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2 章節

關燈
那千年的雪蓮花,破除這一處蠱。”

“好。”玉辭也不詫異,也不問詢,聽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東風笑不禁心下暗想——可是他知曉性命捏在她手裏,所以才難得的這般聽話?

次日清晨,天方才蒙蒙亮,二人便借著日光上了路。

馬兒權且寄放在前面不遠的小村子裏了,如今大雪封山,不似平時,等到上山之後,有了馬兒反倒是拖累。

東風笑腰間束著長鞭和雙劍,右手裏執著血纓槍,槍尖挑著一擔子行李,回過身來看著後面的玉辭,擡起左手來,將手中的一柄短杖遞給他去。

“……喏,給你。”

玉辭垂眸一瞧,不禁一楞,不想這女子竟是知曉他最善用杖,並且瞧她的動作,似是了然於心的。

他擡手接了過來攏在袖裏,帶東風笑回過頭去看路,嘆了口氣,擡手將她挑在槍尖上的行李拿了過來,便拎在手上。

東風笑只覺得槍頭一輕,回過頭去有些訝異地瞧著他。

玉辭卻是面色如常,只是緩聲道:“可以先將槍收了去。”

東風笑聞言一楞,繼而一個凜眉:“收槍?你莫不是在路上動了什麽埋伏,你……”

玉辭揚唇笑笑:“解藥還在你手裏,命都在你手裏,我哪敢這般玩火。委實不過是覺得總拿著槍手冷罷了。”

東風笑一楞,眸光閃了閃轉過身去,她不敢看他笑起來的樣子啊。

這樣子,太像她的美人兒了。

可是……分分明明又不是。

她的美人兒,也許永遠都回不來了。

現在,他和她,委實不過是一場合作,她為了解蠱,他為了解藥。

東風笑顰了顰眉,天氣冷得讓眼淚都不敢在眼眶裏打轉,她反手收了槍去,尋了方向,舉步便走。

而玉辭則帶著行李,順順從從地跟在她身後。

這二人一路走著,直到到了那月陽山下最近的一個山村,自此處擡頭而望,已然瞧不見那月陽山的山巔,可是好在東風笑之前也向著元封打探過,大概知道上山的路,在山村裏尋了個人家,打算歇息一會子,順便再去尋幾處補給,隨後便上路。

一個婆婆循著敲門聲開門迎了他二人,這婆婆瞧著歲數不小,面上盡是褶子,如今這天氣裹得厚厚實實的,一眼看去帶著三分滑稽。

東風笑瞧著她,卻忽而想——若是這個婆婆也不是什麽好人,能將他二人送到一個東女城一般的地方就好了,那樣子,她便任憑玉辭的內力被封住,娶了他在那裏過一輩子。

第下:且南飛155 雪崩

玉辭瞧見東風笑站在前面,瞧見那婆婆面上竟是恍惚帶笑,卻不知東風笑腦海中所想的那昔日之事。

“婆婆,我二人是要上這月陽山辦事的過路之人,旅途奔波,只盼您能收留個把時辰,我們一會子便離開了。”東風笑回過神來,對著那婆婆說得恭敬。

那婆婆聞聲一楞,頹然搖了搖頭,卻依舊是側開身去拽開門讓他二人入了屋:“若非是什麽性命相關的要緊事,那邊快快回去罷,莫要在此處糾纏了,這月陽山……如今上不得了。”

東風笑微微一楞,啟口問道:“上不得?卻是為何?”

那婆婆從一側端了熱茶給他二人,嘆口氣道:“這山早就不是先前的月陽山了,大雪早就封了山,那山上的雪格外得大,將山上的兔子野豬都給凍得結結實實的,一開始,村裏人得了個撿了便宜的消息,就都往那山上跑,想著白撿幾個野味回來,可是沒過幾天,就凍死了好幾個人,後來,那山上雪積得太多,頻頻雪崩,那山腳緊下頭本還有幾戶人家,這一鬧騰,一戶被埋,其他的全被生生嚇跑了。唉,這山,怕是中了邪……去不得了、去不得了。”

這婆婆絮絮叨叨地勸著他二人,東風笑顰了顰眉,心裏也有些犯難。

可是,如此的交代,分明又同元封的說法如出一轍。

那婆婆安頓好了二人,囑咐了一句,便要出去添些柴火來,而東風笑咬了咬唇角,竟是下意識地看了看玉辭。

在他還沒變的時候,只要他在,她便安心。

倏忽間,東風笑意識到,自己如今再瞧他,不過是自欺欺人,掃了他一眼,又想裝作毫無事情的模樣扭回頭來。

“還是打算去?”那邊,玉辭卻是瞧著她,淡淡啟口。

東風笑微微一楞,繼而又扭回頭去瞧向他,遲疑了一二,繼而堅定地點了點頭:“不錯,如今這事出詭異,才說明有問題,也許我聽到的說法是對的。”

玉辭聞言,眸光閃了一閃,繼而點了點頭。

“好。”

“如若……如若那山上當真冷,那便試著用內力撐住,到時候若是撐不住了,我們便下來。”東風笑顰了顰眉,繼續說著。

“好。”玉辭又點了點頭,仿佛是無條件地服從於她。

二人歇了一會子,謝過了那婆婆,帶上行李又出了門,好在這婆婆心善,給了二人一個可以肩挎的口袋,這才不需得用手去拎著行李,此外,背在身上,到還能抵禦寒風。

東風笑和玉辭又在這鎮上尋了些補給,隨後便上了路。

前方的月陽山巍峨而又高大,如今盡是白雪,可謂銀裝素裹,映在陽光下,金光閃閃,仿佛是鱗光遍布的湖面,美麗得緊。

可有的時候,越是美麗的東西,就越是危險。

而東風笑也不曾想到,自己方才入了山不久,便會如此趕巧地逢上一場危險,或者說,也可以算是‘一語成讖’。

——那便是,雪崩。

他二人沿著只有一個大致形狀的上路上前,走了約摸兩米,這一路上,瞧見了不少凍成冰雕模樣的動物,甚至還有幾個人形模樣的冰雕,因著那上面覆滿了沈沈的雪,故而也只能大致判斷。

那些村民只是普通人,沒有內力可言,故而在這一處,便會被淒慘地活活凍死。

而他二人雖然有內力支撐,卻也不知道能撐到幾時幾刻。

他們還不知道,此時真正支撐著他們的,並非是內力,而是冰蠱花。

東風笑忽而停下腳步來,只覺得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些許奇怪的、異樣的聲音,卻又說不分明。

繼而,地面也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東風笑一楞,下意識地便要後退,一旁,玉辭顰了顰眉,擡手拽過她的手臂來,便要想著一旁的一處高聳而出的巨石上飛躍而去。

東風笑瞧見他出手極快,竟是下意識地一個躲閃,生生躲過了他的手去。

玉辭見狀失笑,卻是飛快地停下了想要向上飛躍的腳步,顰了顰眉,擡手又要拽住她:“可能是雪崩!別留在這裏!”

東風笑聞言心頭一窒,任憑他抓住她的手臂,可只是須臾間,便只見前方的陡坡之上,鋪天蓋地的雪如海濤一般拍打而下……

繼而,她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墮入了一片漆黑和冰冷。

呼吸也漸漸被封存住,她掙紮了許久,便逐漸失去了意識。

遭遇這一場雪崩的感覺,仿佛是被寒冰盡數封凍,嚴嚴實實,掙脫不開,分分明明是發寒得緊,可是又無可奈何。

直到,一泓熟悉的溫暖,匯入她的唇間……

雪崩已然停了,玉辭坐在一棵樹旁,任憑東風笑閉著眸子枕在他膝上。

他沈了口氣,兀自垂了鳳眸,方才那一瞬間,真真是九死一生。

他擡著手理著東風笑落了不少雪的亂糟糟的頭發,手臂在她面前掠過,卻忽而覺得腕部一片刺痛之感。

玉辭一楞,循著痛感望去——卻只見東風笑啟了口,竟是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他能感覺得到,她已經探出牙齒來咬破了他的皮肉,如今一眼瞧去,也能隱隱約約瞧見幾絲血色。

他顰了顰眉,本是下意識蓄了力的手腕忽而又卸了力來,任憑她咬著,吮吸著自己手腕的鮮血,只是低下頭去,細細地打量著她。

東風笑依舊是緊閉著眸子,呼吸也分外均勻,分分明明是不曾醒來的,可是卻如此有主動意識地咬住了他的手腕吸血。

是下意識嗎?

陰差陽錯間,玉辭的腦海裏仿佛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生生撞入,可當他想要細想的時候,又化作了一片空白。

怔楞間,他竟是不由自主地將她抱在懷裏,取開他的手腕去,自顧自將自己的頸項向她唇邊送去……

可他這麽一動彈,驟然間只覺得腰間一緊——他一楞,低頭掃了一眼,發現如今竟是被她生生鉗住了腰去。

她的動彈也驚醒了他的怔楞,玉辭楞了好大一會子——他究竟為何,會下意識地將自己的頸項送予她,難不成是任憑她撕咬?

可是他終究也不曾移開去,依舊是保持著如此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