來的,一功一過暫且相抵,我自然不會說你們的不好,沒準陛下一高興,開恩,你們還能受到些好處;但是如若你們打算破罐子破摔,加害於我,我背後還有靠山,保證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些兵士出門在外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撿個性命,聞言猶豫了一會子,終於點了點頭,窩著腰賠笑道:“小的們方才吃了熊心豹子膽,幸而娘娘大人有大量,不怪罪小的們,小的們這邊帶著娘娘去見將軍。”

“這才像個樣子。”這女子低哼一聲,施施然站起身來,撫了撫破舊的袖子。

那些兵士也不敢怠慢,先是去尋玉竹,可是玉竹自打玉辭被擄走之後忙得很,一時半會兒沒有出來,這些兵士便又匆忙尋了隨軍的廚娘,讓她帶著這女子娶好生換一身衣服,打扮打扮。

那廚娘聽明白了原委,也當是奉上了奇事,趕忙樂不顛地領了這個差事。

而這面容姣好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那被韓聰帶入軍營之中的邱鳶。

這廚娘也非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女兒,當初被強行拽到這軍中掌管炊事,來得匆忙,也沒有什麽好衣裳,加上本身就骨架寬大,因此她的衣服,大多是寬松而又陳舊的,不過終究也是暖和幹凈些的,這便小心地給了邱鳶,讓她換上。

邱鳶點了點頭,道聲謝,將玉佩攥在手心裏,取了這衣裳來便去自行換了。

不一會兒,玉竹知曉這事情,心下稱奇,便派人將邱鳶喚了去。

邱鳶一襲舊衣,可是收拾好了,模樣卻依舊是清秀美麗的,她端端正正地跟著隨從便向著主營帳裏面走去,絲毫不見淩亂不安之感。

玉竹倚在營帳邊上,也不多動彈,畢竟是重傷初愈,遠遠看見這女子的身影,也不免暗暗稱奇。

邱鳶施施然行至玉竹當前,盈盈行了一禮:“小女邱鳶見過將軍。”

玉竹顰一顰眉:“不必多禮,聽聞姑娘是陛下的舊人,可有此事?”

邱鳶一笑,緩緩道來:“不錯,七年之前,陛下尚為皇子之時,曾經帶著使臣出使北傾,路上過了小女子的家鄉,正逢著家裏是當地鄉紳大戶,便有過一面之緣,幸而得陛下以貼身玉佩相贈,銘記至今。”

玉竹點一點頭,又道:“卻是不知,如今姑娘為何會在北傾軍裏被發現?”

邱鳶點頭:“小女乃是庶出,家裏本就不重視,如今聽聞南北中間沂水冰凍,小女便從家中暗自跑出,費盡心力過了來,誰知過來便被北傾軍隊抓了去,那軍裏面的主帥,恰恰是家父的舊友,識得小女一二,便將小女留了下來,可是小女本是來尋陛下的,暗中便又逃了出來,方才那一隊兵士,便是來抓我的。”

玉竹聞言,微微顰起眉來——這女子當著他的面,口口聲聲說著自己的父親和北傾主帥是舊交,當真不嫌忌諱?

可擡眼看著面前的女子淺笑盈盈、一副幹幹凈凈的模樣,他終究是眸光一沈。

不想陛下小小年紀已經風流如此,竟是至於處處留情,還讓人家姑娘大老遠越過國界來找尋,可心下依舊是有幾分不信的:“卻是一番緣分,卻是不知,那玉佩,姑娘可肯賞光予在下一瞧。”

他心裏半信半疑,既不敢在這女子面前自稱‘本帥’,也不肯低聲下氣地自稱‘末將’。

邱鳶一笑:“自然是肯的,不過一直以來,小女皆是將這玉佩視作自家性命,如今予了將軍,是信得過,只怕將軍莫要做那等強取豪奪之事。”

玉竹點了點頭,看著她從袖裏取了這玉佩出來,雙手遞給他去。

玉竹凝眉一瞧——月光一般的色澤,精勾的雕刻,南喬的標志,還有……中間那個大大的‘禮’字,八成便是是陛下之物。

忙雙手捧著這玉佩,小心道:“的確似是陛下之物,不過末將也不敢妄言,須得陛下定奪才是。”

第下:且南飛164 入水井

邱鳶一笑:“這是自然,小女此來也是為了了這一樁情事——那邊戰亂,家裏便逼著小女嫁了個不曾見過的郎君,可惜小女心心念念皆是陛下,便是過來當個雜掃丫鬟,日日只能瞧見個天子的影兒,也比嫁給個不熟識的人相夫教子的好。”

玉竹點了點頭,心裏覺得有些蹊蹺,可是事關陛下留情之事,他也不敢妄言。

邱鳶瞧了瞧他,眉眼一彎,笑道:“小女曾聞,將軍乃是這南喬第一位異姓王爺,頗得陛下信賴,如今見著,也真真是明辨是非的賢人;不過如今且容小女說句小家子話,做人處事,講究的是裏呼外應,王爺外有政績,也免不得有人嫉賢妒能,此時也須得有人在朝中照拂著。”

“此事,將軍若是肯幫小女子,小女子又豈會當那等忘恩負義之人,如若將軍不嫌,到時候,倒願替將軍吹兩下枕邊之風。”

邱鳶信誓旦旦道。

玉竹聞言,心下暗暗稱奇,這女子說得不緊不慢,卻是一字一句說到了他、這個異姓王爺的心坎兒裏面了!

不錯,如今當朝而立,平的是當初處理掉烏查封的功勳,他心裏並沒有那麽安穩,外面他可以立功樹威,可是皇帝那邊,他也一直想要個照應!

他沈默了許久,忽而一拂袖子:“邱姑娘哪裏的話,如今可是客氣了,末將若是能替陛下尋得心上人,便是天大的福分,何況這玉佩有八分屬實,此事自然是要照應著些,只盼姑娘來日能得償所願。”

邱鳶一笑,回了一禮:“若能得償所願,必不敢忘落魄恩情。”

另一邊,過了幾日,玉辭的身體也修養得差不多了,東風笑卻依舊不肯讓他四下活動忙活,將他強行堵在了屋子裏,而她自然也不肯在人家道長的房舍裏面白吃白住,因此大清早便打開門出了去。

外面,坤敬已然在忙活了。

是不是這些道士一直都起得很早?東風笑想著,幾步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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