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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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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瞅了瞅自家父親。

“你別看爹爹府裏有幾個姨娘,以後你的夫君若敢存著納偏房的心思,爹爹非要讓他後悔,我家丫頭比誰家的女兒都強,可不準那些浪人糟蹋欺負。”烏查筠又道,心思已然跳躍到了自家丫頭出嫁之後,甚至還自行設想出了未來女婿納妻妾的場景。

那個睿王玉竹頗有一番恃才傲物的氣質,又讓人捉摸不透,可要是敢糟蹋自家寶貝丫頭,他烏查筠可是決不允許。

烏查婼聞言,心裏懸著的石頭卻是落了地,如同吃了顆定心丸,上齒終於松開了下唇:“父親可知,有一詞,名曰……秀色可餐?”

最後那四個字,一字一頓,卻是聲音越來越小。

烏查筠聞言心下樂了,心中的設想已然中了八成,倒也笑呵呵地開始逗自家這情竇初開的丫頭:“怎的,婼兒進了那睿王王府四季如春、三季繁花的後院,看花兒便給看飽了?我倒是要向睿王討個法子來,那花園可是神奇得緊。”

烏查婼聽見父親打趣自己,不禁玩鬧地給了他個白眼:“父親別笑婼兒了……”

此言一出,烏查筠瞧著自家丫頭那紅撲撲的俏臉,心下卻是愈發歡喜了。

“婼兒瞧著好看的、不是那些花兒,父親,那睿王王府的人,可是比那些花兒,好看上千倍萬倍……”

“哦?我家這眼界高的小丫頭,終於也瞧上個小夥子?”烏查筠笑道。

“不過那睿王也卻是長得俊,往那裏一立,玉樹臨風,瀟灑得緊,又有文質彬彬的文雅勁兒——也就這一點我是不煩惡北傾人的,並且睿王也是聰明得很,有才幹,將來若是趕上好時機,興許也能成為一代俊傑,我家婼兒若是瞧上他,勉強也算不上委屈。”烏查筠想著,隨口便誇讚起了玉竹,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父親,可是……”烏查婼楞了楞,瞪著美目瞧著面前面上帶笑的父親。

烏查筠一楞,道:“怎的,難不成他……”

“父親,可是,婼兒說的,並不是……睿王爺……”烏查婼又咬緊了下唇,唇紅齒白交相輝映顯得分外明麗美好。

烏查筠身形微微一震,一手已然按在了桌案上:“不是他?睿王王府中人……卻不是睿王爺?!”

他可不信這睿王王府裏還能有什麽俊俏公子迷了自家丫頭的心神!可心裏也難免沒底,前些日子丞相家的嫡小姐就看上了自家車夫,婚禮上丞相一臉褶子皺在一起,楞是怎麽都沒能笑出來。

烏查婼見父親驚訝至此,心裏也是沒了著落,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說出去的話真真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她定了定神,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恩、睿王爺很優秀,但、的確不是睿王爺……父親可知,睿王爺有一個兄弟,名叫玉辭?”

武王聽著這名字只覺有幾分耳熟,可是一片混亂之中也想不分明,只能顰著眉,思量著自己什麽時候聽過這個名字。

“父親,睿王爺說他可是個一等一的能人,不僅武功不俗,還明了兵法,更是精通醫術,王爺說他能有今日,也多虧了他這兄弟玉辭相助。”烏查婼急急地繼續說。

第下:且南飛105 真假難辨

這麽一個能人,卻只是匿身睿王王府,如此作為,平時卻毫無動靜?

武王心裏依舊思量著,若是按照婼兒所言,這男子真真不是個俗人,何況能讓眼界甚高的婼兒一見鐘情,想必也是個俊俏郎君,只是不知這話中虛實,只能繼續在心裏想著自己在何處聽過這個名字。

“……父親?”烏查婼見他癡楞了許久,心裏沒底。

武王的腦海中,卻忽而撞入了那些事情——當初烏查汶帶兵在蒼鷺山下,狂妄地想讓蒼鷺之王出山,那蒼鷺之王,仿佛就叫玉辭!

還有,前些日子,玉竹好像對皇上進言,舉薦自己的兄弟玉辭為將,來緩解當今的戰局。

難不成,婼兒口中的這不俗的男子玉辭,真真是蒼鷺之王?

女兒若能嫁給他,整個蒼鷺山,那千年的奇山,便都跟他有了牽系!

這是一條比睿王還要大的魚,並且看著兄弟情深,讓女兒嫁給他,對睿王也會有所牽制!

“父親,難道不……”

“不,婼兒想要的,父親自然要替婼兒爭取來,那玉公子我也聽說過,的確是一等一的能人,配得起我家的漂亮丫頭。”武王一笑,忙道。

“容為父思量則個,改日待時機成熟了,我便去同睿王商談,最好是讓對方先行提親。”他一面說,一面心下算計著,對面的烏查婼已然美目含笑。

此時,北傾黑牢裏,顏歌死死靠在牢門處,一手探出,狠狠地拽著外面獄卒的衣襟。

“你們、一定是你們弄走了笑笑!”

“誰弄走她了?!你這臭娘們兒,快撒開!”那卒子急了,擡手狠狠拽著顏歌的手,可礙於皇上說得不能傷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可能!你們這群畜生!笑笑為國為民出生入死多少次……”

“我們什麽都沒做!是她自盡!自盡!一早起來就自己扼死在黑牢裏了,已經沒氣了!誰都處理不了,救不回來!”那卒子低吼著。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自殺,她才跟我說了要活下去,怎麽可能……”

“東風笑是當朝副將,一兩個人便是沖進牢房裏也奈何不了她,別人若是動手腳,肯定要是許多人!昨天晚上你可是聽見了大動靜!若是沒有,便是自殺。”一旁,獄中總看守低聲說著,聲音分外低沈。

“你!”

顏歌眼圈紅得瘆人,那面色如同要吃人一般。

“句句屬實,今日一早大夫驗過了,救不回來,就拖著出去了,我們這麽多人,能騙你不成?”那看守冷聲道,低頭掃了一眼,又道:“松開他!你拽著他也沒用!”

“你們……不成!我沒有看見,我不信她會死,一定是你們的把戲,你們想殺了她!”

那看守掃她一眼,見她還不撒手,嘆口氣:“皇上親自交代不得出差池,旁人又豈敢動什麽手腳,自殺便是自殺,莫要事事想得這般多。”

“不可能,她……”

顏歌想著,笑笑分明是已經死過一回的人了,她對待死亡的心境,對待生命的看中,又豈會和他們一樣,她又怎麽可能輕生呢?

何況,笑笑心裏也有牽掛,又不忍不甘之事,她怎麽可能輕生?!

“信不信,皆是隨你。”那看守低聲說著,繼而一揮手臂:“開牢房,鎖住她,帶走!”

那邊的獄卒們一個遲疑,繼而也聽令行動起來。

顏歌一楞,下意識地甩開方才她拽著的獄卒幾步退開:“你們……你們要做什麽!”

那看守看都不看她,話語冷冰冰得如同一個死人:“你該換地方了。”

顏歌咬咬牙:“你們……”

正在此時,牢房裏響起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顏歌一楞,卻已被沖上來的獄卒束縛住了四肢,被綁出了門去,隨即,只見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在了她面前,她一瞧,正是顧劼楓。

顏歌心下松了口氣,正要開口相詢,卻聽顧劼楓道:“顏歌,楚肅在殿前跪到今日清晨,水米未進,終於向陛下求得了軍令狀,饒你死罪,在天牢裏待罪,須得楚肅以功勳來償還,你也別犯蹩了,快些隨著去。”

顏歌一楞,卻已‘噗通’一聲,被他人摁倒在地,膝蓋鉆心得疼。

她聽見楚肅以此救她,心裏驚訝動容,可眼前她心裏更驚訝地不止於此!

——顧劼楓對笑笑的心意她一向知曉,為何如今笑笑自盡身亡,顧劼楓卻能如此形態自若地出現在牢中?!

難不成,他不知道笑笑死亡的消息?

還是說……顧劼楓本身就是叢健埋在她們身邊的一個巨大的奸細?!日日假意狠狠罵著顧劼楓,實際上心裏卻和他是一夥的,狼狽為奸?!

細想來,分外震恐,顏歌自覺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渾渾噩噩地領旨謝恩,心下覺得此事分外蹊蹺。

可又一想——若是這顧劼楓乃是叢健的人,那麽應當已經知道東風笑已死的消息,她再說一遍,也是無妨;但若是他不是奸細,不知道此事,只有她說出來,他才有可能知曉!

她咬了咬牙,看似恭敬地接了聖旨,被人狠狠拽了起來,又被拽著往外走,忽而猛地扭過頭去看著顧劼楓,大吼道:“他們說笑笑死了!她原來就在旁邊的牢房裏!他們說……”

顧劼楓聞言,身子猛地一震——死了?

叢健那邊不是說,是早先轉了牢獄嗎?!

怎麽會,死了?

“怎麽回事?!”他一手猛扶住墻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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