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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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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忽而聽見她低聲道:“這一路上,從暴雨,到流寇,到中毒,到荒村,再到這城中,短短幾日,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微微顰眉,側過頭去,用唇貼著她的額頭,只覺一片冰涼。

“美人兒,我想回去……”

“軍營,古月,哪裏都好,我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了……”

東風笑壓低了聲音,啞著嗓子:“可是,我們還能……”

玉辭不言,只是用手臂緊緊將她護在懷中,東風笑用面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柔順的長發,忽而一扭頭,又往他的懷裏蹭了蹭。

“會回去的,等我們回去,就能破除疫病,對抗敵軍。”玉辭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著。

“若是回不去呢?”東風笑低聲道。

玉辭一揚唇,淺笑道:“若是回不去,那便留下,我嫁給你,做個側君便好,就在這裏,我陪著你,過一輩子。”

東風笑聞言勾唇,咀嚼著他的話語,又忽而一楞,擡頭瞧見他閉眼靠著高榻,擡手拍他的臉:“美人兒,為什麽是側君?”

玉辭擡眸瞧她一眼,眸子裏滿是溫柔:“依我瞧著,那城主怕是希望你娶這裏的世子為正君,若真是到了那步田地,也是……”

卻見東風笑一斂眉,擡手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額頭,玉辭硬生生受下,只得噤聲,閉了唇一揚唇角,卻依舊用手臂摟著她。

東風笑把方才的那口氣生生咽回腹中,半晌,立起身來,拽著他便要往外走。

玉辭隨著她立起身來,雖是不明所以,卻也任由她拽著出了門,合上房門,一路被她牽到了她的屋中,只見東風笑終於松開他來,坐到一旁的椅上,道:“今晚便同我一屋休息,我怕那烈伽兒,再使什麽陰招。”

玉辭一笑,轉身坐在一旁:“我瞧著不妨事,這東女城的世女應是只拿此事當個托辭,當時她為了擒住我,分外焦急,便是後來靠近不了,也一直在吼,許是有什麽隱情。”

東風笑挑挑眉不言語,心下也漸漸湧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可又說不分明,她擡起眸來對上他那對分外明凈的墨眸,方才松了口氣。

罷了,如今他在,無恙,便好。

東女城宮中,城主的寢房,烈漢秋已經捂著頸項幹嘔了許久,卻依舊覺得有什麽東西卡在頸項處,仿佛隨時能要了她的性命。

而烈伽兒攤在一旁的椅子上,方才回過神來。

周遭有不少醫者,方才便是他們侍候著,如今這二位也都算是康健了,一旁的侍從便擺了擺手,他們便退下堂去。

烈漢秋定了定神,坐在案旁,面容仍舊帶著一絲痛苦,忽道:“伽兒,我昨日如何同你說的?你若是有什麽事,須得先同我說,商量一二,如今你貿然動手,甚是不妥。”

烈伽兒聞言,險些落了淚來:“伽兒知錯,連累了母親……可是,母親可知,今日之事,伽兒只是拿歡喜那公子做個幌子,不同母親說,是怕惡人將矛頭指向母親。”

烈漢秋一楞:“卻是為何?”

“母親可還記得,前些日子,母親派人包抄,可依舊是讓那甄起逃脫了黑牢?”

烈漢秋頷首。

“伽兒當時念及甄起勢重,便暗中安插了一個男子,名叫阮陽,和甄起同居一處黑牢,又派人尋些個方才拐來的外界之人進入,來打個掩護,後來,阮陽傳來消息,說那兩個外界之人幫助甄起破了牢獄,還隨著她回了甄府,被甄起以重禮相待,意在籠絡,而這二人,正是北笑閣下和那位公子。”

“後來,阮陽沒了音訊,線人來報,說在甄府外的亂墳崗瞧見了他的屍首,我想著,便是身份敗露,被滅口了,再後來,便是昨日的大典,先是一個大塊頭,一看就像是甄氏之人,其後,便是這個可一躍上臺的北笑閣下……”

第上:君念北080 夜火

一席話後,烈漢秋只覺脊背發涼。

若真如她所言,北笑此來,若是娶了瀾兒,便是打入了她烈氏一脈;若是得到聖水,知曉了離開的辦法,恐怕便相當於甄起也知道了這一切,如此一來,烈氏守護的機密便所剩無幾,城主之位岌岌可危,便是不在她這一代丟掉,也會在伽兒一代丟掉!

烈漢秋擰了眉:“果真是兩個極為危險的人物,可如今她在我身上埋了東西,那二人不是糊塗之人,如今又起了戒心,在飯菜藥物裏使詐已是行不通的了;而那北笑的功夫……便同你父親一樣,我們應付著怕是費力,硬來也是危險,如此一來,為之奈何?”

烈伽兒道:“便是不知,這北笑對哥哥可是中意?”

烈漢秋苦笑:“中意?你還瞧不出來麽,她一心記掛著那公子,如何能中意瀾兒?”

烈伽兒眸光一沈,半晌,終於啟口道:“母親,不若……我們便用火。”

須知那夜火如猛虎,須臾之間,便可吞人性命。

烈漢秋思量一二,忽而嘆口氣道:“如今事急,也只得如此,不妨細談一二。”烈伽兒頷首,母女二人便是一場商議,孰不知,屋後的簾子忽而被人輕輕撩起,烈瀾立在簾後,竟是聽得了全程,他顰了秀眉,兀自攥緊了手中的短匕,又在簾後呆了一陣子,方才轉身離開。

他本是來探視母親和妹妹,誰知竟撞破了這般可怕的計劃。

當夜,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這一晚,東女的夜靜得出奇。

晚膳已然用過許久了,今晚二人分外小心,不過好在那膳食中並無問題,此時,東風笑立在屋門前,手裏竟還攥著血纓槍,玉辭斜靠在一旁的躺椅上,手邊放著的錦盒打開,他隨手把玩著那錦盒裏的物什,此時,正執著個白玉尺玩得不亦樂乎。

“美人兒,今晚你去榻上睡,我在這躺椅上守夜。”半晌,東風笑忽而回過頭來,腰間已然環好了長鞭,縛了雙劍,袖裏也攏了僅剩的幾把短匕。

她本就是軍營中人,常年的軍旅生活讓她對守夜分外適應。

玉辭聞言一擡鳳眸,唇角一勾:“笑笑,過來,今晚不必守夜。”

東風笑聞言,將血纓槍往門邊一斜,也不懂他話語之中的意思,只得懵懵懂懂朝他走過去,卻見他比了一個動作,低聲道:“聽,四下有聲響。”

東風笑一楞,周遭除了他二人的交談,分明毫無響動!她警惕地四下環顧,只怕這屋中有人,卻聽身後,玉辭笑道:“只是個玩笑罷了,何必這般緊張。”東風笑聞言,陡然卸了力氣,回過身來便要戳他的額頭,卻見他笑容依舊,只是指著桌邊一盞茶笑道:“別太緊張了,喝口茶,好好歇息罷,莫要忘了,明日這東女國還有為世女選君的大事,今晚,他們豈會有閑心來針對你我。”

東風笑聞言,心下只覺有幾分道理,端起那盞茶來便一飲而盡。

卻見玉辭探出修長的手指去,執起那錦盒裏的物什,到她面前,笑道:“笑笑,你可知,這些東西有什麽效用?”

東風笑方才擱下茶盞來,見了那錦盒陡然一楞,忽而一揚唇角坐在榻上,側過身去,按了他的肩,眸子裏滿是狡黠,回眸瞧了瞧那邊的鐵栓,又盯著他的鳳眸,居高臨下:“怎麽,美人兒,你想試試?”

玉辭仰臥在躺椅上,擡眸瞧著她,眉眼裏盡是溫柔,忽而擡起手臂來,將她摟在懷裏,他手臂的力道不小,牢牢地束縛著她,東風笑伏在他的胸膛上,半晌,只覺他的胸膛一上一下起伏地平穩而又均勻,他的懷裏又分外溫暖,自己的眼皮也愈發得沈了。

如今已入了夏,方才的茶似是一盞黑茶,此時那股熱乎勁兒也上來了,東風笑只覺眼前愈發迷糊,困乏之感漸漸襲來……

玉辭一揚唇角,笑著又緊了緊手臂,眼中卻不僅僅是往日的明凈溫柔,隱隱地,竟還帶著一分詭譎之感。

這一晚,東風笑睡得格外香,睡夢之中,她隱隱覺得周圍有一陣焦糊之味,身體也有一陣莫名的顛簸搖晃,可是襲來的困倦太甚,她掙紮著始終未能醒來,便是一路迷迷糊糊。

朦朧之中,忽而覺得有人在自己的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這個吻讓她格外踏實安心,竟是睡得愈發沈了。

直到,醒來。

張開眼來,便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切皆是不熟悉,她順手一摸撈到了血纓槍,心神微定,忽而啟口輕聲喚著:“美人兒?”

無人應答。

她一楞,試探著又是一聲:“……美人兒?”

依舊是一片安靜。

“玉辭?”東風笑的聲音險些帶著哭腔,可是依舊無人應答。

她踉蹌著爬起身來,此時,洞口忽而一亮,只見烈瀾一襲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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