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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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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

節日晚會定在了今晚,但是趙虎還被關押,始終沒有消息。之前因為晚會興奮來興奮去的小助理餘琪琪,此時也只能低著腦袋,心不在焉。

溫洱安慰了好一陣子,最後沒辦法,扮鬼臉逗她。

餘琪琪:“完了!溫醫生你在我心中的女神氣質一下子就沒了!”

溫洱笑。

兩人走進操場的時候,迎面看到莫無漪穿著軍裝走過來,在費加列的陽光下,倒不像是個軍人,倒像是哪家模特穿著制服來拍幾張照片。

就連餘琪琪都偷偷靠過來,小聲地在溫洱耳邊來了一句:“溫醫生可要註意啊,你這位情敵是真的有幾分厲害。”

溫洱伸手敲了一下餘琪琪的腦袋,剛準備說句什麽,莫無漪就站在她們面前,停了下來。

莫無漪長得確實好看,女性美中夾雜著幾分英氣,在戰場上這麽多年養成的氣場,隨隨便便就能唬住人。

莫無漪:“我想和溫醫生單獨說幾句。”

小助理餘琪琪對著溫洱挑了下眉,仿佛在說“你看吧,我就知道她來找你麻煩了”,然後華麗麗地退場。

溫洱不太清楚莫無漪是為什麽而來,但是介於知道了當年莫無漪是故意接了電話,故意對著電話說了那些話……光憑這點兒,溫洱就不會覺得自己可以和對方成為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也就無所謂了。

溫洱:“莫隊,什麽事兒?”

莫無漪目光極其放肆的上下打量了一圈溫洱,絲毫不給任何面子,仿佛在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動物。

溫洱被這樣刺眼的目光平白惹出幾分薄怒。

“要是沒事我就……”

“溫洱,我們見過的。”莫無漪臉微微上揚,露出幾分鄙視,“當然不是在什麽椰島圖奇,也不是什麽船上。算算日子,應該是更早見過你。倒是沒想到,你會是刑風的前女友。”

莫無漪湊近,臉上的鄙視更加明顯,絲毫不給面子:“我真沒想到,刑風會看上你這種女人。”

莫無漪見過溫洱。

極其短暫的一次照面,現在想來,真的是人生處處是熟人。

當年溫洱和刑風分手後去了軍總院實習。但是在實習期間情緒崩潰,和主任提出了離職申請。

就是在離職申請的那天,在主任辦公室裏,莫無漪也在。

莫無漪是主任的外甥女,和軍總院有不大不小的關系。

那日因為軍事原因去了一趟軍總院,又在主任辦公室聊了一會兒,正好這個時候溫洱將離職申請交了過來。

主任因為十分欣賞溫洱這個新來的女醫生,順嘴和莫無漪多說了幾句。

莫無漪問:“特設班出來的不是都分配到戰場了麽?我原本還想給我們費加列要幾個呢。”

“哎,這個溫醫生啊,和別人不太一樣。她不太喜歡戰場。”

“不喜歡就可以不去?那當初進什麽特設班,浪費精力!”

回想起這段往事,對於莫無漪來說並不難,只不過將記憶裏連一個完整照面都沒打過的女人同這些年怎麽都追不到手的刑風聯系起來,莫無漪還是覺得有幾分奇幻。

“話說你不是不喜歡戰場麽?所以這次專門來費加列,是為了把我們刑隊再追回去?”

“溫醫生,還真不是普通人啊。”

莫無漪的冷嘲熱諷,聽起來格外刺耳。

溫洱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微微給手指做一個降溫的動作,可惜耳朵上的溫度似乎更高。

莫無漪還說了些什麽,溫洱真的不想聽。她只是微微仰頭,看著莫無漪:“過去什麽選擇不重要,以後別選錯了就行。”

溫洱這句話看似沒什麽問題,可是到了莫無漪的耳裏,總覺得對方是在挑釁:“你是覺得刑風以後選了我會選錯?!”

溫洱覺得奇怪。

她反問道:“怎麽可能?”

“我相信刑風眼睛沒瞎。”

本來溫洱只是想呈口舌之快,沒想到這話剛說完,就看到刑風半環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對著她笑。

顯然是聽到了剛剛的對話。

莫無漪看到刑風,“哼”了一聲直接轉身走了。

莫無漪走後,刑風也沒有著急過來。

他只是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溫洱。

溫洱也站在原地,看向刑風。

也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突然就笑了。

晚會將開始。

在基地的所有隊員都很激動。

在費加列呆了這麽久,很多時候都是在海上巡邏,就算是到了基地,基本上也都是訓練。

在這個地方,既不能和兄弟們一起開黑打游戲,也不知道外界現在都流行什麽。

一個沒有網絡,甚至連幾個中國人都看不到的異國他鄉。

隊友早已不是隊友,是兄弟,是親人。

小助理餘琪琪和幾位二隊的隊員愁著眼:“趙虎今天還不能出來麽?”

難得的娛樂晚會,趙虎卻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所有隊友都覺得難受。

餘琪琪來氣:“要不然把他放出來一晚上再關回去也好啊!溫醫生,你同刑隊說說?”

溫洱還在記歌詞,無辜被點了一下名,一擡頭就看到一堆小夥子裏加個餘琪琪,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這不用問就知道……”不可能啊。

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就被那幾位的眼神裏的星星憋了回去。

晚會將開始,溫洱想了想,放下歌詞:“你們先去晚會吧,要不……我去問問好了。”

“太好了!”

“溫醫生最棒!”

晚會不僅有基地自己的隊員,還邀請了附近的一些費加列人,基地這天的加管不算嚴,進進出出人太多。

溫洱穿過幾棟小樓,朝著刑風那邊走。

二隊的隊員告訴她,刑風應該在海邊吹風,溫洱順著他們說的方向,一路同進來的人逆向而行。

人群中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投過來的目光倒像是審視。

由於動作太快,那人一步也沒有停留,只是瞥了那一眼就繼續朝裏面走。

溫洱也只是覺得奇怪,沒有多想,繼續朝著海邊走。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夜晚的海邊,混雜著海水的味道。

多年前高考結束後,溫洱和刑風就在一個海邊小鎮呆了兩個月。

那個時候刑風常常帶著溫洱去海邊,兩個人還笑說,要是以後住在海邊,海裏這麽多吃的,不愁會餓死。

海真的是個好東西,大自然給了最好的禮物。

溫洱到海邊的時候,天色基本上黑了下來。她只看到刑風一個人站在海邊,手裏叼著一根煙,忽明忽暗。

海浪瘋狂的拍打在沙灘上,刑風站在海水中,脫了鞋子,光腳踩在沙灘上,一個浪過來,拍在他的腳背上,絲絲涼意。

帶走熱帶的燥。

溫洱還沒走進,刑風就已回頭,借著遠處的光,看這溫洱這張臉。

歲月或許改變了刑風很多,讓他從曾經陽光耀眼的少年,變得沈默內斂,變得更加神秘。

但是歲月卻沒有在溫洱身上留下太多改變。

她還是和以往一樣,一步一步緩緩走過來。

溫洱還沒走到刑風身邊,看到刑風背後突然掀起的浪,趕緊出聲,招手讓他朝著自己這邊來,離浪遠一點。

刑風也照做了。

三五步朝前邁腳,突然掀起的巨浪只掃到了他的小腿肚,而這人卻上前一把猛地將溫洱抱在了懷裏。

刑風抱得很緊。

“你抱得太緊了,我疼。”溫洱在懷裏掙紮了一下,沒有掙紮成功,最後只好放棄。

自從再相逢,他每次都抱得很緊。

刑風聽話的稍微放開一點,拉開幾分距離,看著溫洱的臉,俯身就吻了上去。

溫洱覺得自己夠傻。

盡管刑隊在發瘋,但是溫洱可還記得自己的使命,這個吻結束的極其快,溫洱半推開刑風,忽略對方一臉受傷的小表情。

“你隊友讓我來問問,趙虎今晚能稍微釋放一下麽?”

刑風一只手從額頭向上,掃過自己的小平頭,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還偏偏擺著一張冷酷的臉:“不可能。”

溫洱看著刑風一臉的漠然,突然擡起自己的小手,食指上去戳了一下刑風的臉頰:“你幹嘛生氣?”

刑風有幾分楞住,待溫洱準備收回手指的時候,這人又突然低頭極其快的在溫洱的食指上輕咬了一口。

“我沒生氣。”

這口氣,像極了人形哈士奇。

若是二隊的隊員看到他們的隊長此刻是這幅模樣,大約以後上了戰場,一個個的都會極其不適應吧。

兩人從海邊朝裏走,刑風一直哼著等會將要合唱的歌曲,哼得溫洱面紅耳赤的,偏偏那人還要一本正經的說:“溫醫生,你不太尊重舞臺啊,應該多練習練習。”

溫洱沒理會這人。

再朝裏走,人聲鼎沸,晚會已經開始了,所有士兵都陷入難得的狂歡之中,吵著、鬧著。

何秋尋從人海中走過來,臉色卻不太好,立在了刑風面前。

刑風:“怎麽?”

何秋尋左右看看,看到溫洱的時候似乎猶豫了一下。

刑風沒有理會,手還抓著溫洱:“要是不急,等晚會結束的。”

何秋尋想了一下,輕微搖了一下頭:“出事了。”

沒等何秋尋開口,不遠處在齊聲唱歌的音響,突然被人半路攔下,整個操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莫無漪的聲音突兀從音響從傳出來:“所有隊員立刻朝海邊跑——立刻!”

剛剛開始的晚會狂歡,突然變成了大逃亡!

聽到莫無漪的聲音,很多隊員無措。但是軍令大於天,所有的無措都化為行動力,所有人飛快的朝著海邊跑。

刑風皺眉。

何秋尋對他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趙虎死了。”

溫洱腦袋從人群中轉過來,幾乎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刑風拉著溫洱,快速的朝著海邊跑。

何秋尋邊跑邊說:“趙虎在審訊室被人殺了,基地被人混進來了。而且……我們查到基地裏被埋下了炸|藥……”

何秋尋的聲音還沒有落地,身後的爆炸如同為了晚會慶祝的煙火,沿著舞臺中心散開!

一聲一聲爆炸——正是費加列的狂想曲!

費加列海域特別行動隊基地,在背後一聲聲中,炸的支離破碎!

刑風聽到爆炸聲,僅僅是眉頭皺了一下,他握著溫洱的手更用力,卻沒有回頭看一眼。

或許根本不用回頭。

身後的火光,已經照亮了前方的路。

“上車——”

莫無漪開著軍用車,極快的停在刑風、何秋尋面前,對他們招手。

刑風先一步將溫洱送上去,身後的爆炸將近,莫無漪無奈將車啟動,刑風抓著車門一個翻身進去。

莫無漪開車倒不像是開車,像是開坦克,速度極快,而且不遵守交通規則。

當然,在費加列也沒有交通規則需要遵守。

甚至在這裏,連個駕照都不需要。

沒人關心。

莫無漪:“趙虎是間諜,他身上掌握很多信息,但是現在被他的同伴殺死了,而且這些人還敢在基地埋下炸|藥!”

溫洱上了車才發現,小助理餘琪琪也在車上,縮在角落裏情緒很是不好。

餘琪琪聽到莫無漪這話,突然一激動,破了聲:“你憑什麽說趙虎是間諜!”

莫無漪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餘琪琪,話卻是對溫洱說的:“身上帶鎮定劑了麽,給她一針行不行,吵死了。”

溫洱將餘琪琪半抱在懷裏。

她發現餘琪琪整個身體都是冷的,估計是聽到趙虎的消息後,整個人到現在都沒有緩和過來。

也是。

怎麽會這麽突然。

刑風和何秋尋上車後,就拿出小型類似平板的機器,在上面比劃著什麽,一路說些溫洱聽不懂的話。

最後他們將車開往海邊,才發現整個費加列陷入了一片混亂。

爆炸的基地不僅僅這一個,在這個夜晚,幾乎是整個費加列所有海外駐紮的基地,全部被引爆!

刑風將手上的平板一翻,看著窗外如同白晝的火光。

“他們忍不住了。”

費加列雖然還沒有內部自己的政權。

但是這麽頻繁的被其他國家的軍隊占領,不論是費加列的平民還是費加列多方想要爭奪政權的團體,沒有一個滿意這樣的現狀的。

而多方軍隊在這裏駐紮,背後權利爭奪,又有誰能夠說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麽。

和平?

還是利益?

國與國之間,從來就沒有永恒的人道主義。

莫無漪:“剛剛統計到的數據,我們的人一大半都沒有逃出來。”莫無漪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何秋尋將手裏的平板扔在了一旁,重重嘆了口氣。

刑風依舊看著窗外,握緊溫洱的手。

車繼續沈默的開著。

何秋尋:“現在這個情況,我們停在海邊的軍艦也並不一定安全。或許該啟動另一艘船了。”

莫無漪反對:“那艘船的性能有很大問題,別說是打仗了,能不能挺得過海浪都成問題。”

何秋尋翻身,坐到莫無漪的旁邊,將平板拿起,比劃了小一會兒,指著上面的數據:“可是這條路上的人已經爆了,所有人都聚集在這片海域。我有理由推斷,這裏也發生了爆炸。”

何秋尋指的是我軍在費加列專屬的一片停船海域。

國外在費加列駐紮的大半國家的船只,都停留在這片海域。

莫無漪的車也在朝著這片海域而行。

基地被炸了,目前整個費加列沒有一塊土地是絕對安全的。

只有海上。

只有到了自己的軍艦上,行駛在太平洋上。

“不行,那條船的性能……”莫無漪沒有繼續朝下說,因為她意識到,何秋尋說的是對的。

現在沒有後路可走。

停在那裏的船,費加列的人都知道。

既然他們敢選擇在今天炸了基地,為什麽不能再去將船給炸了呢?

就在此時,對講機裏傳來隊員的聲音:“莫隊、刑隊,錢之宴的人追來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基地剛剛爆炸,錢之宴的人怎麽就敢這麽光明正大的追過來!

刑風將目光從窗外如白晝的爆炸中轉移過來,靜靜的看著正在前排開車的莫無漪:“啟動另一艘船。”

如果說,費加列海域特別行動二隊在太平洋上漂流的船,已經偽裝的夠民用了。

那麽另一艘船,可以說是絕對民用,根本不用偽裝。

正如莫無漪說的那樣,那艘船的破爛程度會讓人懷疑這船能不能經受得住太平洋的海浪。

而此時,別無他法。

莫無漪吸了口氣,猛地將車調轉方向,開往另一個海口——

今夜,是生是死,不聽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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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月】【吹風】的地雷,比個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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