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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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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什麽

深夜。

莫無漪對著電腦,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聚精會神。

隊裏最近有太多問題,被劫持的船,被錢之宴逼近麒麟地的刑風,突然冒出來身份奇怪的溫洱……

隊裏,有間諜。

莫無漪在數據方面非常厲害,但凡經過她手的資料,就沒有一樣會被遺忘。

但凡是她見過的人,也沒有一個有可能被頂替!

她將這次錢之宴劫船前後所有資料都翻了一遍,在通訊記錄裏,有一條不應該存在的記錄……

唱情歌這種事。

溫洱還真沒有和刑風一起合作過。

高中的時候,溫洱不太愛出風頭,一心撲在學習上,就想著要考一個醫學院,哪裏有時間有精力去參加什麽表演。

大學後,大約是沒了高考的壓力,加上刑風不在身邊,能想起來的,總是刑風過去一些極其出風頭的事情。溫洱開始試著,上臺表演、唱歌,去做很多刑風做過的事情。

確定這次合唱歌曲的時候,溫洱張口就來:“就唱《好好說再見》吧。”

刑風沒聽過這首歌,但聽這名字,臉就冷了下來:“和誰說?”

溫洱鼓了一下臉頰。

刑風強制表示:“換首歌,那個不合適。”

溫洱想到當時刑風定歌時候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笑。

小助理餘琪琪一個響指打在溫洱面前,腦袋湊過來:“溫醫生,許思思已經離開了,我和趙虎把她送到了船上。”

溫洱今天早些時候有個手術,沒有參加送行。

餘琪琪:“溫醫生,你說我們留在費加列……對麽?”

餘琪琪在送完許思思,回來的路上遇上了費加列的內戰,有一方不滿費加列現在的軍隊管理,在軍隊駐紮的門口放了一顆炸|彈。

炸|彈引發的效應很大,費加列軍方立刻在街道搜捕,準備封鎖整個費加列。要是許思思再晚走一個小時,也許就要困住了。

這就是費加列。

安寧只是片刻。

溫洱摸了摸餘琪琪的腦袋,一頭淺亞麻色小卷毛,原本光澤順滑,這才在費加列呆了多久,就已經在熱帶的強光下變得毛躁。

“如果我們不留下來,就這麽走麽?”

溫洱笑得很溫柔。

費加列是由千般不好,但是……

“你舍得趙虎麽?”

餘琪琪楞了片刻,隨機大叫:“溫醫生——!”

溫洱連忙後退,兩個人在醫護室裏打打鬧鬧折騰了好一陣,最後是溫洱被餘琪琪按在沙發上投降而告終。

溫洱大擺手:“老了老了,不行了。”

餘琪琪挑眉:“就算是女孩子,也不能說不行啊!”

溫洱笑得開懷。

又折騰了好一會兒,餘琪琪躺在旁邊的地毯上,看著簡陋的醫務室天花板。

天花板的強料不太好,偶爾會有墻皮掉下來。

若是在容城的軍總院,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趙虎是和我表白了,但是溫醫生,你覺得我應該答應麽?”

餘琪琪剛剛經歷過一場異國戀分手。

雖然自己現在還在費加列,但是又能夠在多久?

趙虎又會用上幾年才會調回國?

又或者,如果趙虎的志願就是守護這片土地,那麽自己又有什麽理由讓他回國?

溫洱將手壓在臉頰下面,側過去看著躺在地毯上的餘琪琪。

少女本天真無邪。

溫洱將眼前的散發撇了撇:“許思思走之前和我說了一句話,我覺得特別有道理。”

“她說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溫洱:“所以……”

“不好了——”

醫務室傳來嘈雜聲,幾個二隊的小夥子將門一推:“趙虎被關押了!”

刑風將煙放在手中把玩,難得看到主動來找自己的溫洱,心情極好:“這是軍事,不方便說。”

溫洱的表情可沒有刑風那麽輕松,她皺眉:“聽說是因為趙虎私自和外界聯系?他應該沒事吧?”

刑風搖頭:“這事不是我負責,不知道。”說完低頭,突然將臉湊了過來,壓著聲音哼了一聲準備合唱的歌曲。

哼完問了一句:“練習了麽,今晚可就要表演了,你都不要和我排練麽?”

溫洱氣的很想翻白眼:“趙虎被關了,你怎麽一點都不緊張?”

刑風微微笑了一下,神情幾乎沒什麽變化:“緊張什麽?他要是好人,不會有任何問題。他要是壞人,那我也不該緊張。”

溫洱:“你就這麽相信莫無漪?”

這次關押趙虎,是莫無漪的決定。

這大約是個送分題。

刑風想了一下,沒說話。

溫洱甩手就準備走,又被刑風一把拉進了懷裏。

他將溫洱的腦袋按住,又將自己的的下巴放在溫洱的頭頂上,四肢纏住,不讓溫洱亂動。

刑風嘆了一口氣。

“莫無漪的事情,我必須和你解釋。”

雖然說在正式分手前,兩人之間的問題已經很多。

溫洱在大學裏一直都有人追,這一點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刑風。

直到有一次在宿舍裏打電話,溫洱為了不打擾室友,搬著小板凳去陽臺上,恰好有個學弟站在宿舍樓下對溫洱大喊表白。

這個表白來的太突然,電話那頭的刑風聽了個清清楚楚。

溫洱哄人哄了大半天,刑風依舊保持著冷言冷語的態度。

溫洱一氣:“我只是沒和你說,又不是騙你。”

刑風:“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溫洱語速很快:“大年三十那天你和我說你在看月亮,地理沒學好吧,國內是看不到月亮的。”

刑風沈默。

溫洱說完有些後悔,明知道對方是因為軍事不方便說,但是想想自己男友這麽多年也見不到一面,打個電話裏,還動不動雜著一些不能透露的信息。

真心累。

那次的通話,兩人都很不愉快。

雖然沒有吵起來,但是電話掛斷後,溫洱還是一個人坐在陽臺,發了好久的呆。

再通話是幾個月後的事。

這些年每次電話都是這樣,除非刑風主動找她,不然溫洱連個能夠聯系到對方的電話都沒有。

只能等著。

那天刑風電話過來,背景音嘈雜。

他說的很快,也很急、很短:“小耳朵,我愛你。”

溫洱的心撲騰跳了一下,接著眼皮也止不住。

“刑風,你發生什麽事了?”

再接著,電話被掛斷。

溫洱抱著電話站在教室門口,這是一節考前覆習課,這門課掛的概率非常高。

溫洱盯著打過來的號碼。

這次是個手機號。

但介於過去刑風也曾經用過一些顯示號碼的手機號,但是這些號碼都是一次性,打完之後便再也打不通。

溫洱站在教室門口猶豫了好半天,最後抱著試試的心態,跑到隔壁空教室回了個電話。

如果再給溫洱一次機會。

她絕對不會回這個電話。

回覆的這個電話,被接通了。

“餵?”

接通電話的是一個女聲。

現在回憶起來,大約是莫無漪。

莫無漪的聲音有點兒媚,加上的女性化尾音,嬌柔得讓人骨頭酥麻。

“找阿風麽?他在洗澡,你是誰呀?”

這個女聲來得太猝不及防,對方的一個稱呼,連讓溫洱一個“打錯了”的借口都找不出來。

莫無漪見半天沒人回應,高跟鞋起身,噠噠噠得在地板上走,對著玻璃浴室門敲了兩下。

“阿風——你電話響了!”

浴室門很快被打開,莫無漪手裏的電話迅速被搶走。

刑風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誰讓你接我電話的?”

莫無漪“呦”了一聲:“怎麽,你還有電話是我接不得的?”

莫無漪說完這句話後,仿佛來勁兒了,指著電話就問:“是不是什麽小三小四的?阿風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了!”

刑風看了一眼莫無漪,沒說話。

他已經將手機貼到了耳邊。

溫洱有所察覺,知道手機換了個人,她吸了一口氣,對著電話:“刑風?”

刑風“嗯”了一聲。

莫無漪卻在旁邊較勁兒。

“阿風,你今天必須和這個女人說清楚了,誰才是你的女朋友!”

溫洱的心,猛地沈進了太平洋。

她從來沒有想過說,刑風會出軌。

甚至而言,在宿舍徹夜暢聊的時候,室友們都開玩笑,說找個軍人做男朋友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軍隊裏沒什麽女的,想要出軌都找不到對象。

除非他們去出櫃了。

結果倒好。

那沒有可能的事情,真的有一天發生在了面前。

有了這麽一個念想,溫洱將過去電話裏,所有刑風說謊的地方都聚集了起來。

以前她還能安慰自己,刑風有時候要出任務,不能亂說話,所以不得不說謊。

而現在……

溫洱:“刑風,她是誰?”

電話那頭,莫無漪在旁邊不知道說些什麽。刑風握緊拳,看著莫無漪,而他的眼神卻必須配合這個房間藏在暗處的攝像頭,做出一副愧疚的神情。

一次簡單的臥底任務。

刑風和莫無漪飾演情侶,潛入一家黑旅店。

莫無漪因為刑風擅自拿手機給外界打電話,之前已經生氣了很久。而溫洱又在這個時候回了電話,直接將莫無漪的惡劣基因送到了頂點。

莫無漪就是故意找了這個麻煩。

“阿風,你到底是愛電話裏的那個女人,還是愛我?!”

莫無漪的聲音很大,不管是背後通過攝像機看著他們的壞人,還是電話另一邊的溫洱,都聽得清清楚楚。

刑風在這個時候,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第二天,刑風給溫洱打了無數個電話,等到半夜,溫洱總算是接了電話。

刑風剛準備開口解釋,就聽到溫洱來了一句:“我們分手吧。”

“刑風,說真的我們分手吧。這麽多年我真的很累了,不想再堅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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