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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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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接過那紙來,卻只是捧著,不敢去瞧。

玉辭啟口,波瀾不驚地:“你且看看,告訴副官和管事,便按此處理。”

那侍從聞言頷首,這才敢垂下眼去看著,可是瞧著瞧著,面上便滿是驚詫和不解,最後,竟是生生面有驚懼之色。

“王爺,這……”他踟躕著開口問道。

“不必多言,依此而行。”

第下:且南飛153 大堂劫婚

“但是,睿王爺,記住,他結一次婚,我便劫他一次,年年歲歲,分毫不少!直到再無女子敢嫁他!我便要看看,你們能防我到何時!”

又是一日,紅妝如火。

東風笑卻是一襲黑衣匿身在陰影之中,一手撫上腰間的鞭鎖,一手手裏執著劍柄,垂了眸子向下望去,那大堂裏的侍從婢女們忙碌得緊,而賓客已然稀稀拉拉地到了。

她不曉得烏查婼是否歸來,畢竟這幾日逃亡,她若是再去尋尹秋,還需越過一處峽谷,那裏如今寒冰封鎖,過去頗費力氣,還有性命之憂,她累了,便不曾去,只是留在這平焦城裏打聽、籌劃。

因此,如今她最明確的便是——沂王爺玉辭,又要同她人成親了。

不想竟是如此快,竟是如此趕巧。

偏偏她方才從營裏逃出,化名入了平焦城,便得到了消息。

卻是不知,若是沒有當初那一紙金黃的聖旨,逼得她不得不遠離軍營,他是不是便會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娶了別人?

是烏查婼嗎?還是其他女子?

東風笑顰了顰眉,又向陰影伸出輕輕挪了挪,免得給人發現了去。

而臺下,那些忙忙碌碌的侍從和婢子漸漸安定了下來,賓客也皆是面帶笑意、前後說笑地入了這大堂,這大堂本是寬敞霍亮的,如今點上這爛漫紅妝,便在一番氣勢恢宏裏添了幾番可喜的驚艷之色。

東風笑凝了眉頭,本想瞧瞧,那立在大堂前處的人是何人?可是那武王爺烏查筠?可終究也是作罷,一則是瞧不分明,二則是事已至此,無論是誰她都要下手了。

繼而,鑼鼓聲起。

兩個人皆是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大廳前端,一則東風笑識不得,另一則,便是玉竹,他面上的笑意頗為標致,卻依舊是瞧得人心裏發寒。

東風笑顰了顰眉,聽著那嘈雜熱鬧似乎逐漸擴大、逼近——應當是那一對新人中間牽著火紅的喜花便要入堂了,火紅的嫁衣,火紅的大堂。

繼而,便是一陣鋪天蓋地的歡呼聲,男左女右,新人跨過了那大堂前的門檻,比肩攜花向前走去,那架勢頗為和諧,紅色的花兒甚是耀眼。

玉辭之前的那次婚禮,東風笑不曾見著,外面熱熱鬧的時候,她正潛藏在後面的宅院裏忙活部署,或者,與其說是無暇看,不若說是不想看、不忍看。

可如今,躲不掉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當初那個許她一世的男子,牽著別的女子手中紅花的另一頭,一步一步,緩緩想著禮堂深處走去。

這一瞬間,分明知道自己會出手,卻依舊是心如刀割。

下面,嘈雜而又熱鬧,眾人都在交口稱讚這一對郎才女貌、般配無雙、終成眷屬,瞧著那玉樹臨風的新郎官,和嬌滴滴的新嫁娘,而這一切,都仿佛同那梁上的東風笑無緣,仿佛在這偌大的廳堂裏,只有她,默然無言,處在陰影裏。

這一堂的光明落下的暗影,此時此刻,皆是落在她一人眉間心上。

那邊,主持微笑著喚眾人安靜,啟口說著那些尋常的嫁娶的說辭,旁人許是只當例行公事,東風笑卻聽得分分明明。

直到,那一聲‘一拜天地’,劃破了大廳的聲響。

東風笑身子一凜,瞧著那二人皆是立得端正,便要彎腰向前齊齊拜去,陡然間一個凜眉,擡手便是驟然一個輕揮。

‘啪’的一聲,只見一個紅燈籠直轉而下,不偏不倚落在了那主持身邊,擦身而過,摔得稀碎。

那主持乃是平焦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小也不曾受過驚嚇,如今這大小比及半個人的玲瓏玉盞驟然落下,險些害了他性命,竟是驚得一時不曾反應過來,回過神時,已然是滿身冷汗。

而周遭的賓客也皆是大驚,本是由喧鬧歸於了安靜,如今,又爆發出了一陣不安的騷動。

那新嫁娘一楞,披著蓋頭也瞧不見東西,只是茫然地四下微晃,而玉辭則直起身子來,一對眉眼敏銳而又冷清,四下瞧著。

東風笑一勾唇角,反手又是一揮,隨即,又是‘啪’的一聲,此次落下的是那木質的沈重的福字,恰恰好好在玉竹身後落下碎裂。

玉辭也是一驚,繼而揮手便要叫守衛前來。

可是還不等他言語,只聽‘啪’‘啪’‘啪’‘啪’‘啪’……

數聲接連而響,繼而,這大堂上裝飾好的所有喜紅色的物什,皆是直直地落下,跌了個粉碎。

賓客們見狀,早已嚇得魂不守舍。

雖說這些人,平時也許不要皮臉,可歸根結底,也是要命的。

如今的婚禮分明就是有人使詐!

他們停滯了一小會兒,便作鳥獸散,瘋了一般地向著這大堂的入口大門處湧去。

混亂之中,不乏有那被落下物什砸傷發出的連連慘叫之聲。

東風笑看著本是和樂齊整的婚禮,竟被這小小的伎倆整成了一鍋亂粥,挑釁地揚了揚唇,看著下面一片混亂,便是玉竹呼叫侍衛的聲音也被淹沒,而匆忙趕來的侍衛也被人流沖散,運了力來,縱身,朝著那個方向驟然一躍而下。

那些賓客也非無眼之人,瞧見這黑影自空中淩厲地一躍而下,身形如燕如刀,更是驚懼,一片驚叫聲起,繼而,更是瘋狂地向著那大堂外跑去。

東風笑則身形在空中一翻,穩穩地落在玉辭面前。

她不曾在面上褪去面巾,可是她知道,他八成能識得她,雖然,他的眉目依舊是冷清而又淡漠的,不過此時她也無心多想,反手一劍便朝他斜劈而去。

她便是要趁人之危!畢竟,不曾聽過有新郎官帶著刀劍上禮堂的!

玉辭微微顰眉,後退一步,身形陡然一個側轉,躲了過去,微微仰身便從一旁的裏桌上執起一個儀式用的短棍,反手接下她的另一次氣勢洶洶的襲擊。

東風笑此來自然不是為了同他正正經經過招比武的,她飛快地轉著劍花,她的劍和玉辭手中的短杖每次相擊,竟都是能削掉一截那木棍。

一來二去,生生將那本就柔脆的木棍變成了兩、三個塞子的長度。

玉辭顰了顰眉,反手擲開這不成樣子的棍子,不料東風笑卻趁機一劍襲向他頸側。

玉辭飛快躲了過去,卻只覺得什麽東西在耳畔陡然間掠過,他微微一楞,回過頭去,卻只聽一聲輕呼——那邊,本是方才從一片混亂中掙紮出來趕來助他的玉竹,一個不留神,竟被東風笑擲出的短匕一擊襲了腹部,此時此刻,玉竹慘兮兮地倒在了地上,捂著鮮血湧出的腹部哀叫連連。

玉辭蹙眉——這玉竹,怎的會弄到這種地步,自己鉆了自己的圈套?

不料,只是這微微發楞的瞬間,東風笑已經翻身落到他身後。

方才那新嫁娘嚇得魂不守舍早已拽著一個侍衛瑟縮到了角落裏,因此此時玉辭的身後也算是空曠得很。

玉辭眸光一閃——同樣的招式!

背後襲人後心,這一招,戰場上也是如此!

他下意識地想要向前半步同時偏過身去,如此再有片刻功夫,自己就能轉過身來,一面背後受敵。

可誰知,方才要用力,便只覺得腰間陡然一緊,竟還帶著幾分疼痛之意!

玉辭一楞,垂了眼向著腰間飛快一掠——卻不由得生生怔住——只見一個斂著倒刺的硬質長鞭,已經結結實實地束在了他的腰上。

這一瞬間他忽然間明了,此時這一躍,非同尋常。

之前是為了襲擊後心,如今,則是為了束縛。

卻也非癡傻,下意識地便要催動內力震松這鞭子,可倏忽間東風笑已經幾步上前來,擡起手臂來便是一記手刀,繼而反手便控了他一處穴位。

玉辭一楞,手臂一揚想要揮開她去,可如今那一處穴道制住了他的力道,竟是被東風笑輕輕巧巧閃了去。

“美人兒,可要聽話,別亂動。”東風笑勾一勾唇,自他身後,挑釁地輕聲細語。

玉辭一蹙眉,片刻間,卻只覺得頸邊驟然一痛,繼而,便是四肢卸力,頭腦發昏,狠狠咬了下唇想要清醒著,可依舊只能是閉了沈重的眼皮,軟綿綿地向下倒去。

東風笑一擎鞭子,繼而擡起另一條手臂來一並扶住他,運了內力又將他穩穩抱住。

那邊,玉竹方才被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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