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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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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恰恰好的。”

玉竹點點頭,擡眼瞧了瞧她,又道:“小王聽聞,前一陣子夫人逢著了一起美事,將軍補了夫人一場大婚、一場洞房,恭喜夫人了,卻不知夫人如今給在下的血,可是處子之血?”

豐彩兒一楞,繼而低頭看著那罐子,狠狠道:“怎的,王爺還信不過了?王爺若是信不過,不稀罕,婦人這便毀了這罐子去,也免得招大人不待見!”

玉竹聞言,忙陪笑道:“夫人言重了,玉竹的意思,不過是因為那一場圓房……”

豐彩兒的聲音冷了七八度:“呵,我說不曾圓房,便是不曾,怎的,這大將軍房中之事,王爺都要細細過問?難不成還要親自驗一驗婦人?!”

玉竹一笑:“夫人哪裏的話,便是夫人貌美,小王也斷不敢有非分之想的,不過是心憂,故而問上一句罷了。”

豐彩兒哼了一聲:“我恨她入骨,豈會放過一絲一毫擒她殺她的機會?王爺不必多想了。”

玉竹一笑,心裏安了許多,拂手笑道:“如此甚好,若當真如此,小王定不讓夫人失望,如今,還望夫人一試。”

豐彩兒沈了口氣,表面上咄咄逼人,手心裏卻盡是虛汗。

“好。”

她反手取了個短匕出來,在自己的手臂上輕劃出了個口子,對著那器物,任憑鮮血流淌。

“你且瞧。”

玉竹凝眉看去,只見豐彩兒殷紅的血液成股留下,滴在那器物上,又恰恰好地融合了進去,整個過程渾然一套,不顯生硬為何。

——不錯,卻是她的血了。

“夫人誠不我欺也。”玉竹低聲嘆了一句,拱手稱是。

豐彩兒哼了一聲,束好了傷口,收回手臂來:“自是不會誆騙於你,我為的是覆仇,不知王爺為何要將婦人想得如此奸詐不堪。”

玉竹賠笑,留下這包裹來,又目送豐彩兒攏好了鬥篷,匆匆離開。

一時間,他低頭看著那器物,嘴角忽而揚起了一絲似有似無的、詭異的微笑。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且不說這小小的沂水一側,便是這天下大勢,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也不過須臾而已。

那些欠他的,是該一一償還回來了。

次日正午後,沂水南側軍營裏。

東風笑忽而一身冷汗自那榻上直起身子來,下意識地撫著自己的頸項,察覺到頸子完好依舊,頭顱尚在,終松了口氣,可回過神來,眉眼裏卻依舊滿是落寞。

一旁,本是小心翼翼搗藥的月婉見狀,也是被她驚道,險些落了藥碗。

“怎的……哎,醒了便好,醒了便好。”月婉趕忙擱下手頭的一堆藥沖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仔仔細細地替她掖好被子。

“這邊天氣還沒有那麽暖和,小心莫要著了涼。”月婉執起帕子小心地替她擦著那額上的冷汗,依舊是喋喋不休地說著。

東風笑的嗓子啞了三分,眼圈紅著,狠狠拽住月婉的袖子。

“他……他要……”

月婉聞言,面上的焦急也在一瞬間變成了淒楚。

兩個女子此時此刻,仿佛皆是將之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幹二凈,月婉忘卻了嫉妒,東風笑也忘卻了猜疑。

“月婉,他為什麽要殺我啊……”

東風笑狠狠咬著唇角,眼淚卻止不住地從眼眶裏往外湧。

方才她以為她死了,可她分分明明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她從蒼鷺醒來的時候,背後的公子眉眼如畫。

她夢見他在山前送她,她夢見他們在桂樹下重逢,她夢見他和她一同度過那山坳裏的雨裏寒夜,她夢見他悉心地給她包紮,她在他懷裏看見第二天的陽光……

她夢見他隨她去罄都,在除夕夜裏當著煙花給她同心結,在羊城以東,以身體為盾替她擋下那毒箭,然後裸著上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她夢見他們又去了那東女城,他告訴她如若留下,他就嫁給她,當個側君也罷……

她夢見他們鬧別扭,可他依舊在她精疲力竭的時候自那馬下接了她,她夢見她悄悄探入他房中,在一出美人出浴裏輕撩他的發……

她夢見他給她奏琴,還有那臨別之吻。

她夢見了他和她,這一年裏的所有所有美好的片段,可是臨別那一吻後,一切零落而去,只留面前一個眸光冷清似冰雪的人,比劍指著她的咽喉。

然後他刺了下去,鉆心得痛。

就此驚醒。

有時候世間最可怕的事,並非是不曾擁有,而是,曾經擁有。

沒都沒了,還偏偏在腦中存了個可悲的念想,讓人困獸猶鬥,讓人期期艾艾。

月婉看著面前的女子生生將唇咬得滴血下來,擡手攥住了東風笑的手。

“別咬了……”她的聲音近乎懇求。

見東風笑閉了眼睛松了口,月婉嘆口氣,轉過身去取了溫水來,卻也在轉身的一瞬間落了淚。

這邊,東風笑捧著熱水潤了嗓子,那邊,兵士也喚來了外面焦急等待著的韓聰和穆遠。

東風笑擡了擡頭,看著這面容焦急的二人,踟躕了一二,張口道:

“我……沒什麽傷的,大哥二哥,笑笑……笑笑沒用。”

穆遠咬了咬牙,只是搖了搖頭,一旁扶著他的蘭若也默然低了頭去。

“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半晌,穆遠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韓聰幾步上前來,伸出左手手臂輕輕拍了拍東風笑的頭,此時她還是一頭淩亂的發。

“你這丫頭,不該逞強的,乖乖呆在陣裏,應當是大哥出去的。”他垂下眼來笑了,可那臉上刻的皆是滄桑。

東風笑心下一酸,苦笑,可眼角餘光忽而瞧見了韓聰的右側手臂,本來右側的大臂上已經纏滿了繃帶,如今,竟是連小臂上也掛滿了繃帶。

她一楞,忽而踟躕道:“大哥……你……”

她心裏有一個可怕的猜測。

自己這條命,是大哥用右手為遮擋,救下來的!

韓聰一楞,回頭瞧了瞧自己的手臂,微微一楞,又匆忙掩飾了去,只是笑:“不小心磕碰著,不妨事。”

東風笑拼命地搖了搖頭,聰明如她,自然是明白,以玉辭的劍風,當場有能力救下她來的人,只有韓聰了,而他救她下來,也絕不可能輕而易舉,或者說,玉辭刺向她頸項的一劍,需要有東西擋住,可是,她知道啊,韓大哥……是不帶盾的。

“大哥……笑笑,欠你一命。”她咬著牙,狠狠說著,依舊忍不住地看向他的手臂。

第下:且南飛147 追溯

韓聰聞言,卻只是一笑,仿佛全然不在意這皮肉之傷,仿佛是忘了,玉辭那一劍刺向東風笑咽喉之時,他沖上前去用受傷的手臂猛地攔擋而下,那一瞬間皮肉撕裂之感直要讓他暈厥。

倒是慶幸,玉辭和東風笑鏖戰,已然精疲力竭,此時也無意久戰,見狀眸光閃了一閃,看了看他和暈厥過去的東風笑,許久許久,終究卻只是轉身而去,不曾再出劍攻擊,若非如此,只怕此事不好收場。

他回過神來,看著這可憐兮兮欲言又止的小丫頭,笑道:

“笑笑,你這傻丫頭,我們四人早已結拜,如今哪還有欠不欠的?再說,你這丫頭替我沖鋒陷陣,已經救了我這老弱病殘哩。”

東風笑眸光閃了閃,咬著唇角埋下頭去。

只能在心裏默默地講:只盼大哥的手臂無恙。

韓聰瞧著她,也知此時此刻,東風笑已經明了——當時戰場之上,玉辭那一劍,是實實誠誠向著她的頸項刺去了。明了,卻是不忍多言。

東風笑咬著牙依舊埋頭坐在榻上,忽而覺得天氣真真是冷了許多,也難怪方才自己從被窩裏撲騰出來,月婉便急急忙忙撲上來給她掖好被子。

她掖了掖被子,便縮在被窩裏,心下思量著,如今這天氣是該轉暖的,怎的她卻覺得愈發冷了?

還是說是自己身體的問題,因為那冰蠱花?如父親所言,因為她和玉辭只見的變故?

怎的分明穿著一襲長衫,也會冷成這副模樣。

韓聰囑咐了兩句又匆忙轉身離開,穆遠嘆口氣,從外面取了個火盆來,好生擱到營帳裏,囑咐一二,便帶著蘭若轉身離開了。

東風笑瞧見那火盆放上了,心下也是詫異——難道,感覺很冷的,不僅僅是她?

她擡眼看了看一旁的月婉,此時依舊在仔仔細細地搗著藥,可是一留意才發現,此時她也穿得厚實得緊。

可如今……分明是冬末入春!

天氣冷回來了?

東風笑只覺得心裏湧起了一股莫名的詭異。

“月婉,分明已經是入了春了……怎的,這天竟是變冷了?”

月婉楞了一楞,擱下東西回過頭來瞧著她,眸光閃了一閃,思量道:“唔,你是自昨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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