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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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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你來幹嘛?”艾德走後,蘭德像是忍不住了一樣,伸手將朱硯書拽到自己身邊。

“我還能幹啥呀?給你倆送邀請函!”艾奇森將一直揣在兜裏的請帖拿出來,“喏,下月12號,別忘了哈!”

“好。”蘭德似乎心情不太好,不想跟艾奇森過多言語,還是朱硯書接過了邀請函,“我們會準時到的,對了,結婚我們要準備什麽?”

“啊?準備什麽?準備你倆的人,穿身漂亮的衣服,爭取讓馬爾緹娜後悔的那種,把菲茲比下去!”

朱硯書楞在原地,“額,不需要準備禮金嗎?”

“禮金?不用,人到就行!”艾奇森覺得朱硯書的想法有些離奇,但是他只覺得這大概是他老家的規矩,因此沒說什麽。

“哦,好的。”

到了這,艾奇森終於發現了蘭德的不對勁,從坐下開始,蘭德似乎就沒怎麽說話。

“怎麽了你?一直沈默?”艾奇森看著蘭德。

蘭德擡起頭看了艾奇森一眼,“總覺得這事不會善終。”

“艾德不去查了麽?”

“不,今天下議院上,亞爾林·亨特帶來了克頓的辭職信,他辭去了下議院的議員和內閣秘書的職務,但他推薦了亞爾林·亨特做內閣秘書。”

艾奇森挑挑眉,“哦,那個商行的老板?他放著那麽多的勞工不去剝削,怎麽跑過來要摻和這事了?”

“摻和?明明是他們不想讓這個內閣秘書的職位落到夏佐那邊!”蘭德長嘆口氣。

朱硯書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都是一臉的懵逼,他既不了解議院,也不了解內閣,“內閣秘書很重要嗎?”

“對於現在的英國而言,重要啊,協調所有人,擬定的所有法令,他如果過不去,那就意味著議會中他的人不會允許通過法案的,那就是廢紙了!”

蘭德拿起了已經涼掉的茶杯,一飲而盡,“不過這次議會將掌璽大臣給了夏佐,這也算是他們的妥協吧!”

“哦,那不挺好,之後就可以互相制約了不是,他們不通過夏佐的法案,夏佐幹脆也駁回他們的了!”

艾奇森想的倒是不錯,絲毫不顧及如此亂鬥下去,恐怕國內就要大亂了。

“所以,你還沒看出來嗎?”蘭德發現艾奇森真的絲毫不關心這些跟他相關的事情。

“所以,雷克去找克頓很明顯是為了讓他認罪啊,以退為進,認了罪,給了其他人活下去的機會,讓局面依舊處在對他們有利的一方,而同時,克頓家裏的人估計雷克肯定會想辦法保全了,不然——”

朱硯書停頓了下,在艾奇森疑問的目光中,慢慢道:“不然就沒人敢跟雷克做生意了!”

艾奇森:“啊?這跟做生意有什麽關系?”

蘭德:“當然有關系,答應好的事情如果沒做到,克頓的家人肯定會宣傳的…”

蘭德說道一半突然卡住了他擡頭正好看到朱硯書在看他,兩人似乎想到了一處,對視一笑,“當然,如果家裏人出了意外,雷克可就輕松多了,不僅不用再管這些定時炸彈,沒準還能接機吞掉財產。”

“餵餵餵!”艾奇森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別把人想的這麽壞!”

“隨意吧,我們又不是等不了,咱們可以慢慢等,等著他們露出馬腳!”蘭德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正好找個地方吃飯!”

“嗯?你們不回家嗎?”艾奇森來了精神,“介意你表哥我蹭飯嗎?”

“可以啊——”朱硯書話音未落,蘭德就反駁了。

“回你自己家吃去!”

“哎,最近太無聊了,家裏呆夠了!”艾奇森在外漂泊慣了,待在家裏渾身難受。

“那你可以慰問一下你的父親,畢竟我記得上次那群黑衣人裏,我好像看見了他,但是不確定,”蘭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對了,我當時一拳打中了他的鼻梁,估計是斷了!”

“唉~”艾奇森無聊道:“不知道呢,這幾天只看到了埃德溫,連迪恩都看不見蹤影,前幾天我還碰到家裏的仆人,他們說我爸出海了!”

“啊?不至於吧?”朱硯書覺得就算這次事件有他,但這麽多人呢,怎麽只有他上船跑掉了。

“想什麽呢,”艾奇森吊兒郎當地看著朱硯書,“聽說是去印度拓展業務了,年底估計才回來!”

蘭德皺眉思忖片刻,卻弄不清比爾特想做什麽,“迪恩也跟去了?”

“沒,他們說只有我爸去了,迪恩最近挺忙的,不知道在忙些啥?”

蘭德最後還是請艾奇森吃了飯,畢竟到了最後,艾奇森還是給他貢獻了不少信息的,比如比爾特去了印度,比如迪恩近期總不在家。

這讓蘭德起了警惕之心,提前給巴特萊去了信。

·

本以為艾德的調查要等幾天才會消息,蘭德沒想到三人吃完午飯,下午4點多,在三人回到莊園後,艾德又再次上門。

“怎麽了警官,又發生了什麽消息?”蘭德看著他的表情,覺得自己上午的預言恐怕要成真了。

“克頓死了!”艾德簡略的把結果說給了三人。

“額,我該怎麽說呢?自殺?”蘭德此時的眼皮已經直跳了。

“是…你怎麽知道的?”艾德盯著蘭德。

“不用想都能猜到吧,既然認了罪,下一步估計就是畏罪自殺了,好了,其他人全保住了!”

艾德沒有說話,只抿嘴道:“我們會一直追查下去的。”

朱硯書在一旁聽著,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艾德警官,我建議你…”

朱硯書思忖著要不要說,艾德瞪著他,“朱先生?”

“我建議你找人保護一下克頓的家屬吧!”

蘭德和艾奇森歪頭看著朱硯書。

艾德:“哦,他們身上會有線索?”

朱硯書長吸了一口氣,“有沒有線索我不知道,只是擔心蘭德上午說的事情成為現實。”

艾德看著他,“什麽事情?”

“殺克頓全家滅口,如果過段時間克頓家裏被滅口,那可真是——”蘭德搖搖頭,“我保證立刻退股東印度公司,以後離他們越遠越好!”

艾德被蘭德的話說的汗毛直立,“嘶~那我先回去交代他們。”

·

比爾特此時正在前往印度加爾各答的船上,他的鼻子被蘭德給打斷了,船醫給他上了藥,估計等到了印度,這鼻子就長好了。

至於斷掉的部分——

“就這樣吧,赫普爾先生,斷掉的鼻子沒辦法在覆原了,只要不影響正常生活,鼻子歪一點也沒什麽的!”

船醫是這麽說的。

當時的比爾特是什麽心情?雖然他努力忍住了怒氣,但還是能從他刺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他的不悅。

“蘭德——”比爾特確定當時蘭德認出了自己,而他會這麽直接的一拳打中自己的鼻子絕對是故意的。

“咱們走著瞧!”

·

拿到了菲茲婚禮的邀請函,朱硯書第一次在英國參加婚禮,心中難掩激動。

“嗯?蘭德,這位是?”吃完飯,朱硯書看到蘭德帶著一位看著嚴肅的老太太走了進來。

“硯書,這是凱西·阿斯瑪拉德,是我的舞蹈老師。”蘭德簡單的解釋了來人,但朱硯書沒明白意思。

“少爺,婚禮要跳舞。”巴納德小聲提醒了朱硯書。

“啊!”朱硯書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緊張,“我不會,可以在一旁看著嗎?”

“所以我請來了阿斯瑪拉德女士。”蘭德小聲附在朱硯書的耳邊,“我們有不少時間可以學。”

阿斯瑪拉德抿了抿唇,朝著這個東方男人點了點頭,隨即挑剔起了朱硯書的衣服。

“朱先生,你這衣服不太適合跳舞,既然是你們兩個參加婚禮,那麽最好在參加前確定好自己的女伴,你可以穿上一身合身的衣服…”

蘭德在這時卻打斷了阿斯瑪拉德的話,湊到了她的耳邊竊竊私語。

蘭德說完看了她一眼,朝她點了個頭,隨即,阿斯瑪拉德改了口,“好吧,穿長袍也沒什麽,來吧朱先生,我們得抓緊時間上課了。”

朱硯書看著蘭德,不明白他做了什麽導致阿斯瑪拉德停止了挑剔,但蘭德看起來不想跟他解釋。

“硯書,你先上去,我隨後就到。”蘭德叫住了巴納德,跟巴納德交代了什麽事情,接著就看到巴納德看了朱硯書一眼,扭頭離開。

·

朱硯書還是沒聽到蘭德的解釋。

阿斯瑪拉德老師在教課時,如同她本人給朱硯書的形象一樣的嚴格。

“一—嗒嗒——二—嗒嗒——,錯了!”阿斯瑪拉德手裏拿著教鞭啪的一聲打到了朱硯書的腿上,“重來。”

“哦。”朱硯書多年前在書院學習時,被夫子打戒尺的回憶湧上心頭。

太像了,簡直和他當時的夫子一模一樣!

蘭德很快就到了舞蹈教室,看著朱硯書學習。

阿斯瑪拉德看到蘭德,老毛病一翻,讓蘭德過來陪著朱硯書跳。

這下可把蘭德坑死了,朱硯書舞步做錯連累蘭德,阿斯瑪拉德一視同仁,一塊打!

蘭德一邊齜牙咧嘴,一邊跟朱硯書眉來眼去。

“笑屁。”蘭德看著朱硯書憋笑,小聲調侃,“等著吧,婚禮那天我跳男步你跳女步。”

“幹嘛?”

“我可找不來兩個女伴,所以咱倆湊活湊活吧。”

朱硯書一挑眉,“湊活?沒事兒,我可以讓巴納德請亞岱爾過來。”

“你敢——”

恐怖的聲音從兩人身後慢慢響起。

“你們兩個跳好了是麽?”

蘭德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一伸腿踩住了朱硯書的左腳,兩人成功又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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