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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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朱硯書雖然露出了迷茫的目光,但是他對身邊的人,無論男女都是極好的,這都不需要這位占蔔大師提醒。

“多謝。”朱硯書朝她點點頭,帶著蘭德離開了現場。

那位裹的嚴嚴實實的人看到了兩人,也起身離開現場。

“別聽她們胡說八道,我敢說這個人是吉普賽人,她們以坑蒙拐騙為生的!”

蘭德出門就開始安慰朱硯書,但朱硯書倒是沒放在心上,反而安慰生氣的蘭德。

“好了,好話壞話是她說的,至於我的生死,不會在掌握在一個玻璃球裏面的,放心吧!”

朱硯書面色如初,並沒有被影響到。

“好,那面最大的帳篷應該就是雜技表演場了,咱們去看看!”蘭德拉著朱硯書往最大的方向走,剛剛耍猴的那人再次出現在了兩人前面。

很明顯,剛剛那位置人太少,耍猴人覺得掙不到錢,於是才會帶著猴子往更深處走。

果然,到了帳篷前看得人多了起來,耍猴人指揮著猴子們表演,又派了兩個猴子朝周圍觀看的人要錢。

猴子可憐巴巴的看著周圍的人們,伸手抱拳朝著眾人拜了拜,想用這種乞錢的方式讓觀眾多給點。

朱硯書路過時,一只猴子抓住了他的衣服。

“蘭德。”朱硯書低頭看了一眼猴子,突然覺得這猴子的眼睛很熟悉。

猴子只在朱硯書面前停留了一刻,看著眼前僵硬地沒有任何反應的人類,它頭也不回去找了別的路人。

“怎麽了?硯書?”蘭德看著他。

“沒,沒什麽。”朱硯書看著那只猴子,轉身對蘭德笑了笑,“咱們進去吧。”

·

雜戲團的棚子是最大的,他們表演起來需要足夠大的空間,兩人進去後,有不少人已經坐下了,前排坐滿了人,蘭德和朱硯書只好在第三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前面我看到有牌子上還寫了有中國飛刀表演!”蘭德盯著板子許久,才看清上面的字。

“飛刀表演?”朱硯書激動起來,對表演頗為期待,“是誰來表演呢?”

“上面沒寫,只寫了表演內容,狗熊跳火球!高空走鋼絲!有趣的小醜!神奇的莎迪!好多,今晚要是全表演一番,恐怕咱們就不用睡了!”

蘭德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覺得今天的表演可能只是個開頭。

“嘿!你們也在這!”馬爾緹娜一進會場就眼尖地看到了兩人。

“這邊坐!”蘭德招招手,示意菲茲他們坐過來。

一群人擠在第三排的位置上,等著馬戲團開場。

“我們剛剛看了一群胡桃夾子在表演,那場面特別恐怖!”阿奇爾看著現場亂哄哄的,就他們安靜,覺得太過詭異,自己找起了話來。

“胡桃夾子?”蘭德看著他,“我們當時去的時候,他們還沒開始呢,一群胡桃夾子能有多恐怖。”

蘭德現在滿腦子都是之前國王登基時,從皇宮廣場走過的那一排皇家衛兵,不可思議阿奇爾居然害怕他們。

“不是,那胡桃夾子是木頭做的,那麽沈得東西居然能動,他們表演了《亨利四世》。”

蘭德的興趣被激發,“你確定不是有人在背後提線操作嗎?”

“不可能有線,我們觀察了好久,那木頭像是實心的,有線那得多粗?”菲茲也加入討論。

朱硯書終於被他們的說話聲吸引了,仔細聽起來。

“那木頭是完整的?”蘭德開始質疑,“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等咱們看完,我帶你去看。”菲茲不爽道。

朱硯書思考片刻,“有沒有可能木頭後面有人可以進出的地方呀?”

“啊?”阿奇爾一拍頭,“所以,你是覺得木頭裏面是人?”

“我覺得不是,”菲茲開口,“我的位置很特別,能夠清楚看到它們的背後,那背後是整個木板做成的,沒有一點縫,不可能裝人。”

蘭德:“那側面呢?整個胡桃夾子一點縫隙都沒有嗎?我不信。”

“真的沒有!”阿奇爾簡直覺得自己沒辦法和蘭德溝通了。

“好好好,知道了,等結束我們去看看。”現場的燈光暗了下來,蘭德不行跟他糾纏,胡亂的打發了他。

“……”

·

第一幕就是狗熊跳火圈,直接把現場的氣氛點燃,一群孩子嗷嗷叫地沖在最前面觀看。

朱硯書第一次看到這種表演,也震驚於動物能夠這麽聽話,“那熊也是人扮的麽?”

蘭德:“當然不是,純動物表演,這麽大的狗熊哪能是人扮的。”

兩人聊這天,表演就已經結束了,蘭德趁機塞到朱硯書手裏一便士。

“???”朱硯書還沒問出口,就看到有不少人朝著臺上扔硬幣,這才明白蘭德的意思,興奮地扔了上去。

朱硯書原本對今天來馬戲團並不在意,沒想到他們的表演居然很是精彩。

終於到了中國飛刀的環節了,朱硯書看過這個節目,所以對這個歐洲馬戲團表演中國節目並不怎麽上心,只淡定的看著。

可周圍的英國人明顯沒見識過這種形式,一個個抻著脖子看幾人將一塊塊木板放到位置上。

緊接著三條絲綢長綾落下,一個頭戴麒麟面具的男人慢慢從長綾中落下。

他落下的方式很奇特,是轉著圈,圍著馬戲團表演舞臺的邊緣一步一步慢慢落下的。

這讓他看著就像遠古傳說中的神仙,能夠任意的在空中飛舞一樣。

下面坐著的看客都看的驚住了,一個個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

男人下來之後,沒有像前面那些表演者一樣致謝,而是再次纏上長綾,慢慢飛了上去。

眾人都沈浸在他操縱長綾的能力之中,絲毫沒有註意到這個節目叫中國飛刀,那飛刀上哪去了?

那人慢慢升高,朱硯書看著卻總覺得這人看起來十分眼熟,像是在哪兒見過似的。

“喔偶~”身邊響起了驚嘆聲。

舞臺上的人居然在空中旋轉之際將飛刀插到了木板之上,這讓現場響起了掌聲。

“喔偶~”馬爾緹娜第一次看這種表演,對這段讚不絕口,“真的太神奇了!”

那人慢慢落下,朝著觀眾行了個拱手禮,隨後場內再次暗了下去。

再亮起時,剛剛那個男人已經蒙好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對面是一個被貼在圓形木板上的孩子,孩子看著15、6歲的模樣,一臉的驚恐。

那人雙手拿著6只飛刀,朝著前面飛去。

飛刀完美的避開了孩子的位置,場子內再次響起了喝彩聲。

男人慢慢解下自己的眼罩,轉身向觀眾鞠躬。

這下,朱硯書徹底看清了男人的臉,是朱硯端。

他沒有跟著商船回大清,反而是留在了歐洲,他是怎麽進的馬戲團?是在商船去了歐洲麽?

朱硯書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朱硯端是怎麽出現在英國的,激動地他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站了起來。

此時燈光已經全部亮起來了,朱硯書站起來在觀眾席十分顯眼,蘭德伸手拉了拉他,讓他坐下。

“怎麽了?硯書”蘭德關心道,畢竟從剛才開始朱硯書的表情就不太對。

“沒,沒事。”朱硯書眼睛死死地盯著舞臺上的朱硯端。

而朱硯端也看到了他,默默躲到了小醜的身後,不想被朱硯書註視。

·

“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們看到那些能動的胡桃夾子!”

演出結束,阿奇爾起身拉著蘭德非要去看胡桃夾子,但蘭德卻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晃神的朱硯書。

“硯書,是不舒服嗎?”蘭德伸手摸了摸朱硯書的額頭,一切正常。

“怎麽了?”阿奇爾也終於看出了朱硯書的不對勁。

“沒,我想去後臺看看,可以嗎?”朱硯書此時已經想要沖到朱硯端的面前,好好問問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雖然大家沒明白朱硯書的意思,但是看他的臉色應該是去後臺有事情。

艾奇森低聲對蘭德說:“怕不是那個表演中國飛刀的人,他認識吧?”

蘭德挑挑眉,讓菲茲他們先去玩,不用等他們兩個,蘭德決定陪著朱硯書到後臺看看。

兩人走進後臺,裏面表演的人走了,動物們被關在了籠子裏,看到陌生的朱硯書和蘭德,發出呼呼地吼叫聲。

“硯書,你…”蘭德看著陰森森的後臺,心裏直發毛。

“剛剛表演飛刀的人,他是朱硯端。”朱硯書順著後臺走出了帳子,“他是我的兄弟。”

“那個跟著商船來的?”蘭德對不上兩人,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那人時,那人佝僂著背,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可今天表演的人看著全然沒有那副模樣,看著強壯不少。

“對,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到馬戲團裏的,難道商船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意外麽?”

朱硯書站在後門,看著剛剛走出去的人群,想在那群人之中找到他。

“哦,要不我們找找他們馬戲團的經理,看看是不是他。”蘭德拉著朱硯書往更深處走去。

朱硯書一路上心不在焉,走到門口,蘭德發現馬戲團經理居然不在。

“硯書,可能他們去吃飯了,要不咱們逛逛再來?”

朱硯書看著這些巧合,總覺得不太對,“咱們明明去的並不晚,為什麽後臺一個人也沒有了,那些飛刀…”

他想起了還在木板上的飛刀,“走,咱們回去。”

朱硯端原本以為朱硯書沒有找到自己,就會離開,看著朱硯書的背影,他轉身回去收拾在木板上的飛刀時,聽到了往這邊靠近的腳步聲。

朱硯端轉身一副防備的姿態,看到了闖進來的朱硯書。

“端哥。”朱硯書如同過去那樣喊他,卻把他過去痛苦的回憶喊了出來。

“別這麽叫我!”朱硯端控制不住地朝著朱硯書吼道:“你回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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