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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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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瞇起眼睛笑得狡黠。

玉辭見狀嘆口氣,一對鳳眸掃她一眼,只道:“快去罷。”

東風笑一牽韁繩掉過頭去,忽又側過頭來一笑:“放心,美人兒,定不毀你千年冰蠱。”

隊伍雖是帶上了好幾日的口糧,但東風笑暗自估摸著最多是兩日,之後她才明白,是自己低估了萬獅嶺,故而預料失實,實際上,等這一隊回來時,五日已過……

“房大哥,你聽這聲音,是不是來人了?”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這萬獅嶺裏霧氣彌漫,一片朦朧。

一旁,房湛匍匐在地,將耳朵貼於地面上,半晌頷首道:“不錯,應當是來人了,聽著這聲音不小,隆隆如雷,想必便是南喬軍。”

東風笑點點頭,支起身子來做了個手勢,示意周遭埋伏的將士們做好準備。

本來南喬軍路徑此處便是半路得來,對於南橋如何分兵,穆遠和顧劼楓也拿不出明確的說法,只能按常理分析,景明湖相對遼闊,應當是人數更多一些,因此在兵力安排上也有了偏仄。

“笑笑,稍安勿躁,等那邊的主帥剛剛進入到下面的正中央,我們再動手,否則若是敵方人多,容易打草驚蛇,得不償失。”一旁,房湛又壓低了聲音說著。

東風笑點了點頭,瞇起眼睛來朝下看去,卻見那邊,黑壓壓的人群漸近,將旗飄飛,那兩副旗上,一則是‘南’字,一則,是‘墨’字。

東風笑見狀,身形一震。

凝眸瞧向那邊的軍隊之首,那一襲銀甲映光,直刺她的眼。

——真真是冤家路窄,墨久,蒼天何意,竟讓我又在此處逢著你。

攥緊了血纓槍,那手臂的顫抖她自己都未察覺。

忽而,瞧見墨久的坐騎已然走至了那個既定的圈中,大軍已至,地面隆隆,東風笑咬了唇角,只見一旁,房湛陡然支起身子,一揮手臂——“放劍!”

弓弩手早已備好,便只待這一聲令下,須臾之間,萬箭齊發,向著那大軍射去。

驟然之間,那路上的南喬兵士皆是混亂,墨久一揚盾,黑雲刀一揮,斬開了襲來的箭矢,心下也明了,如今應當是走漏了消息,以至於北傾在此設伏。

一咬牙,冷聲道:“穩住!步兵上巖,斬兵取地!”

那南喬的兵士聞言照行,不一會兒,在箭雨之中,那一排南喬兵士便架著長刀扶壁而上,那不少兵士甚為健碩,竟能單臂懸刀支撐,一旁,還能掛盾擋箭。

房湛見狀一楞,心下也暗自佩服這墨久,臨危不亂,指揮得當,卻也馬上一揮手臂道:“步兵,攔!”

第上:君念北044 昔日相愛今相殺

北傾步兵也沖上前去,揮起刀槍同那爬上來的南喬兵對砍,場面好不壯觀。

如此僵持,南喬兵士自是討不到什麽優勢,半晌過去,只見墨久揚刀揮開一支利劍,繼而一振手臂,隨即,南喬的弓弩手也紛紛拔出箭矢,向上射來。

“擋!”

北傾這邊紛紛支了盾,一時間,流箭四下竄飛,有南喬至北傾的,也有北傾至南喬的。

東風笑略一直起身子,隔過那盾護看去,墨久果真是不簡單,功夫了得,為將也了得,若不取他性命,今日別提什麽逼退或是殲滅敵軍,恐怕自身也得留命於此!

一會子便撐不住了,這邊北傾也派了一支兵士躍下坡去同他們廝殺。

戰事依舊是吃緊,短短須臾,屍體亂叢,赤血長流。

直到天已正午。

忽而,只聽耳邊‘呲——’的一聲,隨即,便是房湛一聲悶哼,東風笑一個癡楞扭過頭去,卻見那邊,房湛已然被亂箭刺穿了肩胛,鮮血湧出,瞧見他吃痛地捂住傷口,她匆忙撕了一塊衣袖給他紮上,繼而狠狠咬了唇,冷眼瞧向那山路下熟悉的身影——可惜,他依舊是冷靜而又從容。

東風笑攥拳在身側一擂,她知道,這樣下去,絕不可行!

默默攥緊了手中的長槍,意欲一躍而下,房湛卻忽而按了傷口,向著東風笑,咬著牙:“笑笑,若是能破敵將,便上前去,這邊我還撐得住。”

東風笑一回眸,瞧著下面的戰況,又瞧了瞧身後的滾石,咬了咬牙,忽道:“房大哥,你便在此,指揮著弟兄們向下滾石,便沖著那銀甲將軍!我且下去斬他,擒賊先擒王!”

房湛聞言身形一震:“你在下面,我們怎的滾石?”

東風笑一挑鬢邊的一綹兒長發,一對眸子盯著一旁虬勁的巨木,莫名地揚起唇角:“此地雖是易守難攻,可沒有動作,遲早也要被攻下,到時候弟兄們皆要葬在這山溝裏,房大哥不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房湛嘆口氣,道一聲‘保重’,趕忙指揮了去,東風笑從腰間抽出那長鞭來,淩空一甩,縱身而下。

將士們也分以兩路,一路砍殺那些往上飛竄的敵軍,一路則開始向下滾石。

這一路亂箭紛飛,既有南喬的箭,也有己方的箭,正所謂刀槍無眼,皆需擋下。

東風笑一手拽著長鞭,一手揮著血纓槍,那長鞭的另一側已被她縛在了古樹的枝椏上,此番便是要借力躍下。

那邊的弓弩手自也意識到此事,那流箭成簇向她湧來。

東風笑只得單手轉槍擋去流箭,忽而那長鞭上的狼牙刺忽而割斷了枝椏,脫了力,離了支撐,她便向下落去。

一個飛來的流箭擦過她的手臂,一片生疼,可她哪裏還顧得上這般多。

一腳踹翻一個騎兵,借力一躍,舉槍便朝著那馬上的銀甲將軍刺去,血纓映光。

那山上的滾石也落了,南喬軍一時也滿是狼狽,應付不來,墨久方舉刀斬向這襲來之人,卻不由得猛地一楞……

這眉這眼這氣勢,這長槍,分分明明便是她!

這一楞神竟是不及格擋,匆忙舉刀,卻依舊被她的長槍劃過了肩胛,他一拽韁繩,居高臨下凝眉瞧著她,只是一瞬,卻仿佛千百年。

東風笑的眸子裏帶著幾絲猙獰,她孰知他的功夫和馬術,以及,周遭終究是南喬兵多,趁著他仍舊癡楞著端詳,猛地一揚長鞭,竟用方才套出枝椏的圈,牢牢套住了他坐騎的馬頭。

她的鞭上帶刺,那馬兒叫得淒慘,便被她狠狠往那一側拽去,四條馬腿都在顫抖。

東風笑回首斬了流箭,想著一側的陡坡一個用力,那馬兒吃痛,竟被拽得一個趔趄,栽栽歪歪,口中盡是哀嚎,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往旁邊邁步了。

東風笑輕‘嘖’一聲,也知這馬兒有靈性,不肯讓主人跌下坡去。

墨久此番也回過神來,只見他徒然張了張口,終究又將話語生生咽回,擡起長刀,準確地攔下了她那向著他胸膛的一槍,反手又是斜劈,卻被她舉槍接下。

東風笑的眸子裏盡是冷光,揮槍又劈,卻忽聽天邊一聲巨響,如若炸雷——

並非是滾石,而是那瓢潑大雨,頃刻降下,她咬了咬唇,任憑那雨水在瞬間將她淋成透濕,這雨滴匯集如柱,哪怕墨久就在她面前,她也瞧不清他的面容。

卻是不肯停手,揮槍便是橫掃,墨久見狀一側身子,為躲這一擊,只得翻身躍下馬去,擡眸一瞧便是那陡峭的山坡。

東風笑見狀,自也不再管他那飽受她折磨的坐騎,丟開了長鞭來,淩空一躍便翻過馬去,舉槍便刺,那紅纓在雨中分外紮眼。

墨久一個回身,雖也覺得這一側的山坡頗為駭人,但也舉槍擋下。

伴著那如覆盆一般的雨聲,乒乒乓乓,黑雲刀和血纓槍劇烈地碰撞的聲音依舊響亮非常。

二人的功夫本就不分上下,如今,哪怕是大雨傾盆,也打得難舍難分,身上雖都無什麽大的傷口,但四下裏皆是劃痕。

東風笑知道,殺了他,便是覆仇,索性忘了那昔日的事情,一心殺他。

墨久略顯被動,卻也揮著那黑雲刀不容她前進分毫。

忽而,只聽一旁隆隆的響聲,愈發得大了,此番卻不是雷電轟鳴,而是滾石降下。

東風笑正襲上前去,一手拿槍架著他的刀,一手摸出短匕來,已然刺入他的腰,鮮血噴湧,聽見墨久悶哼一聲,正僵持著,便見一旁的馬兒忽而毫無反抗能力地向二人方向一倒,隨即,只聽‘砰’的一聲,那滾石竟撞了馬,又向前滾這,還連帶著他二人一同撞下了陡坡去。

這雨本就下得人頭腦昏沈,如今落下坡去,更是一番天旋地轉。

東風笑隱約嗅到一股血腥味,也不知是他腰間的血還是一路滾下被割破的傷口流出的血。

不知打了幾個滾,那馬兒在半路已是死了,他二人倒是幸運,雖是馬撞得他們,那馬肉卻也給他們當了許久的肉盾,待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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