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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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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狐貍。

東風笑挑眉瞧著他,手下抱住玉辭的力道卻不知不覺地加大——她不想放他離開她。

縱使吃力,也不肯卸下力氣來。

“辭兒乃是在下的弟弟,更是南喬的沂王,郡主雖是身份尊貴、身手敏捷,可若是強行在他無知無覺的情況下帶走他,也是逾矩之行,不妨先將他留在沂王府,方為妥當。”

東風笑眸子裏寒光一閃,垂眸看著玉辭,繼而笑道:“且不論其他,玉辭乃是蒼鷺之王,而蒼鷺山,乃是北傾之國土,睿王爺若是還有絲毫的良心,便應知道,留他在南喬,為南喬效力,會給他招來多少罵名。在下看著,精明如王爺,非是不知,恐怕是另有所圖……”

玉竹聞言,只覺得脊背一涼,他不曾料到這個女子竟會敏銳如此,一語道破他的心思!

如今他設計玉辭迎娶烏查婼,也是為著穩住、拉攏武王爺,而此時,武王的親信便在一旁,這東風笑,一言一語,真真是要算計他到死!

不行,不能任由她再說下去了!

玉竹狠狠一顰眉,繼而猛地後退幾步,一個揮手,示意周遭的侍從上前拿下她。

東風笑見狀,眸子裏寒光一閃,四下看了看那些飛撲而上的侍從,卻依舊是不肯放開玉辭去,身形左右躲閃,運著輕功飛身而起,腳下一轉,竟是從鞋底探出了刀刃來。

玉竹一楞,可須臾的功夫,卻只見那邊血光四濺,幾位侍從皆是撲地而亡,只剩下一人,瑟縮著靠在一旁的枯木上,纏著聲音祈求饒恕。

東風笑冷冷立在那裏,唇角微勾,擡起腿來比在那人的頸項上,卻忽又放了下來,斜眼瞧了瞧玉竹,笑道:“我豈會不明白你的心思,對這些侍從,你分明便是要借刀殺人,他們聽見了我方才那番話,知道了你的野心,你便要殺人滅口。”

偏又不敢自己下手,便想借她東風笑的手。

第下:且南飛138 借刀殺人

東風笑挑挑眉,看著玉竹那仿佛凝固的臉,放下腿來,笑道:“豈會如你所願,便讓他逃回去,將這一切……告訴那尊敬的武王爺。”

那邊,她腿一撂,那侍從也聽懂了三分,竟是連滾帶爬奪路而逃。

‘嗖——’的一聲,寒刃出鞘,轉瞬間便刺透了密林,以及貫入那逃亡之人的胸膛。

東風笑聽著那邊撲地而亡的聲音,並不回頭,只是挑釁地瞧著這邊玉竹醬紫色的臉,她忽而施施然低下頭去,端詳著玉辭靠在自己肩側的頭,忽而輕輕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個吻。

玉竹冷眼瞧著這一切,腦中浮現出那山村裏的一夜,當時他執著短杖上山想要殺了這個女子,而玉辭不顧一切地攔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他自幼及長,第一次瞧見玉辭變了臉色。

比起想要利用她的欲望,殺了她的恨意,此時他更是好奇,東風笑,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墨久,玉辭,這兩個高深莫測的男子的心中,竟是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東風笑卻是施施然落下一個吻,悠然得緊,仿佛毫不在意對面的玉竹,目光如虎如狼。

她吻著他,而他的氣息便輕輕地撲在她的耳畔,均勻而又溫暖,這一瞬間,她竟是愈發舍不得放手了。

就像當初她瞧見他立在那桂樹下,就在心裏知曉,她想要占有他。

為了他,如今她不在意將自己內心的自私和冷酷暴露無遺,去加害於那本是和她毫無仇怨的武王和烏查婼一家,她寧願被他人說得冷血無情、良心盡失,她甚至不怕那‘佞’、‘梟’、‘禍’三字……她只要他。

他美也好,醜也罷,在北傾也好,在南喬也罷……她只要他。

“郡主,此時怕不是做這些的時候,玉某人以為,還是先談妥要事為好。”玉竹咬了咬牙,終於出聲。

東風笑挑挑眉,直起身子來,卻依舊低著頭,仿佛只是在端詳著玉辭的臉,挑眉笑道:“要事?那是睿王爺的要事,可不是在下的要事,在下不過是在這停停腳,並非為著同王爺說話,王爺切莫自作多情為好。”

她說得平平淡淡,還帶三分慵懶,生生將玉竹的臉說得時青時白。

玉竹咬緊了牙,看著東風笑在面前旁若無人地輕拂玉辭的亂發,忽而低聲道:“郡主莫要忘了,這乃是南喬,非是北傾。”

東風笑冷哼:“王爺也莫要忘了,你乃是北傾之人,非是南喬。”

玉竹聞言一楞,繼而揚天而笑,這一笑,倒是惹得東風笑一楞,她終於擡頭看了看面前喜怒無常的男人,卻瞧見月光映照在他眸子裏,喜怒莫測。

“北傾?北傾給了我什麽?憑什麽當我的母國?南喬……南喬又給了我什麽?”他冷聲哼著,仿佛是質疑。

“生於斯,長於斯,紮根於斯,寄情於斯,此乃母國。”東風笑垂了眸子,沈聲說著。

於母國,便是萬死不辭。

玉竹冷哼,忽而又道:“如今,倒不妨將一切同郡主講明,郡主若肯,將來能得到的,便不僅僅是郡主、副帥所謂的榮華富貴。事情若是能成,我便允諾給郡主,不僅僅是金錢財物,還有……他。”

那最後一個字,生生撞入了東風笑耳中,覆又沖入她的心中。

東風笑先是一楞,繼而挑眉:“他?他是我的人,豈會由你說了算。”

玉竹哼了一聲:“郡主口口聲聲說辭兒是你的人,可是今日,也未必能將他從此處帶走。更是決定不了,未來他會同誰結親。”

東風笑擡眸瞧著他,那目光相較月光,還冷了三分。

“不錯,我東風笑今日,確是未必能帶走他,也許也決定不了,他未來會不會同她人成親;但是,睿王爺,記住,他結一次婚,我便劫他一次,年年歲歲,分毫不少!直到再無女子敢嫁他!我便要看看,你們能防我到何時!”

玉竹一楞,生生被這女子狠絕的話語噎住。

東風笑掠了他一眼,擡頭看了眼天空,只見夜色沈沈,她定了定神——玉竹的幫手皆亡命當前,她的力氣也恢覆了些,不妨便趁此離開。

她便擡起腿來,後退兩步,笑道:“王爺既是不言語,小女便當是默認了。”

玉竹一咬牙,見她要跑,當即便翻手取了短杖出來,擡手便要一擊攔截!

而東風笑此時,也運了氣力,打算閃開一擊,趁勢而逃……

誰曾料到,此時此刻,二人周遭的草木叢中,竟然漸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響……

東風笑聞聲一凜眉,玉竹也下意識地自聲音傳來的方向向外退遠了半步,卻只聽著那聲音愈發得近了,隱隱地,還傳來了些許講話之聲。

繼而,講話聲竟是消失了,漸漸明了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急促,飛快。

東風笑手下一緊,又小心翼翼地向後退了幾步,可如今也是知曉,這來者的人數少說也有七十,若是敵人,她便是現在就拔腿遁走,也絕不可能帶著玉辭逃開。

難不成,要讓她再一次放開他嗎?

“睿王爺,竟也在此處。”

一個沈穩而又熟悉的聲音忽而響起,墨久自那雜亂的草叢之中顯出身形來,一眼瞧見的便是站在草叢正前方的玉竹,他顰了顰眉,一臉疑惑。

玉竹一楞,心道此事混亂,不太妙,可掃了一眼墨久身後至少有百人,已成一支小隊,卻只能強笑道:“將軍也在此處,有緣了。”

墨久顰了顰眉,忽而意識到此處還有旁人,這才回過頭去,借著月光看去。

東風笑手中力道一緊,下意識地抱緊了玉辭,向著後方又退了半步。

“笑……”墨久一楞,繼而聲音一哽,終究是不能說出那聲昔日的‘笑笑’,他再想啟口時,東風笑抱在懷中的那個男子,便撞入了他的眼。

墨久眉頭一蹙——沒想到,如今竟會瞧見她,小心翼翼地抱著另一個男人,立在他面前。

東風笑只是冷冷勾唇:“墨帥,幸會。”

她凝眸瞧了瞧他,才發現,如此寒冷的天氣,他額上的汗竟已成股而流;而素日裏對著裝頗有要求的他,今日帶著兵,卻連戰甲都只是披了一件臨時的,能看出,草率得緊。

她不著痕跡地心下一笑——若是她未猜錯,此番墨久恐怕便是為著沂水之事,如今他既是返回,便說明,她才是贏家。

“想不到過去這麽久了,你竟還在南喬。”墨久的面上陰晴不定,他這一句話說得緩慢,仿佛是若有所思。

方才他帶人出去,是因為剛剛得到了加急的戰報——沂水勢急,北傾軍隊已神不知鬼不覺過了沂水,如今南喬大營已被包抄,只有少數幾隊人僥幸突出!其他人如今形同困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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