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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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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的侍從扶起身來,小心著捂著傷口,看見玉辭已經不省人事地被她擒住,又無力上前,只能對著她、黑著臉吼叫。

東風笑瞥他一眼,挑一挑眉,挑釁地偏頭俯下,吻著玉辭的額頭,笑得肆意:“睿王爺的如意算盤,只怕又落空了。”

她腳下微微一動,便打開了鞋底的機關,鞋底的刀刃直接探出。

“不知睿王爺可還記得小女子昔日的承諾?他結一次婚,我便劫他一次,年年歲歲,分毫不少!直到這時間——再無女子敢嫁他!”

“如今……幸甚,小女子,不曾食言。”

東風笑扭過頭去,挑釁地向著玉竹一勾唇角,見著那邊氣急,指使著侍從們帶著兵械猛撲上前,並不多加介意,只是陡然運了力向前躥了幾步,繼而猛地一運氣,腳在地面猛地一踏借力,這便淩空而起。

玉竹見狀大吼一聲:“上!攔住她!”

可又豈會攔得住,東風笑的鞋底帶刀,腳踏之處便是血花四濺。

那些侍從們起先還如惡虎撲食一般,繼而,死的死傷的傷,也不敢再向前去了。

玉竹自己腹部也是痛得直要沒了知覺,只能瞧著那個身影,淩空躍動,漸行漸遠……

第下:且南飛154 雪山之約

東風笑便一路帶著玉辭左躲右繞,等到一處密林裏,甩掉了後面的尾巴,她四下一望,輕吹一聲口哨,便只見一匹烏色馬兒,載著東風笑的血纓槍和行李,奔馳而來。

東風笑見如此,眉間染了三分喜色,那馬兒乖順地俯下身來,她便先將玉辭放在馬背上,繼而自己一躍上馬,一手扶著玉辭,一手拽住韁繩,雙腿再馬腹一夾,這邊策馬而走。

便在東風笑早便瞧上的這一處密林裏東拐西繞,繼而一路沿著微微起伏的山路前行,終於在白雪皚皚,人跡罕至處尋到了自己早先備好的一處木屋。

她安置好了玉辭,自行李中取了個墨色的後披風蓋在他身上,又在一側點起火來,讓這木屋中多了幾分溫暖,又去一側安頓好那馬兒——如今天氣寒冷得很,便是這戰馬,也是受不住的。

處理完這一切,她這才忙忙碌碌地收拾起來,這一處木屋是她特地選好的,因為匿在山腳下的陰影裏,極為不易被他人尋到,可謂相當安全。

她早就為此行備好了許多,譬如取暖的火石和柴火、幹糧和水,在此避過了風頭,她便會說服玉辭一同上山去。

上那月陽山。

外面的風雪依舊未停,密密麻麻地降下,讓這木屋前厚了許多許多。

東風笑也終於收拾好了東西,松了口氣,看了看外面鵝毛一般的大雪,覆又回過頭來,看著那側靠在木屋壁上的男子。

如今的他,還是一襲紅衣,是他娶別人的衣裳。

她忽而幾步走上前去,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罐子,打開來,取出裏面一個白色的藥丸,她將那藥丸置在手掌中細細端詳了許久,最終,終於顰了顰眉,一手打開他的唇,一手將這藥丸生生塞入他口中,又取了水袋來,用水給他將這藥灌了下去。

東風笑做完了這一切,忽而嘆了口氣,有些頹然地丟開水袋去,便靠著墻靠著他坐下來,眉目裏三分遲疑覆雜——方才她硬給他灌下去的藥,乃是毒藥。

慢性的毒藥,一年之內直接索人性命。

而唯一的解藥,便在她手中。

她想著,若他不肯隨她上山,她便告知於他,如若他不隨她去,她便不會將解藥予他。

東風笑側過臉去瞧著他,玉辭垂著眼,分外安靜恬然。

她突然好想、好想把之前的故事講給他聽。

在這難得的時間裏,沒有紛爭混亂,告訴他,他和她,都發生過什麽樣的故事。

可忽而一個轉念——是了,如今在他的心裏,這一段記憶被完完整整地抹去,這一年憑空消失,偏偏前後還銜接得剛剛好。

如若她就這麽平白無故講給他聽,他又能聽進去幾分?又能信幾分呢?

可那段記憶在東風笑眼裏,永遠是溫暖的,是分外珍貴的,她不允許任何人將那一段故事當作一個笑話,哪怕代價是將它永遠的雪藏。

東風笑咬了咬唇,想著他看她的冰涼的眼神,終究是不肯開口了。

便這麽一直等了許久,直到傍晚時分,東風笑忽而覺得身邊有動靜。

回過頭去,卻見玉辭已經張開眼來,瞧見是她,微微顰了顰眉,卻也終究不曾多說。

東風笑不動彈,依舊坐在墻邊,只是用餘光瞧著他。

玉辭定了神來,四下瞧著那燃起的火,一動身子,又發現了覆在自己身上的、厚實的黑色披風,他微微一楞,瞧向身旁這個一言不發的女子——這披風,是她給他蓋上的?

仿佛是生怕凍著他一般。

“多謝。”玉辭啟口說著,取了這披風來疊好,放在一旁,聲音依舊是平淡得緊。

東風笑回頭瞧一眼他,又扭頭看向那邊的門:“王爺可知,如今的天氣,為何需要披風和篝火取暖。”

玉辭理了理衣襟,瞥了一眼門外:“大雪,天涼。”

“如今本當是夏日,奈何今年竟不曾有春夏,整整的皆是冬天,時間再長些,只怕要同下一個冬天接合,若說是倒春寒,倒是不曾見到有波及夏日的春寒。”東風笑說著,仿佛只是清淺平常地聊著天氣。

玉辭微微顰眉,忽道:“那應當便非是春寒。”

東風笑揚了唇角,笑道:“春寒不春寒,並不是什麽關鍵,重點是如今南喬北傾的百姓,在這天氣下,皆是叫苦不疊,北傾還好,南喬的狀況,王爺應當明了得很。”

玉辭瞥了她一眼,低聲道:“天災,明了又如何。”

東風笑一勾唇:“北傾、南喬的百姓,皆是性命,笑在此有一言,如若有一方法,也許可解當前之急,但是需要王爺相助,不知王爺可願助在下一臂之力。”

語畢,她回過頭去瞧著他。

見他顰眉不言,挑眉笑道:“王爺難不成還是記著那一晚的仇?”

玉辭聞言微微一楞——他方才當真沒有想著那一出,誰知如今經著她這麽一提醒,那一夜的記憶便硬生生撞入腦海之中,可是他一直以來也沒想過,那晚他失去了所有意識之後,這個挑開了自己衣衫,弄得紅妝遍地的女子,又……做了什麽?

他只知道再清醒過來已經在榻上了,侍從和玉竹都對此事閉口不言。

想著想著,竟是越來越覺得別扭,索性垂下眸子去不瞧她:“你我結的仇怨,多了去了,不差那一次。”

東風笑勾唇一笑,瞧他仿佛是在刻意地回避,心下玩味之意漸起:“王爺記不清了?可惜,那一次可並非是可有可無,我東風笑既是做得、那便擔得,何況,若非那時,如今我也不會這般腰桿挺直地將王爺劫出來。”

玉辭聞言一楞,擡起頭來瞧著她,一對眉眼裏滿是訝異之色。

東風笑瞧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愈發好玩,她的的確確是偷梁換柱騙了他一把,不過,也不算是信口胡謅地騙人,畢竟,當初在那池邊發生的一切,確確實實的存在著,哪怕他如今已經忘了個幹幹凈凈。

東風笑見他眸光閃動,仿佛是暗淵潛湧,可他卻是久久沒有動靜,竟是幾步上前,俯下身去,擡手撩起他的頭發湊在唇邊,低笑道:“王爺且記住了,這事情記不住也不妨事,可要記住那晚我說過的話——記清楚了,最好一個字也不要忘。”

玉辭只是瞧著她,依舊是平平淡淡不加言語。

“如今,我也不過是問一問王爺的意見,更多的是告知,實際上,王爺肯不肯,已經由不得王爺了。”東風笑微微垂了眸子,笑得狡黠。

“嗯?”玉辭一楞,擡眸看著她。

“這一陣子,在下早已給王爺餵了毒去,王爺若是不肯,一年之後恐怕便會暴斃而亡。我也知道王爺醫術驚人,可是這藥,也非是尋常的藥物,任你現在如何查,恐怕也查不出蛛絲馬跡。”東風笑挑挑眉,這便和盤托出。

玉辭聞言,卻是揚唇一笑,擡手輕輕撫弄了一下頸項,笑道:“好。”

此言一出,倒是讓本還想要對他威逼利誘一番的東風笑有幾分驚詫。

玉辭面色卻是如常,擡起手來指著她拽著的那一綹頭發:“松些力氣,痛得緊。”

東風笑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那一番話的時候,竟是不自覺地狠狠攥了拳頭,自然也是波及到了她手中的頭發。

她定了定神,回眸看了看門外的雪,又扭過頭來對他說著:“那便一言為定,現在再走五裏,便是月陽山腳下,我們要去那月陽山的山巔,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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