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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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臂怎麽樣?”東風笑站起身來,從包裹裏尋找著包紮的東西。

玉辭側頭看了看,搖首道:“只是一處小傷,沒有其他,不妨事。”

東風笑垂下眼來顰了顰眉,拿出繃帶來,擡手拽過他的手臂,忽而啟口說著:“謝過。”

玉辭四下打量了一下,乖乖坐在她身邊任由她擺弄,見她拿著火石仿佛要生起火來,搖了搖頭:“不要點火。”

東風笑手下一停:“你會冷。”

玉辭搖了搖頭:“內力撐著,不冷的。”

說著,竟是自己拽開左側的衣襟來。

東風笑訝然——自己也是用內力撐著的,可是如今,自己覺得格外的冷,他又怎會不冷呢?

見他已經把衣裳敞開,她顰了顰眉終究也是妥協——若是不嚴重的傷口,她便盡快處理,也免得凍著他了。

東風笑的手碰上玉辭的手臂時,她的手冷得如同冰玉,他的手臂卻溫暖得如同火爐。

東風笑一楞,繼而也不多想,只是匆忙替他處理著傷口。

那邊,玉辭只覺得她的手冷得像塊冰,不由得顰了顰眉,等她收拾好了,打理著衣襟,忽而啟口問道:“你有內傷?還是說,內力撐不住?”

東風笑收拾著包裹,搖一搖頭:“沒有傷,內力也撐得好好的,就是這裏天冷了,還有、我本身也有些涼。”

之前他知道冰蠱花的事,也知道她為什麽涼,可如今的他,都忘得幹幹凈凈了。

東風笑不著痕跡地顰了顰眉,只覺得心裏忽而一片酸澀。

總有那麽幾個時候,事實不講情面地提醒著她,他,已經不是她的美人兒了。

她將東西收好,又將槍縛在身後,可隨即,只覺得手間一暖。

東風笑一驚,低下頭去看著,卻見玉辭伸出手來,用溫熱的大手,牽起她冰涼的手。

他的手很溫暖,就這麽包裹著她的手,本是修長硬朗的手,此時此刻,在她感覺著,卻溫暖得如同一朵棉花,如同一團火。

眼圈不自覺地微微一紅,回過神來,卻是狠下心來,又要將手拽回來。

可這一次,玉辭卻沒有像此前一樣松開手,他牽著她的手,仿佛是冰火相撞相容。

“都進來了,便往裏走一走,看看這道觀的主人在何處吧。”玉辭啟口說著,已然舉步往前面走去,如今這個大廳古樸漂亮,正前方供著一尊長白胡子的雕像,可卻是冷冷清清的,溫度也不高,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東風笑點一點頭,心下想著,那老道士若是和他的徒弟尋地方,應當會尋一處暖和的,可是按照道士的身份,雕像處不應是有人守著的嗎?

這屋子裏面並不亮,可是猶豫了許久,終究也沒有拿出火石來點火——在這半木制的房舍裏面,點了火,總歸也不夠安全,或者說,如果點了火,也許還會有其他機關。

便這麽一路摸索著往前走,四下瞧不太分明,整個屋子裏寂靜得嚇人,唯有那巨大的塑像張牙舞爪。

東風笑背後束著血纓槍,如今被玉辭牽著,竟也是覺得安心。

也許在她的潛意識裏,她信他,哪怕如今的他不是曾經的他。

東風笑可以一次兩次咬牙甩開他的手,可是這一次,無論她怎麽努力,終究也未能甩開。

她擡眼看了看走在她前方的玉辭,他的身形修長挺拔,長發飄飛,立在她前面,仿佛一座峻挺高聳的山。

便這麽一步一步,直到玉辭停下了腳步來,伸出另一條手臂去,輕輕撫著前方。

“這有一處門,應該是向後面走的後側門。”他沈著聲音說著,偌大空曠的廳堂,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第下:且南飛157 懷疑

東風笑咬了咬唇邊,上前幾步撫著那門,不禁凝眉猶豫——她並非是不想進入這個門去,但是,她擔心這門裏又有機關暗盒,傷人性命。

“後退,我先用槍和硬繩試一試。”半晌,東風笑沈沈啟口。

血纓槍將將巴巴算是齊人之高,如果她先豎著槍擲過門去,也許能將那暗器試出來。

玉辭點了點頭,東風笑便手腕一轉,用槍先頂開門去,又反手豎過槍,拴上腰間的硬質繩索,借著那門邊一撞,將那長槍狠狠擲了出去!

轉瞬間,只聽‘呲——’的一聲,三支暗器陡然間飛躍而去,割裂空氣一般!

東風笑執著繩索另一端當即狠狠一掄,只聽‘當啷’幾聲,這才勉強將那些暗器撞落。

可與此同時,那暗器也割斷了繩索,‘當’的一聲,血纓槍也落了地。

——這暗器飛來的勢頭,真真是嚇人!

東風笑心有餘悸,依舊不敢貿然往前走,又揮了揮繩索,聽著那空氣之中的響聲來回數下,這才定了定神,道:“應當是無事了,可以……進去了。”

玉辭點了點頭,也不等她行動,這便舉步向裏面走去。

東風笑一楞,正想攔他,咬了咬牙,舉步趕上前去。

東風笑跑到血纓槍前面蹲下身子來執起槍來,那邊,玉辭則俯身取了那暗器來,看了看,凝眉道:“淬了毒的。”

東風笑一楞,下意識地看著他的手臂:“那你……”

“那裏無毒的。”玉辭看她一眼,聲音淺淺淡淡。

東風笑頷首,這才小心地擡頭打量著四周,卻見前方有一處簾子,搖搖曳曳的,在一片昏暗之中,隱約能瞧見那簾後,仿佛有一個坐立的人影!

霎時間,東風笑身形一凜!

她反手揮槍一躍,轉瞬間便到了玉辭面前,手臂一擺便執槍對著那邊,卻是定定地不再動彈。

玉辭一楞,收了那暗器來,也凝眉瞧去,的確有一個隱約的人影。

“奇怪,分明有個人坐在那裏,可是這麽近,怎麽連絲毫的氣息都沒有……”東風笑壓低了聲音,小心地扭過頭來,瞥了一眼玉辭。

玉辭顰了顰眉,這種情況,若非是高手,那便是死人。

“道長,我二人此來,只為探得大雪真相,無意叨擾,還望前輩莫要怪罪。”玉辭沈了口氣,拂袖拱手,恭敬說著。

那邊,了無聲息。

玉辭也是微驚,略加猶豫,便又重覆了一遍,這一次,明顯是加大了音量。

東風笑則立在他前面,始終謹慎地拄著槍。

玉辭說了兩遍,等他不作聲,這空空蕩蕩的屋子裏,便又是一片駭人的死寂。

東風笑回過頭來,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看他鎖著眉頭,終於啟口道:“這……這個人,莫不是……”

玉辭擡手輕輕按下她的槍來,便往前走,聲音很輕:“去看看。”

東風笑將他的手拂開去,又比起槍來:“我顧不得什麽禮節面子了,命最重要,你還是退後,我用槍挑開那簾子,你看著點,有沒有暗器。”

“好。”

東風笑便舉起槍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逼近,走到那簾子前,隨著行走而起的清風引得那簾子微晃,可是裏面的人依舊是一動也不動的。

東風笑愈發明確,這的確是個人。

但是這人坐著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個雕像。

難不成說,這本就是供奉著的一處像?東風笑想著,不禁失笑——若當真如此,他們二人可真就是風聲鶴唳、自相驚擾了。

東風笑深吸一口氣,探出槍桿去,槍掄得飛快,便將那簾子生生撕了開來!

她垂眸向前一看,便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趔趄著後退了數步!

玉辭立在她身後,擡起手臂來扶了她一下,凝了眉瞧向那簾後之人。

這人,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不僅僅是死人,並且死狀還極其淒慘!

面前的人,身體被鋼圈套得極緊,坐在那裏,估計是想動也不動不得。

周身纏繞著許多白色的絲網,面龐上盡是血跡,許多地方已經冰凍凝結,眼睛、耳朵和口鼻都成為了黑色的空洞,隱隱約約有一些白色的小蟲子露在外面……

不僅如此,簾子一敞開,這味道更是撲面而來。

東風笑經他一扶才定下神來,又瞥了一眼這個情況,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玉辭瞧著這境況,如墨的眸子裏,卻有光華一閃而過。

他擡手將東風笑攔在身後,從從容容將袖子拂上去,舉步便向著這淒慘無比的屍身走去。

“你等等!這屍體不正常!”東風笑反手狠狠拽住他的袖子。

玉辭停了步子,回頭瞧她一眼,繼而啟口道:“哪裏不正常?”

東風笑咬了咬牙:“那些蟲子,恐怕是從他的身體裏鉆出來的。”

玉辭又瞧了一眼,頷首道:“不錯,這些蟲子,應該是行蠱用的。”

東風笑聞言一楞,腦海裏,下意識地浮現了玉竹的身影,還有那詭異的笑容!

“這些蟲子從幼蟲起便被養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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