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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島圖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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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島圖奇

刑風:“趙虎,等會無論發生什麽,不用管我,你的首要任務就是護送溫醫生回到基地。”

趙虎:“是,刑隊!”

刑風低頭,檢查槍支,全身上下散發出的力量,是溫洱從未接觸過的,生在戰場的刑風。

溫洱:“錢之宴是沖著你來的,讓趙虎和你一起……”

刑風:“你還記得我在醫院最後和你說過什麽麽?”

……

“溫洱,你是我的命。”

“我放不過。”

……

·

刑風:“戰場就是戰場,雖然你救過錢之宴,他可能不會傷害你,可是他的手下有多少人,誰都認識你麽。聽我的,回去。我不會有事。”

刑風說道這裏,突然擡頭伸手摸了一下溫洱的耳朵,張口無聲的喊了一句:“小耳朵……”

卻遲遲沒有再說下去。

“趙虎!”

“到!”

“溫醫生如果有任何意外,我拿你是問!”

“是!”

·

錢之宴的人在海裏就是海盜,上了陸地就是強盜。出了費加列軍方保護區,就是明目張膽的拿槍飆車來追你。

畢竟在這樣的一個國度,在路上看到槍戰,只會吹起口哨搖旗吶喊。

沒有人關心是否有人在這兒失去生命。

畢竟,在這裏每天都有人死去。

·

一車三人,神態嚴峻。

身後跟出來十幾輛車,子彈已經囂張的在刑風車輛兩邊劃過。

看似囂張,卻沒有明顯的攻擊性,仿佛是捕獵者在確認游戲勝利的情況下,對被捕者的一種戲弄。

而這種戲弄,讓刑風的神色更為冷峻。

“趙虎,你再重覆一下我的命令。”

“護送溫醫生回到基地!”

刑風一手抓著溫洱,又回頭看了一眼她,還沒來及說些什麽,通訊響起。

是何秋尋。

“救援車輛在路上發生事故,不能及時到達。我換了一條路線單獨過去,你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子彈打在了車窗上,雖然是防彈玻璃,但也禁不住這麽長頻率的攻擊,留下了一道裂痕。

刑風望了一眼裂痕,語氣平淡:“在椰島圖奇附近等著。”

前方的趙虎也聽到目的地,準備將車向左方轉彎。

身後的車大約也猜出他們的意圖,用著當地語吼著,也不知道在罵啥,但是逼近的力度更大。

仿佛獵人將要收網。

·

刑風從腰間拿出一把槍,遞給溫洱:“我記得你會用。”

溫洱在軍醫院特設班裏,學過槍。

第一次開槍的時候,子彈出膛,後坐力麻了整條手臂,溫洱卻笑得無比開懷。

她還曾專門向刑風炫耀一番:“我也會開槍了!”

溫洱接過槍。

刑風卻突然打開車門,極快的速度跳了下去!

溫洱的眼前,猛地一黑。

整個腦袋在片刻陷入混沌。

耳邊仿佛聽到趙虎的大吼:“刑隊——”

趙虎猛地想踩了一腳剎車,卻想起刑風交給他的任務。

身為一個在戰場廝殺過的軍人,無論任何時候,軍命如山!

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淚,車輛猛地左轉,駛向椰島圖奇。

溫洱看向後窗玻璃,一枚子彈準確無誤的打在了溫洱眼前,陷進後窗玻璃,若是穿過玻璃,大約正中溫洱眉心。

溫洱卻渾然不覺。

她只看到刑風在跳下車後,跟著他們的大部分車輛都停了下來。

而刑風,轉彎跑進了一條小道。

車輛裏走出好些黑人,扛著機關槍,一身肌肉,迅速追了上去!

趙虎:“溫醫生別怕,我一定會把你安全護送回基地。”

趙虎看似在對溫洱說,更像是對剛剛跳下車的刑風言。這個高高壯壯的傻大個,抹起眼淚的模樣,格外心疼。

溫洱握著槍的手在發抖,她低頭,發現不僅是手在抖,整個腿也在抖著。

這個時候,她竟然能分出心神,想了一下,也許自己全身都在發抖。

溫洱:“椰島圖奇還有多遠?”

趙虎:“再開車八分鐘就能到。但是何隊什麽時候能到就不知道了。所以我們到了之後一定要藏好,後面還有兩輛車在跟著我們,估計八人。溫醫生,我肯定會把你安安全全送到基地。”

溫洱點頭,又說:“趙虎,停車吧。”

“停車?”趙虎猛地一驚,“後面還有輛車跟著我們呢啊!在這裏停車是不是……”

溫洱突然一笑,打斷趙虎的話:“因為我怕我跳車下去摔斷了腿啊。”

“趙虎,你放心,我肯定會頭也不回的去椰島圖奇,但是你必須回去幫刑風。你放心,我是軍醫校出來的,基本保命技能學得很好。”

在大學期間,溫洱無數次幻想過,如果有一天走出學校,去了戰場,自己一定不能給刑風丟人。

雖然在作戰上,她沒有高強度的訓練,但是如何躲子彈,如何藏起來,這些求生課程,永遠都是第一名。

·

趙虎沈默。

傻大個從後視鏡看到後方那輛黑色越野車,仿佛不要命般開啟蛇形走位,似是追逐,又似玩耍,子彈打過來也是稀稀拉拉,沒存太大殺心。

畢竟在刑風跳車後,絕大部分的火力都追向了他,這輛車裏的兩個人,早已不是重點。

論安全與危險,顯而易見。

趙虎:“我一定會把你安全送回去。”

溫洱猛地起身,扒著趙虎後座位,控制不住的大喊:“我會安全回去的!肯定會,你去幫幫刑風吧!他不是你的刑隊麽!”

溫洱終於感受到,全身每一塊肌肉的顫抖。

她承認,她在害怕。

趙虎方向盤猛地一打,避開後方射過來的子彈,加快車速,同樣控制不住:“他是我的刑隊沒錯!所以我相信他,我聽他的!他讓我把你送回去,我就一定會把你送回去!”

溫洱的手已經從抓著座位,到抓著趙虎身上那件黑色衣服,她將肩頭那一寸衣服死命的抓在自己的手上,就像是溺水抓住的最後一塊木頭。

“趙虎……我求求你,你回去幫幫他行麽?”

“我……我必須要把……把你送回去……”

傻大個泣不成聲。

溫洱疲憊的靠在後座上,終於流出淚水。

溫洱在出門前,習慣性的從軍隊拿了份地圖,將這附近仔細的研究了一遍。

她相信,身為長期在費加列行走的軍人,自然研究的比她更透徹。

“趙虎,那是一條死巷啊。”

·

椰島圖奇,並不是一條街、一個地名,而是費加列唯一的一幢高達二十四層樓的建築物。

它建於三十年前。

那時候費加列剛剛從殖民地中走出來,獨立自主為一個新國家,民主票選出領導人,一片祥和。

聯合國為了資助這個嶄新的國家,派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幫助他們建立了第一棟,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幢在二十層以上的高樓——椰島圖奇。

後來,費加列領導者奢侈腐敗,企圖成為費加列的國王,將領導位傳給了資質平庸的小兒子,引發領導層極大地不滿,將首位領導者轟下了政治舞臺。

再過不久,當初團結一致罷免領導者的一群人,同樣因為利益關系,陷入四分五裂之中,民間也開始有勢力崛起,整個費加列至此陷入混戰。

由於費加列處於太平洋與加勒比海域交接處,一邊擁有極其豐富的海洋航線資源,一邊又要面對全世界聞名的加勒比海盜,成為大國爭搶,海盜爭盜的絕佳戰地。

·

“等會我一停車,溫醫生你迅速跑進去!”趙虎目視前方,加快車速,沖向椰島圖奇。

費加列人對椰島圖奇的情緒不太一樣,一部分人認為這是費加列光榮的象征,是全島唯一一幢高樓,敬重而向往。

另一部分人認為這是費加列的恥辱,正是從這幢樓開始,聯合國插手費加列內部事宜,才造成了今日費加列之亂。

但無論如何,在椰島圖奇不開槍,似乎成了費加列一條默認的規矩。

盡管,這幢樓早已成為一幢空樓。

“溫醫生,快跑——”

溫洱看向廢舊的椰島圖奇,目光堅定,一腳踏出車。

沖了進去!

身後車裏的八名男子,緊跟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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