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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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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面紗半遮著臉,拄著個火把走進洞來,見她醒了,眸中閃過一絲喜色:“你醒了?這般快。”

東風笑拽著血纓槍,趔趄著起身沖上前去:“他去哪裏了?你可是瞧見他了?”

烈瀾聞言一楞,繼而道:“玉公子他把你送到此處來,交代於我,若是明日正午之時他還不曾回來,便要我送你出去。”

東風笑聞言一楞:“你?送我出去?你知道如何出去?他去了哪裏?”

烈瀾頷首:“他猜得不錯,我卻是知道出去的路徑,至於他,好像是去尋找聖水去了。”

東風笑聞言,舉步跑出洞去,卻見遠處的宮裏火光烈烈,不禁一楞,正欲舉步而逃,不想卻被烈瀾緊緊拽住衣袖:“北閣下……去不得!再說……玉公子也並沒有去宮裏。”

東風笑一楞,道:“他去了何處?”

烈瀾搖首:“他留話說,他自有主意,不妨事。我也不知曉,只知道他並未去宮中,而宮中,也並沒有聖水。”

“準確的說,雖說人人都說,聖水乃是烈氏宮中特有之物,可是據我所知,許久之前,那聖水便陰差陽錯地消失了。”烈瀾垂眸說著,硬生生地拽住東風笑的手臂,將她拽了回來。

“此話怎講?”

“我不知曉,但是後來,有一次,我同母親說起來父親離開的事情,母親告訴我,聖水在宮中已經不存在了。”

“你的父親?”東風笑一面四下瞧著,一面問道。

“不錯。”說著,烈瀾從懷裏套出兩個物什來遞給她去,一則是那個短匕,一則是一個晶瑩的玉佩,他低聲說著:“這兩個標識分外肖似……我想著,你是不是識得我父親?”

東風笑本只是無意地瞥了一眼,只當他是隨口胡言,可是一眼看去,卻是驟然一楞,烈瀾手中的那塊兒玉佩,分分明明便是同豐彩兒那塊兒極為肖似的血玉!

難不成說,他的父親,會是當年的血纓軍主帥——豐毅?

“這……”東風笑癡楞著接過兩個物什來,卻不知應當從何說起。

“我父親臨離開時,同我和妹妹說,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了這玉佩,三十歲之前,須得日日戴在身上,不可出差錯……可是後來他離開這裏了,我們都不曾再瞧見他,可是我知道,母親她,很是想念他。”烈瀾笑道,笑得分外幹凈。

東風笑忽而慶幸,自己的前來,沒有毀掉他的生活。

聽他方才的一番話,他的父親,應當便是豐帥了。

她一笑,執過那血玉來,貼在額頭上,道:“不錯,我識得你的父親,他姓豐,名叫豐毅,他是血纓軍的主帥,一個英武的將軍,是陛下親自任命的,當然,也是……我的恩師。”

她雙手合在一起執著這個玉佩,她不能告知面前的少年,他的父親已然死於戰亂,因此縱是祭奠,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進行。

烈瀾聞言,眸子裏滿是驚喜:“你識得他?!他可還好?不若,我……”

東風笑一斂眉:“豐帥身體康健,不過如今,外面紛亂不已,他須得帶領著血纓軍東征西戰,因此奔波勞碌,在外面,世事紛繁,人命如草芥,遠不如這城中安寧,你只需知曉你父親無恙,至於出去尋他……你若還想見到你的母親,便不要這般做了。”

烈瀾一楞:“那你為何還要回去?”

東風笑只是垂眸撫著槍桿:“職責所在,萬死不辭。”

烈瀾聽她說得堅決,卻是理解不了她的故事和過往,他只知道,比武臺上的她,長槍一揮,比那文將軍嫻熟上百倍,她的紅纓乃是鮮血所染,她執著長槍,是一番颯爽英姿——這也是東女城中,人們眼中最優秀的女子特質。

忽而從懷裏取出一個錦囊來遞給她道:“那……能不能麻煩你,替我把這個帶給父親?外面許是很亂,我不求他歸來,只想讓他知道,我們還在等他歸來,一直惦念著他。”

他笑得明媚,東風笑頷首接過來,面上是笑容,心底是蒼涼。

“好。”

她攥緊了這個錦囊,不再多言——烈瀾不會知道,這個錦囊,豐毅永遠也收不到了。

另一邊,甄府的庭院裏,柳長吟臨窗而坐,忽而,只見一陣風掠過,轉瞬間,手腕上懸著的藥壺便被人取走,他一楞,借著月色瞧去,卻見一個玄衣公子立在正院裏,衣袂飄揚,長發紛飛,身上落滿了清輝,正是玉辭。

“玉公子?!”柳長吟一楞,飛身而起,不料玉辭已然吞了兩片藥,唇角一揚。

柳長吟頹然停在了原地,忽而伸出手去:“既然你已然解去內力禁封,便將此物給我罷。”

玉辭一笑,手一揚,只聽‘啪’的一聲輕響,轉瞬間,這藥壺便穩穩落在了柳長吟手中,玉辭一笑:“果然不錯,寥寥兩片便能破除禁封,閣下真真是高手。”

柳長吟苦笑:“有藥又能如何?我已是一個廢人了。”

玉辭已吞了藥,卻無離開之意,他垂眸瞧著自己的右腕,淺笑道:“閣下設了這般大的一盤棋局,將這城中之人,無論貧富貴賤,男女老少,皆是耍得團團轉,竟還自稱為廢人?卻是不知,如今,究竟該喚閣下柳長吟,還是阮陽?”

柳長吟聞言一楞,繼而冷笑:“我設局多年,入局的棋子,終究還是出了一個局外人……”

“玉公子不妨說說,我這局,究竟是如何設的。”

柳長吟的身形分外單薄,在這風中搖曳,可他面上的笑容,冰冷而又猙獰。

第上:君念北081 ‘玉公子’

“你的本名和在外界的身份,姑且不提,便從你入了這東女城開始明說。”

“你入了黑牢,發覺內力被封禁,憑借自己的武功逃出牢去,陰差陽錯,被甄家家主發現,隨後便被她帶回府中。其後,你從甄起處得到了離開的線索,但是甄起卻不願放你離開。你溜出甄府去,在大典之後尋到了世子,我猜測,你在那裏只是得知了聖水,卻並未見到,更談不上得到。”

“而後應是甄起設局,將你打入黑牢,又裝作善良前去救你,這件事恐怕鬧得滿城風雨,因此從此,你出門愈發困難,甄起察覺到你尚未死心,故而對你極盡折磨,其實……不過是想留住你。”

一旁,柳長吟冷哼一聲,並未承認,卻也不曾否認。

“我若是未猜錯,甄起聽你說是筋脈被封之事,便刻意那些用具損傷了你的筋脈穴道,想以此斷了你的念頭,你因此只能靠這藥保全身體,恢覆不了內力,也因此恨透了她。”

“你應當本就是習醫術、蠱術之人,久而久之,你取到了貞潔泉水,估摸著,是在行房事的時候,用蠱術暫時控制了甄起,摸索著配出了藥片來,一次又一次地用甄家家奴試藥,最終研制出了這個藥片,當然,我猜測,那個力大無窮的甄家仆從,也是你的手筆。”玉辭沈聲說著,面上無波無瀾,最終,揚唇一笑。

“但是配出藥後,你卻發現自己的筋脈已然被甄起毀了,恢覆不了內力,這藥頂多是做保養身體之用,再後來,甄起被暗中逮捕,你易容為阮陽,自己前去投靠烈氏,便有了其後種種,由於你本是外界之人,那天早晨,你察覺到了在房頂上的笑笑,匆忙控制了甄起,化作阮陽引開了她,之後又在房中上演了一出假死。”

“其後,你慫恿笑笑打入烈氏內部,也操縱甄起從中作梗,並且將我二人的來歷身份,甄氏謀反的意圖悉數告知了烈氏,又在這邊操縱甄起設下天羅地網……”

柳長吟聞言,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兀自攥緊了拳。

“一石二鳥之計,你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報覆甄起,而是坐山觀虎鬥,操縱這整個東女城。”玉辭豈會管他的寒光,只是悠悠然說著。

柳長吟聞言,嘴角一勾,擊掌道:“不錯,不錯,玉公子說對了八成,真真是高手。”

他泰然自若,笑得不可捉摸,又道:“玉公子猜到了一切,卻唯獨忘了你二人之事,我不會讓任何在我之後來到此處的人——活著返回外界。”

這東女城之人不習內力之事,他只能在此處稱雄,一旦出去,筋脈已廢,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廢人,若是柳氏發生變故,他便無路可走!

玉辭一笑,卻見柳長吟陡然一揮手,周遭便忽而躍出許多高大的女子,皆是操持著兵刃,虎視眈眈,磨刀霍霍。

他立在這一圈人的正中,卻依舊泰然自若,廣袖輕揚。

“玉公子,我的藥雖好,但也絕非是用過即好,便是最快,也許等上幾個時辰——如今,你可算是自投羅網。”柳長吟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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