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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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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反正也逃不掉了,倒不如少廢些逃跑的力氣,多殺幾個敵兵!她想回過身去,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孰知,正在此時,只聽遠處傳來了‘砰’的一聲輕響。

東風笑下意識地擡頭看去,卻見那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被人攙扶著從車架上緩緩走下來!

豐彩兒!

東風笑一楞,繼而眼中飛快地掠過了一絲狡黠,面上竟是帶了幾分邪笑。

真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她一擡手,血纓槍在地上猛地一支撐,竟能淩空一躍,運了輕功,幾步便落到了豐彩兒面前,豐彩兒只瞧見面前一個黑影陡然降下,著實嚇了一跳,凝眸細看來,竟是應當已死的東風笑的面容,瞧見她滿臉的狠厲,只當是自己未能清醒,逢著了東風笑化作的厲鬼!

豐彩兒訝異地低聲輕叫,竟是驚訝到顧不得有絲毫的躲閃。

而這,恰恰讓東風笑的行動更為順利了。

東風笑幾步便扣住了她的肩膀,又飛快地一個反手,用血纓槍的槍桿死死地扼住了豐彩兒的頸項。

豐彩兒只覺得頸項上陡然一片劇痛,仿佛要被生生扭斷了去,竟是禁不住低呼、呻吟。

東風笑的臉上,卻是揚起一抹冷狠的邪笑。

“來啊,你們倒是過來,誰敢上前一步,我便拗斷她的頸項!”

有了人質,保住了性命,這感覺真真是爽快!

本是圍攏上來的將士,此時也楞在了原地,癡傻一般地舉著兵器,看著大將軍夫人受制於這‘賊人’,不知如何是好。

局面僵持著,不久,玉竹也趕到了,瞧見這境況,不由得也是狠狠蹙眉。

今天的狀況,怎的這麽多巧合?!

“副帥,怎麽辦?”一旁,以為兵卒小心翼翼地聞訊著。

“想要腦袋,就別輕舉妄動!”玉竹冷冷發聲,他是不介意這豐彩兒的死活的,畢竟她的血已經取到了,她對他而言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可是豐彩兒的丈夫——大將軍墨久可不是好惹的!

若是因為他玉竹,讓大將軍夫人殞命當場……

玉竹想了想墨久那冷冷的眼神,生生咽了一口氣。

“派人在沂水岸口設好埋伏,一會兒這郡主若要登岸,若是無法生擒,便直接取她的項上人頭!”他壓低了聲音,語氣盡是狠厲。

他本還想利用她,可如今,只怕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是保命為先!

局面一片僵持,東風笑狠狠地扼住豐彩兒的頸項,而豐彩兒的身體因為疼痛不住地顫抖著,卻是咬緊了牙關不肯出聲。

她豐彩兒是受制於人,可是絕不肯服輸,不肯在她最為痛恨的人面前丟了尊嚴!

“怎麽回事?”

東風笑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微微一楞,而被她挾制的豐彩兒身形也是猛然一滯,東風笑的唇角漾起一抹冷笑,繼而挑了挑眉,循聲瞧了去。

卻見那邊,墨久依舊是一襲銀甲,一對眸子瞧向立在眾人中間的她,他和她目光對撞的一瞬間,他俊美的臉上忽而出現了一抹驚訝和詭異,那是一種東風笑無法言說的神色。

第下:且南飛121 挾持

東風笑瞧著眼前的男人,眸光如劍,面上盡是冷笑。

她非是什麽善人,她心腸狠厲得很!

今日若不是為了保命,她東風笑定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讓他墨久顏面盡失!

“笑……你?!”她聽見墨久說了一半的名字,又生生改過口來。

東風笑看見他似是下意識地舉步上前,手臂卻是驟然一個發力,被她挾制住的豐彩兒似是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疼痛,禁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而又淒厲的呻吟。

“我說了,誰再上前一步,我便拗斷她的頸項。”東風笑一字一句,唇若染血。

墨久瞧了瞧被她束縛著的豐彩兒,終究是毫不猶豫地停下了腳步。

東風笑挑眉瞧著他面上疼惜的、痛苦的表情,心下冷笑。

墨久啊墨久,你可真是個會疼惜人的好男人!

瞧見她被我抓住,心疼了?

可當初又是誰,一刀斬了我的心,毫不留情!

呵,瞧瞧你這小心翼翼的表情,你這疼惜的臉色!如今,倒是我棒打鴛鴦了!可憐了你們這一對恩恩愛愛、夫唱婦隨的苦命人!

可惜了,我東風笑今日便是要棒打鴛鴦,若是我無法活著出去,便要你們統統陪葬!

“你放下她,我放你走。”墨久癡楞了許久,面上忽而顯出幾分無奈和疲憊。

東風笑冷笑:“我憑什麽信你?”

呵,墨久,楚墨,我東風笑憑什麽信你!

是誰,當初虛情假意陪了我一年,騙了我的心意,最後一刀了結!

我東風笑並非癡傻,並非任人玩弄,任人欺侮!

墨久聞言,面上顯出幾分頹然,苦笑了一下,心裏只覺得自己分外可笑,不錯,事到如今,她憑什麽信他?

“那你放下她,我會丟掉兵器,縛住自己,隨著你走,以我換她,可好?”墨久咬了咬牙,又道,一對眸子裏盡是探尋。

東風笑聞言,不覺心涼,只覺得可笑、可悲!

真真是個多情的好男人,甘願用自己的性命,換妻子的性命!

可惜最多情,也是最無情!

“我豈會稀罕你,墨久——你不配。”她冷笑,狠狠甩來一句,隨即竟是玩味地一勾唇角,手中又毫無征兆地加大了力道。

“唔!”

豐彩兒不由得又發出了一聲慘叫,一張小臉已是一片煞白。

東風笑聽著她的慘叫,感受著她無謂的掙紮,擡眸看著滿臉無措的墨久,面上卻浮現一種猙獰的笑意。

她歡喜!

“那你……要我怎麽辦?”墨久咬了咬牙,終於頗為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

“你們都閃開,我會帶著她走,十裏之後放開她,你們若是有人敢跟上前一步,讓我瞧見了你們的身影,我就立刻拗斷她的脖子。”東風笑笑道。

“不然……”墨久咬了咬牙。

“你可以試試。”東風笑挑眉瞧著他。

“我若應下你,你可能保證,不會殺她?”墨久猶豫了一二,啟口道。

“你們若是不逼我太甚,豐帥的女兒,便是再不堪、再無恥、再奸詐,我也不會傷她。”東風笑的口中,冷冷蹦出這幾個字來。

此言一出,四下皆寂。

豐彩兒聽著她那一番字眼,狠狠咬了牙,可是頸項上依舊是刺痛,她如今便是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所能做的,只有任憑恨意在心中潛滋暗長。

半晌,墨久終於道:“好,一言為定。”

雖說過節種種,血海深仇,可是莫名的,他竟是還肯相信她的,他自己心中都覺得詫異。

東風笑一揚唇,隨即挑了挑眉,瞧著墨久一揮手,那些兵士也終於散了開來,用槍桿束縛著身體幾近癱軟的豐彩兒,一步一步,朝著營外走去,豐彩兒被她挾持著,只覺得四肢無力,心中滿是絕望。

久哥哥,事到如今,你為何還肯信她?

你為何,不肯傷她?

狠厲如你,機敏如你,在她背後備個身手好的弓弩手,便能取了她的性命,救下我來!別人許是不敢輕舉妄動,怕傷了你的面子,你難道想不到,你難道不肯做?!

還是說,在你心中,我豐彩兒,自始至終,都不及她?

豐彩兒的眼眶一紅,隨即淚水便奪眶而出,只能看著面前愈發模糊的景象,看著漸漸遠去,漸漸瞧不見了的南喬大營……

“墨帥……這、這可如何是好?一會兒我們當如何尋得夫人?”一個兵卒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知曉墨帥和夫人感情甚篤,只怕一不小心丟了腦袋。

“莫要跟著,記個大概方向,一會兒去尋罷。”墨久咬了咬牙,目光望著那二人離開的方向。

東風笑將豐彩兒丟在約摸十裏外的荒地處時,已然是下午時分,天愈發得陰霾了,東風笑也只覺得周身盡是疲憊。

她的心裏不再有方才那覆仇的快感了,如今只剩下蒼涼。

是昔日裏被騙情的蒼涼,更是……他不認得自己的蒼涼。

“……東風笑。”

東風笑轉身欲走,卻忽而聽到身後,傳來了嘶啞的,顫抖的,奄奄一息的,仿佛惡鬼哭號般的聲音,正是豐彩兒。

她冷冷回過頭去,居高臨下地瞧著她,冷笑著嘲諷:“怎的,他千方百計想保你性命,你自己還想尋死?”

豐彩兒冷笑,卻是疲憊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惡狠狠地盯著她。

東風笑冷哼,反手出槍抵住她的頸項,卻是將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只是用槍尖在她細白的頸項上劃過,卻是連皮肉都不傷及。

豐彩兒無力地癱倒在地,只覺得如同淩遲一般,這長槍的尖部冷狠地、毫不留情地在自己的頸項上游走,隨時可以要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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