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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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一直睡到了今日正午,其實自從今日清晨,天氣便又冷了起來。”

“我怎麽覺得,這天氣……比我們初到沂水以北,那一帶最冷的時候還要涼?可這分明是南喬……是我的錯覺還是?”東風笑遲疑著發問,只怕是冰蠱花出了狀況。

畢竟,如今冰蠱若是和她的身體沖撞,古月封山她回不去,玉辭反目她見不著。

留在營裏,只是白白拖累了營裏的弟兄。

月婉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覺罷,我其實也這樣想,這邊冷得怪異……不過,估摸著,應當是倒春寒罷。”

東風笑聽著這個熟悉的詞語撞入耳中,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

第一次見到,比寒冬還冷的倒春寒。

只怕收成要減損,這百姓們要遭了殃。

“哈,那……那也好,我本還擔心著,是因為冰蠱花,所以是我不正常。”東風笑聲音放得很輕,面上勉強擠出一絲笑。

月婉聞言楞了,忽而轉過身來,竟是‘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她面前。

東風笑一驚,便要拽開被子將她拉起來,不料月婉搖了搖頭,只是啞著嗓子道:“笑笑……當初你和楊靖騰一戰之前,我給你的那碗藥……其實……是一碗加了迷魂藥的湯藥,我當時……被嫉妒迷了心神,鬼使神差,竟是想著算計於你……後來、被王發現了,王狠狠懲戒了我,卻仿佛不曾向你言明事實……”

“可我,終究還要向你道歉的,險些害了你的性命……”

東風笑楞了一楞,這事情她早已猜測過了,可如今聽著‘作案之人’親口講出,卻是另一番感受了。

“我……”她張了張口,那事情,如今她早已沒有這般介意了。

“可是,笑笑,真的,你信我……當初我不過是鬼迷心竅,不過是嫉妒,我並非是叛徒,蒼鷺之中,也無任何一人,有叛國的念想……王當時之所以不告知於你,想來是因為護短,是不願讓軍中查處,可是王他絕對不是叛國之人、絕對不是奸細!”

“如今事情這般,是有什麽事情不對,絕對、絕對不是王自己想要如此的……”

月婉啞著嗓子,聲音近乎呻吟。

“那次楊靖騰一戰,我後來才知道,也是玉辭去救的我,他救了我許多次,我欠了他許多條性命,自然不會疑心於他。如今,你帶領蒼鷺眾人,不畏寒苦在軍中行醫,我也瞧在眼裏,早已不存‘疑心’一說了,那事情,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月婉姐,還是先起來吧。”東風笑只是揚了唇角,事到如今,豈還有心力去為難那陳年舊事。

月婉聞言微微一楞,繼而點了點頭,她聽出了東風笑的寬容和豁達,卻不曾聽出她的寂寥和疲憊,可是,原諒之意,已經明了了。

她立起身來,踟躕了一二,再度開口:

“王會如此,多半是蠱術……笑笑,救救他,我求你。我知道,請你去救一個險些殺死你的人,你恐怕是不肯的,可是……可是因為冰蠱花,如果真的是蠱術,也只有你了……笑笑,我求求你。”她啞著嗓子,平日裏高傲得如同格桑花,月婉自己都不曾想到,自己會有一日,在除了王之外的人面前,用出這一‘求’字。

東風笑苦笑:“救他?我又豈會不肯,又豈是需要你求我?便是有一分一毫的希望,我都是絕不肯放手的,我也聽過一些蠱術的說法,說是冰蠱之間有些牽系……可誰知這究竟是不是怪力亂神?如今我已經試探他多次,方才發現,他分明是有意識的,是他要在南喬為帥,是他要娶南喬王爺之女為妻,是他要在戰場上殺我,這些,怕是錯不了了……”

“可……可是,如若是蠱術……”月婉踟躕了,聽著東風笑說得這般淒慘,也不知自己應當如何開口,正想訕訕閉口,忽而腦中一個激靈,忙問道:“等等,蠱術的說法,是何人給你的?”

東風笑楞了楞,心下突然也想起了一個盲點,如今面前的人,仿佛便能解釋一二。

“冰蠱之間的聯系,是我父親告知於我的;至於最初的蠱術一說,我是聽一人說得,那人當初本意是想留下我,談合作之事,被我拒絕,但那人……如今看來,多半並非好人,並且他的身份還有幾分怪異。”

月婉面色微變,心下只盼著自己的假想不要成真。

“那人……是何人?”

“南喬睿王爺,玉竹。”

月婉一楞,當即變了臉色。

當初擒住他們的南喬睿王爺不錯,可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這南喬的睿王爺,竟是王那個可怕的兄弟——玉竹!

當初夫人隱匿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王切莫出山,這樣子,這玉竹才不會算計於他!

誰知世事曲折,終究還是沒能躲過……

東風笑瞧著月婉的手都顫抖了起來,心下不禁詫異——不知這玉竹,究竟是何方神聖?

“月婉,難道……玉竹真的是玉辭的兄弟?”

月婉定了定神,頷首道:“不錯,玉竹是王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東風笑一楞,想起父親曾說,上一任蒼鷺之王,乃是玉瓊夫人——堂堂蒼鷺之王,豈會和旁人共享一夫?

“可是……據我所知,玉辭的母親,分明是上一任蒼鷺之王……”

月婉楞了一楞,不曾料到東風笑會這般清楚,可一想她和玉辭的關系,心裏也明了了,頷首道:“不錯,夫人卻是上一任蒼鷺之王,而玉竹的母親,乃是夫人的親妹妹,夫人尊名玉瓊,玉竹的母親,名叫玉瑤。”

合起來便是‘瓊瑤’,美玉其名。

“夫人擅長醫術和武術,而玉瑤夫人則擅長巫蠱之術,老爺手下的藥、蠱兩脈,便分別傳給了她二人。”

東風笑頷首,心下算計著——父親所說的,約摸二十年前,巫蠱一支在蒼鷺徹底斷流,難不成,便和這位玉瑤夫人相關?

“具體的,我這婢子也說不清,只知道,當初的夫人和玉瑤夫人,同時傾心於一個男子,而那個男子,乃是梧桐山中一名隱逸的風流劍客,來到蒼鷺,是為著求一方藥,而這個男子,也正是王的父親,後來,我們避諱,都喚他大人。”

“聽老一輩人說,當初求藥之事,乃是夫人應下的,二人漸漸也是兩情相悅,可玉瑤夫人偏偏動了小心思,在他二人相好之前,竟是利用蠱術動了手腳,在夫人之前懷上了孩子,可一直也緘默不言,反倒惹得那大人愈發自責不忍。”

“直到老爺子給夫人和大人舉辦了婚禮,玉瑤夫人當日借故未去,那日子也一直和和樂樂,卻偏偏在夫人和夫君成婚幾個月後,正是恩恩愛愛的時候,顯出了大肚子。”

第下:且南飛148 因為你

“隨後事情敗露了,夫人素來高傲,要顏面的人,見到這般情況,雖說明了,玉瑤通曉巫蠱之術,這等手腳容易得很,可明面上瞧,只覺得自己做不得人,仿佛是生生搶了妹妹的男人,這便要同其和離,以此息事寧人。”

“可老爺子眼裏揉不得沙子,心裏明了二女兒的勾當,又念及夫人還要當得大體,不可在顏面風評上受損,竟是派人查明了去,事情一出,玉瑤夫人也是要顏面的人,自然是受不得旁人一味指指點點,索性挺著大肚子出山而去,便是大人也不知她去了哪裏。”

“再之後,夫人發覺自己也有了孩子,便是王。”

“再後來,老爺子仙逝了,蒼鷺山的巫蠱一脈便漸漸消亡了,直到王五歲那年,沒見著玉瑤夫人,只知道,玉竹曾經來過一次蒼鷺山,臨走之時,他在山前花了個圈,告訴夫人——他的姨母,以山為營,便永遠不要出山,若是出來,便是他們的地盤,欠他們的,該他們的,統統都要償還。”

“而縱使驕傲如夫人,縱使她早便用冰蠱花培養王,隱退之前,她也頻頻念叨,告知於王,莫要出山,只要不出山,他就無法發難。”

月婉微微蹙起眉頭,索性把這些年來的故事,一一道來。

東風笑聽著,只覺得這蒼鷺故事也是冗長繁覆,親姐妹之間的故事,一來二去轉移到下一代身上,可若是當初……蒼鷺的老爺子真真選擇息事寧人,也許如今便不會有這般變故。

忽而又顰了顰眉——是了,若是如此,那玉辭恐怕也就不是蒼鷺之王了。

“既然如此,那玉辭他……為何還要出山?”她楞了楞,忽而順著話頭開了口來。

月婉楞了一楞,繼而微微勾起唇角,擡起手來輕輕敲了下東風笑的額頭。

“笑笑,我真是嫉妒你。”

“你第一次出現,就抓住了王的心。”

“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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