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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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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還是傳出去了,那侄兒又跋扈,聽聞這事自覺頭上綠了,便要同楊家硬杠,那時他母親沒了孩子,我也被傳成了死人,又遭逢這一出,便懸梁自盡了。”那黑衣男子繼續說著,眸光一沈。

東風笑一楞,咬了咬唇不言語,道:“閣下此來,卻是為何?”

那黑衣男一擡眸,瞧她一眼,半晌,口中冒出兩個字來:“合作。”

“為何?”她咬了咬牙,不肯輕信,畢竟如今的軍營也經不起折騰,何況,若是合作,早早便可同他們說了,拖到今日,又是為何?

“這營中之人乃是善官,非是狗官,同是為民,殊途同歸。”方駱言簡意賅。

東風笑遲疑了一下,卻見一旁,穆遠向營內一擺手臂:“那便先請進來,再作詳談。”

沂水以南,南喬國,平焦城中。

這兩日,昏睡多日的墨久終於醒了過來,卻依舊是渾渾噩噩沒什麽精神,豐彩兒端了一碗藥往裏屋走去,將其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覆又坐在榻旁,看著他散亂的長發、蒼白的面頰,以及,那微微睜開的雙眼,她嘆口氣,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他的面頰,竟是一番嚇人的滾燙。

“久哥哥……”她咬了咬唇角,低下頭去用額頭觸碰著他的臉,那滾燙的溫度惹得她一顫,心裏卻是愈發得心疼了。

“今天,怎麽這麽冷……我們不是…回到南喬了嗎?”她聽見墨久說著,聲音很低很低。

久哥哥,哪裏是天冷,彩兒只著一身半厚的長衫都不覺得冷,而你……

她擡起頭來,匆匆忙忙又從一旁取了一床被褥,小心地覆在他身上,又四下給他壓得緊實了些,擡眸瞧向他鮮有血色的唇,她一邊伸手將他扶起來,一邊低聲道:“已經到了南喬了,是彩兒疏忽,這幾日……確是…冷的……”

“你穿得好少,彩兒…也該註意著身子。”他忽而低聲說著,她回身拿藥碗的動作一滯,執了碗扭過頭來,垂了眸子輕輕用勺兒攪和著藥,掩去了那通紅的眸子。

“恩,我一會便去添件。”她低聲說著,生怕露出來哽咽的聲音。

擡起手臂來,一勺一勺地餵著他。

墨久任由她餵著,迷迷糊糊間又失去了意識,忽而間,腦海中卻浮現出上一次他受‘重傷’的場景,只不過,此時的他,仿佛是立在一側,觀察著‘他’和‘她’……

那一晚,墨久臥在繁茂的草叢裏,緊緊咬著下唇,手裏緊緊握著刀,左側的胸口分外疼痛,撕裂一般,天色黑了,他強撐著不肯失去意識,因為如若失去了意識,便無法同來人明說,一旦被人發現,饒是周遭安插這幾個人手,也更容易丟掉性命。

‘墨久’看著自己倒在那裏,看著他的眼皮愈發地沈了,忽而,‘嗒嗒’的馬蹄聲,便是這聲響將當初的他從一片混沌之中拽了回來。

只聽‘嗖——’的一聲,只是須臾之間,長槍便比上了他的脖頸,那槍尖映著月光,閃著銀白色的寒芒,他一楞,定下神來,卻只聽一旁,一個清脆卻又有力的聲音響起:“你是何人?”

他一驚,循聲擡首,卻見一個約摸十六、七歲的丫頭,一襲鐵甲,手執長槍,眉目標致而又美好,堪稱佳人,但女子之柔美絲毫掩不去她眉間的英氣。

正是她,東風笑。

第上:君念北055 初遇

墨久的胸口又開始劇烈地抽痛著,他慶幸她出現得這般早,如今,定要快些向她說明。

他咬了咬牙,費力地摸出了一個令牌,聲音沙啞無力:“破……甲……”

東風笑聞言一楞,湊著月光瞧著他那令牌,她同顧劼楓本是極為熟識的,對這破甲軍的令牌,也很是了解,自然是識得,只是幾眼瞧清了關鍵,便認定了他的身份,她的眸光機警如狼,四下一望,繼而反手收了槍,單膝跪在他面前,擡起手臂來扶住他。

“發生了什麽事?傷到哪裏了?”她壓低聲音說著。

墨久胸口絞痛,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口,唇角便流出血來,他的眼睛很漂亮,此時卻沒有什麽神采,半睜半閉,雖還有些清醒,可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由她承載著,東風笑見狀咬了咬牙,看見他手臂顫巍巍地舉起,指向左側胸膛——那裏也的確是一片殷紅,心道不妙。

她只能應付簡單的包紮,他若是傷著了心脈,等她帶他回到營裏,怕是屍體都涼了!

東風笑一急,忽而覺得手臂一沈,她回頭看去,卻見他已然一歪頭陷入了暈厥,周身也全然卸了力氣,脖頸歪得角度甚是不正常,全無生機,仿佛已然是個死人了;她方才扶著他的手臂力道不夠,他整個人甚至在無力地向那另一側滑去,那長長的睫毛覆下來,在面上落了深深的陰影,自唇角到脖頸處那一行鮮血分外鮮明,襯著皮膚愈發得蒼白,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卻發現連鼻息都極其微弱。

東風笑狠狠抿了唇,手臂用了用力,覆又扶他在臂彎裏,她的手臂纖瘦卻又有力。

此處去血纓副營數裏,馬兒的腳力再好,他怕是也撐不住。

只見她陡然間伸出手去,飛快地解開他左側胸口處的鎧甲,又小心翼翼地剝開那裏面的衣衫,他胸膛上的肌肉分外緊致,那猙獰的傷口鋪陳在上面愈顯猙獰,這傷口是撕裂性的,瞧著駭人,血依舊在時不時往外冒,殷紅的血趁著他的皮膚,愈發顯得膚色蒼白無力。

她的另一條手臂扶住他,只能單手處理,再怎麽著急,也快不來。

而她每每觸及的他傷口,想要取出刺在他胸膛處的那個刀片,雖說這刀片不寬,尚未刺到心臟,可是她每碰一下,他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痙攣,她察覺到這刀片怕是傷了脈,飛快地點了他周遭的穴道,愈發小心翼翼。

‘墨久’立在一旁,看著那時的她一手扶著他,手臂在輕微地發抖,臉色也是不好,額頭上還隱隱地冒出了冷汗——她是怕他死掉,卻也入了他的局。

他看著她輕輕抖著手臂取出了急救包紮的物什,又是要小心翼翼又想要提高速度,有些忙亂地,給他止血、處理胸膛的傷口,他看見她習慣性地咬緊了唇角,看著當初的自己不省人事地倒在她的臂彎裏……

他不知當初的她,究竟是僅僅為了救人,還是已經對他動情,他只知道,如今他做著旁觀之人,瞧著她匆匆忙忙地做著這一切,竟是莫名地心酸。

不一會兒,卻見東風笑終於處理好了一切,她忽而又將耳朵貼在他胸膛上,細細聽著,可是他的心臟在右側,自是聽不見心跳,她一急,擡起頭來匆忙去探他鼻息,察覺到還有氣息才松了口氣;匆忙收了東西,又用足了力氣架著他起來,那年她不過十六歲,卻要用力架起已然十九歲的他,那是何等的費力?

‘墨久’看著她就這麽把他拖到馬旁,騰出一只手來,摸著馬兒頸上的鬃毛,那馬兒乖順地俯身,讓她將他扶上去,穩穩伏在馬背上,見著馬兒直起身來,東風笑也飛身上馬。

應當是顧慮到他的傷在胸口處,把再度撕裂,‘墨久’看著東風笑在那邊有些費力地一手扶住他,另一手則執著長槍牽著韁繩,手臂用力,雙腿一夾,策馬而去,心中五味雜陳……

此時,豐彩兒坐在床前,藥只為了一半,他卻又沈沈睡去,她只能喚來個丫頭端著藥碗。一手執著帕子覆在他唇下,另一手用勺子去了湯藥餵給他——這樣是頗為費力的,可是她絲毫不肯讓別的女人再碰自家夫君分毫。

方才餵完藥擦把汗,忽聽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只見一個小廝匆匆行至門口,行禮道:“稟告夫人,平焦城睿……”

“知道了。”豐彩兒不容他說完,便急匆匆打斷道:“我這便去瞧。”

她擡手又輕輕撫摸著墨久瓷玉一般的面頰,替他掖好被子,終於站起身來,略一整理儀容,才朝著門外走去。

“夫人氣色可是不好,怎麽,將軍還是沒有恢覆過來?”正廳裏,一個男子一襲紫色銀邊勾勒的長袍,墨色的長發在頭後簡單地束著,他的眉眼妖異卻又美麗,那一對眸子狹長有神,此時微微瞇起,他面帶戲謔地瞧著豐彩兒,竟盯得她毛骨悚然。

這個男子,美麗得如同罌粟花,魅惑得緊,卻是毒花。

她瞧向他手邊,發現並沒有自己想要的那顆頭顱,不由得顰了顰眉,啟口道:“已然醒了,只是還不當下床活動。”

那男子勾起一側唇角:“墨夫人,這都多少天了,您這府中的醫者……真真是醫術堪憂,依在下說,夫人不妨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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