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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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銀白清亮的月光透過紗窗落在空無一人的臥房,隨著“哢噠”的開門聲,煙霧繚繞的浴室中緩步走出一位裹著白色浴巾的女郎。

她到書桌前坐下,一如往常的打開電腦瀏覽著黑色網頁。

忽地,女郎視線一頓,定在新發布的任務上【懸賞,日本東京烏丸羽涅,附圖——】

女郎瞇起青色的眸子,仔仔細細端詳照片上的白發男孩,緊接著發出一聲冷哼,接下了這個任務。

然後她才去查看發布任務人的代號——組織內部網能發布任務的只有代號成員,普通外圍成員連知道內部網的資格都沒有,而接取任務的,則是資深、被組織調查過背景、當做代號備選的成員。

隨著頁面的下滑,酒名代號映入眼簾——龍舌蘭。

“龍舌蘭?”

女郎輕點著下巴,回憶著這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代號,許久後才從腦海深處翻出一個和伏特加相似的傻大個。

“又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她輕嗤一聲,先拍了張照片發給某個人,接著點開一個私密的聊天框。

遠在大洋彼岸的東京,一間逼仄的安全屋中,只有電腦屏幕亮著昏暗的光,照出男人慘白消瘦,黑眼圈碩大的面龐。

右側的沙發上,點點紅絲懸在半空,亮了一瞬,升起一股白煙。

“有人接了?”

暗處響起男人低啞的聲音。

電腦屏幕前的男人快速點點頭,興奮地把電腦轉向右側,狂喜道:“被一個叫貝爾摩德人接下了!”

“你說誰!?”

屏幕照出男人粗狂陰翳的臉,配合著濃密的胡子,看起來更是生人勿近,他操著一口與東京格格不入的關西腔,“貝爾摩德?!”

說著,他手指抖了抖,煙灰飄下。

在龍舌蘭的印象中,他與貝爾摩德沒見過幾面,換種說法,以他在組織中的地位,還無法單獨與貝爾摩德聯絡,除非他像卡瓦爾多斯一般,為了追求,而狂熱追隨。

貝爾摩德怎麽會接下任務?

她不是還在美國嗎?

這是不是代表貝爾摩德要回日本了?

組織的任務一旦接下就必須完成,除非任務發布者死亡。

想到這一茬,龍舌蘭的後背升起一股寒意,聽說,貝爾摩德的搭檔死亡率極高,就算活著回來也難免傷筋動骨。

龍舌蘭:“……”怎麽會接下這麽個任務呢?

作為武鬥派,他許久未用的腦子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個千面魔女的心思,但有一點值得肯定,不能和她多接觸——

更何況,要是自己私自拿組織網頁發布任務賺外快的事情被上面的發現,絕對撈不到好下場!

回想起組織的懲罰力度,以及琴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饒是殺人無數的他,也心生懼意。

不行,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龍舌蘭堅定地想。

他深深看了眼因為他的沈默而膽怯的男人,揚起一抹滲人的冷笑。

如今貝爾摩德已經接下任務,難免她會把這件事透露給其他人,雖組織命令禁止,可縱觀貝爾摩德在組織中如魚得水的摸魚歷程,怎麽看,這條規定都不會對她生效。

龍舌蘭腦子瘋狂轉動,起草了一個粗糙的借口,打算到時候被盤問時蒙混過關。

現在,只有這個發布任務的人需要解決了——

蒼野弘之敏銳的覺察到龍舌蘭眼神的不對,他心中的喜悅消散,化為了惶恐,惴惴不安地問道:“這個貝爾摩德……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

龍舌蘭冷漠地睨著他,細看下還有著一絲似有如無的憐憫,“把剩下的報酬交上來你就可以走了,記住,要是向任何人透露今天的事情,你絕對活不過三天。”

“是、是!”

蒼野弘之被嚇得站起了身,哪還有一開始的張狂之喜,他手忙腳亂地掏著衣服口袋,從裏面拿條鑲著紅寶石的項鏈,恭敬地放到了桌子上。

正打算離開時,又被龍舌蘭叫了回去。

“你過來,把任務經過和貝爾摩德交代清楚,我奉勸你別有其他小心思,不然……”

龍舌蘭用手指威脅地抹了下自己的脖子。

“不會不會,不敢……”

蒼野弘之慌忙擺手,踉蹌地坐回沙發上,把電腦屏幕轉到自己眼前,開始事無巨細的寫下他與烏丸羽涅之間的恩怨。

美國酒店,發完信息的貝爾摩德就沒再關註,轉而悠哉地吹起了金色的發絲。

等重新坐回椅子上,屏幕上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占滿。

貝爾摩德指尖卷著發絲,紅唇輕勾,她能看出,電腦對面絕對不是龍舌蘭。

與此同時,她也收到了來自“那位大人”的消息【你看著處理。】

短短幾個字,就給貝爾摩德賦予了極高的權限,她唇角微揚,和剛才相比,這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沒有理會還在彈窗的電腦屏幕,而是連夜定了明日最早回日本的機票。

至於龍舌頭一事,他將成為貝爾摩德最好的見面禮,送給她的弟弟——烏丸羽涅。

“那位大人”的消息又來了。

【計劃運轉正常,如無需必要,你不要去接觸小羽。】

貝爾摩德:“……”

她笑意微斂,難得違背起了“那位大人”的意向。

【我不會驚擾到計劃的進行,我的出現,只會讓計劃進展加快,並減少小羽的危險。】

想了想,貝爾摩德又補充。

【莎郎·溫亞德這個身份到了該替換的時候,我打算對外宣布身體欠佳,息影的消息。】

她屏住呼吸,專註地盯視手機,不知過了多久,消息終於來了——【既如此,你和琴酒交接情報,無需讓朗姆知曉。】

“日本……”

見此,貝爾摩德心中懸的著石頭落地,她望向窗外的明月,似乎在眺望記掛之人。

剛迎來破曉的清晨,還迎來了幾名不速之客。

“對,就是這!”

五條悟穿著不知從哪裏搶來,短了一截的白色睡袍,站在前院門口,揮著手臂指揮著專修大隊,“目的地,二樓上去第二間,不用管其他人,一切都聽老子的!”

他的嗓門並不小,在安靜的早晨格外響亮,正對面的工藤新一率先探出了腦袋,揉著眼睛查看情況。

而後是習慣早起的安室透,他看著一個接一個,穿著暗藍色工裝的員工扛著各種各樣的工具從他眼前走過,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後來的他,並不知道昨日發生的事情。

“這是做什麽?”

安室透對著最後方的五條悟不解地問道,“拆家?”

“裝修啦裝修。”

五條悟雙手背在腦後,大步跟在裝修人員後面,與從樓下走下的諸伏景光四目相對。

他眼睛一亮,提醒道:“老子今天要吃大福、糖餅、草莓蛋糕……”

“吃甜食容易蛀牙。”

諸伏景光藍色的貓眼中滿是無奈,他仰視比自己高的少年,不禁感嘆國家未來棟梁的強大,神色難掩欣慰。

五條悟:“……?”這是什麽眼神。

疑惑的單純樣子,看得諸伏景光更是滿意,完全忘記第一次見面時,五條悟逗弄烏丸羽涅的表現。

諸伏景光溫和地提議道:“外面的東西不幹凈,我到時候買些原材料自己動手。”

五條悟摸著下巴思索著,隨即讚成地點點頭,拍了拍諸伏景光的肩膀,嚴肅道:“老子的腦袋就交給你了,一定要甜,非常非常非常的甜。”

諸伏景光:“……好?”

被禪院甚爾安排在二樓最裏屋的赤井秀一也醒了,剛走出臥房兩步,前方的房門開了,是禪院甚爾。

兩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赤井秀一禮貌地點點頭,對這名未來一段時間要一起居住的室友打了招呼。

禪院甚爾打著哈欠,懶懶地掃了赤井秀一一眼,見對方拆掉了繃帶,似隨口一提:“好了就趕緊搬走,別在我眼前礙事。”

赤井秀一聞言腳步一頓,面不改色地回道:“我的記憶還沒恢覆,我會找兼職,不會一直待在這。”

“那最好。”

禪院甚爾雙臂高擡,舒展著身體,對於五條悟找來的裝修人員選擇了忽視。

他下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腿點開電視,開啟了無所事事的一天。

烏丸羽涅住在負一樓,那裏是藏書館,後被他改造成寶石館並在裏面修了一個隱秘空間,可以連通二樓。

藏書館隔音極好,加上除了禪院甚爾外,沒人知道空間具體在哪個書架後,倒也沒人來吵他。

重啟數次,承受到了極限的身體陷入深度的休眠,要不是烏丸羽涅胸口平穩的起伏,十多個小時的一動不動,只會讓人懷疑這是一具屍體。

驀地。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本應好好與本體粘黏的影子,竟與本體間生出了一條細小的縫隙,直至脫離,可以單獨在房間內穿梭。

這是小紅在吞噬那個咒靈後獲得的能力,沒有起名字,由於容易被發現,沒有自身來的隱蔽,日常的用處也不大。

小紅操控著烏丸羽涅的影子流到一樓,剛出現在客廳中,就被禪院甚爾的目光逮個正著。

小紅:“……”果然不是正常人。

它也不隱瞞自己,流竄到茶幾上,從團成一團的黑影中伸出一只手,抓了一把速食蛋糕塞到影子裏,便頭也不回地湧動回了地下室。

只要進入影子,小紅的感官就與烏丸羽涅形成的同步,比如饑餓。而它也可以通過“吃”食物,來緩解烏丸羽涅的饑餓。

目前來看,烏丸羽涅大概率會睡到晚上,為了防止對方餓暈在床上,小紅這才出來覓食。

禪院甚爾:“……”不管見多少遍,還是這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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