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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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隨著它們長大,便由內而外的鉆,侵蝕他的肉體,就這麽活活把人變成一個只剩下皮和骨的空殼子,不過這些蟲子需要溫度才能存活,在現在的溫度下,是活不下來的,這人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蟲子早就死了。”玉辭啟口,看著那邊的境況,淡淡說著。

東風笑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被她輕輕松松從婚禮上搶下來的玉辭,和很可能和玉竹有關聯的蟲蠱!

她如何能相信這二者之間毫無關聯?

“不妨事,現在應當看看這死者究竟是何人。”

玉辭說著,已然從袖裏取出一個短杖來,對著那屍體研究了許久,半晌又伸出手去,在那屍體的腰間執上了一處繩子狀的物什,忙忙碌碌。

可東風笑沈默了許久許久,忽而反手一個揮槍,那揮槍之聲虎虎,只是片刻間,寒刃便冷冷架在了他的頸項上!

幾綹墨色的發,迎風被斬落,蕭蕭墜下。

玉辭身形微微一滯,繼而停了手,直起身來,略微偏過頭。

“怎麽?”

東風笑顰著眉,看見他扇骨一般的睫毛在光影下微微顫動,搖了搖唇邊,陡然冷了聲音。

“王爺是當在下癡傻麽?如今王爺和睿王閣下設的局……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玉辭聞聲眉頭一簇,倏忽間又展開來,心下已經明了了幾分。

“你懷疑這情況是我所為?”

東風笑看著他,眸光閃了一閃,又有如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淵:“自幼及長,我聽說過的和蟲蠱相關的事,都和蒼鷺有關。”

“不僅僅是蒼鷺,並且還有你的兄長——玉竹。”東風笑一字一句狠狠說著。

玉辭卻是不答,只是瞧著她:“你信不過我?”

東風笑聞聲,不禁一楞,擡眼看著他,眸光又不禁溜向他那方才包紮好的手臂上。

——是啊,她不信他。

在她心裏,這個玉辭,和之前的玉辭,是兩個人。

而她心裏的那個人,是曾經的他,那個溫暖的男子,那個溫柔的人,那個他便如同一泓水繞在她心間,她只覺得,不管自己遭遇過什麽,能逢著他,便是最大的幸運了。

可如今面前的男人,她不敢信了。

玉辭見她久久無言,心下也是了然,展開鎖著的眉頭,聲音很低:“那便是信不過罷,如此我也不必多說了,槍在你手裏。”

東風笑聞聲愈發詫異,擡著頭,定定瞧著他,既不加大力道,也不收回槍來。

手上,仿佛還殘存著他牽著她的溫度。

就這麽僵持著,許久許久,直到東風笑擱下槍來。

“我現在留你一命。”她看他一眼,啟口說著。

“但是你記住,如若你們用這種齷齪的手段算計這等事,我勢必不會讓你們好過。”東風笑的聲音很冷很冷。

她知道,如果是玉辭欺騙自己,自己無論如何,也該著受著——她欠了他太多性命,終歸是該還的。

可如若他和那玉竹是為了一己私利,將這天下弄得混沌不堪,她只覺得自己看錯了人,心涼!

玉辭見狀,轉過身來,垂了眸子略微撫了撫亂發,沈聲說著:“好。”

東風笑咬住唇角,看著他恍若無事地扭過頭去,俯下身子又探向方才那一處麻繩,只是定了神不再多言。

半晌,只見玉辭擡手從那死者的腰間,抽出一處牌子來,這牌子陳舊得很,隱約能瞧見上面四個字‘玄陽道人’。

“應當便是他的道號了。”玉辭說著,將牌子遞給她。

東風笑看著他遞上前來的牌子,想著方才的事情,心裏依舊懸著一個結過不去,只覺得分外尷尬,也不瞧他,只是悶悶哼了一聲:“嗯。”

心下卻想——之前她細問的時候,元封曾說過,他的師父,道號玄陽。

如若不錯,應當便是這個死狀淒慘的老者了。

東風笑想了想這個老者屍身上爬出來的蟲,自然也不肯接這個牌子,心裏也擔心,這個牌子會不會是帶著蠱的,是玉竹和玉辭設計用來算計她的……

玉辭看了看她,不著痕跡輕嘆口氣,低聲說著:“放心,這上面沒有蠱。”

見她依舊是不為所動,他反過手來,便將這牌子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第下:且南飛158 夜裏潛行

因為這死者的狀況,又是蟲蠱又是鐵圈,二人著實無法將這老道士安葬,便只得拜了一拜,才又在這道觀裏四下找尋。

道觀裏陰冷晦暗,好在終究是個屋子,擋了些寒風,隱隱地也有一些暖意。

東風笑隨在玉辭後面,想著方才的事情,心裏依舊覺得有些尷尬。

雖說也不得不承認,如今她不肯信他。

“按照之前的說法,這道觀裏除了那老道士,應當還有他的一個親傳徒弟,老道士被害,不知道他的徒弟如何,如果還活著,我們或許還能從他口中得到些線索。”東風笑跟在他身後,遲疑了一二開了口。

玉辭點了點頭,也不回頭,聲音很低:“不過現在這裏連人氣都沒有了,也不知道他的徒弟是否還活著,如果活著,去了哪裏也不好說。”

東風笑點了點頭,隨著他出了道觀主建築的側門,轉過身去,忽而又扭回頭來,看著左手邊上的一個矮屋,那門是半掩著的,裏面黑漆漆的看不分明。

“你瞧這屋子。”她停下腳步來,喚了前面的玉辭一聲。

玉辭聞聲停下步子,回過頭來看著她。

“你看著屋子的結構,如果沒有猜錯,應當這師徒二人應當就在此處行炊,我們也許可以進去瞧瞧,如果這老道士對的徒弟還在,總歸也要吃飯的。”東風笑擡頭看了看,凝眉說道。

玉辭聞聲停下步子,回過頭來,循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一處煙囪,點了點頭:“好,那便進去瞧瞧。”

說著,他轉過身來,幾步走到這房門前,四下瞧了瞧,才擡起手來,輕輕撫上這門板,繼而發力要將這門推開來。

東風笑攥著槍立在一旁,自從方才的暗器,每次開門,都是小心翼翼的。

這門很是古舊,打開的時候,還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知道那門扇敞開來,裏面,借著雪的亮光,隱隱約約能瞧見一個竈臺。

“是個竈房。”玉辭低聲說著,打量一二,舉步便向裏走。

東風笑也進了去,看著裏面那很冷的、空空如也的竈臺,忽而嘆口氣:“看著是許久沒有行炊了,連飯也不吃,哪裏還會有活人在呢。”

玉辭四下瞧了一瞧,也的確是冷清得緊。

“如若尋不到人問路,也就只好直接上山了,可是前面的路那般陡,又都結了寒冰,仿佛是一處天然屏障,如若想要硬闖上去,怕是太難了。”東風笑顰了顰眉,低聲說著。

已經開始考慮如何拿到那千年雪蓮花了。

可這一切,仿佛是那千年雪蓮花刻意來阻隔他們的,層層屏障,不肯讓他們接近了去。

玉辭看了看她,低聲道:“也不必現在就洩氣,這裏……也許還有些東西,只是我們不曾發現。”

東風笑點了點頭,忽而擡頭看著他:“那老道士怎麽死的,你究竟知不知道?”

玉辭一楞,繼而揚了揚唇:“不知道。”

見東風笑顰了眉,他啟口繼續說著:“現在這等情況,是活命的檔口,我又何必同你彎彎繞繞,那的確是蠱,你可以心疑玉竹,也可以心疑我,但是這一切,我當真不知。”

東風笑咬了咬唇,自顧自沖他狠狠道:“權且信了你……如若,如若你說了謊話,你的性命,我可不擔保。”

玉辭聞言只是笑笑:“好。”

夕陽漸沈,此後便入了夜。

外面依舊是銀裝素裹,白雪沈沈,而這院子已經整整齊齊地搜查了一番了,一無所獲,連人影都沒有看到,也許這老道士的徒弟,早便下了山躲避災禍去了,也不想著守山之事了。

這一晚,冷得很。

這道觀一處有大大小小三四幢屋室,東風笑思來想去,想到那個慘死的老道士,死活也不願意留宿在道觀的主屋裏面,四下看了看,考慮到這個竈房比較小,也容易生火,相比之下更容易暖和起來,也更容易熱些東西,便選了這一處暫留。

玉辭自然也沒有什麽異議,二人便闔上了竈房的們,靠在一旁的墻面上,中間點起了火來。

“雖說上面有個煙囪,可是關著門點火,一會子就會悶得很,我們不妨將這處邊上窗子先打開。”東風笑說著,走上前去將那一扇小木窗推開來,依舊是破舊的木窗,有一種古舊的氣味,還有吱呀的聲響。

玉辭坐在一旁,垂著頭,給中間的火堆添著柴,火光照在他臉上,詭譎卻又美麗。

東風笑回過頭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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