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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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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了,咬了咬唇,將簪子隨意地置在發上,又瞧了瞧鏡中的自己,舉步走出門去。

門外,侍女們立得恭敬,一旁,還多了一個粉色衣衫的女子,只見這女子長發成髻,膚脂凝玉,面色莊重,眸子裏卻已然帶著掩飾不去的靈氣。

東風笑一笑,暗道這女子應當也極好相處,正要說話,卻聽這女子說道:“小姐好,在下蒼鷺山月婉,受王命前來,引小姐入王閣去。”

東風笑頷首道:“謝過。”

月婉便引著東風笑向前走去,剛剛離開了那些侍從們,便是一臉笑容道:“你叫東風笑?今年多大啦?”

東風笑見她不再裝出一副拘謹的模樣,也放松了不少,心道自己應當還是死前的年齡,便回道:“今年實歲十七呢,該叫月婉姐姐還是妹妹?”

月婉得意地一笑:“我可都十八歲了呢,自然是你姐姐啦,哈哈,從此便喚你笑笑好了。”忽而面上又有些泛紅,問道:“倒是不知,你究竟是姓東風,還是姓東?”

“東風。”東風笑如實答道,心下暗驚這蒼鷺女子難道不曾聽過東風氏?

月婉卻是一臉驚詫:“東風?笑笑你怎會姓這姓氏?”

見東風笑滿是不解,又解釋道:“笑笑你可知,蒼鷺西邊的古月山上,那兒的人便姓東風,可他們許多年前便封了山,隱匿了去……”

第上:君念北008 蒼鷺之王

東風笑聞言,不著痕跡地掩飾去了眸中的一絲異色,打了個馬虎眼:“我十歲便入了軍營了,也不知自己這名字是何來頭,姐姐這一說倒是有趣了。”

月婉性子本就開朗,也不在意這等尷尬,又笑道:“王說你這次出現在蒼鷺山,是因為冰蠱花的緣故,我一聽,可開心了,王今年才十九歲呢,可他引血飼那冰蠱花,算來已有十年了,如今這冰蠱花沒了,他也終於不用月月血飼了……”

東風笑一楞,又想起玉辭之前的幾句話——千年冰蠱,血飼十年,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奇事……

可這花兒為何偏救了她的性命?

二人正聊得歡快,便行至了一扇門旁,這門乃是石門,色彩甚是奇異,門把手是打磨光滑的黑曜石,整個門看上去厚重卻又神秘,月婉停下步子,擡手道:“便是這裏,王就在裏面等著你。”

東風笑楞了楞,瞧她那手勢,也知月婉是不會入內的,輕輕咬了咬唇,道了聲謝,便推門走了進去。

玉辭是這蒼鷺山的王。

她本以為進了門便能看到他,不想這還有一條長長的走廊。

這走廊本是黑暗的,其兩側,寶石鏤雕著的便是燈盞,幾步一個,那光卻是有些瘆人的藍色,瑩瑩地在壁上照耀著,這等光亮,倒還不如無光,相比之下,那漆黑之色反倒讓人心安。

東方笑下意識地往身側一摸,卻猛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帶著血纓槍,頓時氣勢便減了一半,只能加快了步子,疾步走過了這有些陰森的走廊。

盡頭的閣室很是寬敞,門兩側的墻上各有些窗子,如今卻都關著,閣室裏全靠著那燈,好在這屋中的燈光是正常的色彩,不是那般嚇人。

玉辭垂眸坐在那桌案前,一襲白色的衣袍,依舊是披散著三千青絲,前側的頭發虛晃的遮掩著他脖頸上的傷口,那一點疤痕的顏色若隱若現。

東風笑兀自愧疚了一下,可惜了,這麽漂亮的美人兒,被她這兩口下去,真是可惜。

想著,還自顧自挑了挑眉。

一旁玉辭聽見了腳步聲,終於擡起那一對狹長的鳳眸來瞧著她,聲音卻依舊是平平淡淡:“可是有什麽想問的?”

說著,擡手一比,指向了那邊案旁的椅子。

東風笑走過去坐了下來,也不多想,便啟口道:“我明明是死在敵軍刀下了,為何會出現在這蒼鷺山?”

玉辭聞言動作一滯,擡起頭來,凝眸細細打量著她,只見對面的女子不再是那風風火火的鐵甲女將,如今的她一頭烏發略微松散地紮起,只簡單帶著一個白玉簪,卻是說不出的好看,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襯得她纖瘦玲瓏的身段愈發的優美,她素面朝天,那玲瓏的眸子裏卻盡是清秀靈動。

他不著痕跡地回了眸來,沈聲道:“此事我也說不明了,這千年冰蠱花本有兩朵,一朵於古月,一朵於蒼鷺,我血飼冰蠱,已十年了,前些日子,它的血色卻突然褪去,直到後來,你出現了,那花便也枯了。想來,便是這等緣故,卻不知你與這冰蠱花有何交集?”

東風笑顰了眉,道:“我十歲從軍,之前的事情不大記得清,不過這蒼鷺山,我來過的。”

玉辭一楞,他為蒼鷺之王,已有六年,之前也身在蒼鷺,卻是不曾記著有女將入過這蒼鷺山。

東風笑又道:“你救我性命,我便告知於你,我本是古月閣主的二女兒,那年北傾國亂,父親本要封山隱匿,可念著欠陛下人情,加上我本就不安分,不肯終日留在山中,便應允了我,讓我去那北傾為將,在這之前,我可是隨著父親來過蒼鷺山的。”

玉辭聞言,眸中起了一絲波瀾,垂眸道:“你來蒼鷺,都碰見了什麽?”

東風笑見他終於不是冷冰冰的模樣,心下卻狡黠地起了玩味:“沒有上那蒼鷺山巔,沒見著冰蠱花,只見著一堆漂亮丫頭……唔,對了,也沒見到你這等美人兒。”

說著,托了腮,瞇著眸子,揚唇打量著他,仿佛一只饑餓的野狼,盯著一只肥美的野兔。

第上:君念北009 強留

玉辭聽她幾句話便開始不著調,不由自主地黑了黑臉,也知道她記得自己的名姓,只是依舊叫著那聲‘美人兒’,無可奈何。

卻聽一旁的東風笑繼續說著:“那年我來蒼鷺,倒是碰到了一個特別漂亮的丫頭,好像還比我大些,呵,那眉那眼,真是好看;可她盡是站在一旁,受人欺負,那年我才六歲,不過拳頭可硬著呢,哎,也不知她現在在哪裏呢……”

玉辭卻依舊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麽,聲音又是一番平淡:“總之,你既沒遇見過冰蠱花,也沒遇見過我。”

東風笑點點頭,支著下巴,繼續盯著他,眸子裏滿是狡黠,心下卻想著,既是如此,這疤痕消失之事怕也不應同他說了,這等小事,遠不及關乎性命的大事重要。

她雖是漫不經心,卻看得玉辭脊背發涼,趕忙不著痕跡地扭過頭去:“那便說說,你在古月,可曾見到過冰蠱花?”

東風笑凝了眉,思量一下,啟口道:“沒見過幾次,那山頂很冷,我不願去,其餘的印象也不深了……也就,在我出山之前,爹爹娘親好像強餵給我一碗特別苦的藥粥,告訴我那個可以救我一命,也不知是不是冰蠱花……”

迷迷糊糊的,倒是當真記不清了,再之後古月便被爹爹封了,她也再沒能回去過。

玉辭看著她一臉懵懂,又帶著幾分莫名的淒涼,兀自嘆口氣,也知是問不出什麽來,只是沈聲道:“那麽,你為何會死在血纓軍中?”

東風笑聞言,眸子驟然一沈,她狠狠咬了唇,沈默了一會子,才將來龍去脈,細細道來……

“我要報仇!”末了,她眸子一片血紅,這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玉辭顰了眉,回眸看向她,沈聲道:“報仇?只你一人,又需休養些時日,如何報仇?”

他總是這麽冷靜,這麽理智,可他口中的現實卻如同利劍一般刺在她心上。

東風笑咬了牙:“血纓狼槍還在,我這便去那南喬大營,同墨久同歸於盡!”

人不死,槍未亡,血纓映月掃沙場!

玉辭卻道:“如今的你,去了,不過是送命,何況,據我所知,那墨久如今已經憑著屠戮血纓軍的功勳成了南喬的大將軍,而你口中的豐彩兒,便是他的正室夫人,你若想動他二人,怕是更為不易了。”

他依舊是平平淡淡地陳述事實,哪怕她心裏已經炸開了鍋。

見她已然將唇角咬出血來,玉辭又冷聲道:“何況,我的蒼鷺山,也不是想走就走的。”

東風笑聞言,手驟然成拳,冷哼一聲:“你敢攔我?!”

玉辭擡眸瞧了她一眼,如墨的眸子無波無瀾。

只見他發絲輕晃,一拂長袖,終於起身,行至她面前,瞧了她一眼,隨即俯下身去,用修長的手指,緩緩撩開他的長發,露出他脖頸上未好的傷口來,他的皮膚白皙中透著幾分蒼冷,頸項上喉結分明,衣領下硬朗的鎖骨若隱若現,他頸項上的,鎖骨上的兩處傷,分外眨眼。

他垂著一對惑人的鳳眸瞧著她,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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