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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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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東側加緊兵力,想要攻出一個缺口來!

而他得到消息後,第一反應便是帶人策馬向東,從東邊接應!鼓鎮至軍營不遠,選精英,快馬加急,攻出一個缺口來應是不難,而只要有了缺口,就可以反勢包抄!

於是本還在宴席上的他封了眾人的口便匆忙離開,胡亂尋了件甲衣披上,便打馬上路。

可誰知,由東向西回營需經過一帶彎折的沂水,繞是來不及的,幸而冬日沂水生冰。

然而,那冰卻極為薄脆,撐不住人,方才馬都栽進去了,方才便是他自己也失手落了水,馬兒終究是沒能出來,沈入沂水了,最後,他狼狽地上了岸,撿了一條命,只能望著這大水嘆息,終究是過不去。

於是,這才全身盡失,急急忙忙往回返……

那時他並不知道,這恰到好處的時機,乃是東風笑早已探查、想好的,之所以南喬之人會選擇向東突破,也是因為東風笑暗中告知了韓聰沂水之事,暗示其引導敵軍東方生事。

可現在,立在這雜草叢裏,敏銳如墨久,只覺得此事分外蹊蹺。

一是這詭異的時機,那北傾之人似是知曉他們的安排,恰恰選了中間的檔口行事,躲開了所有嚴密的排查!

二是這方位,顯然是因為對南喬的知曉,故而有心放餌。

三,便是東風笑,於南喬悄無聲息地滯留了許久,偏在今夜劫人而走,真真是趁火打劫,或者說——她本就是引火之人!

墨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他看著面前傲然而立的女子,目光炯炯,忽而啟口道:“你?”

東風笑一勾唇,也能猜到他言下之意,只是裝傻充楞絕不點透。

一旁,玉竹卻是一頭霧水。

“郡主,小王好言再勸你一句,今日的形勢已是一邊倒,郡主不妨放開辭兒,也隨我們走一趟,也是兩相和樂,免得不愉快。”玉竹只怕東風笑說出他和武王之事,趕忙笑著岔開話題。

東風笑回眸瞧著他,自然是察覺到了他話語中的畏懼之意,卻是不著他的道的,緩緩啟口,便要將睿、武二王的關系當著墨久的面說出。

若是能惹得他二人起了內訌,那便再好不過了,她正好趁亂帶著玉辭離開。

可是一旁的墨久,卻難掩一臉的焦急,目光已經向南邊撇去,時不時又向西看上一眼,心不在焉。

這邊,東風笑朱唇未啟,那西邊,卻忽而綻開了一朵駭人的火光!

如霞似血,直沖天際!

第下:且南飛139 天道輪回

東風笑的眸子裏映著那殷紅的火光,她看著那西邊沂水一側的烈火,忽而揚了揚唇。

她贏了。

這火,便是她和韓聰師兄約好的火,等韓聰師兄率人過了那沂水,攻下那營帳,若是能搶來糧草軍備,便據為己有,若是搶不來,便將其連帶著燒個幹凈,莫要讓敵軍帶著糧草逃竄而去!

而看見這火光,她便可歸營了。

“嘖……”這邊,墨久低低地吼了一聲。

玉竹依舊是不明所以,但是淺淺一眼,也能看出,那火勢本是極大,以至於相隔數裏至此,依舊能看得分明。

“墨帥,這是……”

玉竹顰了眉,踟躕地開口,孰知墨久不答,只是看著那火光,覆又轉過頭來看著東風笑,俊美的臉上陰晴莫測。

“這一切……是你所為?”墨久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痛心疾首。

東風笑挑挑眉,那火光映在她的眼眸之中,美得分外驚艷。

“你如何以為,便如何罷。”她輕描淡寫地答了句,不置可否。

墨久擡著眼看著她,心下已是明了,此番那火光在他背後,將他高大的身形籠罩在了陰影之中,此時他只覺得悲涼而又詭異。

不知不覺間,當初那個被他害了性命的女子,已經成長到了如此的地步——一盤好大的局,設好的陷阱,備好的圈套,橫亙沂水南北,貫穿足足兩月,卻是終於張開了血盆大口!

那個女子,已經由不谙世事的女孩,成長為了一個謀算天下的梟雄!

東風笑瞥了他兩眼,卻也不再看他,許是覺得手臂疲憊,她索性席地而坐,一手扶著玉辭,一手旁若無人地借著火光理著他的發。

而她懷裏的公子,本應是她人的夫君,此時依舊是閉著眸子,沈沈睡著。

墨久顰了顰眉,垂首看著她,半晌,低聲道:“算計得恰好,還我一場大火。”

東風笑動作一滯,繼而勾了勾唇,翻了手腕在玉辭面上輕輕描畫著:“江湖之上,一來一往便是禮節。墨帥,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那日你贈我一場大火,毀我血纓軍營,今日我還你一場大火,毀你沂水要地。

“只可惜,墨帥來此慶賀,也不忘帶上尊夫人,不然,今日笑勢必要送二位一場成全。”東風笑垂了眸,面上的笑意若隱若現,卻是分外瘆人。

“墨久,欠下的,遲早要還,那冤死的上萬人命,我要你用心頭的血肉一一償還。”

一旁,墨久噤了聲,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她。

“郡主此言,怕是不要命了,且瞧瞧這周遭皆是誰的人!”一旁,玉竹心裏明了了五分,終於冷冷出聲。

東風笑一勾唇,四下一瞧,卻是毫不介意地一笑:“若真是不要命,也是不妨事,畢竟有貴營的將士於我陪葬……不過,閣下不妨瞧瞧,此番在我手中的,是誰?”

說著,她輕輕淺淺低下頭去,看著玉辭的臉。

這事情紛亂,可他睡得那麽沈、那麽安詳。

她好像活在他的夢裏。

墨久聞言一楞,一旁玉竹也是一楞,繼而冷哼一聲,向著墨久沈聲道:“莫要聽她胡說,小王料定,她絕不肯傷他。”

墨久瞥了他一眼,不曾頷首,也不曾搖首,面上盡是覆雜。

東風笑卻哼了一聲,反手出了匕首,在玉辭的頸項上勾勒著,笑道:“王爺所言不錯,我欠他數條性命,若是平時,我斷不肯傷他分毫。”

“可如今,比起讓他為敵國賣命,背負叛國罵名,讓他摯愛的蒼鷺山為人唾棄,讓他給人利用,不明不白,我倒是寧願讓他一死了之。”

“而我,與其在你這南喬委曲求全,茍且偷生,看著你設計他同旁人成親,倒也不如給我一個痛快。”

“王爺若是肯,倒是不妨試試,看看我究竟敢不敢殺了他,然後再自盡而亡。”

‘自盡’二字重得很,可如今她說來,竟是輕描淡寫,她擡手撫了撫玉辭頸上那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他和她初遇時她留給他的,本是冷狠的眼眸之中,難得地掠過了一絲溫柔。

玉竹站在一旁,同一言不發的墨久,看著東風笑低下頭去,小心翼翼地吻著玉辭的額頭。

玉竹最為擔心的事,便是看著這二人同歸於盡,可如今墨久帶兵在此,他根本掌控不了大局!

可是,又如何能看著那兩朵千年冰蠱花毀於一旦!

那邊火光烈烈,這邊卻凝滯如冰。

“一軍,不可無將。”半晌,墨久這沈重的聲音劃破了死寂。

他口中的將,乃是主將,正是如今的沂王——玉辭。

玉竹一楞,卻見墨久已經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圍攏而前的兵士們讓開一條道路。

“留下他,你走罷。”

東風笑挑眉看著他,笑道:“讓我正西三裏為信,可好。”

讓她帶著玉辭走上三裏,然後他們再去帶玉辭回來,同那日她挾持豐彩兒,是一模一樣的方法。

玉竹凝了眉,扭頭看向墨久:“不成,若是到時候她離開了去,又不肯放開辭兒,如何是好。”

畢竟玉辭於東風笑,和豐彩兒於東風笑,絕非相同。

墨久卻只是向他搖了搖頭,覆又向著東風笑道:“好,讓你三裏。”

他所認識的東風笑,絕不是背信棄義的小人,比拼的是心下的權謀,絕非是丟棄的良心。

更重要的是,他本就在東邊安插了一小隊人,本是接應逃亡而來的弟兄,一同防著北傾軍隊來攻,如今,卻也恰好能擋去東風笑的逃路。

如若東風笑真的違約,帶著玉辭一路向西,定是會被他截住,到時候,天羅地網,插翅難逃!

東風笑一笑,目帶挑釁地瞥了玉竹一眼,覆又抱起玉辭站起身來,向著西邊而去。

這邊,玉竹咬著唇邊,墨久默然而立,看著那身影漸行漸遠,漸漸消失在了一片黑暗和火光裏……

此時此刻,前往薈城東南部一帶萬山的古道之上,蕭瑟、衰敗。

尹秋打著頭,帶著幾個黑衣人,匿身於一處黑暗中。

“加緊速度,到了明日正午,抄近道便能到了。”尹秋壓低了聲音,交代著。

後面的一位壯漢,身後背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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